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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头在搬家第二天便成了单身高老头,杨林

  关老头家的儿媳妇刚过门不久,就惹得鸿富小区里一些老太太们特不高兴。特别是人称小喇叭的张大婶,更是大惊小怪。就好象关家出了个妖精。几个老太太坐到一块儿,闲侃起来,关家刚过门的儿媳妇就成了热门话题:“你们不知道呐,关老头两口子一辈子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儿子也争气有本事,在市机关上班,可咋找了这么一个花里胡哨的媳妇,早上天没亮就穿一身鲜艳而且很具体的运动服,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说是去广场当领舞,上班更是穿的新潮前卫,描眉画眼,咋看咋像个妖精,听说还是个幼儿园老师。老关原指望娶个顺溜听话好媳妇,好好享享清福,看来要泡汤了。”
  关老头忠厚老实一辈子,是出了名的大老蔫,一辈子都没跟谁红过脸。自打退休后,就在家养养花,遛遛鸟,再没事就去棋牌室打个小麻将。老伴也贤惠妇道,除了上街买菜,回家做饭,闲了也就搬个凳子,在小区院子里晒晒太阳,听其他老太太说东道西,天南海北胡侃,听到高兴处,也就抿嘴笑笑,从不多言语,或许是当年站柜台说的话太多,觉得话说得多了会惹人烦,顿悟了,总之,关老太很少说话,办事却一点也不马虎,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饭也做得地道可口,在这个不大的鸿富小区里,关老头家可算是最幸福的一家人。是啊,人到这个年纪,不图啥,就图个安逸和平稳。按理说,在这个时代,年轻人穿着怪异或描眉画眼已经司空见惯,也不算啥新鲜事,况且每个人都卯足劲,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无暇顾及和关注别人家的闲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没以前那么热乎。可偏偏在老关住的小区,是由一个企业的住宅区改造过来的,都住些企业退休工人或着是搬到城里照顾孙子上学的农村老大爷或老太太,传统观念比较浓,闲的没事就喜欢扎堆谝传咣闲,嚼舌根,小区的凉亭竟然成了说闲话的“牙茬骨台台”。尽管这些关于刚过门的儿媳妇的闲言碎语,没给关家生活带来多大影响,可老关和老伴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
  要说刚过门的儿媳妇,老两口打心里喜欢,本来他们小两口完全可以住到新修的瑞源小区,哪里房子布局合理,面积也比这里的房子大,环境也好,可新媳妇觉得老关就一个儿子,赡养和照顾老人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就没贷款在瑞源小区买房,和二老住在一起。虽然刚过门不久,但完全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任性和懒惰,除了忙忙碌碌上班,也知道体贴老两口,有闲时间就帮关老太干家务,脾气也温和。老关两口子私底下也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么好的儿媳妇。
  但有一件事,确实也让关老头难为情,每天晚上临睡前,这个儿媳妇就在他们小两口住的卧室里练瑜伽,穿着很贴身的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内衣,把身体最大程度的弯曲和拉直,线条凸凹具体,关老头有意无意瞧见,脸上就烧的厉害。要说这个时代的娃娃确实享福,不用出苦力,干重活,没事就保养身体,美容,唉,娃娃的事,老人还是少干涉为好,由他们去吧。虽说关老头心里不是滋味,可儿媳妇一天总是朝气蓬勃,干脆利索,见了关老头一口一个爸叫的,似亲闺女似的,关老头心里那个乐,甭提多美。
  关老太虽说对儿媳妇百般疼爱,但对于儿媳妇出去领舞这件事,也确实十二分不满意,一个女人家,一个人站在台子上,抛头露面,扭来扭去。加之,小区里这些老太太的风言风语,指指点点,更让老太太窝心。可现在的婆媳关系,是深不得,浅不得,不管老一代,新一代都渴望被关心,但却心存怀疑,她们之间需要沟通,但前面沟通的东西不小心又会成为以后矛盾的导火索,关老太深知这里面的厉害,为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为哪一件小事恶化婆媳关系。但面对院子了老太太们的闲言碎语,关老太也只能私底下给儿子嘀咕,可儿子总是笑笑,让母亲少操闲心,关老太正色给儿子叮嘱:“别惯着媳妇,小心上头。”儿子却反问母亲:“母亲不喜欢你儿媳妇苗条、漂亮、阳光、性感吗?也正是因为我喜欢她这样,才娶了她。”这倒让关老太一时无语,是啊,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只要儿子喜欢,当娘的还有啥可说的,再说,自己的儿媳妇确实像儿子说的那样,尤其是每天充满活力,精神十足,不像有些女人,无精打采,病病怏怏的,但关老太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解开。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关老太的观念有了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弯。
  
  二
  关老太在当营业员站柜台的时候,就落下一顽疾,一到天阴下雨,双肩和双腿就钻心的疼,去医院看了多少回,说是风湿病,吃了不少药,打过封闭针,也敷过好多膏药,也用酒糟醋糟热敷过,可就是没多大效果。六月的一天,老天下过雨,关老太的风湿病又犯了,一天没下地,一家人差点歇火,全靠关老头笨手笨脚把锅把灶凑活的了一天。新媳妇也没言语,到了晚上,就端了一盆热水,要给关老太洗脚按摩,关老太死活不愿意,心想,自己岂敢让儿媳妇洗脚,是不是儿媳妇给自己下套,恐怕是要打老头和自己的退休工资的主意,要当家掌权,眼下这种事多了去了,三号楼的王老师,就让儿媳妇夺权了,以后花钱还要看儿媳妇的脸色,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啃老”。
  “妈,你别多想,看你腿疼的难受,我想用以前一位老中医教给我的一个土办法给你试试,你就放心吧。”儿媳妇一脸诚恳。
  儿子也在一旁掺合,劝母亲试试,关老太无奈的任由儿媳妇摆布,儿媳妇一边给关老太烫脚按摩,一边解释脚上的穴位和作用,好像还挺在行的,听的关老太云里雾里,半信半疑,要说儿媳妇只是个幼儿园老师,也没专业学过这方面的东西,咋会知道的这么多。但让关老太感动的是,自己的儿子都没给自己洗过脚,刚过门的儿媳妇肯给自己洗脚按摩,就凭这一点,关老太心里已经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了。
  一连几天晚上,儿媳妇都不遗余力的给关老太洗脚按摩,还给关老太讲了好多养生的道理和好处,并劝关老太没事的时候,看看健康频道的节目,说老年人躺着不如站着,站着不如走着,最好多走动。在儿媳妇热情而又诚恳的感召下,关老太开始注重自己的身体和养生,除了每天坚持按照儿媳妇的方法烫脚按摩外,家里没人的时候,也照着电视里跳健身舞的老太太老大爷的样子,扭起了屁股。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大家一起做运动。
  ……
  说来也怪,关老太照着儿媳妇的教的方法洗脚按摩,扭屁股跳舞,坚持了两个多月,遇到阴雨天,双腿也没以前那么钻心的疼了,人也似乎精神多了,性格也开朗起来,话也多了,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院子里那些老太太感到这种变化,人称“能不够”的高奶奶扒到关老太的耳朵边悄悄的问“是不是新媳妇有喜了,你要抱孙子了吧,现在年轻人可都流行是先有孩子后结婚。”
  而素有“闲不住”之称的刘大妈更是一脸神秘,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在旁边也跟着高奶奶挤眉弄眼。
  关老太很生气,脸一沉就转身走了。但这样的闲话却越传越邪乎,好像关老太真要抱孙子,年轻就好胜的关老太一时来了气,一不做二不休,她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改变是源于运动。
  每当天黑了,鸟儿归巢了,人们下班了,关老太穿着儿媳妇给她网购的灰白色的运动衣,运动鞋,去市中心的休闲广场跟一群老太太跳广场舞去了。
  这下小区院子里的闲话又换了版本,小喇叭张大婶更是不甘落后,愈加形象扭着屁股,“你们看看,关老太为了讨好刚过门的儿媳妇,也妖精上了,这下可有高老头受的。一老一小两妖精,还不把家里搞翻天,咱们就等着看大戏吧。”
  
  三
  日子总是不咸不淡的过着,小区里就是一个小社会,有些人快乐,有些人忧郁,有些家庭和睦,有些家庭是不是要发生内战。但关老头家并没有发生老太太期待的那种战争,也没唱出什么大戏来。相反,一家人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紧张有序,关老头继续遛鸟、养花、打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关老太依然坚持去广场跳健身舞,时不时还拿个大红扇子,在小区里招摇,而且脸色愈加红润,脚步愈加轻盈,见人也满脸春风。刚过门的儿媳妇依然朝气蓬勃的上班下班,依然去广场领舞。
  这倒让那些等着看高家大戏,爱说三道四看别人笑话,喜欢嚼舌根的老太太们不仅大失所望,反而充满了好奇和羡慕。因为关老太的巨大变化,让这些闲的没事的老人们也感觉到自己无所事事、推天度日的颓废和无聊。而从吴大妈嘴里传出的消息,又无疑激起小区里千层波浪。
  “你们看电视没?高老头家的儿媳妇上电视了,她带领的“美丽风健身队”荣获了全市健身舞大赛冠军,还接受电视台采访呢,听说市体委和文化局还给奖励了一万元。”
  当这一消息在以后的几天被证实是真的时,一时小区里便传疯了,高老头家里的一老一少两“妖精”,立马成了小区里的名人,每个人都用羡慕的目光追随着这一老一少,每个人都以能和这两“妖精”搭上话而感到有面子。有些人还专门去广场看刚过门的新媳妇领舞,也去看关老太跳佳木斯健身操。看着看着,有些老太太有些坐不住了,也偷偷摸摸的学起健身操了。
  
  四
  有一天晚上,老太太们在小区亭子里纳凉,大家又议论起跳舞健身的事,李大婶嘲笑王大妈在家里扭屁股,而王大妈却嘲笑吴大妈去广场偷偷学健身操,你说她,她嘲笑你,彼此争的脸红脖子粗。“能不够”高奶奶说:“大家别嚷嚷了,一个个都想学跳舞,那就别不好意思,你看春节晚会上那些老大爷老大妈跳的多精神多起劲,七八十岁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比起她们来我们都还年轻,不如我们也组织一个健美队,说不定还能上“星光大道”露露脸”
  “对对对,我们也组织一个健美队,我们都还能蹦跶几年,为啥不臭美一回。”吴大妈第一个表示支持。
  “就是,你看关老太,都快七十了,自从受“小妖精”影响,当上“老妖精”,年轻了许多,乐观自信的很,好像返青了。”“小喇叭”李大婶也不示弱。
  王大妈戏逗着说:“我们这个健美队就叫“妖精队”,哈哈哈。”
  “难听死了,就这名字还能上星光大道,一听名字就让人家枪毙了。”张大姐不乐意了。
  “我看还是叫“凤之队”吧,和我们对面的双凤山相匹配,市里有夕阳红舞蹈队,我们也不好和她们重名。”当过高中语文老师的马大姐慢条斯理的提议。
  “还是马老师有水平,这名字起的太靓火了。”“能不够”高奶奶不无嫉妒的奉承。
  “我们有现成的教练和队长,保证会火起来的。”小喇叭张大婶在关键时刻也不含糊,这个建议得到大家伙一致的赞成。大家一窝蜂去关老太家,她们要聘请刚过门的儿媳妇为健身队的教练,关老太为健身队的队长。
  当她们说明的意图后,关老太还没开口,刚过门的儿媳妇就满口答应。
  “我早就想把你们这些老大爷老奶奶组织起来,和我婆婆一起锻炼,你看现在年轻人都忙着赚钱养家买房子,很少回家和你们交流,你们孤独寂寞无聊,有时还觉得苦恼,情绪就不怎么好,这情绪不好,就容易郁闷,就容易诱发老年人疾病,所以我们要自己拯救自己,老有所乐,老有所为。生命在于运动,运动不仅可以促使头脑清醒,思维敏捷,并且还可以调节人的心理,使人朝气蓬勃,充满活力,提高人体的适应能力和对疾病的抵抗力。我们要在运动中让自己快乐起来,精神起来,健康起来。我和我婆婆乐意义务为大家服务,大家说好不好?”新媳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声音清脆、甜美、悦耳。听着听着,老太太们眼前都浮现出年轻时自己的摸样,心底里有股按捺不住的激情开始暗暗涌动澎湃起来。
  
  五
  老太太们沉睡了好多年的热情一旦被激发出来,那个热乎劲和专注精神,丝毫不亚于年轻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吵吵嚷嚷的就把一个老年人健身队办起来了。短短几个月,在小区居委会和热心人的支持下,在这些不服老的老太太们坚持和努力下,在新媳妇和她的婆婆无私奉献和带动下,“凤之队”火了,而且是真正火了。
  晨曦中,夕阳下,微风里,老太太们快乐的扭着,跳着,那身姿,那手腕,那步伐,那节奏,那笑容,那自信,让人无法想象,这些曾经消沉,无趣,无聊,善于说三道四,道听途说的老太太们,在运动中都变成一只只快乐的、翩翩起舞的蝴蝶,“牙茬骨台台”上再不是说闲话拉是非的地方,而且成了“切磋”舞姿和交流心得的地方,这些蝴蝶,由几只,十几只,几十只,发展成上百只,成为一个群体,一群积极、乐观、豁达、阳光向上的群体。
  “凤之队”不仅成为一种文化的象征,也成了这个小区、这个城市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住的这一幢楼,西单元一楼,住一个单身老头。听母亲说姓高,退休教师。戴黑边眼镜,面容黑而枯瘦,弯腰塌背,神情冷漠。出出入入亦从未见过与人搭话。想来年轻时也是淡言寡语,不和群的脾性。

杨林是李家村的包点干部。

那年刚刚搬了新家,整幢楼住户还是稀稀落落的尚未住满。第二天便见西单元一楼的储藏室外,摆了三三两两的花圈。吓一大跳,怎么刚刚搬家,就有过白事的,心里还暗暗觉得晦气。没几天这过白事一家便成了小区新闻。两口人,老头老太,买了新房子搬了来,因为住户少小区尚未接通暖气,冬天的夜晚又冷又漫长,第一晚,老头老太生了蜂窝煤炉子,第二天早上老太便没醒过来,老头送了医院。于是老头在搬家第二天便成了单身高老头。众人唏嘘死了的老太,好没福享的命呀,忙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到老了住了新房子,还没来得及新鲜新鲜,住了一夜就没了。

昨天,村里李老太太找到了镇政府,说她没有饭吃,村里干部不问她的事。

后来,就常见到了高老头,一个人在楼下转来转去。再后来某天,忽然见高老头身边多了个老太,年轻一些,相搭相伴的开一辆电动三轮车,老太在前开,老头在车厢里坐了,摇摇晃晃出去。

李老太太也找过杨林,说她没有饭吃。杨林当时问过村里的干部,村干部说,别管她,她就是无理取闹,就是神经病!

回家跟母亲说闲话,老高头是找了个老伴吧。母亲说,哪是什么老伴,儿子给他雇了个保姆。我好奇,还有这么大岁数的保姆?母亲说,就是搭伙过日子,不结婚领证,每个月给老太开工资,管吃管住,侍候老头。老头要没了老太就回自已家,一点儿牵扯也没有。我不禁瞠目结舌,这是哪门子生活方式,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女人吗,竟然还有女人甘心情愿?一起生活,就要名正言顺结婚,哪怕七老八十,也是这个理儿吧。这要一起过上十年八年,日久有了感情,没了一个,那一个就那么容易说走就走忘个干净?真是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这李老太太有一个儿子,六个女儿,老伴儿也健在,怎么可能没有饭吃?

没想到更难理解的还在后边。没多久,高老头身边的老太忽然换了一个,矮个子变成了瘦高个,只一样的开了电动车,载着高老头出去闲逛。小区新闻自然是各家老太太们的专属,母亲在其中也自是及时给我提供时事。原来,上一个老太,高老头看不上,做什么都不顺眼,便骂骂咧咧口没好气,老太气不过,收拾东西回家了。这不,在外的儿子又给他找了一个,不知道顺不顺他眼。忽儿又几日,高个老太也收拾东西回家了。这回不是老头看不是老太,倒是老太嫌他又抽烟又脾气暴燥。

杨林也知道有些老人就爱跟政府无理取闹,想多得些慰问品,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这次惊动了领导,他不得不下去走访走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此一来二去,高老头身边的老太高矮胖瘦轮番上阵,连我这难理解难接受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每每见到,都是开电动车外出买菜什么的,并不与小区扎堆儿的老人们搭言。女人,特别是老了的女人,无儿无女的,或者生活窘迫,儿女不孝的,没了经济来源,迫不得以做此“工作”的,竟是大有人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同情或者悲哀,难以表达。

阴天,正值清明节。一路上遇见许多扫墓的,有个腋下夹着几叠烧纸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哼着歌,好像是去赴宴。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还保持着严肃的神情。

这两年,高老头身边竟清净了。算起来总有七八个老太这样那样原因来不了多久就走,终是一个没有留住。每天都看到他脚步叠着脚步的在楼下“挪”,苍老了许多。有几次半夜下班回家,黑漆漆的楼道里忽然无声无息闪出“鬼火”,吓一跳,再看才知道高老头靠门站在那里抽烟。宁可一个人站在半夜的风里,也不回家回他一个人的屋子,该是寂寞的吧。

到了村委会,村长气的将茶杯蹲在桌子上,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路过临街一户人家,高大的门廊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女躺在躺椅上,正看着手机视频。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正玩着玩具汽车。还有一条大花狗两眼好奇地看着那跑来跑去的小汽车。

村长说,这就是李老太太的儿子家。

杨林看去,这是二层小楼一层院的宅子,论家境情况,即使不孝顺,也不至于缺一个老人吃的饭。

到了李老太家,李老太家还关着门。李老太太住的是三间青砖破瓦房,没有院墙,门前一片都是垃圾,树枝材草随地的扔着。

杨林看看手表,已经上午9点了。主任说,这老太太除了告状积极,别的什么都不积极。

主任上去拍门,拍两下,里面没有应声。主任加大力度,边拍边喊,李大婶,领导来看你了!

屋子里有了回声,似乎受了一惊,有些慌乱,说,噢,噢,好好……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屋子里是一个佝偻着腰,白发苍苍,两眼浑浊的老人。她就是李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很脏,散发出怪味。屋子里也有一种霉味儿,满眼是泥土塑料袋饮料瓶,一地的垃圾。

杨林环视了一下屋子,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地上的米面油。

杨林客气地问,大娘,你还没吃饭吧?

李老太太说,吃啥饭呢?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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