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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后的山腰上多了个新坟,他来到了今天要

今天,对三友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他要去看望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还要好好地和他聊一会儿。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九年,每年两次。
  三友50来岁,是十亩村的羊工,侍弄着村里十几户的100多只羊。这天清早,他比往常起得早,因为看望老朋友要多绕一段路。临走前,他把自己昨晚花了半宿精心制作好的两件东西,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装进两个塑料袋,把它们交叉背在肩上,调整好背绳的长度,在院里试着走了几步,东西大,可没啥分量,确认不会受到磕碰,他心里说挺好,这才赶上羊群上路。跟随多年的大黄狗悄没声地跟在身后。
  很快,他来到了今天要到的地方,他很熟悉这个偏僻的地方,毕竟已经来了十几次了。
  他把肩上的东西放下来,从包装袋里先后把它们轻轻地拿出来。这两件东西,头一件是个厚纸板剪成的摩托车,高不到一米长有一米多,用水彩笔细心地涂上了黑色,摩托画得十分逼真,在车身上还有个红十字。另一件是个一尺见方的立体盒子,涂成了深棕色,一面正中也有个红十字。
  面前,是一座土坟墓。那位老朋友就在里面。
  他小心地把它们在石块垒起的供桌上摆好,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五儿哥,三友我又看你来了。今儿个是你的九周年祭日,我来陪你老哥说说话。”
  “还是说你吧,在咱村里,你算是个日能人了,脑子好,有文化,有手艺。就算你是个罗锅,那也能找个婆姨的,可你偏不干,说自己身体不好。又说风里雨里的,这活儿,保不准那天就运气不好掉沟里了,就把人家给害了。你不娶婆姨也罢,可你吃穿也舍不得,一年到头不见你置办件子新衣裳。你活了五十五,花过的大钱,大概就是买了七挂摩托车。这不,出事一走,你连个后也没有啊。说到底,你也是个恓惶人!”
  “五哥呀,你是穷日子过了一辈子呀!你不抽烟,不喝酒,不耍钱,不碰女人,能挣的钱你也不挣,你总是张嘴就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少挣个有自个儿花的就行了。人家医院里去痛片一片8分钱,你是三片才要的一毛钱,打针人家要两块钱,输液人家要二十块钱,可这两样你都不要钱,身上扎几根针那就更不算数了。这还不算,你把自家辛辛苦苦地挣来的那点子钱,贴给了那些没儿没女的死老婆子死老汉,光是听十里八村的人叫你声好人了。你走了以后吧,还有好多人说欠你的药费了。我猜呀,你也不单是图的那个虚名,你那心地真是太善了!给人看了四十年病,你就啥也没挣下,房子没置下,婆姨没娶下,你就是给大家伙儿服务了吧。你在的时候吧,人们不觉得,你这一走呀,十里八村的大人小孩,哪个不念叨你的好啊。”
  “我三友吧,没文化,放羊的个光棍汉。我压根儿就没想到,咱俩能成了好哥们。我的这条命,那还不是你捡来的。那回,我重感冒跌倒在路上,要不是你路过救了我,我可早就丢了命了。”
  “可我也算有运气,也合该我做回好人。那一回,碰巧头天刚下过雨,路儿滑,你从大坡上下来,刹不住车,你一骨碌滚倒路边,下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沟,亏得你死抓住树枝不松手,正好儿我就路过,把你刚拉上来。后来我说,你这是精明人还做糊涂事了,头天刚下了雨,路儿这地滑,你还出来跑?你说啥了,人家的命都在咱手里握的了,人家电话上求咱,咱是能说路滑了不去,还是能说坡大了不去?不去的话,那就做的不是个人样了。大伙儿看得起咱罗锅子,咱不能让人说咱把良心坏了吧。嗯,说到底,你还是个好心眼子,没出息,这一点,咱同年仿岁的人,都最佩服你了。”
  “你看病看得好,要得钱还少,邻村上下的十来个看病的,都让你顶得不能干了。后来呢,你出事了跌倒在沟里,高兴的只有那几个人,可坑苦了十里八村的大伙儿。还记得你出殡的时候吧,那场面,十里八村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人来送你呀。那一回可让人真个羡慕呀!”
  “五儿哥,半晌午了,我得走了,给你送来的这两样宝贝,你都收好。现在讲究防火,就不给你烧纸了。以后的今日,我还给把这两件宝贝送来。只是你在那边不要太辛苦。我也忘不了清明那天,我还要来看你。”
  三友轻轻地抚摸了一遍那两件宝贝,算是跟他心中的五儿哥道了别。
  他抹了一把眼泪,吆喝一下黄狗,动身赶上羊群离开了。   

这个村很小,只有十来户人家。就是谁家晚上做那事情声音大点,全村人第二天都会笑的。所以金宝的娘的哭声立刻就蔓延了全村。他的儿子走了,没有人知道去了那里。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到了后半晌,她就去了!大家知道她的身子板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老伴的离世已经要了她半条老命,现在儿子又突然消失。她绝望了!就这样走了。。。。。
  村后的山腰上多了个新坟,村里的人口又少了两个。只是人们的议论和猜测却多了起来。
  “就是那个狐狸精,一定是她勾走了金宝!人都嫁了,还不死心啊。。。。”女人的话,一向就是刻薄的。
  “好好的一个后生,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老人们自然叹息的多了些,他们希望村里有年轻的后生,喜欢看见他们青春的活力,虽然他们经常惹些麻烦。
  “没心肝的东西!为了女人连老娘都不要啦。死在外边才对呢!”这是有恨有爱的咒骂!长辈们对孩子又能咋样呢。。。。。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啊。。。。。
  中年的人们即是怀旧的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向往着新鲜的东西,他们其实是比年轻人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但他们更要显得达练和稳重,他们毕竟肩上挑着有老的和小的的呢。
  春儿——就是女人们口种的那个“狐狸精”,她是临村的一个姑娘。说是临村,其实只是比较近些而已。这两个村子也隔着有三十好几里的山路呢。
  他们是在集上认识的。其实原来也是同学,就是春儿因为家景不好被迫辍学了。所以也渐渐的长大而陌生了。
  那天的雨好大。春儿背着没有卖完的核桃艰难的往回走着,山里的路是没有车可以行进的。在过河的时候因为害怕突然摔到了,山水看起来不大,但由于压力大的作用,水流却十分湍急!她爬了几次,仍然被水摧到了。
  她舍不得背篓里的核桃,仍然不懈的努力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连背篓带人给她一起提了起来。
澳门新葡新京,  她终于站稳了脚跟。原来眼前是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在她遥远的儿时的记忆里,这张脸面有着些许印象。他看着她也是在寻找着的表情,但她却被自己湿透了的形象弄的飞霞满面。。。。。
  “先过去,我们在那个旧窑里避下。”他不容她多说什么,拉了她的手坚实的带他过了河去。
  “换上这个”他递给她一包衣服。那是他的姨娘捎给妈妈的衣服。“别怕难看,不冷就好”说完,他很快的退出了窑洞。
  外边的雨仍然在下,很大!
  其实,人就是这么怪。一旦对眼了,那什么都是好的。
  从这以后,在两村连接的山路上,总是有一条飞奔的身影。走惯了的山路,也是仗着强健的体力,金宝的脚下,那三十好几里的山路,简直就是一段屋前屋后的平地!
  春儿村外的树林就是他们的天堂。他们发现家乡的山和水,甚至家乡夜晚的天空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美过!
  很快,村里的人们也把这个事情作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希望金宝能成,希望这个村里多个漂亮的媳妇。甚至有的长辈主动要去给他提亲。
  “不急哩,人家说,她娘有病。”金宝很体谅老人的心情,他也体谅春儿的处境。“她娘的病已经好久了,她要挣钱给她看病。”说到这里,金宝一脸的灰色。
  他知道自己的家也是一样的贫穷,帮不上她什么,那看病的费用据说很贵的呢。他很生气,和自己生气,和钱生气,虽然他一筹莫展。。。。。
  为了春儿他发狠的挣钱。但他不愿意远离春儿,他想尽办法在自己的家乡和土地上挖掘给春儿的财富。
  时光过的好快,但他的钱却挣的很慢。
  这天,他依然去看望春儿,却第一次空等了一个晚上。
  春儿不让他去自己的家里。她说:俺不想给娘添愁。娘想让俺嫁个有钱的人,不是为了娘,是为了俺走出这里。俺娘受穷受怕了!
  那个晚上月亮好亮。可是金宝的心里却的满天乌云。
  他紧守着对春儿的承诺,不去村里找她。他只是在这里等,一直都这样等......
  在第四天的晚上,春儿来了。
  他看见她的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样。
  “我娘的病不能拖了......要做手术!我没有办法......大夫说要两万多块钱!”
  “在外边包工程的蒌子说了,他出钱,但要我嫁给他。”
  这个篓子是这块地有名的能人,他在外边闯荡了好多年。现在是个什么建筑公司的老板,据说有很多很多的钱,据说在很远的城里买了房子。
  金宝也知道他,但他更知道他已经马上五十岁了。春儿才刚刚二十一岁啊.......
  他的心觉得被什么堵上了,以后春儿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今儿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你要了我......."
  他看见春儿的牙狠咬着自己的嘴唇,血流了出来。她使劲的吻他,那味道是咸的,好咸.......
  那天晚上山风里携带了从来没有过的味道和声音,那个树林也在清晨凝结了从来没有过的那样多的露珠.......
  太阳依旧还是那个时候升起,虽然它的光束迟迟的照射到了树林里边,但它依然没有照醒地上平展展的挺着的金宝。他嘴角的血迹在阳光里慢慢的变黑,很刺目,和他苍白的脸色相衬,象是烂了的洞,只是在朝天呼喊着什么.......
  他就这样从这里消失了。没有人再看见过他,但有证据说明他回来过。
  他娘的坟上在每年清明的时候总会有些村里人没见过的物品,据说出过远门的人认识,那是些很高级的糕点。而这个时候,他们家的老屋也会在夜里出现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哭,有时候人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山里人迷信,他们晚上是不出门去看的,他们觉得是金宝的娘回来了,他们只是心里祈祷村里平安。
  在春儿村外的树林,每年有一天都会有一个人在那里呆上一夜。他们村的人说是清明节鬼回来了,是林子的主人来看树的。以后,这个林子竟然茂盛了许多。可是有一块地方就是不长草,很干净,出奇的干净.......

清晨的运河,在太阳没有升起来的时候,会因为水汽上升被笼罩在一片薄雾里,站在河堤上,河对岸情景是完全看不见。趁着日头没有毒辣的时候,油坊村的庄稼汉在地里早忙乎起来了,虽然露水把衣服打湿,腿上被蒿草划出了一道道血印,但他们知道地里的活不能耽搁,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一家老小的吃喝就全靠它了。

李四爷站在地头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点上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绿油油的庄稼,心里满是欢喜,这时远处传来四叔、四叔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村里的后生李有乐走了过来,他迎了过去问到:“乐乐,啥事啊?”

四叔,我跟你说个事,李有乐面色紧张的问到。

说吧,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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