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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艺绝非,我们都认为有教育价值的就是好

从来文学都是表现人生的,儿童文学与成人文学皆然,“自然的母题”却是个例外。它的表现对象是自然万物,“人只是唯一的见证者”。但它对于人生仍有意义,从深层本质上看它其实也是一种反异化的母题。它让你在审美中产生“超脱感”,让你暂时脱离碌碌尘世中人因自身的“不完整”所带来的一切烦恼;它让你产生“惊异感”,使你感悟到自然宇宙的无限宏大和人类的无知与渺小,这正是人类走向自身“完整性”的新起点;而动物身上真实存在的“类人”的特性,还能激起你与大自然的“亲近感”,使你意识到人不是一种孤立的存在物,意识到人与大自然之间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这都有利于人类打破精神生活上的自足状态,以在未来走出人类社会种种异化的“怪圈”。

一、强调“韵语”在儿童文学中的特殊价值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足以标志当代中国儿童文艺高峰的作品、成功彰显当代中国少年儿童精神风貌的典型形象仍然匮乏,少年儿童变化发展的文艺需求有待进一步满足。对于介乎儿童和成年之间的少年群体,我们的儿童文艺更是少有涉猎。行销于市场上的青春文学或青春题材电影多聚焦于校园恋情。少年时代的精神成长关系一生,尤其身处信息化时代,海量信息和多样化价值判断更使少年儿童外在生活与精神世界产生新的时代特点,这都有待儿童文艺创作者去深挖、去倾听、去表现——进而去帮助。

于是,绪源先生豁然开朗,“是的,理智世界的严厉批判,拗不过情感世界中所获得的真实而强烈的审美愉悦,我实在无法得出它是坏作品的结论。我发现,判断文学作品的尺度,不应是某种被称为‘教育意义’的理念,也不应是某种既定的道德律条;而应是情感——具体地说,是自身的自然生发的审美情感。只有美的作品才是好作品;而美之所以为美,归根结蒂总有它深层的隐秘的道理在。”

“动物文学”必须符合以下两个准则:

瑞典儿童文学作家林格伦笔下的疯丫头马迪根、“吵闹村的孩子们”、长袜子皮皮,尤其“小飞人卡尔松”,为什么半个多世纪以来被翻译成数十种语言,长销不衰?因为在这些既淘气又可爱的文学人物身上,孩子们找到心灵的默契和天性的出口。文学批评家刘绪源提出儿童文学有三大主题:母爱主题、父爱主题和顽童主题。从中国现当代儿童文学发展史来看,最为薄弱的正是顽童主题,其原因或许在于我们习惯追索“有意义”而忽视“有意思”。丰子恺写儿童或者为儿童而写的篇章为什么深受人们喜爱?因为他写出儿童本来样貌,不做片面评价亦不急于说教。

“遇到难题绕道走”是母爱型作品的特点。无论主人公遇上任何困难,作品都选择不让他们直面难题,而安排他们巧妙地避开难题,轻易地就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然而,文学总要涉及人生难题,儿童也总要面对现实的残酷,这种解决方式是虚幻而随意的。“父爱型”作品处理人生难题的方式,却是现实的、深刻的。它已向成人文学的方向跨出了一大步,其审美追求也开始转向“揭示人生难言的奥秘”。

在儿童的成长中,从动物的自然属性那里获得的信息,是一份极为重要的精神营养。

“畅销”的未必“长销”,“童书作家”也不等于“儿童文学作家”。一个真正的儿童文艺工作者在具体创作时不仅不会认为给孩子创作“容易”而注水,相反会对自己提出更为严苛的艺术要求。

母爱型作品方面,典型作品有《穿靴子的猫》《小红帽》《青蛙王子》和《生角的吕盖》等。在这些作品中,谈论的都是母亲对孩子的担忧,寄托的都是母亲对孩子的期许。在这类作品的语境中,充满了母亲与孩子的交流,孩子不断地从故事的叙述中,获得母爱的暗示和感染,这为他的内心提供了“补偿”。“亲切温馨”的审美气氛正是在这种美好的内心交流中弥漫开来的。

松居直论述说:“所谓‘图画书’,文和画之间有独特的关系,它以飞跃性的、丰富的表现方法,表现只凭文章或只凭图画都难以表达的内容。......把图画只是作为对文章的补充和说明,或是为了加上图画为了让孩子看着高兴,这类的书,都不能称之为图画书。什么是图画书?图画书是文章也说话,图画也说话,文章和图画用不同的方法都在说话,来表现同一个主题。它还具有书籍所具有的功能——比如翻书页的效果、页数和书籍大小等。这些功能被充分利用,使它们完美地协奏,在结构中充分运用变化和展开,结果是主题被丰富、满意地表现出来。这就是‘图画书’。”

追慕最严苛的艺术标准还出于创作者的使命担当。“他最初看见的东西,他就变成那东西,那东西就变成了他的一部分”,诗人惠特曼洞察到孩子心灵吸收能力强大——一个人在人生最初阶段接触到的文艺作品,不仅关乎审美趣味养成,还关乎精神底色铺就。因此,给孩子的文艺作品不可满足于“热闹”或“好看”、不可满足于“采风素材”的堆砌和简单再现。一部真正艺术性强的作品不可能没有思想,举凡经历时空考验、被世界儿童文学视为圭臬的作品,无不经得起严苛艺术品评,甚至为后世写作贡献母题和原型,其传递的思想智慧至今熠熠生辉。反观今天儿童文学现场,一些成熟作家已凭借此前创造的“IP”名利双收,是继续坐享IP成果、满足于一部部推出系列续集,还是勇于挑战自我,另起炉灶,真正对文学创作本身有所突破创新,对孩子们心灵有更多启迪呢?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认为有教育价值的就是好的儿童文学作品。而阅读儿童文学,唯一意义就是让儿童受到教育,成长为一个符合成人世界规范的人。换句话说,儿童文学只是教育儿童的工具。于是,我们抗拒那些狂野不羁的小说,我们不屑那些没有微言大义的故事,我们无视那些写出儿童心声的作品。我们只推崇那些带有明显教育意图的平庸之作。儿童文学的标准与价值,真是如此?

在21世纪,中国儿童文学要谋求整体上的发展,必须增强对图画书的自觉意识,把图画书作为一种独特的和独立的艺术形式来认识和把握,并且把图画书的创作和研究作为儿童文学的最大生长点之一,给其以特殊的独立地位。

儿童文学在这方面相对敏锐,已有不少作家作品自觉做出回应。作家胡继风的短篇小说集《鸟背上的故乡》主人公是农村孩子,有的是留守儿童,有的跟随父母进城,他们身后是一个庞大的未成年人群体。为什么写这群孩子?不仅因为这是需要关注的群体,更因为他们“身上所闪烁出来的那种不仅会让我们这些成年人为之感动、更会让我们这些成人肃然起敬的精神光芒”。汤素兰最新童话《犇向绿心》则是为今天的城市孩子代言:当城市里的绿色屡屡被拔地而起的高楼取代时,有谁听到城市孩子在满满当当课外班间隙渴望田园、渴望与大地连接的心声?剧作家冯俐创作的独角戏《木又寸》、常新港《五头蒜》、舒辉波《梦想是生命里的光》,也都是具有时代感、切近当代儿童生活现实和内在现实的作品。

爱的母题中,无论是“母爱型”或“父爱型”的作品都具备各自独特的审美价值,然而两者也同样只体现了“成人对于儿童的眼光”。如果儿童文学领域只存在这样一种眼光,只存在着“爱的母题”的话,那么这样的文学园地不仅将是单调的,而且,它的单向的发展,终将使自己走向荒芜。“成人的眼光”虽然充满着爱,但毕竟有它的局限性,它未必总能促进儿童自身的全面发展,尤其是到了那种“有创造力和能推动未来社会前进的个人”纷纷蓬勃欲出的时代,“父爱型”和“母爱型”的作品已远远不能满足新一代儿童的全新审美需求了。

日本著名的图画书研究者松居直为了说明图画书与有插图的书的区别,列了两个公式:

儿童是儿童文艺的受众主体。只有具备接近儿童身心现实的儿童观,才可能真正做到儿童本位,创作出来的作品才可能真正抵达儿童。“儿童观”即“观儿童”,它需建立在成年人对儿童世界的中立观察、积极倾听基础上,尊重儿童本来样子,而不是将童年视为成年“预备役”,不是以预设立场和既有概念去“想象童年”、创建出一个符合成年人标准的童年。

结语

在儿童文学未分化的时代,幻想文学曾经也是一般文学中的重要存在。但是,随着科学发展给人类带来的心理变化,成人对幻想世界越来越失去“相信”的能力,成人文学逐渐疏远了幻想文学。但是,儿童文学创作一直在抵抗成人社会的这一心理倾向,并从19世纪后半叶起,由民间童话、创作童话发展处一种崭新的文体——幻想小说。

少年儿童是民族、国家乃至全人类的未来。为少年儿童健康成长付出很多、担负很大责任的,不仅是和孩子朝夕相处的家人师长,还有儿童文艺工作者这群特殊的“农夫”。“农夫”和孩子们或许不曾谋面,却得到他们无条件信任,可以自由出入孩子内心世界,耕种孩子精神之田。

顽童的母题

澳门新葡新京,上编“儿童文学原理”学习结束,今天开始读下编“儿童文学文体论”,分为绪论、第六章至第十二章八个章节。

秉承儿童本位不仅要求创作者悦纳孩子每一个成长阶段,而且要求创作者最好掌握一定的儿童发展心理学,对成长不同阶段有所研究。儿童心理学家通过观察得出结论:孩子两岁之前是模仿阶段、七岁以后重心是学习,只有两岁到七岁最天马行空,孩子在这个阶段也最调皮、最飞扬恣肆,常常分不清现实和想象界限。如果有更多创作者这样去观察孩子、尊重阶段性成长的客观特点,我们的顽童主题作品将迸发怎样的生机!

从“儿童自己的眼光”出发的“顽童的母题”弥补了“爱的母题”的不足,使儿童不仅在审美中获得爱抚和导引,同时也能保持甚至激活儿童内在的热爱自由的天性。顽童的母题方面,典型的作品有《长袜子皮皮》、《小飞人卡尔松》、《疯丫头马迪琴》等林格伦的大部分作品、埃.拉斯伯《明希豪森奇游记》、卡罗尔的《阿丽思漫游奇境记》和巴里的《小飞侠彼得·潘》。

幻想是人类的一种珍贵的精神品质。在幻想儿童文学从民间童话到创作童话,再到幻想小说这一艺术流变的过程以及它的起落兴衰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人类为幻想精神寻找安身立命的场所作出的执著努力。

儿童不是温室花朵,儿童本位还意味创作者充分认识到儿童的社会性和生命本质的完整性。认识到儿童的社会性,就会不仅给孩子提供蜜糖和星空,还会像安徒生《没有画的画册》、林海音《城南旧事》那样把人间百态、冷暖人生以孩子能够接受的方式讲给他们听,正视孩子经历的烦恼甚至艰难;认识到儿童生命本质的完整性,则是认识到每个孩子内心都有一个大大宇宙,创作者因而会捧出自己最珍爱的对生命本质的思考结晶,主动和孩子探讨时间、永恒、生死、意义等生命课题和哲学命题。

父爱型作品方面,典型的作品有乾富子的《小矮人奇遇》、怀特的《夏洛的网》、科罗狄的《木偶奇遇记》、罗大里的《洋葱头历险记》和张天翼的《大林和小林》。刘緒源先生认为,尽管这类儿童文学作品流露出明显的“教育性”,但他更愿意称之为“审美的理性”,这是为了强调这些理性的因素必须存在于审美之中。——离开了审美它们就是作品中的外在因素或破坏因素;而只有当它们自然流露于作品这一审美整体之中,成为审美情感运行过程中的有机部分时,它们才会在文学中获得自身的价值。

儿童文学与“动物”存在着密切关系,是因为儿童与儿童文学中表现的“动物”存在密切关系。“从心理分析的观点来看,孩子和动物分享着一种自然的血缘关系,因为两者都受到不符合人类理性的生物驱力所影响。”“儿童和宠物之间的密切联系,通常是童年时代意义最重大的一种联系;其影响力不亚于和父母亲、兄弟姐妹及朋友的关系......”

孩子对真善美的直觉感受力也让创作者不容小觑。这一点在儿童戏剧上体现得更为直接和突出。当代儿童戏剧不论中外,所以佳品迭出,离不开许多儿童戏剧工作者都在使用的创作方法:邀请孩子和自己共同培育作品,在作品创排阶段就一次次走进幼儿园和学校,听取来自孩子第一时间的现场反馈。我们很多儿童文学作家,也会在作品创意阶段或初具雏形时就念给小读者听。

刘绪源先生《儿童文学的三大母题》以富有创意的理论构想,结合具体作品深入浅出的赏析品读,向我们展示了丰饶多彩的儿童文学世界。

儿童,特别是儿童中的幼儿,天生就是诗人。他们的诗人资质主要体现在感受诗歌语言的节奏、韵律时的敏感性上。与散文的语言相比,诗歌的语言更容易为幼儿所理解,因为幼儿不必通过头脑(思维),只需使用耳朵就能感受诗歌语言的魅力。

坚持儿童本位,让作品真正抵达儿童

这一母题所体现的,是成人对于儿童的眼光——一种洋溢着爱意的眼光。早期民间童话的主题几乎都是母爱。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一、创作时大多没有教育目的,随意性、即兴性较强;二、故事离现实遥远,所涉及的都是母亲们感兴趣的话题;三、情节曲折但不过于刺激,最后多以“大团圆”结尾;四、结构上采取反复回旋的方式,一般篇幅不大;五、叙述语言体现母性的慈祥与安详,也有适度的幽默与夸张,这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激发起的玩笑心态,合乎儿童渴求游戏的心理。

第二,对个性的文学表现。动物文学以对个性化的、有灵性的动物形象的艺术塑造为自己的第二道生命线。这又使动物文学与介绍动物习性的知识读物相区别。

“唯有爱和美不想征服却总能征服。”戏剧评论家这句话套用在儿童文艺上同样适合。儿童文艺作品不仅要符合艺术创作基本规律,而且当是精品之作;儿童文艺精品代表的也不仅是儿童文艺高峰,而且可标识整座文艺金字塔的高度——儿童文艺工作者当有此“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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