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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屁股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陪着卫叔宝,狼王

南边有座山,山上满是茂密的丛林,林里纵横流淌着一条条小溪,溪边长满了花花草草和各种荆棘灌木,里面生活着山鸡野兔,空地上跑着羚羊、野猪、麋鹿,山脚下是零星的村落。远处有喧哗的集镇。这里的一切透着安静,平和。偶尔枝头鸟儿的鸣叫配和溪水丁冬也如天人弹奏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匹狼从远方徙过来,那个地方一定很贫瘠,他们都瘦的让人担心是否吃得下食物,因为他们从南边过来,我们就称之为南山狼。他们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山,以为是幻觉,看到这些只是静静地伫立在林子边缘,随后眼睛转动几下,灰暗的眼神马上闪出了光彩……
  夜晚,星空照耀,月光皎洁,山的屋脊上闪现几条站成一排的黑影。全部前爪搭在岩石上,后腿弓起望月长嗥,悠长哀怨的嗥叫回荡在山谷久久不绝,仿佛在感激月神赐给他们这座家园,亦或怀念着什么又对谁宣告着他们的到来。清冷月光照着森森雪白长牙,闪动的点点磷火,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惧笼罩着整片山林,便有一些受惊吓的鸟儿扑向夜空,发出杂乱的翼的挥动声。它们是属于这个夜的--在肥美娇弱的山兔甜睡时,在笨重迟钝的野鸭打盹时,在粗暴的野猪梦酣时,早有锋利的牙齿镶进他们的咽喉。它们不懂什么叫残忍无情,只有滚烫的鲜血流进喉咙它们才可以更强壮,它们要生存,只有用牙去撕咬,去吞咽……
  溪水依然静静在流,枝头鸟儿还在歌唱,只是空地上再没有兔儿羊儿悠闲地吃草,野猪狐狸也都规矩地躲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张望着……
  狼更多了,已经成群成对地出现。原先带头的那只狼自从被更年轻的狼咬断腿后起便知道自己已经老了,那些辉煌的日子足够慰藉它的一生了。经过残忍紧张的撕斗,满身伤疤的新狼王终于产生了!他一身光滑闪亮的青色皮毛,三寸长的獠牙配一双红眼睛,没有谁比他更强壮更凶狠了,加上超群的胆色他成了无可争议的领袖。
  狼并不是山林的王者,所以他们必须团结——山冈那边盘踞着几只吊睛白额大虫,狮子霸占着密林深处,还有两只花钱豹更是无时无刻在盯着落单的狼族。狼王时时刻刻想着要消灭掉它们的这些敌人。那只公豹已被人猎杀,现在母豹正哺养几只幼齿小豹。狼王这次就是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击杀豹子的。他亲眼见自己的伙伴丧生在豹子口下,为了生存眼下正是反扑的大好时机。他带领狼群静静埋伏在豹子窝穴四周,趁母豹出去觅食轻而易举将三只刚会举步的幼崽变成口中食。然后卧在穴口继续等待。远远看见豹子,狼王陡地站起,须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眼睛因暴怒变成鲜红,龇牙霍霍闷动。母豹一见它也疯了一般疾冲过来,皮毛抖动端的是凌厉无匹,狼王长嗥一声纵身与豹子撕缠在一处。眨眼又有近百只狼涌过来……满地皮毛血渍,还有几堆白骨……
  是夜,狼王站在皎洁的月光下,让盈盈的月光洒满周身。它轻柔地舔着背上的伤口,静静地望着夜空,望着月神,是在回忆?还是在思考?要生存撕杀就不会终止,明天要面对的或许是老虎,或许是猎人,或许是同伴的挑衅,无论如何都要撕斗下去,因为要生存,因为还有明天……

1它站在茫茫雪野上,回头望了一眼,两个小黑点还跟随在远处。
  几天前,它生活的森林里响起清脆枪声。随着火光闪过,母豹惨叫一声,从树上滚了下去,在厚厚积雪上溅起一片雪雾。母豹坠树刹那间,它从树扑下,仓皇向密林里跑去。随后再次响起恐怖枪声:砰、砰……可怕的枪声来自两个猎人。他们发现有只豹子逃掉,枪声随后追了过来。但猎人并没有击中目标,眼瞅着那头豹子消失在了密林深处。这头叫索伦图的豹子已经一岁多了,但还没有成年。它将和母亲一起生活两年时间,留在雪地上的爪印六厘米长,才能和母亲道声再见,独自在外拼打天下了。可现在它还是只小豹子,母亲爱昵叫它“二角小龙”。从猎人枪口下侥幸逃脱后,索伦图马不停蹄一路奔波,以尽快摆脱掉身后追赶的两位猎人。可厚厚积雪上留下它的爪印,猎人循着踪迹一直在身后追赶,这次索伦图真的厄运难逃了?这场可怕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是的,一切都发生在那个清晨。那个清晨空气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有头大型动物出现在山谷斜坡上。走来的是头健壮的雄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远东豹”,是豹子家族中个头最大的豹子,它足有二米,一百五十斤左右。为了适应这里厚厚积雪和严寒,它的腿也比其他豹子长,浑身披满了浓密毛发,一个箭步可以越过六米宽的深沟,跳上三米多高峭壁。这头雄豹来这里干什么呢?原来这头雄豹在岩石下藏了一只鹿。当然这头死梅花鹿,是雄豹的战利品,已经被吃掉一半了,然后藏在岩石下。现在饿了,才再次前来吃鹿肉。当雄豹在那里啃食鹿肉时,头顶上盘旋着几只敏锐的猎手——鹰和乌鸦。看来雄豹把猎物藏在岩石下,是事出有因啊!况且在这个天寒地冻季节里,不用担心它的食物会腐败发臭,一直很新鲜。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饥饿难耐的猎手丝毫没打算罢手,继续在空中盘旋。为了躲开那些准备偷食者,雄豹只能带着猎物离开。尽管这个猎物体重比雄豹要大得多,不过豹子力量更大,尤其脖子肌肉更加有力,可以拖动比它重三四倍的食物。它在那里吃了很长时间,足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它终于用完了冻餐,抹了抹嘴巴,准备离开了。它那漂亮金黄色外衣上,有着醒目而美丽的玫瑰状花纹,颜色浓重,布满全身。它沿着完达山谷陡峭斜坡,朝密林深处走去。山谷外是连绵起伏山峦,铺满皑皑白雪,雄豹足迹一直延伸向远处。它离开这里不久,一个客人也来到这里。莫非那头雄豹又回来了?当然不是。这次来的是头雌豹子,还带着一岁大的小豹。它们胆子怎么这样大,胆敢偷食那头雄豹的食物?它们领土意识非常强,但几只豹子领地有可能相互重叠。多数它们在白天休息,只有到了夜里才会出来捕食。可非常现实问题已经摆在了它们的眼前,那就是饥饿。现在这头雌豹和孩子已经饿坏了,只能打破常规,冒险一搏了,否则只能等着饿死。
  小豹在那里津津有味吃食时,尽管母豹很饿,但还在一旁负责守卫。每次进食时,母豹会让小豹先吃东西。等到孩子吃饱了,母豹才会动餐。现在小豹终于吃饱了,向母亲温暖的怀抱走去,想和母豹亲热一下。可它的妈妈哪有闲心,赶紧走向餐桌。到了餐桌前才发现,雄豹为什么没把吃完的鹿肉藏起来,上面的好肉都吃个差不多了,没有再藏起来必要,雌豹只能对付一口残肉剩骨了。当母豹在那里吃食时,小豹开始调皮捣蛋了,在岩石上玩耍一会。很快它就玩腻了,爬上树活动筋骨。它那有力的双肩,还有矫健四肢,外加强悍的利爪,使它上下攀爬自如,甚至还能头朝下从树下来。它们饥肠辘辘到这里来捡点别人不稀罕的东西,难道不会自己捕食嘛,为什么吃“嗟来之食”呢?没办法,这块领地上几乎没有猎物了。况且它们母子附近还有一只公豹,情况及其危险。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过些?很难。在利益驱使下,森林里到处都在滥砍滥伐,把伐倒的木头成车成车地运到城里或县镇,还把砍伐后的山坡开垦成田地,种满了庄稼。随着树林在不断减少,还有那些猎人们在利益驱使下,在还有的树林里下套子或夹子,鹿、獐、狍子和野猪数量在日益减少,豹子自然更加捕获不到猎物了,还能有缓解的时候吗?还没等母豹把食物吃完,危险再次出现。当然还不是那头雄豹,而是两个猎人带着几个帮凶——猎狗来到森林里。几条猎狗发现了豹子踪迹,一路追了过来。听见狗吠声,母豹带着小豹爬上树,躲了起来。别看豹子很凶猛,但它们很少接触人类,也很少有豹袭击人的事情发生。即使有人受到豹的攻击,也是负伤后的自卫反击。可这次雌豹却没有反攻的机会了,随着一声可怕的枪声,母豹一头栽了下去……索伦图并没有把两个追捕者甩掉,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跑去。
  2任何一只动物要想活下去,都不那么容易,当然包括像它们远东豹在内。去年春天在完达山脉一块巨大岩石下,有两只幼小生命在一道幽暗缝隙里诞生了。当时索伦图和哥哥只有十几天,眼睛刚刚睁开。它们的昵称也来源与此:索伦图是两兄弟中老二,叫二角小龙。哥哥自然叫独角大龙了。接下来的几十天里,兄弟俩一直呆在那里,躲在岩石嶙峋的庇护所里,之后才能外出探险。本能告诉它们,当母亲外出觅食的时候,它们得乖乖待着,保持安静,等待它们的母亲从外面捕食回来。完达山的山林里,不仅有茂密的草地,还有嶙峋的山丘,森林下长满带刺的灌木,使得那里成为它们的理想家园。它们居住岩石下,有一条湍急溪流,两岸是大片沙滩,对它们来说是个很好的狩猎场。夜里多数时间,索伦图和哥哥都得自己待在家里,耐心地等待,饥肠辘辘的它们盼望母亲赶紧回来。可它们妈妈外出狩猎了,不知道夜里,还是明天清晨才能回来?两只小豹还在喝奶,母豹不得不离家外出狩猎。母豹独自行走在森林或草原上,轻易不会捕获高大马鹿,目标多数是獐子、狍子和小野猪。当然遇到野兔或其他小型动物,也不会轻易放过。要是发现一头年老体弱马鹿,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今天不行,有只狍子发现了潜伏在草丛里的母豹,立刻奔跑起来,嘚嘚的蹄子声惊动了整个山谷,所有吃草动物都躲藏起来,运气太不好了。尽管高高树林或茂密野草为豹子提供了便利,使它有足够隐蔽场所,但还是发觉有点不太对劲。那里除了两头棕熊以外,这片树林好像被遗弃一样。母豹悄悄走过去,才发现如此安静的原因。这里来了一群狼,足有十几只。它们是十恶不赦的掠食者,同样也是豹子必须躲避的可怕敌人之一。尽管一只狼肯定不是一头豹的对手,甚至两三只也可以对付,要是遇到这么一群,则事事难料了。狼群的出现,让所有动物闻风而动,落荒而逃。其实母豹还有机会,也可以偷盗别人的食物。而它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捕获到猎物。别无选择,只能尾随狼群身后,也许能带着它找到食物?那样就不愁吃喝了。如它所料,不过那些野狼已经吃掉大部分狍子肉。母豹可不想为了一点残羹剩饭,冒着受伤危险。如果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它不会在白天外出狩猎。要是夜里出来,成功几率比白天高多了。豹的视力特别好,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或潜伏在附近突然发起袭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然要想这样做到的前提是,必须能靠近猎物,突然发起进攻才会有所收获。一旦猎物发现豹子,立刻会发出突袭警报。如今母豹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如果不能尽快捕获到猎物,它的孩子就可能饿死。而当它独自外出狩猎的时候,两个弱小的生命又处在危险之中。此刻母豹哪里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它的家门,有条黄花松(棕黑锦蛇)已经出现在它们家门外。棕黑锦蛇浑身黑色,有浅色花纹,是完达山林中最大蛇类之一,而且多以野鼠和小鸟为食。尽管不可能一口吞下只小豹,却可以把它们缠绕住而勒死。如果那条蛇钻进它们家里,发现了索伦图和哥哥,两只小豹就完了。尽管这会儿,母豹对眼前即将发生一幕还不知情,可下意识提醒它必须赶紧回家看看。母豹赶回家里,才发现一条蛇已经到了它的家门口,立刻愤怒不已,连叫带赶,才把那条黄花松赶走了。两个月后,索伦图和哥哥已经勇敢地离开了家门,开始在外面玩耍,嬉闹了。远东豹有一种奇特习性,年幼时候它们不仅爱在一起玩耍,也很合群,几乎形影不离,总在一起嬉戏打闹。而等到它们长大以后,却变成了一种孤独动物,完全独来独往,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索伦图和哥哥必须尽快学会独立,而这样游戏不仅有趣,还能帮助它们锻炼身体协调和运动技巧。如今两兄弟的爪子已经锋利了,跑的也比较快了,还能攀岩上树,在它们以后的世界里,拥有主导地位才是最关键的。只有锻炼出强壮的身体,才会生存下来。残酷的考验很快开始了,睡梦中母豹没有觉察到有只东北虎正在靠近。那个家伙足有母豹身体两三倍,而且更加凶猛,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瞬间就结束了。听见一声惨叫,即使母豹也救不了它的崽子。尽管索伦图的哥哥没有被带走,可已经受到了致命伤害,看不见明天将会再次升起来的太阳了。阴云笼罩在完达山林里,天幕上看不见一颗星星,一场瓢泼大雨落了下来,满世界都是哗哗喧哗声……尽管远东豹是完达山中最凶猛野兽之一,但它们的幼崽很多都不能长到成年。往往在一岁之内死在了荒芜山野里。在这个暴风雨之夜,母豹带着索伦图前往安全地方。可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哪里才是它们的安全地方呢?它们在哗哗的风雨声中穿行,毫无目标地行走。而对索伦图来说,不仅今天的游戏结束了,往后也彻底结束了,再没有人会陪着它一起游戏了,以后只能它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了。以后的几十天里,索伦图和它的母亲依旧待在它们的领地里,时常还会受到老虎的骚扰。看来那才是完达山的正真一山之主,是这里的真正主人呀!尤其哥哥的惨死,更是让索伦图记忆犹新,无法彻底忘记。现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可虎啸声还不时传过来,敲打着它们的心灵。它们只能躲在高高树冠上,和树下示威的老虎保持距离。老虎一心想杀死豹子,并不是捕食豹子,而是想除掉一个对手。它们都是顶尖级的掠食动物,只有把对手除掉,才会拥有更多的捕猎目标。要是豹子遇到一只小老虎,当然也绝不会客气。面对这头猫科中最大的猛兽,它们没有别的办法,最好和虎保持一定距离,绝不能走到附近。可才一岁多的那年冬天,厄运再次降临它们身上。寒冬的完达山,到处都铺满了厚厚积雪。一天索伦图和母豹在那里啃食头雄豹丢弃鹿肉时,听见山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母豹抬起头来,循声看去,只见从没见过的两个直立两条腿走路的动物——人,正才它们这里挪动,前面还有几只猎狗。尽管两个人并不凶狠,也不像虎、狼那样有着锋利牙齿和爪子,还是赶紧爬到一棵大柞树上,躲藏在布满枯叶的树杈间,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个猎人。他们在猎狗的引领下,在树下停下,母豹哧起锋利牙齿,向树下的人咆哮一声,想把他们吓走。可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斜着朝上举起根好像棍子样东西,随着“砰”地一声,还在咆哮的母豹一头栽了下去,当时也把索伦图吓傻了,赶紧跳下树,朝远处逃去。从那以后,索伦图才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还不是老虎,而是直立走路的人。尽管两个猎人打死了母豹,但还不肯放过索伦图,跟随在它的身后一直追赶。也不知道它在茫茫的雪野里跑了几天,直到刮起一场暴风雪,把索菲图留下的踪迹彻底隐没了,跟随在身后的人影才彻底消失了。
  3半空中传来的“吱吱”叫声,立刻引起索伦图注意。它停下了脚步,朝树上看去。原来是只灰狗子(松鼠)。索伦图在茫茫雪野上奔波了几天,已经很饿了,但它并不想抓住那只小松鼠,并不是因为索伦图不会爬树,它本来就是爬树好手,只是看那只松鼠太小了,还不到一斤重呢!除了皮毛就是骨头,再饿也犯不上费那个力气。那只长着长长耳朵,耳尖还有一束毛的小家伙,瞪着一对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在树下的豹子,再次吱吱叫起来。想到那么个小家伙,声音又响又尖,好像拉响了危险的警报。松鼠不是拉响了警报,随着传来一阵树杈弄出来响声,有几只灰狗子从其他树上跳过来。看来它们不害怕这头年轻的公豹,至少目前还不会上树抓住松鼠。这头没有经验的“菜鸟”,暂时还逮不住它们。可面对那个大家伙,还是把小家伙们吓坏了,很快从一根树枝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那里更不安全,一只松鼠直接跳到更加危险的捕食者利爪之下,被一下摁住了,叼了起来,原来是只躲在树上的山狸子。山狸子也叫豹猫,不过它比猞猁可小多了,是完达山里个头最小的猫科动物。它只有四五十厘米长,比家猫稍微大一些而已。生活在寒冷北方的山狸子,身体银灰,胸部及腹部白色,长有黑色斑点。尽管它也是独自狩猎,可跟灰狗子相比,则强大多了,不仅可使捕获树上的灰狗子或花栗鼠,还能抓住落在上面的小鸟,雪地上活动的野兔和田鼠更不在话下,简直是只杀戮机器。看见山狸子抓住一只灰狗子,饥饿的索伦图一步窜上去。看见一头跳上来豹子,吓得山狸子赶紧逃命,拱手把叼在嘴上的猎物让了出去。当那只死松鼠下坠时,索伦图一口把食物叼住,连树都没下,在树上找可根粗壮杈子,准备在那里进食了。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究呀,刚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就抢夺别人的食物?没有办法,简直太饿了,顾不上那么多了。它趴在那里正准备吃东西,忽然听见轻轻脚步声。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没有那么仗义,下意识地循声看去,立刻吓一跳。来的家伙可不好对付呀,是个头比它大得多的一头雄豹。尽管走路时,它有点一瘸一拐,但一点不影响它的行动,只是走路姿势有点难看而已。这个家伙是怎么负伤的?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索伦图不敢怠慢,赶紧叼起抢来食物,从树跳下,准备悄悄溜掉。如今索伦图不仅离开了母亲,还远离开了家园,独自来到这个陌生地方谋生。可这块领地并不属于索伦图,而归一个叫“比拉(河的意思)”的雄性远东豹管辖。比拉是头老公豹,它怎么起了这样个名字,叫什么“河”呢?这里有一条叫瓦其卡的河流,从森林里蜿蜒穿过。而这头老公豹是两岸霸主,确切地说,它的名字不该叫“河”,而应叫“河的主人”才对呀!再说这里并没有看见河流,而“瓦其卡”是什么意思呢?

日子很快就进入腊月了。屯里山里的路全部被雪封死了。这一天,卫叔宝早早起来叫醒侯大屁股,对侯大屁股说:快起来去叫金肉皮驾上狗拉爬犁。咱们带儿子进山打猎去,你不知道雪水炖野兔有多香。

侯大屁股说:咱们一搭过。

谢猴子和金肉皮就止住了爬犁。

佟继祖被孔家屯的爬犁送到佟家沟路口。佟继祖和孔家屯的人都呆了。先看到回来报信的猎人和猎狗的尸体破碎在雪窝里。整个佟家沟已烧成一片白地,只有佟继祖家的两进大茅屋是完好的,但院里垛的四座柴垛已烧光了。屯中还有活人,都集中在佟继祖家院里,在忙乱着。

胡天凤被杀、他师妹被奸的事在濛江传开了,是一个相熟的嫖客过了小年去嫖时才救了被绑成大字形的小婊子,才传出胡天凤被杀一事。

过了几天,狼姑断断续续地说了追杀小戏子胡天凤的事。

狼姑举着油灯看着睡着了的儿子卫青狼,越瞅越觉得卫青狼像卫叔宝,只有那双长过眼角许多还向上挑着眉梢的眉毛像她自己。狼姑伸手摸卫青狼的眉毛,卫青狼在梦里皱眉头。狼姑想,我要曹三龙的儿子当儿子有啥用?我有儿子都快七岁了,是因为自己儿子太傻太憨了吗?还是因为听来了熊边外的消息?

狼姑看到曹三龙一家三口,也打了个冷战,动了恻隐之心,就让胡天凤背着曹三龙的媳妇,让曹三龙抱着儿子坐马上,牵着马又回了濛江。先在胡天凤师妹的屋里住着,让小戏子师妹侍候着。狼姑就选了处临街的房子安顿了曹三龙一家子,找了郎中治好了曹三龙媳妇的伤寒。看着瘸腿的曹三龙开起了杂货铺才走。

卫叔宝对儿子熊日强说:看,爸以前的猎狗,它做了狼王还认识俺。就抓起一只冻鸡抛了过去。

佟继祖放声大哭。

谢猴子说:我看你的身手和卫兄弟差不多,你和卫兄弟交过手吗?我听说你们当年在一起,是你们把卫兄弟丢在老林里让卫兄弟自生自灭的,是吗?

野猪吃痛拼命挣,又一只高壮的青狼贴上来咬住野猪的另一只耳朵,两下里就夹上了高出狼一个拳头的野猪。

苟小耳望着众人。

卫叔宝说:好啊,一文一武啊!

狼姑回屋了,带回来的胡天凤当夜叫狼姑割下两只耳朵,给了五块龙洋打发走了

熊日强瞪着眼珠瞅着狼姑不哭也不叫,狼姑揍累了骂够了停了手。

卫叔宝说:咱们给佟家沟粮,帮佟家沟找城里的郎中救佟家沟一把。就吩咐金肉皮去告诉徐豹子给佟家沟送一千斤苞米过去。

谢猴子大笑说:师父打耳,徒弟打尾,都是神枪手!我可不行,专打狼的脑壳。砰的一枪射向青毛狼王。

狼姑不懂又问:是后悔吗?

从发觉青毛狼王咬人开始,佟继祖就爬上了树。此时风呜呜奔跑过去了,飞尘般的雪也停了。佟继祖看清了也听到了青箭的悲呜,惊得从树上跌下来,咔嚓一声,被树枝别断了左腿。雪沟中三十多个猎人交错着死于非命,过百的猎狗和狼尸铺了一雪沟的毛毯,剩余的三十多人与五十几条猎狗和同样数量的狼在搏斗。佟继祖抱着断腿忘了痛而在发抖。随着风停飞雪止,猎手们的枪起了作用,一只只的狼在枪声中丧命,一些不是猎人的枪手,在乱七八糟的乱枪中打死不少长得像狼的狗。有些聪明的狗就往人的身边靠。

野猪拼命挣扎嚎叫,甩着尾巴打着转,却甩不脱这两只青狼。又一只青狼从后面扑上,朝着野猪屁股眼儿就是一口,用嘴巴打个转就掏下一团肉,野猪的肠子就冒出来。青狼又一口叼住野猪的肠子,咬野猪耳朵的两只青狼松了口。野猪痛得向前一窜,就拉出了满肚子的破烂,拉死了自己,野猪扑倒在雪窝里了。

卖了三天儿子没卖掉,不是没人要,是买主担心买回家个病孩子养不活倒赔龙洋。曹三龙绝望了,拖着儿子扶着媳妇往野外走。在路旁找个避风雪的地方用雪给快病死、快饿死的媳妇儿子擦脸,他自己也擦脸,

白小羊哼了一声,说:曹三龙媳妇养好了病还能生,曹三龙高兴着呢!

狼姑突然不哭了,问:面瓜,你这头驴,你是咋知道的?

狼姑说:白小羊比你有用。从今后应该教她见见世面。这一次我试试她的脑袋瓜子管不管用。

号称神枪的谢猴子一连六枪只打下了青毛狼王一点儿毛,谢猴子望着双枪脸就烧红了,就更像一颗圆大的山楂了。

青毛狼王再次逼得猎狗老丑无处可逃的时候,青箭扑了上来,专攻青毛狼王的左半边身子。青毛狼王左眼瞎掉,对左边照顾不周,连被青箭咬伤三处。青毛狼王和猎狗青箭是老相识了,也可以说,这次一狼一狗的交手是青毛狼王出世那一年那次未完的交手的延续。也可以这样说,这一狼一狗早就注定了要成为对手,要死掉一个。

徐豹子瞪着佟继祖和众猎人怒骂:你们他妈的也叫猎人!叫你们猎狼,操你们的奶奶!

徐豹子说:妈的,这是为了啥?自己养的儿子就不稀罕,却费力气去要别人的儿子,怪女人,我要是有个儿子我就美气了,你咋不生一个?徐豹子就用力。

猎狗老丑沿着狼群留下的印痕,引着猎人们找狼群追到荒草沟后面的大雪原上。那时已是下午了,人和狗都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就发现了三只半大的小狼在雪窝里撒欢打闹。猎狗老丑停下来扭头向佟继祖张望,佟继祖却瞅佟青山,佟青山去瞅谢猴子,徐豹子也瞅谢猴子。

狼姑眼睛湿润了,转身就回屯了

狼姑顶着寒风骑着马,让胡天凤牵着马,一路看着瘦树白雪回放马滩。在路上被瘦成人干瘸着腿拖着儿子扶着媳妇的曹三龙碰上了。曹三龙的媳妇就是被胡天凤引诱通了奸才被狼姑一怒赶出了放马滩。这一家三口流落到桦甸大金沟。曹三龙淘金发胡子脾气被打断了腿,他的媳妇为了救曹三龙和儿子,陪着十三个淘金汉睡了四个月,身子被十三条汉子睡垮了。十三条粗汉子动了恻隐之心,给了曹三龙的媳妇二十块龙洋,最后睡了曹三龙媳妇十三回,把曹三龙一家人送出了大金沟。曹三龙的断腿治晚了,长上了也瘸腿了,一路拖着五岁的儿子,扶着像枯叶似的媳妇来到了濛江。

佟继祖爬过去哭猎狗青箭。

佟继祖说:你打的狼就归你,我不猎狼,崔大耳朵你是在找死。我回啦,走晚了就要糟,被你打死的青狼准是闪电的儿子或者孙子,你不走我可走了。

梅花鹿就往雪原的北方逃跑,却被一大一小两条青狼截住了。梅花鹿的后面又有两条青狼追过来,梅花鹿掉头又往回跑,一下撞到佟继祖枪口下了,佟继祖一枪就把梅花鹿揍翻了。崔大耳朵举枪砰的一声,击中了赶过来的青色的大狼。青狼向上一窜,一头冲进厚雪里。崔大耳朵不罢休又向小青狼放枪。小青狼听到头一声枪响就逃,躲过了崔大耳朵的第二枪。另外两只狼也分散开向后跑,两条猎狗扑出去追。

谢猴子说:哪有那事儿?咱们来一回好歹也得放几枪,咱们去大石砬子那边转转。

狼姑叹了一口气,说:给小崽子戴孝,他死了我还他儿子,你们以后就叫小崽子卫青狼吧。

谢猴子就骂:妈的!老子真想揍死你们。哎!兄弟,狼用的是猎狗围猎的法子。这长白山咋一下冒出这么老些青狼?

野猪开始嚎叫,野猪晕头了,反而向两驾爬犁处奔逃,却被一头高大的青狼拦头截住。野猪红了眼珠一嘴向青狼拱去,青狼轻盈地一扭身,就贴在野猪身上,张口咬住野猪的一只扇子般的耳朵。

佟家沟的人都叫青毛狼王吓怕了。一家遭狼其他人家忙着顶门顶窗,火力人力分散,失了合力,主事儿的人又不在屯中。有的人学崔大耳朵媳妇的办法才逃得出一两口人命来。能进大板柜逃命出来的人大多是孩子。

徐豹子瞅着谢猴子就放声大哭,泪珠横飞,砸得雪地尽是小坑儿。

谢猴子说: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儿子快出世了,将来就请你做师父,没准儿还是两个儿子呢!

余稀饭愣了愣说:那是因为外当家的得罪了山神,外当家他吃耗子,大伙怕受连累就悄悄把外当家丢了。大伙儿也是不得已,都是为了多挖参。再说那时咱们七个人加一起也整不过外当家的一个,都怕外当家。现在俺的功夫和外当家差不多了,外当家又死了,俺敬他!外当家给咱山东人长了威风,俺打算把这一身功夫传给小当家的,也算报答外当家的恩惠了。

徐豹子说:内当家收干儿子做啥?咱放马滩不是有小当家的吗?还用了小当家以前的名。

佟继祖心细,一把推开媳妇,喊:狼咬不开板柜,那红松板厚着呢,正好堵上窗子我有招了。又喊:妹子,你别怕,谁都死不了了。

谢猴子说:可能是大家伙,要不我的四条猎狗咋能草鸡?要是老虎,我猎了送给小侄子做个袍子。哇!野猪回头了,野猪逃出灌木丛了,妈的!是狼!

佟面瓜也不哭了,忙着用大手给熊日强擦眼泪。

近半个月里,接连的大雪砸得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雪色,青毛狼王在雪色里带领七十几只狼毁了三姓趟子屯,全屯四十一口人无一生还,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三姓趟子屯烧荒烧得太狠了,烧秃了大片山林,冬天里又围猎宰了七只狼才惹恼了青毛狼王,接下来的是佟家沟养好了身体的崔大耳朵挂出了一张青狼皮

卫叔宝说:青毛狼王打不得!青毛狼王是最好的猎狗,又是最凶猛的狼王,死在青毛狼王嘴下的猎人有几十个了吧?俺是一个例外。

大雪沟这场人狼大战把其他的动物都惊得逃得远远的,整个一夜就没有听到野兽们的叫声。而且有几条受伤重的狗,在夜里被冻死了。

青毛狼王在大黑牛旋转身子顶一只大灰狼的时候,突然跳起来一头顶在大黑牛膀子的左侧,那会儿大黑牛的前蹄正好踏在院子里的一片尿冰上,被青毛狼王撞上就滑倒了。青毛狼王咬上了牛的脖子,其他的狼一拥齐上压住大黑牛把大黑牛撕了。

红了眼珠的谢猴子双枪连击,打死了两只狼;再一次挥手的时候,谢猴子的右腿被一只狼咬中猛力一扯,雪中又软又滑,谢猴子一下跪倒,手中的枪射空,反而击中了李家趟子屯的一个枪手。伸出的右手腕却叫扑过来的青毛狼王一口咬断。

卫叔宝说:青毛狼王也老了,咱们去另一边吧,俺被青毛狼王坏了心情不想打猎了。青毛狼王回来了,这里就不得安宁了。

卫叔宝的大垦田计划在秋后的大烧荒中也开始了。

狼姑就问,却不问熊边外而是问曹三龙:你跟随我十三年,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

猎狗青箭双眼中含着泪水,哆嗦着爬起来,叼着沾满雪的肠子迈几步一回头,迈几步一回头,向雪沟中走。

狼姑围着大青石转了一圈儿,说:苟小耳,把青毛狼王埋了吧,再立块碑。

白小羊睁着眼珠看屋顶,她也想不明白怎么不能生下一个孩子。她根本不知道当年老中医韩宝成给她打胎时对她动了手脚,她不可能有孩子了

青毛狼王痛得一蹿老高摔倒在雪地上,猎狗老丑得了机会,举着一条伤腿爬向前,猛扑压在青毛狼王的腰上张口就咬,却被青毛狼王扭头张开棺材嘴咔的一口咬断了喉管。猎狗老丑向前一翻,扑倒在雪窝里,刨了几下雪就死了。

卫叔宝看着三只高大青狼的棺材嘴就想起了青毛狼王,卫叔宝说:狼可打不得,让它们拖走吧。

晚上睡下了,崔大耳朵媳妇说:三姓趟子屯烧荒烧疯了,他们说先烧荒先占地,种不了,一百年后再种,也是三姓趟子屯占下的。他们又围猎整死了不少狼。青毛狼王就带着一百多只狼把三姓趟子屯毁了,全屯四十多口人一个也没剩下。狼也死了几十只,比九人趟子屯还惨。

青毛狼王向起一跃张口咬住冻鸡,丢在雪地上用鼻子嗅,然后扒个雪坑就给埋了。一只小母狼跑过来在青毛狼王脖子上轻咬。青毛狼王就扭过头去撕咬下一块野猪肉跳到一边,其他的狼才一拥而上,顷刻间一头大野猪就剩下了皮毛。青毛狼王嚎叫一声,带着大小十几只狼钻过灌木丛走入桦树林里了。

熊日强围着一堆鹿皮靠在卫叔宝的怀里,小家伙睁着一双单凤眼仰着红通通的小脸儿嘎嘎乐,叫道:谢大大追来啦,咱快跑!

卫叔宝心里,砰的声,像被砸了一拳。

谢猴子说:野猪完了。

狼姑说:你歇着吧,我借你的媳妇用一用。

狼姑又冒火就骂:谁稀罕你个杂种姓熊,熊家还有一个男人呢,他快回来了。狼姑放声大哭。

徐豹子就咳出了血,白小羊忙着叫人把徐豹子扶回去了。

胡天凤偷了狼姑两千块龙洋,伙同刘哑巴和师妹杀了王二头就下了濛江。胡天凤和师妹到濛江以为没事了,在县城里买下了房子住下来。刚住下第五天,狼姑就来了,就给堵到被窝里了。胡天凤和师妹爬起来和狼姑动手,都被棉花起来的狼姑揍个鼻青脸肿,两人不是对手才告饶。

余馒头嘿的笑一声,说:俺是外管事的徒弟,俺常练。砰又一枪,却只打断了一只灰狼的尾巴。余馒头嘴巴就操了一声。

狼姑抬手指着卫青狼的大额头,说:死山东棒子有窝了。

曹三龙又说:内当家要是男人我就不恨你。

穿过了灌木丛,佟青山说:狼跑慢了,咱们快追咬住不放,狼要分散了再找青毛狼王就难了。

狼姑笑了,说:女人咋啦?爱恨就恨吧。

徐豹子问:啥心事?能教你猜中?徐豹子扒白小羊的内裤。

猎狗老丑掉头向雪坡下逃窜,后面紧追着青毛狼王。看得出来青毛狼王一心想要猎狗老丑的狗命。青箭从另一方带着四条自家的伙伴斜着插下来去堵青毛狼王。青毛狼王身后的三条高大的青狼咬死了对手,迎上斜插过来的青箭等五条猎狗。猎狗老丑太精,转着圈子逃,把青毛狼王引下雪坡。猎狗老丑却再次窜入十几条看家狗的队里,脚下不停的青毛狼王已经赶散了十几条家狗。猎狗老丑已经达到目的了,已成功地把青毛狼王引进众枪手的视线中。只是猎狗老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众猎人都在沟底被呜呜哭嚎的大风、哗哗飞舞的雪粉揍得支不起眼皮,当然就发现不了猎狗老丑的聪明。

佟青山说:狼分队了,母狼护着小狼在前面,壮狼都在后面。咱们加力再赶一程,上了坡就是大石砬子,那里是大片慢慢坡,就好用枪了。

谢猴子握紧了双枪,又说:有十多只狼。

谢猴子说:那你喊。

白小羊翘翘屁股让徐豹子给脱下了内裤,说:内当家就想要个姓熊的儿子。

余稀饭摇摇头说:俺不会摔跤,俺练的是六合拳。

当先的青毛狼王迎头扑向追狼最卖力气的猎狗老丑,猎狗老丑也不示弱,迎着青毛狼王扑去。一狼一犬在中途相撞,猎狗老丑一顿,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猎狗老丑太精,迅速向旁一个打滚儿就闪过了青毛狼王的一口掏喉,跳起向狗群中逃。青毛狼王似乎愣了愣神,青毛狼王记得好像这是头一次让对手在嘴下逃过了性命。可是其他的狗没那么幸运,一眨眼被咬死、咬伤几十条,而狼只有几只伤亡。

猎狗老丑来了精神,父子两条猎狗在青毛狼王身上增加着伤口,青毛狼王突然挺胸撞倒猎狗老丑向一旁逃。青箭跃起直追,再一跃身扑出,青毛狼王突然趴下了,青箭就从青毛狼王身上跃过去,青毛狼王一扬头张口撕破了青箭的肚子。青箭的肠子滚出体外,青箭摔在雪地中,扭头用嘴拉冒着热气的肠子往肚子里塞。

呜呜地叫。整个佟家沟就是一窝蜂的狼嚎狗叫之声了。

两个人刚走上屯前踩实了的雪地,腿一软就坐倒了。汗下如雨,气喘如鱼,喘了好一阵,才又起来背上猎物回了家。

侯大屁股就去叫金肉皮和许小虾驾上十二条狗拉的爬犁,谁也没惊动就进山了。刚进了山,谢猴子驾着六条狗拉的爬犁,带着四条猎狗赶来了,远远地喊:你想丢下我可不容易,咱俩比比枪法。

谢猴子说:你们的爬犁吃雪太深,狗多跑得也慢,那上面要是没有大屁股我就追不上,她太沉!

青毛狼王冲入人群,惊得根根背毛陡然耸起,被逼出了凶残的本性。青毛狼王一扑而起,最近的一个猎手正眯着眼珠想蹲下避风雪,青毛狼王的棺材嘴就合在这猎手的咽喉上。这猎手嘴里发出呜的一声,就被青毛狼王扑倒,四肢拍打几下浮雪就死了。

青毛狼王站在一户人家的柴垛上时时发出瘆人的嚎叫,等青毛狼王围上佟继祖家时,青毛狼王身边只剩下十几只最强壮的狼。但青毛狼王站在柴垛上不走,对着曾住过的旧院嚎叫。直到半夜的风刮起,卷起的大火烧着青毛狼王脚下的柴垛,青毛狼王才跳下来,才带着剩下的狼逃入深山。等屯里人清点尸体的时候,又救出藏在夹墙里,又一次逃过劫难的秀嫂一家三口。这一家子被烧塌的屋顶压在土里。秀嫂就常常念叨起金肉皮的好处来了,又把丫头改了姓,仍姓金。秀嫂的汉子,那个猎人却说应该的,应该的,没夹墙咱们全死了

徐豹子就吼:哭个屁!叫它回来!

吉红叶在柜里哇地哭了。

曹三龙停止了给儿子擦脸,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咬破了塞到儿子的嘴里,说:吸吧,像吸你妈奶子那样吸,你吃饱了睁大眼珠给爸妈在阴间指路。

金肉皮问:去哪儿?

白小羊说:我偷着练的,练了四年了。我看你忙不过来我想帮你,我去濛江为内当家的收了个干儿子,就是曹三龙的儿子,比小当家的小一岁,他改名改姓叫了熊日强,就这么简单!咱睡吧,以后你就是我白小羊的随从了。然后白小羊咯咯笑。

青毛狼王慢腾腾再次站起来,先是一声嚎叫吓退了猎狗老丑,准备再补上一口结果老相识的狗命。佟继祖的枪就响了,砰一声,子弹钻进了青毛狼王的肛门里。

金肉皮高声喊叫:看!野猪!

曹三龙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本想等上两年,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月,胡天凤丢了两只耳朵就回来了。曹三龙在过小年的那天夜里摸进了胡天凤的屋里,他不像王二头不打女人,他先揍晕了胡天凤的师妹,就一刀宰了正生病的胡天凤。

佟青山大喊:放犬!

谢猴子就仰面摔在雪沟中

耳听徐豹子大喊:打得好!

佟继祖家住在屯子的中心偏左一点儿,周围的媳妇、老人、垦户们都听话,烧了柴垛举着火把集合在佟继祖媳妇周围了。也有不听话又没随佟青山进山的猎人各自为战,就给了青毛狼王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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