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本小说是根据雷米同名小说《心理罪》改编的,

图片 1

图片 2

                          声明

          本小说是根据雷米同名小说《心理罪》改编的,并且借鉴了爱奇艺电视剧版心理罪剧情编写,如果有冒犯和不当之处,请我与联系,我会及时撤掉我的文章,这是本人第一次写小说,不当之处,请大家海涵。

尤凤伟,男,山东牟平人。“新时期”开始写作,已发表作品五百余万字,短篇小说《为国瑞兄弟善后》《金山寺》《回家》《风雪迷蒙》《空白》及中篇小说《山地》《生命通道》《石门夜话》《泱泱水》《生存》《中山装》《相望江湖》《命悬一丝》《情非所以》等颇受好评。出版长篇小说《中国一九五七》《泥鳅》《色》《衣钵》《百合的江湖》等,其中《中国一九五七》列2001年中国小说学会年度长篇小说排行榜榜首。出版文集、自选集、小说集数十种。根据其中篇小说《生存》改编的电影《鬼子来了》获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以及日本每日电影大奖。

青锋

                          心理罪

           根植于心的罪孽,咆哮般的欲望在平静的道口里隐藏,仿佛不曾喧嚣,不曾狰狞。但罪孽,终究是罪孽。划过心口的时候,火光四溅,血肉模糊。如同生命本身,也如同死亡。没有人能逃得掉。

                                第一章强奸城市

                                  (一)案发

       98年,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被刑局调到了绿藤市刑警队。刑局那会还不叫刑局,叫邢队。同样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敢从邢队的嘴里抢没点燃的香烟,更不会在暴躁时扯着脖子对他大喊老子。

      没有那个城市愿意发生命案,更没有哪个城市愿意2个月内发生4次命案。遇害的都是年轻的女白领,如果单是连续多次的杀人已经让民心摇动的话,先奸后杀的作案方式更是在媒体的轮番报道,群众的胡乱猜测及家属暴躁的情绪中达到了顶峰。面对沸腾的民意,领导的施压,刑队,不得不公开保证15天内迅速破案,还大家一个稳定平安的绿藤市。

    我们不得不对案件的每一个线索不停捋顺,第一报案的那个农民工,不得不再一次坐到了我的对面。重复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陈词。汗水从他的额头不停的滴下,慌乱的用袖子擦着,袖口处的泥巴反而蹭到了他黝黑的脸上。

     “警察同志,俺真的什么都没干啊,俺只是去天台撒尿,哪里晓得会遇到这档子事,你们三番五次的找我,俺们的头头一定叫俺滚蛋的”

      “现在这工作这么难找,俺可咋办啊”,诉苦的声音夹杂着他别扭的口音使得我强按下胸口的暴躁,叫来门卫小李送他滚蛋。

      没有一条有用的线索,没有一点案子的进展,有的只是时间上的不停前进,15天,转眼就剩下来10天。如果只是没有进展那还好,谁也没想到,在第10天第五起杀人案又发生了,一样的案发地点,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样的受害者还是白领。让我们本就困难的侦破工作雪上加霜。

一起偶然发现的无名白骨案,将线索逐渐指向发生在50多年前“文革”时期的派系斗争,已退休的前副市长浮出水面,然而审讯又遇到了“上面的”压力……小说在历史与现实、悬疑与官场之间转换,背后的意味令人回味,显示了作家深厚的艺术功力和思想力量。

14年连续作案11起,致11名女性被害人死亡,11人中最小的女孩才8岁,警方连续28年侦破才得以结案。仅仅就这一连串数字,就足以说明“白银连环杀人案”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内影响最为重大的命案之一而被人关注。在青锋看来,这只是“白银连环杀人案”被人们关注的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另一方面,则应是被很多人忽视或者忽略的基因遗传对犯罪乃至对破案带来的影响。

                     (二)转机

       如果你是凶手你作案的目的是什么?

      选择工地天台为案发地有什么特殊意义?

      死者为什么都是年轻的白领?

       为什么案犯采取先奸后杀的作案方式?

       最后一名死者并没有过多挣扎痕迹,她与凶手有什么特殊关系?

    会议室里面破案人员不停的讨论,不停的提出假设,不停的被推翻,无意义的争论伴随着刑队怒摔茶杯,以及现场勘探人员逮捕了一个现场鬼鬼祟祟的小青年结束了。

    据现场勘探人员报告这个逮捕的小青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杀人犯,并一直声称能帮助我们找到真凶,只不过,他一定要见到邢队才可以。那时候结案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谁管他到底是吹牛逼还是真有本事,套用老邢后来的话说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这个小青年站在案发现场照片的样板面前足足10分钟,没有一点动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他一定能帮我们破了这个案子。这份感觉现在想想也许是他的到来恰恰是我们案件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我操蛋的相信有些人即使不说话,没有表情,是装逼还是真有本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他不是在强奸这些女人,他是在强奸这座城市”小青年这句话让我们都大惊失色,还没等我们反映过来,就见他逻辑有序的说道:“这5个犯罪现场被媒体报道后,我都偷偷的去现场看过,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就是所有顶楼的围栏的高度都没有超过50公分,凶手采用的是后入式方式,可以满足他在强奸被害人的同时视线还可以鸟瞰这座城市,他选择在建筑工地,并且能够能找到所有建筑物当中最适合鸟瞰城市的位置,他一定很熟悉工地,他既然是个失败者,在发泄性失败的同时,肯定也会发泄工作上的失败,他一定是个建筑工人。”

     “最后一名受害人左手的指甲断裂,而断裂的指甲正在尸体的不远处,并且这位死者伤痕最少,这说明死者对强奸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可能是在凶手强暴被害人之后再动手类似他的工程中,由于被害人的品名挣扎造成的,在断离的指甲中发现了不属于被害人的皮肤组织,那么死者的指甲很有可能是和凶手产生摩擦后而掉落的,由于凶手采用的是背后勒杀的方式,所以被害人的双手能够接触的部位有限,最大的可能是凶手的双手,但是指甲是被撕裂而不是折断,这就意味着指甲划破享受皮肤的时候肯定与某种物质接触后发生撕裂”

      “手上有什么东西能把指甲撕裂呢?

      “是手表;而且是一款全金属的手表,对于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来说带一块这样的手表,这本身就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他是想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第一、凶手的年龄应该子在20至25之间,偏瘦、短发,

         第二、身高在165至170公分左右,习惯用右手并且带一块金属质地的手表,右手手腕处有抓痕,具有高中文化,戴眼镜

        另外在全市正在施工的作业队伍里面寻找具有上述特征的人。

据有关报道,28年前的1988年5月26日的傍晚时分,白银市白银公司23岁的女职工白杰在家中被杀,这一被称为白银市历史上第一起手段恶劣的杀人案,曾引起当地警方的高度重视,但是,此案惊动省市公安,先后有250多警察参与,最终却由于线索模糊,没能破案。于是,这一案件便成了阴影留存在了白银警方参与破案的人员心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1994年7月27日,白银供电局的单身宿舍,一名女职工再被人杀害。时年19岁的女职工,颈部被切开,上身刀伤就多达36处。此案也因为多种原因没有破案。更令白银警方没有想到的是,更糟糕的事情于1998年这一年连续发生。这一年,凶手作案四起,有两起只隔了三天。就是这样,类似的恶性案件在白银一市居然不停地发生,11年中有11名女性被强奸后杀害。

                       (三)侦破

         还没等这个小青年全部嘚嘚完,邢队就对全是所有的施工队下来搜查令,在全市全力搜查具有这几个特征的人,相对高的学历,带着金属表、眼镜。果然没多久一个施工队的经理就给我们提供了线索。

       黄永孝,男23岁,高中毕业,八台镇前进乡人,爱戴手表,不大合群。我把车开到工地,在噪杂的工地群里我一眼就找到了这小子。原因很简单,来到路上破案青年忽然提醒我说凶手被发现时一定穿着白色衬衫,因为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拼命的表现出他与其他民工的差别,他无法容忍他穿着沾满水泥的脏兮兮的工作服,他每天都会患上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来彰显他与别人的不同。果然还等我们把工地的工人都聚集到一块,一抹白色身影就已经慌乱的跑过,噪杂的工作间那个身影是那么扎眼,那么的与众不同。

刑警小范开车上班时,走神了,想到夜里做的一个让他兴奋不已的梦。他发现一个毒犯在机场,就在一拨刚下飞机走向出口的旅客流中,他一眼便认定那个漂亮女人的提包里装有毒品,还断定是高纯度的可卡因。他跟在女人后面,一直跟到行李提出处的转盘前,不多会儿,漂亮女人从转盘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手拉提箱,拉着往大门口走去,脸上呈现出一种轻松喜悦的神情。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女人上车离去,要再找到就十分困难了,从天而降的奖章奖金也就不翼而飞,这可是每个刑警都梦寐以求的。他赶紧追上前,将刚跨出大门的女人拦住,说句:“我是警察!”女人不仅没有惊慌,反冲他嫣然一笑,问句:“警察同志,你想帮忙吗?那就把我送到家吧。”一句话竟让他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问:“家?你的家在哪里?”女人说:“在政府楼啊!”他惊了一跳,梦醒了,随之心情无比沮丧。心想,看来运气一向不佳的自己,所向往追求的只能出现于梦境啊。

图片 3

                       (四)抓获

      噪杂的弄堂,拥挤的巷道以及奔跑的我。人可以轻易的充满罪孽,然而当人们不得不面对所犯罪孽应当承担的后果时,不是选择逃避,就是选择拼死抵抗。

    正如黄永孝,我已经不记得为了逮捕他,我追了几条巷道,几个路口。掀翻了多少摊贩的摊子,撞到了多少碍事的行人。他拼命的挣扎,拼命地反抗,仿佛只要不被我逮捕,就能够逃避一切责任,逃避他一连杀了5个人的事实。

              “黄永孝,举起手来,走下啦,不然我开枪了”

   堵在饭店的唯一出口,我笃定搬的等着这个杀人凶手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好去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别开枪,我, 我,这就下来”,我看着他从台阶下一步步的走下来,内心悬着的那口气已经舒了大半,当时我到底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小干警,没想到黄永孝在最后关头会向我泼了壶滚蛋的开水。等我闪开了这壶水,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烫伤时,黄永孝这个混蛋早就从窗户逃走了。

    低头看了一下窗外,依然能看见黄永孝在河水里挣扎的游动着。我忽然庆幸自己从小在海边长大。游泳还难不倒我。冰冷的河水拍打着我,黄永孝拼命的游着,我拼命的追着。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游到了岸边,冲到了岸边的教堂

   操蛋的周末,有是基督徒祷告的日子,每个信徒都端坐在座椅上,虔诚的祈祷,仿佛上帝能听见他们的祷告。我游走在过道处,希望能找到隐藏这里的黄永孝。我不大希望惊扰这里祷告的人,虽然我不信奉上帝。但我还是知道,打扰一个的修行不仅是不礼貌,甚至有些缺德的感觉。

    大幅度的陆地水面追击已经让我的体力透支了,我随便找了个空位做了下来,点了支烟,解解乏的同时清空清空脑子,捋顺一下思路,不能让到手的罪犯逃脱。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你全力追击的时候可能并不能有效,但是你想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反而柳暗花明。

   我邻座一个披着长外套带着兜帽的男子,裤管里的水顺着大腿不断的留下来,滴滴答答,他的脚下逐渐形成了水洼,我大笑着搂着他的肩膀,将口里的烟吐在他的脸上。我终于逮到这孙子了。

嗟叹间,车便停在了分局大门口,下车后碰见刚下了车的顶头上司刑警大队队长宫奇,他搭讪句:“宫队来得早啊!”宫奇随口丢句:“有案子。”他的心不由得一震,脱口而出:“是贩毒案件吗?”宫奇看他一眼没吱声,他很快意识到所问不当,奶奶个猴,晚上那一厢情愿的梦仍挥之不去啊。“喳!”

或许有网友会说,11起案件能连续发生,在于当地警方不够重视。如果仅看案件发生的表象,这样认为不无道理,但是,当我们真正了解了当地警方28年来一任局长接一任局长立下军令状,警察一茬接一茬地摸排查找,就不会如此匆匆下警方不够重视的结论。我们可以来看一组数字,28年,8任局长接力,仅指纹对比就超过十万枚,上百位刑侦专家参与破案,被称为“神探”的李昌钰也参与研究过。其中,被公认为最难的案子也耗时不过一周的刑警张端,为了摸排白银的男性,几乎跑遍了整个甘肃省。更可以佐证警方投入大量精力的是,为了核实一个可疑的指纹,公安部曾经协调了7000名警力进行查找。

                     (五)方木

     回警局的路上,我脱下自己潮湿衣服,满脑子都是今天帮助我们破案的小青年。我冲同行周哥抱怨“哪来的小子,还真他妈的邪啊”

    “可不是,之前也没听说过绿藤市有这号人啊,平白出现,真跟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似的”

   “老刘,怎么样案子破了没”我仰着脖子冲从审讯室喊道

    “黄永孝已经都交代了,承认自己是这5次杀人案的凶手了”

   “小同志谢谢你啊,多亏了你的推理我们警局才可以迅速结案,抓到真凶”邢队激动的拍着小青年的肩膀

   “不客气,既然案子已经破了,我就先回学校了。”

   “你在哪个学校,我们派车送你回去吧,老刘快开车送我们的小英雄回去,顺便跟他们校长联系一下,我们要大力表彰一下他”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至于表彰还是不用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木,正方形的方,木头的木”

案情通报是发现案情的例会,像从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警员济济一堂。宫队讲述的情况出人意料:在离市区十几公里处的一山中柴屋发现一具死人骨架,卧姿,手足并拢且被绳索捆绑,应属他杀。发现的村民破门之后惊恐而退,立刻报警。现场没有被破坏。是一桩陈案案发。至于案发时间、死者是谁、作案者是何人,自是破案首先要弄清的,总体来说这个案子难度不小。宫队扫视一下坐在长会议桌四周的二十几名刑侦下属,问句:“谁自告奋勇?”

那么,有网友会问,既然投入这么大的警力,“白银连环杀人案”为什么要历时28年才得以破案?这正如有名人说过的那样,必然中有偶然,偶然中定有必然。这个案件之所以28年才得以破获,就在于作案的案犯并非白银市市民,案犯高承勇家居白银市附近,其作案后大都是到外地打工,因而,28年中没能进入警方视线,其就像大海中的一根针样,任凭警方用筛子把大海过滤了一遍也没有筛到。但必然中也有偶然。高承勇被抓获,也是因为了一次偶然的DNA比对。

却没人“自告奋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吭声。看来大家都心中有数:垃圾案,出力不讨好。这时刻,范强竟想到昨晚做的那个几近抓到毒犯的梦,心想:看来现实总不如做梦接近心愿,弗洛伊德“梦是愿望的达成”的名言说得真是透彻。

据有关报道,2011年,白银市在公安部和甘肃省公安厅的支持下建立了DNA实验室,并且逐渐发展了DNA-Y染色体技术。而让高承勇连环杀人案露出端倪的正是这一DNA-Y染色体技术。2016年8月,专案组技术员发现一组血样的Y染色体,与白银连环杀人案案发现场的Y染色27个位点数据完全一致,而这个案犯并不具有作案的可能。于是,警方找到了案犯的家谱,通过家谱的记录排查,终于确定了“白银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是高家第十二代一名叫高某芝的人的后代。因而,才有了对白银市警方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刻。2016年8月26日上午,白银市公安局侦查员穆建虎和同事在一家小卖部找到了高承勇。现场对其指纹和案发现场的指纹比对后,确认“白银连环杀人案”的案犯为高承勇无疑。

范强这时还不晓得宫队要点他的将,让他接案,而我们知道,所以要趁机介绍几句。他二十五岁,在队里年龄偏低,属小字辈,大家皆称其小范。警校毕业,高个儿,面相英俊,嗓音浑厚,都说他应该闯演艺圈,没准能出息个影星歌星。听人这么说,他也动过此心思,只因缺乏机遇,没遇上伯乐,也就断了念头,一心一意干他的刑警,只是从未单独接过案。

图片 4

见大家没啥反响,宫队笑了一下说:“那就按老规矩了,由我点将。”停停又说:“这回点个小将。”一听这句话,大家一齐把眼光投向范强。

这里啰嗦了这么多。青锋想要说的是,DNA-Y染色体不仅对案件的侦破具有关键性的作用,其实,它对人类犯罪的研究也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有专家指出:“Y染色体是由父亲传给儿子,它呈一种家族式的遗传。通俗地来讲,它就像一棵苍天大树,它的根(Y染色体)是一样的,我们利用DNA-Y染色体找到树根,顺着树干,找到我们想找的一片树叶。”单从这一分析看,过去人们常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不能说没有一定的科学道理。鉴于此,青锋认为,基因遗传对人类犯罪应该有很大的影响。记得有报道称,现代科学研究已经确认,人类身上的某条染色体被剔除的话,人类就可以普遍把寿命提高到120岁。那么,按照此结论,如果把人类身上能诱发犯罪的染色体剔除,那岂不就减少了人类社会的犯罪现象吗?

宫队也将目光投向范强,说:“大家的眼光已给出答案,由范强接这个案子。范强!”

“到!”范强站起身受命。

宫队说:“我也清楚这是块难啃的骨头,事实是全身都是骨头,可唯难才能锻炼人呀,是不是?”范强嘴上说“是”,心里却叫苦连天。

宫队让他自选两名助手,协助他破案,他不假思索,便选定了蔡东方与许宝良。倒没别的考量,只因蔡、许是他打扑克的牌友,曾一起上过电视台“打够级”节目。赢了辆轿车蔡东方至今还开着。别看本职工作平平,在“够”界却是明星。

散会后,范强首先给他的女朋友小艳打电话,告知了此事,随后说句:“晚上一起吃个饭!”小艳反问:“这事值得庆贺吗?”他说:“不是庆贺不庆贺的事。”小艳问:“那是什么?”他说:“想你!”小艳笑了,说:“今天咋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他嘿嘿地笑,他历来不善言辞,更不会甜言蜜语,对此,小艳耿耿于怀。

午饭后,范强一行三人奔赴案发现场,这是破任何一桩案件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车出了城,朝北方的山区驶去,虽不是高速路,路况还算不错,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报案人所在的村子。这是紧靠山根的一座小村,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按套路先要找村头儿,党支书不在家,村主任老国在,问了问情况,他也说不出个究竟,甚至连尸骨也没见到。就让他喊来目击者,也姓国,三十出头年纪,穿一身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灰西装,问了问,小国除了看见屋里横在地上的骨架,别的也说不上来。这样,便让他带路去现场。老国主任陪同。案发地在一座叫海青的山,沿着崎岖小路翻过几道山岗,便看到被树木掩映着的案发地小石屋。老国主任说:“石屋多年前便废弃了,先前住着一个看山老人,老人死后屋就空了,不知谁挂上了一把铁锁,再无人打开。”范强问小国:“怎么突然想到要打开石屋?”小国说:“我要盖新房,想拆了把石料木料运下山用,反正是没主的房子,不犯法。”老国说:“怎么没主?集体的国家的,占为己有就是犯法。”小国就不吭声了,当是认可了老国主任的话。

走到跟前,方看到石屋的全貌:低矮残破,屋顶被四周的树木覆盖,看不到由什么材料建构,石墙倒站立未倒,只是上面满是青苔,散发着潮湿的土腥气。

被小国砸开的铁锁虚挂在门上,蔡东方先拍了照,许宝良随后推开了两扇木门。这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匍匐在地的那具白色骨架。这骇人情状令范强想到“地狱”二字。凝视片刻,范强及蔡、许三人便小心翼翼踏进门,屋内面积很小,骨架几乎占据大半空间。小屋便近乎一口棺椁,被缚着的大活人死在棺椁里渐渐变成一具骨架,这需要多少岁月啊?范强从学到的知识中得知,这起码需要十年以上时间,而从成为骨架到现在,又经历了多少时光那就得用科学手段作结论了。

蔡东方又开始拍照,从各个角度拍,许宝良丈量尸骨的长度,这空当范强环视屋内四周,这便是刑侦所谓的现场勘查了,除了尸骨以及缚尸骨的绳索,别无他物。不见任何可视为线索的线索,端的奇怪,即使真正的棺椁里面也应该有某种随葬品,如女性的首饰手镯、男性的烟袋荷包等,而这里空空如也,干净得让人惊心。

范强他们并不甘心,退出去后又搜寻木门上是否留有手印,门前地面是否有足迹,结果同样让人失望。

告别无名尸骨,下山,可谓空手而归。

请小艳吃了晚饭,没按惯例去她的租住屋亲密一番。此一时彼一时也,虽说宫队没给他规定破案时限,可范强仍倍感压力,毕竟是头遭领命破案,无论如何要圆满完成,说严重些这也是仕途中一重要台阶。对此,小艳也能领悟,笑怼句:“好啊,你开始进步了,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次了,祝贺!祝贺!”

争分夺秒,与小艳告别后,范强与蔡许二人来到分局旁边的一座茶楼,一起探讨。

蔡东方分析说:“案发地点很偏僻,知道小石屋所在,说明案犯是本地人,其以强制或诱骗方式将被害人带到石屋,将其捆绑,然后锁门扬长而去,任其在无法自救的情况下饿毙。”

许宝良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只是有一点让人费解,既然目的是致被害人于死地,那为何不在人迹稀少的半山腰实施?而非要带到石屋以这种方式让其慢慢死去,难以理解,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服务小姐端来了他们点的白茶,一一斟上,退去。

蔡东方说:“也许是不想担杀人罪责,一经案破,他可以辩解只是绑架,并未实施杀人,罪减一等。”

许宝良摇头,问句:“案犯有这么深的城府?杀人前就想到如何脱罪?”

蔡东方说:“当然要想,除了激情杀人,每一个杀人犯实施杀人前都会考虑到如何脱罪,以逃脱法律的惩罚。”

许宝良说:“这种清醒杀人更加可恶,罪不可赦。”

蔡东方说:“而法律的认定只是故意还是非故意,而不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许宝良说:“其实故意杀人与清醒杀人是一回事,没什么不同,目的都是致人于死地,都在不赦之列。”

蔡东方转向范强问:“小范你在警校系统学过法律,你说说,就目前这个案件,能不能判定是故意杀人?”

范强端杯呷了口茶,放下杯说:“回答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故意还是非故意得有证据,如果找不到,案犯落网后只要能给出一个非故意理由,且合情合理,恐怕法院很难判处极刑。”

蔡东方说:“那我们就赶紧破案,听听案犯能给出一个怎样的说辞,为自己脱罪。”

范强说:“这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挖出这个杀人犯。”

许宝良附和说:“对,对,首先是要破案,破了案才能把案犯移交给法院,我们破不了案,一切都是空话。”

蔡东方点点头说:“小范,这案子你挑头,我和许宝良全力配合,你说说你的想法。”

范强说:“我的想法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第一步是查明被害人的身份,面对一具白骨,别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很难,无头案还可从尸身上查找到可用线索,白骨不具备这种可能。”

蔡东方问:“从骨头可以测出被害人的DNA吗?”

范强说:“可以的,问题是又怎么进行比对?与山前山后所有的人?这不大可能。”

蔡东方又问:“好像还可以测骨龄吧?”

范强说:“是可以,只是测出的是被害人遇害时的年龄还是现在的年龄?不清楚。”

蔡东方说:“应该是遇害时的年龄。”

范强说:“即使测出被害人的年龄,也意义不大,仅凭年龄查不出被害人是张三还是李四。”

蔡东方说:“这倒是,现实情况是我们破案的线索来源仅仅是一具骨架,别无其他……”

许宝良拍下脑袋,打断说:“不对,除了骨架还有被害人的衣服。”

蔡东方说:“是有,可已经腐烂不堪,完全是一堆灰尘,既看不出衣服样式,又看不出颜色,从中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许宝良问:“小范你的意见是?”

本文由澳门新葡新京▎永久官网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本小说是根据雷米同名小说《心理罪》改编的,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