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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婆总说作者肉,特别蛇精对大家子女的

  我叫小仙从小我就话少,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和谁聊天儿,几乎没有朋友,奶奶总说我肉,于是我就更“肉”了。在学校的课堂上也是老师提问的时候,答案瞬间就出现在脑海里了,懒得举手回答,把答案写在纸上同桌小亮倒愿意争着举手,每次看到得到老师表扬之后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小亮,我们总是会意的一笑,小亮知道我不会点破他,就这样我们成为了好朋友,不聊天儿不说话却是最贴心的那种好朋友。我之所以不排斥小亮是因为他知道我有一个宝贝——时刻不离身的吊坠儿——平安扣玉如意。
  
  一、奇遇
  那时还是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从家到学校需要从村西走到村东,我们村子是三乡五里有了名的大,从村东到村西至少需要四十分钟,夏天的中午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昏沉沉的,我上学总是要带一瓶水,就是爷爷喝完酒的酒瓶子,也有同学用输完液的玻璃瓶的,有个能赛紧的橡胶塞子一点都不会漏水,可是不是谁家都有那种输液的瓶子的,我只能用爷爷喝过酒的酒瓶子,最开始的时候还有酒的味道呢,天热喝上一瓶子凉水,再跑到水龙头那里灌满一整瓶儿,有的时候还放上几粒花生米或者枸杞子,就是最好的饮品了。中午放了学回家吃饭,一路要沿着墙根走,就着那一点阴凉走路,走路手也不闲着手指头杵在墙上一边走一边划,有时候手里有个粉笔头儿,有时候拿个瓦片,时不时停下来在墙上画个小人儿,一棵大树甚至写上谁谁的名字骂他的话也要写上几句。
  一天中午照例一个人放学回家,手里没有东西习惯性的手指头在墙上划拉,一路走一路玩儿,走到一条窄胡同一段泥墙头附近,突然觉得手指头杵到了什麽冰凉的东西,扭头一看“妈呀”吓的小脸儿惨白腿肚子发软都跑不动了,一条蛇从墙缝里探出头,正好手指头摸到了蛇的一截子脖子,黄绿色的蛇看着就觉得恶心,偏平的蛇头小而圆的眼睛瞪着我,和蛇对视僵持了半分钟我才回过神来,拿出书包里的水瓶把水使劲甩向蛇头,扭头就跑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胡同里没有人,一路往家跑头也不敢回。惊魂未定跑到家躲到奶奶屋里直哆嗦,下午也没去上学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奶奶在和娘说着话“这孩子是吓着了,刚才咱们帮她叫叫魂儿,明天一早儿就没有事了。”我娘说“我看着也是邪行,小脸儿蜡黄还出虚汗,不感冒不发烧就是叫不醒,吓死人。”“肯定是遇到什麽不干净的东西了,没事没事的。”两个人深深秘密的嘀嘀咕咕的,我觉得浑身没劲儿,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吃了一大碗饭,家里人也没人问我昨天发生什麽事情了,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大人都很忙,家里院子里堆满了谷子,玉米,红薯,花生,甚至连房顶上也是,星期天在家里帮着剥老玉米的皮,中午吃过饭大人们都下地秋收去了,留我一个人看家写作业,窗台底下是个葡萄架,葡萄架下娘种了一丛芍药花儿,过了花季枝叶却是茂盛的,我搬个小凳子在葡萄架下写作业,秋天的中午还是燥热的,突然家里的大公鸡“咯咯咯”叫了起来,鸡的叫声大而惊慌还带着愤怒,我抬头一看,大公鸡追着一条蛇向我这边跑来,我吓得跳起身,蛇刺溜一下子钻到了芍药丛里,大公鸡有主人壮胆炸着鸡毛连飞带跳一嘴啄到蛇的尾巴,蛇回过头来站了起来,蛇身像条棍子,吐出红红的信子“滋滋滋”的扑向大公鸡,大公鸡傻了,往旁边跳了跳,一条蛇一只鸡谁也不进攻谁也不后退,我在旁边吓晕了,大公鸡“咕咕咕”的叫声提醒了我,我顺手抄起一把镰刀,脑子里闪现着大公鸡被蛇吞了咋办?这只大公鸡过年时要杀了过年的,被蛇咬死家里损失可就大了,如果我眼看着蛇咬死大公鸡,传到学校得多丢人啊!我得救我家的大公鸡,镰刀的把太短了,我扭身去找了竹竿,使劲拍打着地面,蛇见我也参战了,扭头就钻到芍药丛里消失了,我用竹竿使劲拍打芍药,直到确定蛇消失了,紧张的小脸发胀,小腿直哆嗦,半天不敢动弹。。。这时同桌小亮推开我家大门来找我,看到我奇怪的样子,惊奇地问我“咋了,像个傻子似的”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跟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男孩子毕竟是男孩子,不但不怕还找来铁铲把芍药丛刨开了,挖开了蛇洞,蛇蜷缩在里面,小亮拿竹竿挑起蛇,“拿火柴点柴火烧死它,给你烤蛇肉吃”我哆嗦着看着蛇的眼睛,仿佛觉得蛇在向我求助,眼神没有那麽凶了,倒透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低头一看蛇洞里还有两条小蛇,“小亮把它放了吧,放到远远的河边,它不在我家吃我家的大公鸡就行了。”小亮一只手挑着大蛇,另一只手拎起两条小蛇,把它们扔到了远远的野地里。
  傍晚奶奶他们从田地里回来,我跟他们兴奋的讲了下午的奇遇,奶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晚上奶奶拿着手电筒叫着我娘和我爹,到院子里的芍药丛挖着什麽,挖了个大坑,好像是在找什麽,好像什麽也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到院子里看到葡萄架下的一堆土,看到发蔫的被抛出的芍药花,想起每年春天一丛粉色的芍药花开放时一朵一朵又大又漂亮,“不能让它晒死喽”我把芍药的植株从土里捡了出来整理整理,把地上的坑填了从新种上芍药浇上水,水渗透下一个坑,在坑里露出一块儿圆溜溜白白荧荧的石头,我好奇地捡起来在脸盆里洗洗,拿去给奶奶看,奶奶惊奇地用手擦试着石头,“你找到的,在蛇洞找到的?”我点点头,奶奶叫来一家人讲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咱家这个院子啊不是祖传的,这曾经是财主家的一个小院子,后来土改的时候分给咱家了,财主家老辈的时候有个闺女识文断字的,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双大眼睛高高的鼻梁一对小酒窝,财主珍爱自己的闺女花了大价钱给闺女买了一块白玉做的平安如意扣戴在脖子上,村里人都叫她玉小姐,玉小姐就住在咱家现在的小院子里,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草,玉小姐在小院儿读书刺绣唱歌,到了该找婆家的年纪,老财主舍不得嫁闺女,上门提亲的踏破了门槛就没有老财主中意的一家儿,就这样玉小姐一年又一年的把自己关在小院儿里,直到有一天村里人都说玉小姐遇到蛇仙了,而且蛇仙还是男的,每天晚上村里人都能看到小院儿里亮堂堂的,有人唱戏的声音,锣鼓家什儿咚咚咚锵锵锵的,晚上村里人都不敢出门了,把个老财主吓得啊,请来了道士,道士晚上捉妖,把捉住的蛇精架在火上烧,蛇精叫的那个惨啊,玉小姐受不了了,一头扑到火堆里和蛇精一起烧成了灰。
  听了奶奶的故事,大家都笑了,“封建迷信的传说,您别拿出来吓唬人了啊”奶奶说“你们看咱家小仙捡的这东西,不就是当年玉小姐的平安扣玉如意吗?”我爹笑得前仰后合的“这就是块破石头,您老想的也太多了吧,听听您讲故事解解闷还行,怎麽能当真呢,早点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儿呢。”奶奶叹口气阴沉着脸没再说什麽,她拿根红绒线把我捡的石头拴了起来,给我戴到脖子上“这玉是跟你有缘啊,我带着你妈去找了半宿没找到,没想到你一点不费力气就捡到了,它是你的了,无论是吉是凶你的带着它,它一定能保佑你的。”白石头摸起来凉凉的润润的挺舒服,我也很喜欢,天天不离身的戴着,那时候小女孩儿捡张糖纸都当宝贝,更别说这麽好看的石头了,自然也成了我的宝贝了。小兵也知道我有块宝贝石头,他总是跟我开玩笑:“小仙啊,你学习好一定是沾了石头的灵气儿,你奶奶讲的故事是真的吧?”每次听到小兵这样说我就气的脸红的追着他打,可是我也觉得这个白石头有些不同,自从戴着它我的学习越来越好了,考试第一名根本就不费一点力气。
  
  二、化学老师
  上初中的时候,我很喜欢我们的化学老师,她教的课程没有一个同学学不会的,没有人考试成绩不及格的,我们学校的化学是出了名的好,每次化学老师上课我们都听得非常得入神,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就下课了,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苗条的身材,白皙的面庞,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她总是笑眯眯的,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带领我们走进神奇的化学的世界里,她姓董我们都叫她小董老师,小董老师的家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她得住在学校里,住在学校里的老师不多,有的时候我娘包了饺子我会给小董老师带一碗到学校里,小董老师也喜欢我,给我讲她念大学时的事情,她是在省城读的大学,她还有个对象在省城也是当老师的,小董老师经常说:“等我送走你们这批学生,我就申请调到省城教书喽。”我也总跟小董老师说:“我一定好好学习,到时候去省城读大学,到你们家去吃饺子。”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条蛇,那条蛇转眼变成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和我的小董老师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她什麽也不说,就是远远的在那里哭,就一直哭一直哭,我一着急就醒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种奇怪的梦一直做了好多次,我想起小时候的经历,想起奶奶讲的蛇仙的故事,摸摸自己胸前戴着的石头,“胡思乱想个啥啊,小董老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笑话我的”
  一连半个月小董老师都没给我们上课,代课老师说她病了。
  清明节的时候学校放了一天假,再到学校,感觉大家都怪兮兮的,神秘兮兮的在议论什麽,我凑上去“小董老师太可惜了,咋就自杀了呢?”我脑袋嗡了一下子,赶紧找人打听,小董老师是上吊自杀的,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一些信纸的碎屑,还有一封她写的遗书,遗书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不想活了。小董老师不应该啊,我心里犯嘀咕,她那麽漂亮,那麽优秀,还有个要好的男朋友在省城等着她,咋就会不想活了呢?好奇怪。
  我还是总做那个古怪的梦,半夜醒来我摘下我的石头,“石头石头你真的是灵石吗?请你显灵告诉我小董老师是怎么死的?”石头无动于衷,迷迷糊糊我攥着石头睡着了。我来到了一片树林里,漆黑的夜晚,村南的柏树林,猫头鹰闪亮的眼睛在柏树枝丫后闪着绿幽幽的光,时不时地“嘎苗嘎苗”的叫着让人头皮发麻,深夜没有一个人走动附近的坟地闪着鬼火儿,我吓的藏在柏树后面,突然看到在坟岗子里一个女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拖着到了看坟人的小屋,屋里亮起灯,我听到女子哀求的声音“放了我吧,我还有男朋友在等着我结婚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就从了我吧,我爹是公社书记,你嫁给我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啊。”我打了个激灵梦醒了,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我跟小兵说“小董老师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啊?我总是做奇怪的梦”小兵说“大人们之间也在传,曾经乡长的儿子追过小董老师,被小董老师拒绝了,没过多久小董老师就上吊死了。”“怎麽会是这样?那我们怎麽办”“叫同学们一起找找线索,也许能帮小董老师申冤。”小兵说“你的石头不是很神吗,你问问你的石头。”我知道小兵是在取笑我,脸一红我没好意思说我做的梦。
  白天的时候小兵和同学们到村南的坟地玩,意外地发现了小董老师的一只鞋,于是他们报了警,警察来了找到了作案现场,看坟人的小屋,小董老师是被勒死的,案子破了,我们都哭了,我哭得尤其得厉害,我想起我最初的梦,梦里一直在哭的小董老师,难道我的石头真的有某种灵性吗?我不敢跟别人说,说了也没人会相信,从此以后我开始留意石头和我的奇怪的梦了。
  
  三、大伯
  大伯其实不是我的亲大伯,他是我姑奶奶的儿子,我姑奶奶一个人把我大伯拉扯大,我姑奶奶的丈夫是个当官的,从村里参军抗战的老革命,去南方很多年和家里断了音信,以为家里人都被鬼子杀死了呢,新中国成立以后在南方的城市落了脚,又成家有了孩子,我姑姥姥带着婆婆和我大伯过日子,是好几年之后打听到男人还活着打张车票去了南方,住了两天,第一天把男人家的东西连摔带砸又哭又闹,第二天和男人办了离婚,第三天打张票又回到了老家,“离婚不离家”和婆婆儿子一起过日子,大伯也是个争气的孩子学习特别好,回回考试都是全县第一名,人又长得精神,文化学的好,直接就调到县里当干部了。我姑姥姥因为离了婚成为了娘家的常客,大伯是在姥姥家长大的,和我爹和我奶奶感情特别深。
  正当大伯前途似锦的时候,赶上运动了,县里两派之间斗来斗去的,大伯年轻见不得人受罪,看到老书记站在台上戴顶“牛鬼蛇神”的高帽子,明面上不敢说什麽,暗地里给老书记送吃的送穿的,帮老书记传个口信儿也是常有的事情,次数多了让造反派知道了,要抓我大伯一起批斗,我们一家子是贫下中农,根正苗红大伯就来我家躲着,有的时候是躲在菜窖里,有的时候藏在其他亲戚家,造反派找不到人也就没办法了。
  县上来了一个厉害角色,造了很多地方老干部的反,被派到我们县专门要抓我大伯。我们一家人都胆战心惊的,我又开始做噩梦了,天黑了村口有民兵巡逻,我真害怕晚上如果有人来抓我大伯肯定是逃不脱的,如果在我家抓住我大伯我家是要受连累的,在学校的日子一定就不好过了,我捧着我的平安扣玉如意迷迷糊糊睡着了,夜晚的乡村是静谧的时不时地有狗的吠叫,有半夜哄哭闹小孩子的呢喃声,又栖息在树枝上夜惊得鸟的声音,我独自一个人在村口溜达,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有人聊天说:“今天晚上就得抓人,村子四面围上了,除了大队书记家那条胡同,他也不敢走那条路啊。”我一下子惊醒了又是一个梦,我赶紧推醒身边熟睡的奶奶“赶紧叫我大伯走,从书记家的胡同出村。”我又去叫醒了爹娘和大伯,“快点从村书记家那条胡同出村,再晚就来不及了”奶奶很镇定“听小仙的,这孩子做梦通灵,快点走”大伯似信非信的跟着爹出了门,爹送走了大伯刚回到家插上门吹熄灯,外面院门就有砸门声,“开门开门,起来说点事儿”还没等去开大门,来人就把我家的大门给砸开了,直接冲到屋子里找人,里里外外找了三遍,又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什麽都没找到悻悻的离开了,爹也觉得我做梦灵了“莫非还真有蛇仙帮着咱们?”奶奶瞪了爹一眼“可不要瞎说啊,哪有什麽蛇仙,政府知道了可不得了,我们小仙就。”

我小的时候,淘气得很。有一次,我和妈妈到林中拾柴,妈妈忽然发现我不见了,一抬头,见我已爬上了一棵八、九米高的大树,把满树的叶子摇晃得哗啦啦直响,吓得她半晌没喊出话来。
  最使妈妈动气的,是有一次我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袭击了“蛇精洞”。
  在我们村南面的山沟里,有一块状若乌龟的大石头,石头旁有一个洞,人们都说那是蛇精洞。
  村里人传说着很多蛇精显灵的事。比如有一次,一个小伙子躲在石头下避雨,从石头后面走出一个漂亮的姑娘和他搭话,他就和那个姑娘攀谈起来,于是回家后他就成了哑巴;一次,一个人躺在石阴下歇脚睡觉,醒来时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美貌女子,从此那人竟一病不起。至于孩子,更不可到那里去玩耍。到那里去的孩子,不是生了一身蛇皮,就是长出一条蛇尾……
  这些传说,引起了我们一群孩子的好奇,尤其蛇精对我们孩子的“不友善”,激发了我们对蛇精的仇视,于是,对那块蛇精的领地,我们有了入侵之心了。
  那天,我们布成了半圆形的阵式,把“蛇精洞”围了起来,向洞里乱扔一阵石头,后来干脆用石头把洞口堵上,可仍然不见蛇精显灵。最后,我们作出一个结论:蛇精被我们征服了。
  回家后,我把我们的辉煌战绩高诉了妈妈,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顿,还被罚跪了很长时间。
  无独有偶,我们村的龙王庙旁,还有一座小庙,叫蛇仙庙,里面供奉的是蛇仙——一个手拿灵芝的女子泥像。我不知这位蛇仙与南山沟里的蛇精,是不是同一条蛇。从大人们的态度上看,好像他们不是一样的。因为人们对南山沟里的那个蛇精避而远之,而对庙里的这位蛇仙,却常亲常近。蛇仙庙里不时然起燃起敬虔的香火。
  我们家就是经常到蛇仙庙烧香的一户。到蛇仙庙烧香的指挥者,是我的奶奶,烧香的执行者是我的爸爸。
  爸爸原来在城里工作,听奶奶说,我家祖祖辈辈,只爸爸一个人有出息。不知爸爸在城里在城里说了什么错话,被划作了右派,还蹲了两年监狱。奶奶说,爸爸犯了灾星。烧香前,奶奶总是嘱咐爸爸:“给蛇仙多插几柱香,咱这里数蛇仙最灵。”爸爸刚走几步,奶奶还要把爸爸叫住:“我告诉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吗?你在蛇仙面前多念叨念叨,多说几句央求的话,让蛇仙给你消消灾!”爸爸顺从地答应着。
  我很想听听爸爸要对蛇仙说些什么。爸爸在香炉旁燃了香插上之后就走了,什么也没说。我心里想,爸爸也在骗奶奶,就像我有时骗妈妈一样。
  后来奶奶终于知道了爸爸烧香时,对她的那些指令都没有如实照办。在下一次烧香时,就把我叫过去,照例吩咐一番,要我背着爸爸替他祷告几句,我高兴地接受了任务。插完香,爸爸转身离去,我就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蛇仙娘娘,我替爸爸给你磕头了,请您老人家给我爸爸消消灾,让他带我们回到城里去……”记得那是我最后一次跟爸爸到蛇仙庙里烧香了,因为后来蛇仙庙被破坏了。
  第一个破坏蛇仙庙的人就是我。
  那些天,纷纷传来消息,说一场运动已经展开了,别的村都开使拆庙了。这个消息立即引起我的兴趣,因为一次次烧香的不灵验,我已经把对南山沟里蛇精的不满和仇视,转移的庙里蛇仙身上了。我想起了我们大闹蛇仙洞的壮举,我要续其前勇,一个人捣毁蛇仙庙。这一下,把以前我为爸爸祷告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一天早晨,天刚一放亮,我就一个人悄悄来到村头的蛇仙庙。庙里黑幽幽的,蛇仙像也是一团模糊的黑影。我举起石头向黑影砸去。“咚!”,声音撞击着庙的四壁,又闷又响。
  “咚——咚——咚!”我连续砸了几下,泥像一动不动。我有些慌了,上前用手一推,泥像却轻飘飘地倒了下去,随即哗啦一声变成了一堆碎块——原来蛇仙已经粉身碎骨了。
  事后,我什么也没对妈妈说。事情不声不响地过去了,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这些日子,人们天天在墙上写大字,贴标语,已无人关心庙里的蛇仙了。
  几天后,一件意外的事情突然来临了:一群人闯进我家,把爸爸揪了出去,戴着高高的纸帽游街。我心里痛苦极了,悔恨地想:这——只因为我砸了蛇仙庙,这一次,蛇仙真的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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