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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会有银白色的浪从船弦漫过来,是程婴用自己

若是没有仇恨也就没有痛苦,可当最后复仇之后,心中有的却并不是快感,反倒愈加苦痛。
  十年前她遭到了灭门惨案,整个家族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望着那鲜血淋淋的场面,她发誓一定要让凶手付出更惨痛的代价。父亲临死前告诉她去往林夷山拜无中道人为师,但却不要她复仇,只是要她有一技傍身,免遭仇家陷害。
  她不愿父亲带着遗憾死去,便点头答应。但是,深仇大恨,她不可能忘。
  历经一个多月的跋涉,她一路乞讨,一路问路,终来到林夷山,拜见无中道人,呈上其父临终所写血书。道人视罢,只长叹一声,随后收其入门下,道号忘悲。
  十年苦难,道人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幸得忘悲坚忍刚毅,不曾言苦。每日兢兢业业,总算不负道人一番苦心。
  十年之后,她已武艺卓群,于是请命下山。道人知其意图,起初并不允。她不复再言,只跪拜三叩首,就此离去。道人亦不再阻拦。因知其心意,知其去意已决,知其不共戴天之仇必是要报,此番冤孽,也必是得做一番了结。
  忘悲别去次日,道人寿终正寝。原是为能使她尽早习得绝妙武艺,道人已将五十年内力尽数传授。如今,武林之内,她已难逢敌手。十年前她所呈血书中其父嘱托仅传以防身之术,使得其性命无忧足可。然道人窥其个性刚强,断不能忘却如此大仇,唯有复仇,其方能安度余生,乃决计传给绝世武艺。如今,道人已去,忘悲或生或死,唯听天由命。
  下山两日,快马加鞭,忘悲已至仇家庄上。
  十年前悲痛记忆历历在目,忘悲紧攥拳头,眼里投出寒光,今夜势要取仇家性命。
  子时刚过,庄上灯光尽数淡去,她移步至仇家房间,从腰间拔出三尺软剑,借着月光,直透寒气。
  她并不掩饰,只轻推开房门,站到仇家面前。仇家也并未就寝,只静坐桌旁,沉默。
  “来了。”仇家低着头,未点灯,也未声张。
  “你为什么不叫人?”她以软剑直指仇家心脏问道。
  仇家不答,只摇头,喝下了最后一杯茶,静静地背过身去。
  “来吧,该有个了结了。”他说道。
  她没有犹豫,一剑刺穿仇家的心脏,鲜血直喷到房梁。他未做任何反抗,只是缓缓地垂下头去。借着昏暗的月光,她却似乎看到了她面庞的笑容,但她并不在意。
  收剑,开门,她准备离去。但庄上所有人都已苏醒,各个手拿武器,围堵门口。
  她不惧,杀父之仇得报,她是死,抑或生,都已无关紧要。
  可是,庄上人并未出手,只退到一旁,任其离去。
  她永远不会知道,当年正是其父灭了如今这个仇家满门才会有后来自己家族的噩运。十年后,仇家以一人之血终止这段仇恨。可独是她却不知。
  此后 ,两家仇恨不复。而她虽大仇得报,却感身负罪孽,后便遁入空门,常伴青灯。每日诵经念佛,不再过问人间事。

  这样晴朗的夜,使月光投在河里,有时风起催的船疾行了些,便会有银白色的浪从船弦漫过来,打湿了鞋袜。

    前不久,在步行街看到了《赵氏孤儿》的电影宣传海报。其中所描述的:赵氏大将军一门300多口人都被奸臣所杀害,只有一个刚生下来的婴孩,在大夫的协助下逃了出来,而后孩子在大夫的抚养下长大成人,最终,两人报了大仇。当时,我就在想,赵氏也是大将军,300多口人都被奸臣所害了,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呢?而连大将军都能坑害的人,这个流落出去的孤儿又有了怎样的际遇,才有能力给他的一家人报仇呢?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孩子,遇到了高人,或者得到了高深的武功秘籍之内的。但是,看了 这个片子之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没有……
    《赵氏孤儿》中的复仇,跟我预想的不一样,他比较趋向于现实一些(虽然在屠岸贾能接受程婴父子做为门客有点理想化),它也符合我们大部分人对仇人的复仇想法。杀了仇家,不足以解心头之恨,不但要杀了他,而且必须让他生不如死;最好还要能让他死在自己最喜爱的人,最意想不到的人的手上,那样才能满足。剧中就是这样的。可是一切有想象的这么美好吗?电影,在这一方面,比较写实,它并没有直接使这种复仇简单的成功了,毕竟,这个孩子从小跟着他的仇人“义父”长大的,他也对孩子很好。这其中的曲折,两代人之间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内涵,深深的揪住了大夫的心,也揪住了,观众的心。
    大夫程婴,在忍痛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屠岸贾的时候,他要有多大的挣扎,在屠岸贾的卫兵杀了他妻子的时候,他又得有多大的隐忍。但是他忍住了,他不但当时忍住了,他还忍了十五年。杀害妻儿的恶行,他忍了,但是不代表他认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是不会认了的。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进行了长达15年的蛰伏。他带着“他”的孩子,做了屠岸贾的门人,尔后几年,他又借一次巧合,让“他”的儿子,认了屠岸贾做干爹。这些都是他事先谋划好要做的。但是,他却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儿子,这体现了他的复仇者心态的害怕,他怕孩子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让屠岸贾怀疑,亦或说,是他那些年的心态都在报仇上面,他不看着屠岸贾就不放心。八年的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孩子,他在此期间也经常面见屠岸贾的仇人,但是见之前都把孩子锁起来,他也怕这一举动,孩子程勃会告诉屠岸贾,这一切让他不敢离开孩子和屠岸贾。但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永远活在父亲的视线中,毕竟孩子也是个完整的个体。在孩子对屠岸贾的要求下,孩子第一次离开了程婴的视线,这让他心焦急了很久,就如屠岸贾描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地方屠岸贾他产生了怀疑,怀疑程婴为什么,不放心孩子和他单独在一起。程婴没办法,故意说了另一个让他不至于对二人起杀心,又能相信他们的理由:“因为屠岸贾杀了程勃的母亲”。即便如此,屠岸贾和孩子又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又怎会说什么呢?往后的情形,大夫程婴在替屠岸贾看病时有太多机会可以杀了屠岸贾,但是他一直没有,他一定要等到赵家的孩子,屠岸贾的义子长大了,让他亲手杀了他,让其生不如死……
    恍惚间,孩子15岁了,这年程勃有了上战场的能力了,并且还打了胜仗。大夫程婴在这个时候告诉了程勃,他不姓程,而是姓赵,是赵塑的儿子。是程婴用自己的孩子,换了他的命。可是这样的描述,怎么可能得到程勃的接受了。这无疑让程婴遭受了巨大的打击,15年的呕心沥血,15年的忍耐,15年的苦心。眼看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让仇家享受了天伦之乐,这样的打击,怎能受得住。于是韩厥出动了,他用了带剧毒的箭射中了屠岸贾,性命眼看危在旦夕……这样也就罢了,至少让观众看到了,坏人终有的坏报,只不过程婴的15年苦心没有什么益处,也能勉强接受。
    世事难料,偏偏在这个时候,最应该报仇的程勃,也是一早出来就是被程婴安排来报仇的人。他却以死逼迫程婴,拿出解药给屠岸贾。此时的程婴,遭受着杀害妻儿的仇没有报,15年的苦心,忍耐,反而给仇家带来了快慰,给自己带来了生不如死。他能交出解药吗?他应该接受命运吗?我以为能,但是我又为他不甘。但是我还是错了,他能交出,可没有接受命运。他拿出解药救了屠岸贾,不代表他接受命运,放弃一切,放弃报仇的希望了。
    在屠岸贾好了以后,他对程勃说明了他的身份,从此处,程勃也就相信了程婴所言。可是在这么长的历程中,程勃一定程度上就是程婴复仇的机器。他又与屠岸贾建立了比较深厚的感情,这样的情况下他会如何抉择呢?最终,他很快的选择了复仇。
    即使是选定了的路,执行的了吗,问题还很大。鸡蛋碰石头,飞蛾扑火般的复仇,影视片中不再少数。诚然,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父子拿剑向屠岸贾复仇归于此类。看到这里,15年前的陷害残杀,不禁浮现在眼前,而现在的事情,不正是15年前的重复,或者说帮助仇人,完成15年前他未能完成的事情吗?世界上应该没有完全冷血的人吧,如果有,他生存的动力是什么呢?屠岸贾还是有感情的,他在明确的知道程婴程勃父子杀不了他的情况下,决定放了他们,毕竟在没有儿孙的屠岸贾那里,程勃是他的半个儿子,他给力程勃很多,程勃也给了他很多快乐。可是,恶有恶报,程勃有了复仇的使命,他背负起了这一切,毅然用能力尚且不足的手,拿起了复仇的剑。实力的悬殊,怎会让这样的剑轻易刺中仇人的心脏……在这样复仇火焰的挑动下,程勃忘却了一切,眼中只有杀掉屠岸贾。而屠岸贾也不打算放掉他们了。在眼看程勃杀不了屠岸贾反而将被屠岸贾所杀的时候,程婴出来了,他挡在了两人中间,此时以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站中间有何用。正如那秋风中满目凋零,枯枝瑟瑟的残树,除了无声的凝视,起不了太多作用。程婴要求屠岸贾先杀了他,也是希望屠岸贾能够有一点点机会放了程勃,但是没有。屠岸贾这个时候对待仇人的那种杀了不足解恨,让他生不如死才能开心的心理,也有。他也选择先杀程勃,来折磨程婴。但在程婴的阻挡下,屠岸贾杀了程婴,而在刀插入程婴身体里的那一刻,程婴父子复仇的机会也来了,程勃一剑刺中了屠岸贾的心脏。导演在最后一刻都在设置悬念。都纠结着观众的心,自此,两代人,三家人,15年的仇恨也解了。可弥漫在程婴心头的痛怎能解除,看最后程婴在街上慢慢的走着那一段,让我的心都颤动了,被他的坚忍所打动,被他那瘦小的身子,却扛下了这么多所打动,同时,也为他复了仇,却也是如此苍苍了,而心伤……
    总的来说,《赵氏孤儿》是一部悬念叠生,看着一直让人绷紧了神经的电影。情节跌宕起伏,是一部比较好的电影,虽然其中有类容不合逻辑,但是舍弃这些从复仇的两方面来看,还是一部好电影。毕竟电影是艺术的,只是生活中提炼出来的一部分,会有它的不足。但这部电影,值得一看。

  沈清便索性不顾了,又向前迈了一步,更加的靠近船弦,看着远处繁点的渔火出神。

  良久,他叹了口气问道:船家,为何不点灯火。

  从遥遥的船尾传来个似被江风打散的声音道:月光正明,且只你我两人,点灯却也太浪费了。

  沈清淡淡的道:船费不少你的,灯油钱也自不会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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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没有声响,但船仓尾处却挂起来了一盏渔灯,里面是烛火,外面用油纸围着遮风,即便油纸是透明的,但依旧阻了不少的光亮,堪堪的也只照亮了方尺之间的范围。

  沈清和那船家依旧各自隐在黑暗中,任江风呼啸,细浪拍船。

  月是初十新月,却也敌不过那几朵暗自埋伏良久的云彩,不多时,月被隐在云中,天开始暗却显的灯更加明了,又将光亮向四周扩展几尺,便一下将二人都拢在亮光里。

  沈清是背对着的,那船家却是面对着灯火的,只见他有些瘦小的身子整个缩在一个蓑衣里,头上也带着一个斗篷,灯光暗影中,似乎只有两只眼睛灼灼的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那个男子。

  沈清轻咳了一声,开始缓缓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船家道:你是谁关我何事。

  江风小了,却他的声音依旧飘渺的不甚让人听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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