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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笙站在金蜂客和金花舵主之间,分别替蛇

但闻一阵叮叮咚咚之声,数十枚金针,尽为击落。 金花少女发出金针之后,紧接着右手一扬,一道金芒自袖中飞出,点向慕容云笙前胸。 慕容云笙长剑疾挥,向那金芒之上迎去。 他眼见蛇娘子被困于两条软索系住的金芒之中,心中早有戒备,眼看那金芒飞来,心中忽然一动,暗道:“她这小形金芒,后系软索十分细小,就算是极为坚牢之物,也是难挡我利剑一削,如是削去她软索上的金芒,岂不是叫化子没了蛇耍?” 心中打定主意,纵身让避开去。 那金花少女一连攻了数招,慕容云笙都纵身让避。 慕容云笙心中知晓,如若他还击一剑,即将为那少女金芒所困,是以始终不肯还手。 金花少女连攻数次始终不见慕容云笙还手,立时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还手啊?” 恭容云笙全神贯注,运劲于臂,待机发剑,希望是一击成功,也不理那少女喝问之言。 但闻那金花少女说道:“哼!你倒是脸皮很厚啊!” 言罢,双手齐扬,两道金芒一齐发出,分取慕容云笙的咽喉、前胸。 慕容云笙一吸丹田真气,横里跨出两步,右手长剑陡然削出。 这一剑蓄势而发,不但剑势快速,而且力道甚强。 剑去如风,正斩在那软索之上,却不料那软索虽细,但却坚牢无比,慕容云笙横击一剑,竟是未能斩断软索。 但见金芒打转,竟然缠在兵刃之上,金花少女冷笑一声,道:“好啊!你原来想削我软索!” 左手一挥,金芒袭来,同时发出了一蓬金针”慕容云笙心头骇然,暗道:好毒辣的手法! 眼看金针飞来,无法阻挡,手中长剑又被金芒软索缠住,势迫人,只好一松右手,丢了长剑,横跨三步,避开金针,金花少女逼落慕容云笙手中长剑。冷笑一声道:“你还有什么本领?” 右手一抖,软索缠住的长剑。突然由舱门中飞了出去。 左手金芒,却笔直的点向慕容云笙右肩,她心分二用,左右双手,一个抛剑。一个攻人,慕容云笙一个快速转身,避开一击,蛇娘子右手一抖,道:“接着匕首。”直向慕容云笙投掷过去。 慕容云笙右手一伸,接着匕首,兵刃在手,胆气一壮。 就在他接过匕首的同时,那金花少女两道金芒,已然交叉攻到。 慕容云笙右手一抬。匕首一挥,横向金芒击去,但闻砰砰两声,两点金芒,尽为震开,金花少女动作迅快,不待慕容云笙还手,右手挥出,又是一蓬金针打到。 慕容云笙纵身跨开两步,避开金针。 在那金针和软索金芒配合之下,慕容云笙已无还手余地。清蛇娘子急急说道:“住手!” 金花少女双手一收,停手说道:“什么事?” 蛇娘子心想再打下去,慕容云笙势必要伤在那金花少女手中不可,当下说道:“你们志在图我一人,不用和我的从人为难了!” 金花少女淡淡一笑,道:“你如自认不敌,那就要接受我们的条件了。” 蛇娘子冷冷说道:“我败你手中,是我一人的事,要杀要剐,任凭于你,但和三圣门无关。” 金花少女回目望了白凤一眼,道:“这事咱们该当如何处理?” 白凤道:“她代表三圣门,我们代表女儿帮,这番争斗,不是私人之间的恩怨意气之争,一个人的生死,岂能代表。” 目光转到蛇娘子的脸上,道:“你既然自知不敌,留在江州又有何用呢?” 蛇娘子道:“三圣门中,高手如云,像我蛇娘子这等人,多如恒河沙数。” 白凤目光一掠慕容云笙,道:“如若我们要杀你蛇娘子,此后女儿帮和三圣门,在武林中必然要成对头,杀一个也是结仇为何不多杀几人?” 蛇娘子已觉了伤处麻木,逐渐扩大,对方纵然不杀自己,也是难免毒发而亡,不禁黯然一叹,道:“好吧,你们放走他,我就当你们之面,写下令谕,要他们撤离江州。” 白凤望了慕容云笙一眼,道:“你好像很关心他,是吗?” 蛇娘子道:“不错,怎么样?'白凤缓缓说道:“那我就先生擒了他,再逼他就范不迟。” 蛇娘子怒声喝道:“我蛇娘子今日栽在你们几个小毛丫头手中,已无颜再见江湖同道,放他离开,是唯一能够使我答应和你们合作的条件,杀了他,你们将后悔不及,”暮然,响起了一声长啸,打断蛇娘子未完之言,白凤怔了一怔,道:“瞧瞧看来的是什么人,”两个劲装少女,应声奔出舱去,白凤目光转到蛇娘子的脸上。道:“来人可是你们三圣门中人?” 蛇娘子冷笑一声,默不作声,原来,蛇娘子也不知晓来者是何许人物,白凤不闻蛇娘子回答之言,误认来人定然是三圣门中人无疑,目光一掠两位金花少女。道:“有劳两位舵主全力出手,先把那人擒下,也好全力对付来人,”两个胸佩金花的少女,齐齐应了一声,分向那慕容云笙扑了过去。 慕容云笙也不知来的是何许人物,但他想到决不会是三圣门中人,当下大喝一声,匕首挥动。分向两人击去。 两个金花少女四腕齐扬,四道金芒。齐向慕容云笙打出,她们软索金芒,收发可长可短,慕容云笙发出攻势未至,四道金芒已然先到,分击慕容云笙身上四处大穴,慕容云笙原是抢先发动,想占先机,但在软索金芒奇形兵刃反击之下,竟然变成了被动,迅若奔电的金芒,迫得他不得不纵身跃避,单是一人,慕容云笙已非其敌,何况在两个金花少女夹击之下。 但见四道金芒闪转盘旋,有如四只金蝶,环绕慕容云笙身上飞转。 慕容云笙勉强支持了十招,一个失神,被那金芒击中右腕,手中匕首,跌落实地。 蛇娘子眼看慕容云笙处身险境,苦于无法出手相助,急急说道:“兄弟,你非两人之敌,不要再打下去了。” 但她仍是说的晚了一步,慕容云笙已然伏身去捡匕首。 但见金芒一闪,一道软索,绕颈而过。蛇娘子急急说道:“不要伤害他!” 两个金花少女,一齐收住金芒。 白凤纵身一跃,落到慕容云笙身前,一伸手,点了慕容云笙两处穴道。 两个金花舵主收好了金芒,齐声说道:“白凤姑娘,如何处理这两个人呢?” 白凤道:“不敢有劳两位舵主分心了。” 目光一掠蛇娘子,道:“蛇娘子,你毒性就要发作,令师弟也已被擒,敝帮两位金花舵主的武功,你也见识过了,难道你还不肯屈服吗?” 蛇娘子正待答话,瞥见两个劲装少女,急奔入舱。 白凤娇叱道:“什么事?” 两个劲装少女齐声应道:“有两艘高挑红灯的快舟,已然接近大船。” 白凤道:“那长啸之声,可是从快舟之上传来的吗?” 左首劲装少女应道:“那啸声尚未发觉来自何处。” 白凤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警兆?” 左首劲装少女应道:“未再发现可疑事物。” 白凤道:“传我之命,不择手段,攻袭那两艘快舟。"两个劲装少女应了一声,急急出舱而去。 白凤回顾了两个金花少女一眼,道:“此地已被人发现,不宜久停,咱们得立刻撤走。” 站在左侧一个金花少女,笑道:“来的何许人物?何不让他们登上大船?” 白凤道:“我知两位舵主武功高强。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藉重两位之力。” 两个金花舵主齐声问道:“什么事啊?” 白凤从怀中取出一方图案,在木桌之上,道:“两位过来看吧!” 两个金花少女缓步行了过去,三人围绕木案而立,只见白凤手指移动,低语数声,两位金花少女,齐齐点头,白凤收了图案,目光转到蛇娘子的脸上,道:“你不肯和我们和解,敝帮和你三圣门结仇是结定了。” 右手挥动,点了蛇娘子几处穴道。拔下她身上金针。接道:“也许贵门终有一日要查明内情,两位之死是我女儿帮之人所害,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力做的不留痕迹,”蛇娘子身上毒性已然发作,又被点了几处穴道,无法运气抗毒,心中暗暗叹道:“看来今夜是死定了!” 心中黯然,口中仍然冷冷说道:“如何一个不留痕迹之法?” 白凤道:“我要把两位用坚牢的绳索困起,坠以大石,沉入江底。” 蛇娘子道:“手段很好啊!看来如若江湖霸主之位,落入我们女人之手,那是比男人还要惨酷一些了,”白凤微微一笑,道:“夸奖了,这叫做死无对证,”只听弦声振耳,女儿帮中人已然对两艘快舟,展开攻袭。 蛇娘子道:“可惜你晚了一步,三圣门援手赶到,”白凤道:“飞钹和尚、金蜂客,纵然及时赶到,也不是敝帮中两位金花舵主之敌,何况那两艘快舟还未必是你们三圣门中人。” 其实来的是否是三圣门中人,蛇娘子并不知道,眼看白凤,并不接受威胁,也就不再言语。 白凤冷笑一声,取出两个黑色的绒带,道:“两位只怕是死难琪目,还是无把眼睛蒙起如何?” 面对着生死关头,蛇娘子倒是颇有英雄气概,冷笑一声,:"我们既已被擒,那是任凭杀剐了。” 白凤亲自动手,用绒布蒙上了两人的眼睛,又用绢布紧紧的塞起了两人的耳朵。 慕容云笙暗暗叹息一声,付道:想不到我慕容云笙连杀死父母的仇人姓名还未查出,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被人沉入江心而死。 只觉左手被人牵起,缓步向前行去。 这时,蛇娘子、慕容云笙都被人蒙住了双目,塞上了耳朵,目不能见,耳不能闻,只好任人牵着行去。 感觉中,下了大船,登上了一艘小舟之上。 隐隐间响起了木桨打水之声。 大约过了顿饭工夫之久,小舟突然停下,慕容云笙暗暗付道:“完了,大概这地方就是葬身的江心了。” 但觉身子被人提起,下了小舟。 从步履中判断,显是登上江岸,白凤并未真的把两人推入江心之中。突觉脑袋撞在木栏之上,紧接轮声辘辘,向前奔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奔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慕容云笙感觉到了又被人提起向前行去。 又是顿饭工夫之久,才停了下来。耳中绢布被人拨出,眼上黑绒,亦被人解开,目光转动,只见正停身在一座大厅之中。 四支高烧的火烛,照得大厅中一片通明,厅中除白凤和两位金花舵主之外,还有两个身着劲装的佩剑少女及蛇娘子。 蛇娘子已被除去了脸上的黑绒,和耳中堵塞的绢布,她流目四顾了一阵,道:白凤姑娘,怎不把我等沉入江心,却带来此地?” 白凤冷冷说道:“我想了想。杀了两位,又何必定要沉于江心之中呢?何况那等死法,也未免太过便宜两位了,”蛇娘子先是一怔,继而淡淡一笑,道:白凤姑娘想要我身上图案吗?” 白凤道:“我们时间无多。不能和你多费口舌,生死两条路,任你选择就是。” 蛇娘子眼珠儿转了两转,目光一掠慕容云笙,接道:“只有一法,可以使我献出图案。” 白凤道:“什么方法?” 蛇娘子道:“放了我的兄弟,我要看到他安全离开此地之后,就献上图案。” 白凤一皱眉头,道:“你对他很爱惜,"不禁打量了慕容云笙一眼。 但闻蛇娘子说:"姑娘答不答应,但凭一言而决,”白凤望了两位金花舵主一眼,道: “两位舵主意下如何?” 两位金花少女同时微微一笑,道:“白姑娘做主吧!” 白凤轻轻叹息一声,道:“好!我放了他,”行近慕容云笙,拍活他身上穴道,接道: “你可以走了,”蛇娘子道:“慢着!” 白凤道:“你还有什么事?” 蛇娘子不理白凤,却举手对慕容云笙招了一招,道:“兄弟,你过来。'慕容云笙缓步行了过去,道:“姊姊有何吩咐?” 蛇娘子道:“你放心去吧!不用挂念我。” 慕容云笙接道:“这个,叫小弟如何能够安心?” 蛇娘子格格一笑,道:“你留这里陪我死,于事何补呢?” 慕容云笙道:“我要设法救你离此,”蛇娘子道:“不用了,唉!你也不用回三圣门,早离江州,逃命去吧!” 慕容云笙付道:这蛇娘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我却是情意深重。 思念及此,不禁黯然一叹。 蛇娘子道:“那很好,你可以走了。” 慕容云笙道:“姊姊保重,"转身离开大厅。 白凤冷冷说道:“现在,可以拿来了吧!” 蛇娘子道:“再候片刻,待我确定了我那兄弟去远之后,全无危险,再给你不迟,”白凤无可奈何,只好耐心等了一刻工夫,通:"现在可以拿来了吧!” 蛇娘子微微一笑,道:“你要什么啊?” 白凤怔了一怔。通:"一半图案!”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姑娘究竟是年纪轻啊,太容易相信人了。” 白凤道:“怎么样?” 蛇娘子道:“你应该瞧到我图案之后,再放走他不迟。” 一股怒火,由白凤胸中泛起,大步行了过去,右掌挥动,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蛇娘子粉白的脸上,登时泛起了两颊指痕。 白凤厉声喝道:“那图案究竟在何处?” 蛇娘子睁开双目,淡淡一笑,道:我那位兄弟,大概已经走的很远了。” 白凤道:“我可以抓他回来。” 蛇娘子笑道:“来不及了。” 白凤气得柳眉倒竖,杳眼圆睁,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轻轻一挥,划跛了蛇娘子的左肩,衣服裂开,鲜血泉涌而出。 蛇娘子低头望望伤口,端坐未动,笑道:“姑娘硕有我蛇娘子昔日的狠辣手段。” 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白凤冷笑两声,道:“我要一刀一刀的割死你,看你是不是铜打铁铸的人。” 只听一声大喝传了过来。道:“住手!” 白凤抬头看去,只见慕容云笙当门而立。手中横着一柄长剑。 蛇娘子启目望了慕容云笙一眼,道:“你没有走?” 慕容云笙点头应道:“咱们援手已到.”白凤冷冷说道:“来的正好,我正要擒你回来,”两个金花舵主,齐齐纵身而起,直向慕容云笙扑去。 就在两个金花少女跃起的同时,突闻金风破空,两只大如轮月的飞钹,旋飞而来。 飞钹越过慕容云笙,分向两个金花少女飞去,白凤大喝道:“小心飞钹!” 喝声中两面飞钹,已然旋飞而到。 两位金花少女同时一吸真气,向前奔冲的身子。陡然停了下来,四手齐扬,四道金芒自袖中飞了出来,疾向飞钹点了过去。 只听波波几声脆响,四道金芒,齐齐点在那飞钹之上。 两面飞钹吃那金芒点中之后,并未落下,去势一转,斜向一旁飞去。 两个金花舵主只道那飞钹已被自己金芒击偏,不会再行伤人,同时一挺柳腰,仍向那慕容云笙冲去。 只听白凤叫道:“两位小心!” 右手一扬,匕首投出,直向左首一面飞钹击去。 两位金花少女听得白凤呼叫之言,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那轮转的飞钹,一撞及实物之上,突然又回头飞来。 只听当的一声,白凤投出的匕首,击在那左面飞钹之上。 飞钹势道略偏,仍然飞了过来。 右面飞钹末受阻击,来势较快,呼的一声掠着右面一位金花舵主头顶飞过,带起了那金花舵主头上一片青丝。 她头上包发青绢和椎发的玉簪,也被飞钹斩断,登时间乱发散披。 左首一位金花舵主,得白凤之助,藉势避开了旋飞金钹。 这时,两面飞钹也旋转力尽,砰的一声,落在实地之上。 就这一瞬工夫,厅门口处,慕容云笙身后出现两人,正是飞钹和尚及金蜂客。 白凤目光一掠两位金花舵主,道:“这两人乃蛇娘子主要的帮手,武功高强,和蛇娘子齐名江湖,两位舵主不可大意。” 金蜂客冷冷说道:“姑娘夸奖了。” 目光转注蛇娘子的身上,接道:“你们几位小毛丫头,也敢和三圣门作对?"¨右首的金花少女左手抬动,理一下散乱长发,右手一扬,一蓬金针疾射而出。 慕容云笙已知这两个看上去娇小美艳的姑娘,不但兵刃奇怪,武功高强,袖中金针,更是恶毒无比,看她一扬右手,立时大声喝道:“小心她袖中金针!” 其实,飞钹和尚和金蜂客,眼看蛇娘子被人生擒,已知遇上劲敌,口中虽然轻蔑对方,心中却是丝毫不敢大意。 那金花少女一抬右手发出金针时,金蜂客、飞钹和尚已然同时纵身避开。 慕容云笙长剑挥动,寒芒闪转中,击落了射向自己的数枚金针。 那金花舵主虽然一手打出金针,但因分袭飞钹和尚及金蜂客、慕容云笙等三人,十枚金针分成三股,威力大减,慕容云笙才轻易的挥剑击落,金蜂客避开金针之后,左手高举金笼,右手一抬,嗡嗡声中,一串巨蜂,疾飞而出,冲人大厅之中,慕容云笙站在金蜂客和金花舵主之间,闻得嗡嗡之声,立时急急向旁侧闪去。 那巨蜂在金蜂客指使之下,有如通灵一般,越过慕容云笙,直向两个金花舵主飞去。 这等役使巨蜂代作暗器伤人的事,武林中可算得罕闻罕见,白凤和两个金花舵主.都不禁看的一呆:但闻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一个劲装少女举手掩面,但见几点黑影,在烛光之下流动,四只巨蜂。齐齐飞向那少女身上。 两个金花舵主四手并扬.数十枚金针.闪电射出。 飞向两个金花少女的毒蜂,半数被那金针洞穿,坠落实地.那巨蜂生命力十分坚强.身为金针洞穿,不能飞行。坠落实地,双翼仍然不住拨展,掠地飞旋,这时,那为巨蜂蛰伤的劲装少女,已然摔倒地上,满地滚动。 要知那巨蜂奇毒无比,一只巨蜂刺中。已非人所能受,数只巨蜂毒性,足以致人死地了。那少女连为数只巨蜂毒针刺中,疼痛难支,早已神志迷乱。 白凤双手齐挥,连连发出掌风,使毒蜂不能近身。她见属下满地翻滚,心中大为震骇,付道:这巨蜂如此之毒,他如再放几只进来,今日势非伤在这些毒蜂的毒刺之下不可了。 金蜂客眼看放出十余只毒蜂,有五六只伤在那金针之下,亦是大为痛心,不敢两放毒峰入厅,这座大厅虽然不小,但在巨蜂飞旋之下,就显得不够开阔了,形势所限,使巨蜂飞速大为喊少,这是两个金花舵主和白凤能够勉强应付的主要原因。 只听金蜂客说道:“大师父,放你飞钹击熄火烛。” 飞钹和尚纵声大笑,通:"好啊!我和尚助你一臂之力。” 双手扬动,飞钹出手,挟着一片啸飞之声,飞入大厅。 金蜂客冷笑一声,通:"咱们是生死同命,胜负与共,你发钹并非助我。” 慕容云笙心中一动,暗道:三圣门戒规虽然森严,但他们彼此之间,却无法和平相处,各怀鬼胎,只要能在他们之间施出挑拨手段,那就不难引起他们自相火并。 但见两位金花少女右腕扬动,两道金芒,陡然飞出,分向两面钢钹击去。 飞钹和尚发出的飞钹,大异于一般暗器,一般暗器,大都是讲求速度,但这飞钹却是藉一种强烈的旋转之力,破空飞旋,在它飞旋期间,很难看出它袭击的方位。 飞钹和尚已在施放飞钹之上,下了数十年的苦功,飞钹手法,已到炉火纯青之境。 但见那盘空飞旋的钢钹,在受到金芒击中之后,陡然方向一变,疾快绝伦的飞向火烛之上。 两位金花少女眼看那飞钹击向火烛心中大为吃惊,正待发左袖金芒,瞥见两只巨蜂,直飞过来。 生死交关,二女不得不先求自保,各自扬手打出一蓬金针。 白凤急急抽出长剑,飞身而上,想阻挡飞钹击熄火烛,但仍是晚了一步,飞钹过处,厅中火烛,顿时熄去。 敞厅中突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但闻白凤喝道:“两位舵主小心毒蜂。” 金蜂客冷冷说道:“张保、飞钹和尚堵在门口,不要让他们冲出去。” 慕容云笙应了一声,纵身一跃退出门外。 这时,突见身后疾射来一道红光,直向厅中飞去”那红光飞入大厅之后,跌落实地,化成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黑暗的大厅,又被那火焰照亮,慕容云笙凝目望去,只见两个金花舵主和白凤,背对背站在一起,挥动双掌,四面乱打。 原来,三人怕那毒蜂刺中,只好乱发掌力,四面击打,三人四周都是激汤的掌风。金蜂客怒喝道:“什么人?” 只听一个冷漠的声音,应道:“不许动手!” 喝声中,一条人影,直向大厅中冲去,慕容云笙和飞钹和尚在门口,先见那火焰射入厅中之后,两人心中都已生出了警觉,那人影疾向厅中冲去,两人不自觉间,一齐出手拦阻。 飞钹和尚手中钢钹抡动,横里击去,慕容云笙长剑疾扫,向后推出了一招"拒虎门外"。 但闻一阵金铁交击之声,慕容云笙手中长剑,飞钹和尚手中飞钹,尽被震汤开去,那人影却脚未沾地,冲入了大厅之中。 火光下,只见那落入大厅中的人影,竟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 只听那黑衣女子厉声喝道:“放下兵刃,不许妄动!” 突然间,一只巨蜂,直向那黑衣女子飞去。 但见那黑衣女子右手一招,寒芒闪动,那巨蜂生生被悬空劈成两半。 两位金花舵主发放金针,一次十余枚,击落一只巨蜂,不足为奇,那黑衣女子却能凭藉着手中一把一尺五寸左右的短剑,一挥之间,生生把一只巨蜂劈死,这等手法,武林中可算得罕闻罕见。 金蜂客原想要飞钹和尚和慕容云笙堵在门口处,自己再放出一些毒蜂,藉夜暗掩护,刺伤白凤和两位金花舵主,哪知还未来得及再放毒蜂,奇变又生,只好暂改心意,以观变化。 这时,金蜂客放入那大厅中的毒蜂,大都死去,只余三只毒蜂,在厅中飞绕不停。 那黑衣少女,眼看厅中之人,都全身贯注那毒蜂之上,却把自己忽略,不禁大怒,突然纵身而起,挥剑击出。 但见寒芒闪动,两只毒蜂,被劈剑下。 只见她双足落地,立时又纵身而起,剑光流动,又劈死一只巨蜂。 至此,金蜂客放入厅中的毒蜂,全都死绝。 同时,那黑衣女子三劈毒蜂的剑法,也震慑了全场中人。 金蜂客、飞钹和尚、慕容云笙等,站在厅外,双方相距较远,白凤和两个金花舵主,却是和那黑衣女相对而立,如若要起冲突,自然是白凤等和那黑衣女子的机会较大了。是以金蜂客等,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接言。 白凤却转眼打量那黑衣少女一眼,道:“姑娘是何许人?” 那黑衣女子冷冷说道:“放下你手中宝剑,再和我说话。” 白凤柳眉耸动,似要发作,但她终于又忍了下去,缓缓把宝剑还入鞘中。 黑衣女目光转到金蜂客等脸上,举手一招,道:“你们三人都进来。” 飞钹和尚、慕容云笙都接过那黑衣少女的一招,知她厉害,忍隐未言,金蜂客却冷冷说道:“姑娘对哪个说话?” 黑衣女道:“你!” 人影一晃,冲出厅外,金蜂客心中一震,暗道:“好快的身法。” 右手一扬,劈出一掌,那黑衣女右手一挥,幻起一片剑影,逼得金蜂客急急收回右手,让避剑势。 金蜂客只顾避开那黑衣女的剑势,却不料左手一麻,提在左手的金笼疾向地上落去。 原来那黑衣女左手一拂,金蜂客整条左臂,突然完全麻木,五指难以自张。 黑衣女手法快速,左手一伸,接住了金笼,缓缓放在地上,飞钹和尚万未料到,两人交手一招,金蜂客左臂已然受伤,眼看她接了金笼放落实地,心中大是奇怪,暗道:“金蜂客对那金笼,爱逾自己生命,怎肯轻易放手?” 念头还未转完,突然见黑衣女右手一扬,寒芒闪动,迎胸刺来。 匆忙间,一抬左手钢钹,硬接剑势,但闻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那黑衣女刺来的一剑,被飞钹和尚二钹挡开。 但那飞钹和尚却在挡开那黑衣女一剑之后,突然丢去右手钢钹。 但闻金蜂客大声叫道:“锁脉拂穴手!” 黑衣女冷笑一声,道:“不错!” 右手一扬,手中短剑,疾向慕容云笙刺去。 慕容云笙虽然和飞钹和尚、金蜂客等相距很近,竟然未看到两人受伤,直待金蜂客喊出锁脉拂穴手 黑衣女左手拂穴手法,和右手剑势,配合的佳妙无比,右剑击出,左手同时攻出。 慕容云笙接下那黑衣女右手剑势,左肩却为黑衣女左手拂中,顿时半身麻木。 那黑衣女在三招之间,连施"锁脉拂穴手",伤了三大高手,柳腰一挫,窜入厅中。 两个金花少女齐齐蓄势戒备,但却未即刻出手,望着白凤,似是等她之命。 白凤缓缓说道:“姑娘不是三圣门中人?” 黑衣女冷冷说道:“但也不是你们女儿帮中人。” 语声一顿,接道:“我不管你们是何门派,但侵入我们住地,就该承受惩罚。” 慕容云笙心中一动,暗通:这座宅院,明明是找慕容世家的故宅,怎的会变成了她们居住之处。 原来,他出了大厅之后,已然认出了是慕容故宅。 但闻白凤冷冷说道:“这座慕容故宅,已然空了二十年,怎会是姑娘的居住之处?”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宅院既是空着的,自然有一个先来后到,我等先你们一步到此,这宅院自然是我等所有了。” 语声一顿,道:“除了慕容长青的后人到此之外,我等就是宅院的主人。”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可惜我不便出面和她理论,但世界上还有这等讲理的人,尊重这宅院故主之权,那也算是十分难得的了”白凤年纪虽小,但处理事情。却是十分老练。心中暗打主意道:“就算胜了这黑衣少女,这宅院之中。必然有其余党,何况她武功高强,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未必是她之故,这一战还是不打的好。再说她们住此甚久,这慕容故宅中纵有存宝,定然也被她们收去了。” 只听那黑衣少女冷冷说道:“看在你们也是女人的份上,我格外施情,不伤你们,留下兵刃去吧!” 白凤缓缓说道:“我等不知此地已为姑娘所有…… 黑衣女道:“现在,你们知道了。” 白凤道:“不知者不罪,我等现在知晓了。退出此地就是,留下兵刃,未免太过使人难堪,”黑衣女怒道:“不知好歹,你们不愿自己留下,只有我来帮你们了。” 右手一抬,快速无伦的抽出了白凤背上长剑。 两个金花舵主眼看她出手攻向白凤。同时一扬右手,两道金芒,疾攻过去。 黑衣女右手疾挥,就用白凤之剑,封挡两道金芒。 两个金花舵主似是已然知她厉害。右手金芒攻出,左手也同时打出金针。 两人同时出手,打出的金针不下二十余枚,双方距离既近,闪避实是不易。 但那黑衣少女确有非常的本领,娇躯向后一仰,全身向下倒去,长剑由下向上翻起,一阵波波之声,两个金花舵主打出的金针,大都为长剑击落,几枚未被击落的金针,也被她施出铁板桥的功夫闪过。 两位金花舵主眼看金针亦未击中对方,立时分向左右跃开,左手金芒,紧随击去。 黑衣女一个转身,挺起娇躯,两道金芒已然上指前胸,下攻小腹,同时攻到。 黑夜女右手划出一片剑芒,欺身而上,娇躯疾转,欺近了两人身侧,左手一拂,右首金花少女首被拂中了穴道。 她动作迅快无比,左首金花少女避开剑势,还未来及还手,黑夜少女已欺到身侧,左手疾出,掠身拂过。 两位金花舵主登时半身麻木。 黑衣女收拾了两个金花舵主,缓步行到了白凤身前,冷冷说道:“你自己动手呢,还是要我动手?” 白凤道:“什么事?” 黑衣女道:“我原本念咱们同是女儿之身,不想伤害你们,格外施仁,放你们一条生路,哪知你们竟然是不肯信我之言,硬要和我动手,如今她们都受惩戒,岂能让你一人幸免!” 白凤道:“你点了她们穴道?'黑衣女道:“我这锁脉拂穴手法,乃是一种独门手法,凡是为我所伤之人,脉穴行血凝结,逐渐扩大,一月内,半身瘫痪,三月内行血闭塞而死。” 白凤道:“我用推宫过穴手法,推活他们穴道。” 黑衣女道:“如是人人能够救得,那也称不得独门手法了。” 白凤心头骇然,但却仍然保持着镇静说道:“你又要我怎样呢?” 黑衣女道:“他们都被我锁脉拂穴手法所伤,你如不留下一点东西,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白凤道:“你要我留下什么?” 黑衣女道:“留下你一条手臂。” 白凤道:“我宁可也让你拂中穴道,”黑衣女冷笑一声,道:不知好歹!"举手向白凤左肩拂去。 白凤自知无能幸免,也不让避,认她拂中穴道,黑衣女拂中白凤穴道之后,大步走向蛇娘子的身前,说道:“你呢?” 蛇娘子道:“什么事?” 黑衣女道:“她们全都为我锁脉拂穴手法所伤,你既和她们同来,也不能饶你一个。” 蛇娘子缓缓说道:“我被他们挟持来此,并非志愿,纵犯禁地,咎不在我。” 黑衣女沉吟了一阵,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蛇娘子心中暗道:她如肯讲理,那就好对付了,心中念转,口中却说道:“就连那门口三人,也是追踪她们而来,也非志愿来此,”

蛇娘子缓缓把目光凝注到慕容云笙的脸上,低声说道:“如若五更之前,那金峰客和飞钹和尚还不回来,你就立刻离开此地。” 慕容云笙道:“为什么?” 蛇娘子接道:“为我即将无法保护你了,我不愿因我留你在这里,落入了她们的手中。” 慕容云笙道:“姐姐之意…蛇娘子道:“三圣门中人,只能胜。不能败,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在我三圣门中,失败却列为禁例,张文波前车之鉴.兄弟是亲目所睹了。” 慕容云笙道:“姐姐可是已经败了吗?” 蛇娘子道:“严格的算起来,姐姐是已经败了,不过败象还不太明显。” 慕容云笙道:“如何才算败象毕呈呢?” 蛇娘子逐渐恢复镇静道:“如是五更之前,金蜂客和飞钹和尚还不回来,必为女儿帮埋伏的高手所杀,那时姐姐就算一败涂地了。” 慕容云笙道:“金蜂客和飞钹和尚都是三圣门中高手,纵然遇险,未必就会被杀,也许激战所缠,无法及时赶回此地。” 蛇娘子摇摇头道:“只要他们不死,决计不敢恋战,必将用尽所能,设法突围,在我限时之前,赶回此地见我。” 长长吁一口气,接道:“想不到我蛇娘子,不败在申子轩的手中,却栽倒在女儿帮几个女娃儿的手里。” 言下之意,若有憾焉。 慕容云笙心中一动,暗道:“她此刻心神不宁,倒可惜机会多探一些三圣门中隐秘。 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就算那金蜂客和飞钹和尚,中了女儿带的埋伏战死,那三圣也不会立时知晓,姐姐还有机会和女儿帮再决胜负。” 蛇娘子两道清澈的目光,突然转到慕容云笙的脸上,道:“兄弟,五更之前,金蜂客和飞尚钹和尚如果还不回来,姐姐就多告诉你三圣门中一些隐秘,那时,姐姐还将指明你一条去路,现在恕姐姐还不能说。” 慕容云笙想到机不可失,脱口接道:“现在,又为何不能说呢?” 蛇娘子摇头笑道:“兄弟,镇静些,似你这般沉不住气,不但姐姐我能看出你的身份,连那金蜂客和飞钹和尚也能瞧得出来。” 其实,慕容云笙话方出口,已经后悔不及,垂首不敢再言。 蛇娘子伸出手去,牵起慕容云笙的右手,缓步行入大厅,一面低声说道:“看你这样,姐姐又觉不忍,你一定想知道,姐姐只好告诉你了,因为我还想多活一些时光,也让你多陪我几日这就是不告诉你的理由了。” 蛇娘子牵着慕容云笙右手,到了厅中一张木桌前面,急急燃起火烛,道:“乖乖的坐好,帮姐姐一个忙。” 慕容云笙看她说的郑重,正想多问,蛇娘子已匆匆行去。 片刻之后,只见蛇娘子瑞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急急行来,摆好小菜,说道:“兄弟,咱们先对干三杯。"'也不待慕容云笙答话,自行干了面前酒杯。 慕容云笙无可奈何,只好陪她对饮三杯。 蛇娘子长长吁一口气,道:“咱们都要带些酒意才成。” 慕容云笙忍了又忍,仍是忍耐不住,问道:“为什么?” 蛇娘子举手理了一下长发,道:“我要装作出从容悠闲,一切都在我意料中的神态,不能让那金蜂客和飞钹和尚瞧出我有半点慌张的样子。” 语声一顿,接道:“你必得替我保守秘密,不能露出一点口风。” 慕容云笙接道:“姐姐放心,他们不会问我。” 蛇娘子道:自然他们不会当我之面问你,但他们如若心有所疑,必然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间你,因此,你必须要记着姐姐答复金蜂客和飞钹和尚的话,一旦他们问起你时,你就照着我说过的话答复,因为这是谎言,最易忘记,所以你必须得用心去记,时间匆急,事后我恐怕无暇再对你细说了,”慕容云笙点头应道:“小弟记下了。"心中却暗暗付道:原来他们之间也是勾心斗角,互不信任。 只见蛇娘子举杯说道:“小兄弟,咱们再喝一杯。” 蛇娘子表面上虽然在和慕容云笙说笑,心中却是焦虑异常,眉宇间隐忧重重。 直到五更过后,才听得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入厅中,金蜂客和飞钹和尚满头大汗,匆匆而来。 蛇娘子愁眉顿展,缓缓放了酒杯,回顾两人一眼,冷漠地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金蜂客道:“五更已过。” 蛇娘子道:“两位临去之际,我如何交代两位?” 飞钹和尚道,"要我们四更赶回。” 蛇娘子道:“两位既然还记得我的话,那是明知故违了。” 金蜂客道:“我等归途之中,遇上了伏兵,恶斗了一个时辰之久,才突围而出,因此来晚。” 蛇娘子道:“是女儿帮中的伏兵?'金蜂客道:“他们一律身着劲装,黑纱蒙面,无法看出他们身份。” 飞钹和尚接道:“看他们身材娇小,八成是女儿帮中人了。” 蛇娘子目光转动,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阵,冷冷说道:“如果那恶斗真的十分激烈,两位苦斗了一个时辰之久,才能脱围,对方武功,定然十分高强了。” 飞钹和尚垂首说道:“梁护法可是因我等未受伤,而心中怀疑吗?” 蛇娘子道:“因为两位的迟来,使那女儿带的首脑兔脱而去,这责任该由哪个负担呢?” 金蜂客道:“如非我等遇伏,四更之前,定可赶回。” 蛇娘子道:“女儿帮怎知我们的布置?” 金蜂客道:“属下也是觉得奇怪。” 蛇娘子冷笑一声,道:“两位在运送棺木之时,定然是没有表现出伤感之情,被人瞧出破绽,才有拦阻你们的伏兵布置,影响所及,连那女儿带的首脑,也兔脱而去,难道此等小节,也要藉着代筹吗?” 金蜂客、飞钹和尚相互望了一眼,齐齐垂首抱拳说道:“我等设想不周,愿受责罚。” 蛇娘子缓缓说道:“好在我己作亡羊补牢之计,两位暂时记罚,日后将功折罪。” 金蜂客、飞钹和尚齐声应道:“多谢护法。” 语声甫落,突闻一阵强劲的鸟羽划空之声,传入耳际。 金蜂客、飞钹和尚脸色大变,失声说道:“神雕使者,”蛇娘子柳腰一挫,疾如脱弦之箭,窜出厅外。 慕容云笙心中大为奇怪,暗道:“什么是神雕使者?” 付思间,只见蛇娘子拿着一张白笺,缓步行了进来。 金蜂客、飞钹和尚部已失去往常的镇静,满脸焦急之容,望着蛇娘子道:“便者如何吩咐?” 蛇娘子缓缓说道:“圣恩浩汤,使者并未责怪两位,°缓缓把白笺放在木案之上,金蜂客、飞钹和尚齐齐探首望去,只见那白笺之上写道:"梁护法料敌正确,本使者自当报呈三圣,金蜂客、飞钹和尚两位护法,虽未能按照梁护法时限赶回,使女儿帮中首脑兔脱,但已尽了心力,格于本身武功,可恕其罪。 字用朱砂写成,鲜红耀目,金蜂客和飞钹和尚看完那留笺之后。长长吁一口气,那惊惶万状的神情,也缓缓恢复平静。 蛇娘子目光一掠金蜂客和飞钹和尚.道:“两位和那女儿帮中人动手之时,是否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相助?” 金蜂客沉吟了一阵,道:“我们被围恶斗时,似乎有两个女儿帮中人,突然倒了下来。” 蛇娘子接道:“那就不会错了。神雕使者一直在追踪着你们,暗中相助你们脱险,所以,他知道你们尽到了心力。” 飞钹和尚沉声说道:“四大使者武功已登峰造极,自非我们能望其项背了。” 他这几句话,说的声音很大,似是有意让那神雕使者听到。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大师父,使者乘雕飞行,一日间来去千里,此刻恐已在十里之外了。” 飞钹和尚被那蛇娘子当面揭穿用心,不禁脸上一热,垂首不言。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那神雕使者,不知是何许人物,看来,蛇娘子等都对他有着极深的敬畏。 但闻蛇娘子缓缓说道:“神雕使者留柬嘉勉我们,那是说明,他对我们对付女儿帮的能力,仍有着很深的信心。” 金蜂客道:“我等愿遵梁护法的调度。” 此人本杰骜不驯,对蛇娘子隐隐敌视,尤以对慕容云笙仇视甚深,但自见那神雕使者留柬之后,对待蛇娘子突然间变的恭顺起来。 蛇娘子缓缓收起留柬,道:“两位受伤了没有?” 金蜂客和飞钹和尚齐声应道:“我等虽出全力而战,但却未曾受伤。” 蛇娘子突然想到了那金蜂客的毒蜂,说道:“你睥睨天下的活暗器呢?” 金蜂客道:“梁护法要我等四更之前赶回,在下未带毒蜂同行,哼,如是带了毒蜂,就够那些丫头受的了。” 蛇娘子轻轻咳了一声,道:“这一场搏斗,咱们没有胜,但也未败,急的是必要迎接下一场恶斗,明天我要去赴那女儿帮中首脑之约。” 金蜂客道:“我和飞钹大师随行,合咱们三人之力,"纵然遇上伏兵,也不用怕。” 蛇娘子摇摇头,道:“那女儿帮的首脑只准我带一人随行。” 金蜂客望了飞钹和尚一眼,道:“区区和飞钹大师的武功,半斤八两,那要梁护法自做决定,带我们哪一个去了。” 蛇娘子道:“两位都有独当一面的重任,不能和我同行。” 金蜂客道:“梁护法一个人去吗?” 蛇娘子道:“我准备带张保同行,两位奔波力战,想必甚为疲倦,请回房休息一下,明日我走之前,自会指派两位的工作。” 金蜂客和飞钱和尚也不多言,起身告辞而退。 蛇娘子回顾了慕容云笙一眼,道:“你也回房休息去吧。” 慕容云笙知她为了此次的安排全盘漏,已然提高了惊觉,也不多问,自行回房。 将近中午时分,蛇娘子才来叫他,匆匆用过午餐,又要他换过一身天蓝劲装,带了宝剑,离庄而去。 慕容云笙心中明白,此时不宜多间,只有听命行事,强忍下胸中重重疑问,默然不语。 蛇娘子也一反常态,一路疾行,不发一言。 两人奔行迅速,片刻工夫,已到了江畔,蛇娘子流目四顾了一眼,才微微一笑,道: “兄弟,你害怕吗?” 慕容云笙摇摇头,道:“不怕。” 蛇娘子道:“你知道三圣的厉害了吧!” 慕容云笙道:“姐姐可是指那神雕使者而言?” 蛇娘子道:“不错,那神雕使者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语声一顿,突然改了话题,说道:“这次咱们和女儿帮首脑会晤,非不得已,不要动手。” 慕容云笙道:“小弟一切听姐姐吩咐就是,"“谈话之间,瞥见白浪翻动,一只快舟疾驰而至,直冲向两人停身之处。 小舟刚刚靠岸,两个劲装少女已然从舟中跃了出来。 慕容云笙目光一转,只见那两个少女,都在十五六岁左右,身着青色劲装,背插宝剑,血红的剑穗在江风中飘动。 两个少女都长的十分娇艳,四道目光一齐投注在蛇娘子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阵,道: “两位可是赴约而来吗?” 蛇娘子道:“不错。” 两个青衣少女闪开身子,道:“那就请上船吧!” 蛇娘子跃上小舟,慕容云笙和两位青衣少女随后翻身而起,三人紧随蛇娘子身后,一齐落到甲板。 左首那青衣少女说道:“舟中已为二位备下了几样点心,哪一位腹中饥饿,尽管请入舱中食用。” 蛇娘子暗施传杳之木,说道:“兄弟,守在舱门外面,一有举动,立刻叫我。” 慕容云笙微微领首,代表答复。 蛇娘子举步行入舱中,只见窗明儿净,洗扫得纤尘不染。 靠壁处一张木几上,果然放着四盘点心。 左首那青衣少女望了慕容云笙一眼,道:“阁下请入舱中,咱们也好开船了。” 慕容云笙道:“不要紧,我要观赏江上风光,站在这里也是一样。” 两个少女似是已知那慕容云笙用心,也不再多言,摇橹行舟,小船立时破浪而进。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朗朗干坤,青天白日,倒要看她们的秘密居所究竟何在。 只见那小舟,驶人江心之后,突然一转舵,顺流而下。 顺水行舟,其速倍增,行约一顿饭工夫之久,小舟突然打了两个旋身,停了下来。 两个青衣少女年纪虽轻,但扁舟的技术,却是熟练异常,只见小舟打了两个转,在一艘大船前面停了下来。 慕容云笙抬头打量那大船一眼,只见那巨舟之上装满了各种货物,心中大为奇怪,暗道:“难道女儿帮中人,还兼做生意不成。” 但闻那左首少女说道:“两位请上大船去吧。” 蛇娘子缓步出舱,抬头看了那巨舟一眼.一提真气,身子疾飞而起,登上巨舟。 慕容云笙和两个青年少女,也紧跟着跃上巨舟,只见甲板上堆满了货物,却不见一个人影。 一个青衣少女行到舱门所在,低声说道:“蛇娘子赴约来了。” 舱门呀然大开,一个黑夜蒙面女子出现于舱门口处。说道:"两位请入舱中来吧!” 蛇娘子回顾了慕容云笙一眼,缓步行入舱中,慕容云笙付道:女儿帮中人大约很精通水里功夫,如若在江心中动起手来,我们心理上先已输了三分,心中念转,人却随在蛇娘子的身后,行入舱中。 舱中布置很简单,但却打扫的很干净,一张方桌上,摆了四样佳肴和一瓶花摊,黑衣女欠身作礼,道:“两位请坐吧!” 蛇娘子缓步入坐,冷冷说道:“那夜和我动手之人,可是你姑娘吗?” 黑衣蒙面女子笑道:“不错,蛇娘子三个字,名不虚传,”蛇娘子道:“咱们在订约之时,姑娘答应我一件事,不知忘了没有?” 黑衣蒙面女子道:“没有,你要我取下面纱,以真面目和你相见,是吗?” 蛇娘子道:“不错,姑娘此刻,似是不用再挂上掩面黑纱了。” 黑衣女道:“我如答应了你,决不会令两位失望。"伸手取下面纱,露出了一张吹弹可破的嫩脸。 蛇娘子打量了那黑衣女一眼,道:“姑娘年轻得很啊。” 黑衣女笑道:“少不更事,还望两位多多指点,指点。” 蛇娘子心中暗道:这丫头最大也不过二十岁,但那晚和我动手,出手剑势却有着一种老辣辛狠的味道,看来,这女儿帮实是一个大大的强敌。 心中付想,口里却说道:“贵帮原来还经营船运。” 黑衣女摇头说道:“这是我们向人租藉而来的一艘,这艘货船本该早已起碇而行,但为了藉给我们迎接佳宾,改由明晨离此了。” 蛇娘子暗道:好厉害的丫头,处处不留痕迹,竟租藉了一艘货船,作我们约晤之地。当下轻轻咳了一声,道:“佩服,姑娘当真是设想得周到啊!” 黑衣少女举起筷子吃了一口,道:“两位如怕酒中有毒,那就吃点菜吧!” 蛇娘子道:“不用了,我们吃过不久。” 语声一顿,接道:“姑娘,约我来此,不知是何用心?” 黑衣少女道:“谈不上用心,只是想和你谈谈三圣门和我们女儿帮连番动手冲突的事。” 蛇娘子道:“姑娘在女儿帮中是何身份,如是谈了不算,不是白费口舌了吗?” 黑衣少女道:“在江州的女儿帮中人物,贱妾恭为首脑。” 蛇娘子道:“原来如此,失敬了。” 沉吟了一阵,接道:“从何谈起呢,姑娘是否已经想好了?” 黑衣少女道:“我女儿帮和你们三圣门,本无恩怨可言,但最近却连番动手相搏……” 蛇娘子道:“怎么样呢?” 黑衣少女道:“咱们同时传下一道手谕,要他们此后别打了。” 蛇娘子暗道:“这丫头忽的要和我三圣门中讲和,不知又在耍的什么花招?” 口中应道:“姑娘既不愿和敝门中人物冲突作对,何不撤出江州呢?” 黑衣少女道:“蛇娘子,贵门中人,又如何不肯离开江州呢?” 蛇娘子道:“我们在江州有事,非得留下不可。” 黑衣少女一皱眉头,道:“我也有此苦衷。” 蛇娘子微微一笑道:“女儿帮倔起江湖时日不久,但声威已经遍传江湖,看贵帮中人,一个个都不足二十年纪,花样年华,个个美绝无匹,论武功身手,个个都当称后起之秀。语云初生之犊不怕虎,贵帮如若没有尝试到三圣门中的厉害,只怕是不肯轻易和我们言和了。” 那黑衣少女脸色一变,道:“如是你认为我们女儿帮是卑颜求和,咱们就不用谈了。” 蛇娘子道:“贵帮中埋伏下高手,拦截我帮中金蜂客和飞钹和尚,大约是没有讨得好去。”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诚然,就目前江州实力而论,也许我等不及贵帮,但我可以奉告阁下的是,女儿帮已有后援高手赶到,而且在今晚三更时分可以到达江州,阁下如是不信,不妨留此舟中瞧瞧。” 蛇娘子略一沉吟,举手理一下秀发,笑道:“姑娘才智武功,我是样样佩服,但究是年纪太轻,在修养方面,就有些不够了。”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不管如何,咱们这次相晤,总要谈出一个结果来。” 蛇娘子道:“什么结果?” 黑衣少女道:“或是罢手息争,或是一决胜负,咱们都要有一个决定才成。” 蛇娘子缓缓说道:“如若我答应你,你就很放心了,是吗?” 黑衣少女道:“江湖中人,一向讥笑咱们妇道人家说话不算,固然是因为大多妇女,生性柔弱,难当威迫,但咱们江湖儿女,自比须眉,说了话,自然是不能不算。” 蛇娘子道:“除此之外,阁下约我来此,还有其他的事吗?” 黑衣少女道:“就是此事,我已备下了约书,你同意,就请在约书之上画押,如是不肯同意,就请留在此舟,等边今夜三更,再放你离此。” 蛇娘子仰天冷笑两声,道:“小妹妹啊!你可有信心,一定能够留得住我吗?” 黑衣少女道:“你的武功,我已领教,我虽无胜你的把握,但自信二百招内,不致落败,这也许不足留下两位,但此舟停泊江心,四面江水茫茫,两位都不会水底功夫,就算小妹不留难,两位也难以离舟登岸。” 蛇娘子冷笑一声,道:“姑娘如是想以此舟困住我等,未免是太小视三圣门了。” 语声一顿,接道:“姑娘算计虽然精密,但仍然少算了一件事情。” 黑衣少女四顾了一眼,道:“什么事?” 蛇娘子道:“这帆舟舱中,足可容我们动手相搏,姑娘想把我们困于此地,那是逼我们出手一拼了。” 黑衣少女突然举掌互击三响,立时有六个劲装少女,奔入舱中。 慕容云笙目光转动,只见六女各着劲装,身佩宝剑,但年龄却都在十六七岁左右,心中大为奇怪。暗道:女儿帮中人物,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年纪,一般人都在十六七岁左右,女儿帮有多少人手,虽然无法知晓,但看情形。决非少数,这情形决非三两年的时光,能够培养出来,不知何人化了如许心血,培植这么多少女,自然是有所用心了。难道她要利用这女孩子的美色、武功,替她在江湖上争逐霸业不成。 一时间,心念轮转,但却始终想不出这批少女逐鹿江湖的用心何在。 只听那黑衣少女说道:“在这艘帆船之上,我埋伏有十八位本帮好手,可以说,随我同来江州的本帮精英,尽集于斯,两位武功再强,只怕也难抗拒,但我并无倚多为胜之心,只要两位愿意留此等到三更,小妹立可恭送两位离此。” 蛇娘子打量了六个劲装少女一眼,只见她们英华内敛,眼神炯炯,分明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不论天资如何,也得有十年功夫才成。心中暗道:看来,这丫头已有了很完善的准备,今日如想破围而出,恐非易事,但对方既然排出拼战阵势,自己亦不便示弱,缓缓站起身子,笑道:“我先领教一下这六个小妹妹的武功,看看能否留得住我们。” 慕容云笙突然欠身一礼,接道:“属下愿打头阵,”蛇娘子略一沉吟,道:“你要小心了.这八位小妹妹。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慕容云笙道:“属下领命。” 霍然站起身子,行入场中,目光一掠六个劲装少女道:“六位姑娘是一齐上呢,还是一个个的比试。” 左面为首少女,应道:“我们一齐上,你觉得人单势孤,可以请那位大姐姐一齐下场。” 声音柔媚,婉转动人。 幕容云笙点点头道:“好!六位一齐上吧!但咱们比兵刃,还是比拳掌?” 仍由左面为首那位姑娘说道:“这个任凭阁下选择了。”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不论女儿帮将来是否能和我们合作,但她们和三圣门中为敌,总是对我们有利,我似是不必和女儿帮中人结仇,比试兵刃,难免要有伤亡,那就不如比试拳脚了。” 心中念转,淡淡一笑,道:“在下和几位姑娘无仇无怨,比试兵刃,难免要有伤亡……” 女儿帮中的小丫头,一个个似是都很刁钻,那左首少女冷笑一声,接道:“怎么?你可是很怕死吗?” 慕容云笙因无和女儿帮结仇之心,对她的讥讽,并不生气,淡淡一笑,道:“也许在下不是六位姑娘联手之敌,比试拳掌安全些,六位既然要在下选择,想来定是会同意在下的意见了。” 左首少女首先解下佩剑,道:“你坚持比试拳掌.想来你拳掌上的武功,必然有过人之处了。” 慕容云笙也不解释,缓缓解下身上佩剑。 另外五个少女,眼看领队解下佩剑,也纷纷解下兵刃,弃置于地,迅快的散布开去,各占一方。 慕容云笙目光转动,看六女方位,已知这六人定然有一套合搏阵法,心中暗道:无怪她们要一齐出手,原来她们有一套联手合搏的阵法。当下长长吸了一口气,纳入丹田道:“六位可以出手了。” 六个少女分据方位,个个凝神而立,但却肃然不动。 慕容云笙心中暗自盘算道:我虽无和女儿帮结仇之心,但如败在几位小毛丫头的手中,总非光荣的事,今日既不能伤人,也不能落败,最好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抬头看去,只见六女仍然肃立在原地不动,心中大为奇怪.道:“六位姑娘请出手啊!” 那原站左首的领队少女,此刻却守在正东方位,冷笑一声,道:“我们让你先行出手。” 蛇娘子格格一笑,道:“你不出手。别人的阵势无法发动啊!”慕容云笙道:“原来如此。"扬手一掌,劈向正东方位。 就在慕容云笙掌势攻出时,六个劲装少女,也同时发动阵势。 但见人影闪转,六个少女分由不同方位,攻向慕容云笙。 慕容云笙一招击空,立时一提真气,疾快横跨一步,反掌拍出。 但闻啪啪两声轻响,慕容云笙双掌各接实一人掌势,身子藉势闪避开另外两人的合击。 六女阵势展开,有如穿花蝴蝶一般,环绕飞舞,一十二只玉掌,连环施袭,分别攻袭向慕容云笙不同的部位。 慕容云笙施展出突穴斩脉的手法,迫使六女中三女中途变招收掌,纵跃闪避,让开了另外三女的掌势。 对慕容云笙而言,这是一场艰苦无比的搏斗,六女武功都非弱手,阵法配合,更是佳妙,十二只玉掌配合的天衣无缝,分袭上中下三路。 双方搏斗了十几回合,慕容云笙一直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六女阵法变化,慕容云笙无法先知,他不但要用尽了全身本领,应付六女的攻袭,而且还要穷尽智力,推索六女下一次攻袭部位。 这是一场智和力的恶斗,不足二十合,已然累得慕容云笙满头大汗。 蛇娘子全神贯注在慕容云笙应付六女的恶斗上。 她希望能在慕容云笙的拳路上,瞧出他真正的身份来历。 但慕容云笙拳掌变化,似是全然不按章法,以蛇娘子广博的阅历经验,看了半天,仍然无法瞧出他武功来路。 恶斗中,突然几声砰砰连响,慕容云笙身上连中了数掌。 六女掌力不弱,慕容云笙连中了数掌之后,虽未呼叫出声,但也被打得面色苍白,筋骨酸疼;心中暗暗付道:我如再不施下辣手,伤他佝几人,只怕是非要被他们打伤不可了。 心念一转,暗中运气,左肩突然向前一伸,硬接一掌,右手闪电伸出,扣住了一个少女的脉穴。 他虽然扣住一女脉穴,但也因此连中了数掌。 慕容云笙暗中咬牙,强忍伤疼,用力一带!那被扣脉穴的少女,被他拖近身侧。 六女的阵势变化,也因一女被擒,受到阻碍。 慕容云笙自保反击,顾不得被蛇娘子瞧出内情,左掌奇招连出,击伤二女。疾退两步,说道:“诸位姑娘武功高强,在下已连中了数掌,今日这场搏斗,可算得平分秋色。” 他下手甚重,中伤二女,一被击中左肩,整个左肩一时间麻木难动,一被击中右肋,虽未呻吟出声,但已苦疼难当,面色苍白,站在一侧,娇喘不已。 六位少女,两个受伤,一个被擒,余下三人,不知是否应该再打下去,六只眼睛,齐齐投注在那黑衣少女身上。 但闻那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你们六个人,打人家一个都打不过,传言出去,岂不要大伤我们女儿帮的威名。” 三个未伤少女,齐齐拜优于地,道:“属下们愿领责罚。” 慕容云笙绫绫放开那被擒少女,说道:“六位姑娘并未落败,在下已身中数掌,…¨”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我们帮中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慕容云笙呆了一呆,默然不语。 转头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生擒的少女,也随着拜伏地上。 但闻那黑衣少女说道:“你们自知该当如何责罚吗?” 四个拜伏在地上的少女,齐齐应道:自断一手。” 黑衣少女点点头,道:“好吧,你们自己动手呢,还是我来动手?” 那领队少女突然从杯中摸出一把匕首,道:自己动手了。"匕首一挥,生生斩下了一只左手。 慕容云笙目睹这等残忍之事,心中大是激愤,冷冷接道:"姑娘属下战败,就要她们自斩一手,如是姑娘战败呢?”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不用夸口,等我处理完了这件事,再和你一决胜负不退。” 慕容云笙眼看其他几位少女皆已取出匕首,霎时之间,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将要斩去一手,想到其统驭的残忍,似是尤过三圣门,心中大急,道:“姑娘先请胜了在下,再让她们断腕不退。” 黑衣少女神色冷峻的说道:“好啊,你要替她们说情,我非要她们斩下一只手来,给你瞧瞧。” 但闻蛇娘子冷笑一声,道:“张保,这关你甚么事,她们多伤一人,咱们就少一份阻力,最好是这船上女儿帮中人,全都斩下一只手来,咱们不用动手,就可以离开此船了。” 那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蛇娘子,你算盘打的很好啊!” 目光一掠六个少女,道:“你们退下去,暂时记罚,以后将功折罪。” 幕容云笙眼看那蛇娘子轻轻易易的几句话,就便那黑衣少女自动改变了主意,不再要几人自断手腕,心中暗道:这等反激之法,十分简单,怎的我竞未能事先想到。 但见蛇娘子举手理一下长发,笑道:“姑娘啊,贯帮中援手赶来此地时,可是在这货舟和姑娘会合?” 黑衣少女冷冷说道:“你如心中害怕,我要她们换一个地方也行。”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如是贵帮中援手,到此之后就在这货舟和你会合,姑娘就不用再动心机了。” 黑衣少女道:“这话怎么说?” 蛇娘子道:“如是她们决定在此和你会合,我等就决心留此,一会贵帮中的援手高人……” 黑衣少女接道:“如是不在此地呢?” 蛇娘子道:“恕不多留,我等立刻要闯出此地,姑娘自信贵帮中人手众多,武功高强,那就试试看,能否留得住我们。” 她目睹慕容云笙和六女动手之情,已知慕容云笙武功,估计情势,合力突围,并非难事。 黑衣少女双日凝注在慕容云笙的脸上,瞧了一阵道:“三更时分,她们会到此。” 蛇娘子笑道:“她们武功比你如何?” 黑衣少女道:“胜我十倍。” 蛇娘子道:“身份呢?'黑衣少女道:“那领队之人的身份,自然是高过于我。” 蛇娘子道:“那很好,我要开开眼界,会会高人,姑娘如有留客诚意也该加些酒菜呀。” 那黑衣少女究是涉世未深,虽然是充满着智慧,但仍是斗不过老于世故的蛇娘子,呆了一呆,道:“你这话当真吗?” 蛇娘子笑道:自然是当真了,姑娘少不更事,也许负帮中年纪较大,身份更高的人物,能和我真诚一谈。” 举起手来,理一理鬓边散发,接道:“如是我的推断不错,你己经接得贵帮总坛之命。” 黑衣少女楞了一楞,高声说道:“上酒,”片刻工夫,两个劲装少女端着酒菜而上,分别替蛇娘子、慕容云笙和那黑衣少女,斟满酒杯,黑衣少女先行一饮而尽,道:“酒菜之中无毒.两位尽管放心食用。” 蛇娘子举起酒杯望着慕容云笙道:“兄弟,适才你恶斗凶险,吃杯酒压压惊吧!”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原来他是你的师弟,无怪他武功那样高强。” 蛇娘子一派玩世不恭的神态,娇笑说道:“姑娘啊!你看这位兄弟怎么样?” 黑衣少女道:“单以武功而言,倒还不错。” 蛇女良子道:“人品也不差啊!人若临风玉树,气度似清风明月,我蛇娘子阅人多矣,但像我兄弟这等人物,世界上倒还少见。” 黑衣少女道:“令弟纵然英俊潇,那和我们何干?” 蛇娘子溜了慕容云笙一眼,道:“兄弟,听到吗?人家一点也不稀罕啊?” 她自说自笑,倒把慕容云笙和黑衣少女,都闹的满脸通红。 黑衣少女冷笑一声,道:“蛇娘子,你放尊重些。” 蛇娘子淡淡一笑:"好!咱们谈正经事,请教姑娘大名?” 黑衣少女略一沉吟,道:“我叫白凤。” 蛇娘子仔细打量了百凤一阵,道:“姑娘叫白凤,怎的喜着黑衣?” 白凤冷冷说道:“衣服颜色,似是和名字无关吧?” 蛇娘子道:“姑娘如是穿着白衣,那就更像白凤了。” 白凤冷笑一声,说道:“蛇娘子,我素来不喜说笑,你若没有正经话说,那就不用白费口舌了。” 蛇娘子自饮了一杯酒,笑道:“白凤姑娘对我们三圣门,知晓多少?” 白凤还未及答话,一个劲装少女,匆匆奔进舱中,道:“江面有两艘快舟,直驶过来。” 白凤目光一掠蛇娘子,道:“是你的援手吗?” 蛇娘子摇摇头,笑道:“我答应姑娘,只带一人前来,自是不会背约。” 白凤道:“不是你安排下的援手,那是何许人物?” 蛇娘子道:“咱们出舱瞧瞧去吧!” 白凤道:“不用出舱。"起身行到舱壁处,伸手打开一扇窗门。 蛇娘子行近窗口望去,果见两艘快舟,直驶过来。 每艘快舟甲板上,站着一人,另有一人摇橹驶舟。 左面一艘快舟上,站着一个身着蓝衫的少年,背负双手,流览江景。 右面快舟上,是一位紫袍老者,靠在舱门口,望着那西天晚霞,一副悠然自得神情。 蛇娘子见多识广,打量了那两艘快舟一眼,已然瞧出不对,神色严肃地说道:“白凤姑娘,你当真不认识这些人吗?” 白凤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为什么要骗你?” 慕容云笙缓步行了过来,瞧到两艘快舟,不禁心中一动,暗道:“那蓝衫少年不是在避雨茅屋所遇之人吗?那紫袍老者颇似虎王程南山,只是脸上稍加易容,易容而不彻底,那是分明让自己有辩认的机会。程南山既然到此,说不定舱中还藏着申子轩和雷化方,这些人对父亲故旧情深,对自己的关心,尤过他们本身的生死。” 蛇娘子眼看慕容云笙,望着那两艘快舟出神,当下轻轻咳了一声,道:“兄弟,你认识他们吗?” 慕容云笙急急摇头道:“不认识。” 蛇娘子微微一笑,道:“那穿紫袍的老者,好像是武林中极负盛名的一位人物,怎么我一时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我如说完全不知,恐怕又要引起她的疑心,当下说下说道:“小弟也有此感。” 谈话之间,两艘快舟,已然驰近大船。 那蓝衫少年抬头看了大船一眼,举手一挥,小舟突然绕过了大船船尾,行向大船另外一面。 白凤冷笑一声,道:“蛇娘子,我今日的你在此相会,除了你我之外,别无他人知晓,来人既非我们女儿帮中人物,自然是你们三圣门下了。” 蛇娘子缓缓说道:“姑娘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如要人来此接应,那也应该是飞钹和尚和金蜂客才是。” 白凤一皱眉头,道:“这么说来,你是真的不认识那两个人了。” 蛇娘子道:“姑娘如何才背信我的话呢?” 白凤道:“办法倒有一个,只怕你不肯答应。” 蛇娘子道:“什么办法?” 白凤道:“咱们两个人,分别去把那两个人杀了。” 蛇娘子冷冷说道:自凤姑娘,你年纪太轻了,作事操之过急,那是身负重任的大忌。” 白凤眼珠儿转了一转道:“如若他们向我船上侵犯呢?” 蛇娘子道:“那时,我将先你白凤姑娘出手。” 白凤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突然一声娇叱传来,道:“你要找什么人?” 只见一个清冷的男子口音道:“你们船主在吗?在下要买点货物。” 白凤目光一掠蛇娘子,道:“来了。"举步向舱外行去。 蛇娘子、慕容云笙紧随白搭身后,出了舱门,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衫少年,一脸冷漠神情,站在甲板上。两个劲装少女,并肩而立,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蓝衫人目光缓缓由白凤、蛇娘子的脸上,移注到慕容云笙的身上,不禁一怔。 那虽然只是一瞬工夫,但已被蛇娘子看入了眼中。 白凤低声说道:“你们退开。” 两个拦在蓝衫少年身前的劲装少女,应声退开八尺。 白凤目光一顾蛇娘子,道:“是不是你们的人?” 蛇娘子摇摇头道:“不是。” 白凤道:“好,那就有劳你蛇娘子了。” 蛇娘子回顾了慕容云笙一眼,笑道:“你去撵他下船。” 白凤冷冷说:"不行,要取他首级,或是生擒于他。” 蛇娘子淡淡一道:“如果我们打人不过,被人杀了,或是被人生擒呢?” 白凤道:“如是你们被人杀了,我自会替你们报仇。” 慕容云笙大步行了过去,冷冷说道:“阁下走错地方了?” 蓝衫人道:“走错了,又怎么样!” 慕容云笙道:“走错了,必须得留下一点什么。” 蓝衫人一直是那冷漠神态,道:“你要什么?” 慕容云笙道:“阁下走错了地方,那是错在双腿,留下双腿如何?” 蓝衫人道:“那要看阁下的手段了!” 募容云笙右手一抬,疾向蓝衫人抓了过去。 蓝衫人身子一侧,回手反扣慕容云笙约右腕,两人立时展开了一场恶斗,慕容云笙担心那蛇娘子瞧出破绽,出手极快,但又怕伤了那蓝衫人,力道却极是轻微。 但搏斗数招之后,慕容云笙觉得那蓝衫人武功高强,不在自己之下,力道渐加,放手抢攻,转眼间,已动手二十余招。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斗,那蓝衫人也似有意藉此机会一试慕容云笙的武功,两人相互抢攻,备极凌厉,白凤望了蛇娘子一眼,冷冷说道:“这人武功不弱,只怕你那从人非他之敌,我瞧还是你亲自出手的好。” 蛇娘子道:“胜负未分之前,姑娘未免言之过早了。” 语声甫落,突闻砰然一声大震,两人硬拼了一掌,慕容云笙连退三步,那蓝衫人却全身飞起七八尺高,跌落船下。 慕容云笙急步行近船边,低头看去,只见那人跌入了滚滚浊流之中消失不见。 那靠近货船的小舟,也匆匆驶离而去,蛇娘子望了慕容云笙一眼,道:“兄弟,那人被你打落江心,只怕是活不成了。” 慕容云笙心中暗暗惊骇,口中却应道:“不错,大概是不能活了。” 蛇娘子莞尔一笑,回头对白凤说道:“姑娘,你该相信了吧!” 白凤冷冷说道:“那人武功,似不在令师弟之下,纵然相差,也是极微,令弟一掌能把他震起七八尺高,摔落江心,实是叫人难信。” 蛇娘子笑道:“不管你信不信,但这是事实啊!” 白凤道:“咱们再去瞧瞧那老者如何?” 转眼望去,只见那老者所乘小舟,也掉头而去。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逃走了。” 白凤道:“也许他们还会来。” 蛇娘子道:“来也要在三更之后,那时,贵帮中的援手,早已赶到此地了。” 白凤道:“希望他们如此。"大步行入舱中。 蛇娘子回目对慕容云笙一笑,道:“兄弟,那人伤了没有?” 慕容云笙看她笑的神情诡密,心中大是不安,暗付:她似是洞悉了我的隐秘一般,这女人天性恶毒,怎会对我特别垂青,说不定她在用我作饵,当真得小心一些才是。 心中暗拿主意,口里却搬转话题,低声说道:“大姐姐,咱们当真要等到她们援手赶来吗?” 蛇娘子道:“是的,咱们要见识一下那女儿帮中的高手。” 慕容云笙道:“这位白凤姑娘,年纪虽然幼小,但看上去心地却十分毒辣,如待她们援手赶到,实力过强,届时翻脸不肯认人,咱们岂不是只有束手待缚一途了。” 蛇娘子笑道:“女儿帮大约还不敢正面和三圣门结仇,只要咱们应付得宜,那就不致闹的非要动手不可。” 一面答话,一面举步行入舱中。 落日西沉,船舱中燃起了灯火。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到三更时分。 蛇娘子望望舱门外面的月色,道:“白凤姑娘,此刻什么时间了?” 白凤望也不望蛇娘子一眼,目光却投注到舱门外面,沉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刻?” 但闻守在舱门外面的一个劲装少女应道:“子夜三更。” 蛇娘子道:“白凤姑娘,已届三更时分,贵帮中再不来人,我们也该走了。” 白凤道:“敝帮中人一向守时,不出盏茶工夫,即可到达。” 话声甫落,一个劲装少女疾奔而入,欠身说道:“帮主差遣的援手驾到。” 白凤站起身子,道:“敝帮中人,一向守时,纵然是远在千里之外,但定的约会,也将是如期赶来。”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我们在舱内恭候。"言下之意,那是说明了,不去迎接。 白凤道:“敝帮中人,不敢有劳大驾迎接。” 大步行出舱门。 蛇娘子转过脸来,低声对慕容云笙说道:“女儿帮总坛中人,决非好与人物,不能等闲视之。” 慕容云笙道:“我知道,小弟不插嘴,一切由姐姐做主就是。” 蛇娘子道:“咱们要见机而作。” 讲话之间,白凤已带着两个身着劲装的少女,行了进来。 蛇娘子目光转动,只见来人也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不禁为之一呆,暗道:“女儿帮总坛中人,也是这样年轻的孩子,看来这女儿帮并非是老一辈武林人物卵翼下的产物,完全是新起之秀。” 白凤望了蛇娘子一眼,冷冷说道:“这是敝帮中雨位金花舵主。” 蛇娘子仔细看去,只见两女前胸之上,各自插了一朵金花。 那金花大如制钱,灿然生光,似是黄金做成。 蛇娘子点点头道:“有幸得会。” 两位金花舵主神情肃然,对着蛇娘子微一领首。 蛇娘子目光转到白凤脸上,道:“白凤姑娘,贵帮中两位金花舵主已到,姑娘留我等在此,会见贵帮总坛中人,如今我们已经会到了。” 白凤道:“你蛇娘子留在这里,只为会见我帮中两位舵主吗?” 蛇娘子道:“白凤姑娘强留我等在此,要等贵帮人赶到之后,才许我等离开,用心何在?我等不知,此刻可以说明了吧。” 白凤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女儿帮并无和你们三圣门为敌之心,但也不怕你们三圣门。由明天算起,我们只留此十日,十日之后,女儿帮全体离此,只要你能答应在这十日之内,约束门下不出外活动,我们一定遵限撤走,届时,你们三圣门可以独霸江州了。” 蛇娘子道:“三圣门派了我到江州,岂是无谓而来,姑娘要我约束门下,避开十日,那岂不是让你们女儿帮捷足先登吗?” 白凤道:“那是非要有一场火并不可了。” 蛇娘子道:“只要一方让步,这场架就打不起来了。” 白凤道:“我瞧是希望不大。” 蛇娘子道:“除非贵帮中人,坚持不肯退让。” 白凤道:“这场架如若是一定要打,彼此都可以施用机诈了。” 蛇娘子略一沉吟,道:“是了,姑娘可是想把我们留在此地。” 白凤道:“不错,先下手为强,如是一场拼斗不能避免,只好先把你们两位留下来了。” 蛇娘子道:“姑娘自信有此能耐吗?” 白凤道:“三更之前,确无把握,但此刻情况不同了。” 蛇娘子道:“可是因为贵帮中两位舵主在此,是吗?” 白凤道:“正是如此。” 语音一顿,接道:“女儿帮中的金花舵主,各有绝技,你如是不信,不妨一试?".蛇娘子目光扫掠了两位金花舵主一眼,只见两人神情严肃,一语不发。心中暗道:这两个丫头,锋芒内敛,深沉难测,倒是不可轻视的人物。此刻,如和她们动手。我们先吃人单势孤之亏。 白凤道:“这场火并是无法避免,与其等日后发生,还不如让它早些发生的好,目下我们先占优势,也许我们能在你们援手赶到之前,先行把你杀死。” 蛇娘子回顾了慕容云笙一眼,道:“我和这位白凤姑娘动手之时,不论胜负如何,都不许你出手,”慕容云笙正待开口,白凤已抢先说道:“不要用激将之法,我不吃这一套,不论他是否出手,我们也不会和你单手独斗,”蛇娘子道:“我想你也不敢,你,再加上你们两位金花舵主,一齐出手就是。” 白凤望了两位金花舵主一眼,道:“这位蛇娘子,乃是武林中大有盛名的人,咱们年纪轻,三人连手而出,不论胜败,都不算丢人,”但闻左手站的那位胸佩金花少女,冷冷说道:“慢着!” 蛇娘子道:“你姑娘有何见教?” 那少女急急向前行了两步,道:“你可是想找个人单打独斗?” 蛇娘子道:“如若姑娘愿意单打独斗,我极愿奉陪,”金花少女冷笑一声,道:“如若我们两个人分不出胜负,你再找她们两位动手。” 蛇娘子道:“姑娘好大的口气,好像你一定胜得了我。” 金花少女道:“打着瞧吧!你先出手,”蛇娘子道:“看来,我如不肯出手,大概这一场架,拖到明天也打不成,是么?语落掌出,呼的一掌,迎胸拍了过去,击向金花少女前胸。 那金花少女突然一吸真气,陡然间向后退出了三匹尺远,避开了蛇娘子的掌势,道: “你怎么不亮兵刃呢?” 蛇娘子道:“等你先在拳掌上胜了我,咱们再动兵刃不迟。” 那少女冷冷说道:“太麻烦了。” 蛇娘子道:“听姑娘口气,咱们是非动兵刃不可了。” 金花少女冷笑一声,道:“也许你在拳掌之上,有很特殊的成就,我已经说明了,亮不亮兵刃,那是你的事了,但咱们动手,不受任何限制,自信在拳掌上有成就,那就施展拳掌,兵刃上招术奇绝,那就施展兵刃,暗器上有成就,那就施展暗器。”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看起来,姑娘在暗器上特有成就了。” 金花少女道:“我们的事情很多,话已经说明白了,那就不用再多费口舌。” 语声甫落,右手突然一扬,金芒一闪,疾向蛇娘子前胸点去。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在这船舱之中动手,她当真要施展暗器不成。 只见蛇娘子右手一抬,一把匕首,自袖口之中飞出,当的一声,迎在那金芒之上。 只见那金芒突然一转,又飞回那金花少女的手中。 慕容云笙暗自奇道:这是什么暗器,竟能收放自如。 付思之间,瞥见那金花少女左手一挥,又是一道金芒飞出,击向蛇娘子面门。 这一次,慕容云笙十分用心查看,只见那金芒之后,有一道银线系着,才能收发由心,当作兵刃使用。 只见她双手连连挥动,两道金芒,有如盘空交下的金蝶一般,在蛇娘子头顶前胸之上下不停的旋转,攻势奇幻,锐利至极。 蛇娘子手中虽握着一支匕首,但却只能用交错盘旋防守袭来的金芒,无法腾出手来反攻。 这是一次别开生面的打法,两人始终保持着六七尺的距离,各自挥动兵刃动手。 搏斗中,但闻那金花少女突然娇喝道:“小心了,双手突然加快了速度,两道飞舞的金芒,也疾快的加速转动,交叉旋转,有如两只戏花飞蝶一般,忽左忽右,变化难测。 慕容云笙仔细看去,只见那金芒交转飞旋之下,蛇娘子已经被迫的没有还手之力,顶门隐隐见汗。 显然,那少女手中的金芒,攻势凌厉无匹,招架不易。 慕容云笙心中大为惊奇,暗道:这算什么武功?但它威力奇大,必得想一个破它之法才成。 付思之间,突闻得沙的一声,衣服破裂之声传了过来,蛇娘子左肩上衣服,被一道飞舞金芒扫中,带起一大块衣片。 蛇娘子冷哼一声,正待挥动匕首反击,那金花少女却呼的一声,把两支金芒一齐收了回来。 蛇娘子藉势一个飞跃,直向那金花少女欺了过来,匕首挥动,闪起了一片银芒,分刺少女前胸三赴大穴。 那少女冷笑一声,陡然向后退开两步,双手一抬,突然间,飞出了两蓬金芒。 蛇娘子在欺身进攻之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想她在占尽优势之时,何以会突然收回金芒,是以在攻向那少女之时,已然暗作戒备。 她虽然早有顾虑,但却未料到那女子袖口之中暗藏的竟是两把金针,惊骇之下,急急向后退去,同时挥动匕首护住了五官。 她虽然保全了耳目面门未伤,但左右双肩和前胸之上,却各自中了数枚金针。 但闻那劲装少女急急喝道:“住手!” 蛇娘子停下手来,冷冷说道:“姑娘好毒的手法!” 金花少女道:“兵不厌诈,愈诈愈好,何况我已事先声明,不论暗器、兵刃,都可使用,你自不小心,怪得哪个。” 蛇娘子心中试数左右双肩和前胸,计中有六枚金针,所幸六枚金针都未射中要穴,双肩还可自行运用,当下说追,"我还有再战之能,咱们继续动手吧!” 金花少女摇摇头,道:“不行,我那金针上淬有剧毒,你如不及早停下,勉强支持动手,毒性将快速发作!” 慕容云笙一侧观战,只看的心中惊骇不止,暗道:那丫头先行诱敌深入,然后再施毒针伤人,这手法实可算得恶毒之极,那蛇娘子在江湖之上以心狠手辣扬名,这少女之恶毒尤过于她。 但闻那金花少女冷冷说道:“你也许已经觉到,伤处隐隐发麻,如不及时服用解毒药物,一顿饭工夫之后,毒性就要发作,那时再想治疗,可就来不及了!” 蛇娘子道:“姑娘可是想威胁我吗?” 金花少女道:“我说的句句真实,你如不信,那就算了。” 慕容云笙突然向前行进了一步,挡在蛇娘子的身前,冷冷说道:“在下领教姑娘几招。” 蛇娘子道:“这丫头的武功并不很高,只是兵刃怪异,手段恶毒,初次和她交手之人,难免要吃大亏,除了她那一对怪异的兵刃,和袖里金针之外,恐怕还有其他诡计,你要多多小心才成。” 慕容云笙回目望去,只见蛇娘子并未拔出身上金针,心中暗道:是了,她大约已觉出那针上有毒,是以,不敢轻易拔出,这蛇娘子虽非什么好人,但对我却不错,她拉不下脸来,向人求取解药,只好由我替她办了。 心念一转,当下说道:“姑娘这等伤人手法,算不得光明正大,你虽伤了人,也不能算武功胜人。” 金花少女道:“动手过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难道还要手下留情不成?” 慕容云笙心中暗自盘算,怎生才能取得解药,又不失身份,但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出适当措词,只好一伸手道:“拿过来。” 金花少女道:“拿来什么?” 慕容云笙道:“解毒之药!” 金花少女冷冷说道:“这样简单吗?” 慕容云笙也觉着此举欠理,又无更好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伤人手段不够光明,自然应该交出解药。” 金花少女格格一笑,道:“解药在我身上.你如有本领,只管拿去就是。” 慕容云笙唰的一声,抽出长剑,道:“照姑娘这等说法,在下非得胜了姑娘,才能取得解药了。” 金花少女道:“怕的是你不能胜找。” 慕容云笙道:“那就试试看吧!"长剑一挥,刺了过去。 金花少女陡然向后退开三步,避过一剑。 慕容云笙眼看蛇娘子和她动手情形,知她那一对奇异兵刃变化多端,不易对付,当下欺身而迸,长剑疾转,剑招连环,猛攻过去。 这一轮急攻,不但快速绝伦,而且招招恶毒,直刺要害。 那金花少女被迫连连后退,避过了慕容云笙一轮连环剑招之后,才扬动双手,两蓬金针,疾射而出,慕容云笙早已有备,看她双手扬动,立时一吸真气,疾快的向后退去。 手中长剑舞出了一片剑幕。

澳门新葡新京 ,黑衣女目光一掠室外的飞钹和尚、慕容云笙等,缓缓说道:“我已经对他们从轻发落了,如是他们自行犯此禁地,那就早已把他们碎于此了。” 蛇娘子缓缓说道:“姑娘对男人,似是心存偏见…¨突然全身抖动,语焉不详。 黑衣女一皱眉头,道:“你怎么了?” 蛇娘子道:“我中了……毒!” 黑衣女仔细看她胸前,仍然钉着数枚金针,伸手拔了出来。 双目一顾两个金花少女,道:“你们伤了她?” 两个金花舵主傲然应道:“不错。” 黑衣女大步行了过去,道:“解药何在?” 两个金花舵主相互望了一眼,默不作声。 黑衣女缓缓扬起长剑,道:“两位很英雄,定然是不怕死了。” 白凤急急接道:“两位舵主,不可轻生,快些拿出解药。” 右手金花少女,缓缓取出解药,递了过去。 黑衣女接过解药,交给蛇娘子服了下去。 蛇娘子服下解药,发作的毒性,立时消灭,点头一笑,道:“多谢姑娘。” 黑衣女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让你死在此地。” 白凤突然高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黑衣女正待答话,突闻一阵扑鼻的花香飘了过来,蛇娘子心中暗道:这香味不似桂花,亦非茉莉,不知是何花气? 但见那黑衣少女,突然跪了下去。圆睁双目,望着室门外面。慕容云笙心中暗道:这丫头在瞧什么? 付思之间,瞥见一瓣红花。由夜暗中飘飘而来。 这花瓣似由微风送到,如波起涟漪,悠悠汤汤,飘入室中,直飞到那黑衣女的身前! 那黑衣女恭恭敬敬伸出双手,接住了那飘汤的花瓣,低头瞧了一阵,收起花瓣,缓缓站起身子,蛇娘子、金蜂客、飞钹和尚、慕容云笙。及白凤和两位金花舵主,都看的呆呆出神。 只见那黑衣女目光转动,扫掠了群豪一眼。道:“诸位之中如有不怕死的,那就算了,如是珍惜生命。那就在第三日中午时分,赶往浔阳楼去。” 白凤道:“去浔阳楼干什么?”黑衣女道:“去那里觅求活命之法。” 语声一顿道:“诸位现在可以走了。” 白凤带着两个金花舵主和一个劲装女弟子,当先向前行去。 黑衣女冷冷说道:“还有你们这具体。也不能留在这里,”白凤挥挥手,示意那随行女婢挟起体,目光转到那黑衣女脸上,拱手说道:“咱们见识了姑娘的武功,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黑衣女冷然一笑,道:“护花女婢唐玲。” 白凤一挥手,道:“原来是唐姑娘,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唐玲冷笑一声,道:“如是你不服气,三日后咱们见面时,仍然可以比试几招。” 白凤道:“好!咱们见面之后,再作决定不迟。” 举步向前行去。 两个金花舵主,随她身后而行,片刻间,走的踪影不见。 这时,金峰客、飞钹和尚、慕容云笙等,都已觉出了自己没有再战之能,也未出手拦阻。 唐玲目光一掠金峰客等,冷冷说道:“你们还等什么?” 蛇娘子服过解药,精神大好,站起身子,道:“三日后我们将准时到浔阳楼,会见唐姑娘。” 唐玲道:“如你们不怕死,不去也不要紧。” 语声一顿,接道:“不过,如是你们想活命,必要准时到达,过时不候。” 蛇娘子道:“记下了。"举步向前行去。 金蜂客、飞钹和尚、慕容云笙鱼贯随在蛇娘子身后,离开了大厅。 行约三星,蛇娘子停下脚步,道:“诸位伤处如何?” 金峰客望了飞钹和尚一眼,欲言又止。 蛇娘子淡淡一笑,道:“此乃关系生死的大事,诸位请仔细的想想,装英雄,也不能装的不要性命啊!” 金峰客缓缓说道:“在下感觉着伤处扩展甚速,虽想运气抗拒,但却有所不能。” 飞钹和尚点点头,道:“贫僧亦有此感。” 蛇娘子道:“这么说来,咱们是非得参加三日后的宴会不成了。” 金蜂客道:“那丫头武功之强,世所罕见,在下从未想到,世间竟然有人在一招交手中使我受伤。” 飞钹和尚道:“一个丫头,已使咱们应付不易,三日后浔阳楼之会,定然是凶多吉少,”蛇娘子沉吟了一阵,道:“此事要立刻禀报三圣,候谕定夺。” 语声一顿,接道:“诸位可知咱们适才停身之地,是何所在?” 金峰客摇摇头,道:“不知道,”蛇娘子道:“慕容世家!” 飞钹和尚道:“据闻那慕容世家已在我们监视之下,怎会容得他人藉住?” 蛇娘子道:“连我等都非一个护花女婢唐玲之故,何况那些监守慕容世家宅院的人。” 语声一顿,接道:“有一件事,叫人思解不透。” 飞钹和尚道:“什么事?” 蛇娘子道:“如若她们早已占据了那幕容世家,为什么那护守宅院的人,何以不肯报入圣堂呢?” 金峰客道:“也许他们早已禀告过圣堂,只是咱们不知晓罢了。” 蛇娘子道:“不会的,如是此讯早到圣堂,三圣必会通知我等。这等情形,不外两途了。” 金蜂客道:“哪两途?” 蛇娘子道:“一是那些护守宅院的人,都已被人杀死,但和圣堂联络的暗号,已然为人知晓,和圣堂中的联络,仍然保持,尚未为圣堂发觉;二是负责监视圣堂的人,早已变节降敌。” 金蜂客接道:“如若这两途相较,前者居大,”慕容云笙心中暗道:不知那三圣用何等方法,控制他们,使他们有宁死不降之心。 只听飞钹和尚说道:“不管如何,强敌已非我们力量所能应付,非得设法禀报三圣不可。” 蛇娘子道:“眼下只有这一途可循,咱们先回庄院去吧!” 几人伤势,都有着快速的扩展,半个身子,都已经不听使唤,连轻功也无法施展。 金峰客一面走一面骂道:“那小臭丫头,日后如若犯在我的手中,非要把她碎万段不可。” 蛇娘子眼看三人举步维艰之状,叹息一声,道:“你们在此坐息,我去替你们找一辆篷车来。” 飞钹和尚、金峰客确实感觉到举步维艰,痛苦异常,也不再嘴硬,缓缓坐了下去。 蛇娘子看三人一眼,道:“那丫头接过飘花令之后,似是忘了拂伤我的穴道,看到你们举步衍动痛苦之状,倒叫我想起一件事来。” 金蜂客道:“什么事?”慕容云笙细看来人,正是那护花女婢唐玲,暗道:这丫头在对方不知是什么身份? 但闻一阵脚踏楼梯之声,传了过来。 转眼望去,只见两个身着紫色上衣,黑衣长裙的少女,缓缓行了过来。 慕容云笙细看两个紫衫少女,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每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放着一个自色的小瓷盆,盆中各种着一株奇花,绿叶红花,正值怒放。 那两株栽在瓷盆中的奇花,高不过尺半,每株上各开两朵红花,整个花朵,也不过大如制钱,但香味却是极为强烈,满楼都是芬芳花气。 两个捧花的紫衣少女,全都未施脂粉,亦非绝美,但却秀娴清雅,别有一种飘飘出尘的气度。 冷手搜魂戴通目光转动,扫掠了白凤和唐玲一眼,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都是些黄毛丫头。” 唐玲目光转注到戴通的脸上,冷然说道:“阁下讲话,最好要小心一些,须知祸从口出。” 戴通削瘦脸上神色一变,仰天打个哈哈,道:“老夫既然敢来,早已把生死置诸度外,就凭你们几个小毛丫头……” 唐玲本已落座,闻言一挺而起,怒声接道:“武林之中,似是不以年纪分高低吧?” 言下之意,显是要迫戴通出手。 戴通妄自尊大,岂肯受一个小姑娘的轻侮,缓缓站起身子,接道:“姑娘可是想较量老夫武功吗?” 唐玲道:“你这人粗鲁、莽撞,不配作我们的嘉宾,我要逐你下楼。” 戴通怒道:“小丫头语无伦次,老夫非得教训你一顿……” 只听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戴兄,小不忍则乱大谋,请坐回原位去吧!” 募容云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长眉细目的秃顶老者,缓步行了过来。 在他身后,紧随着蛇娘子和两个全身白衣、白帽的大汉。 杰骜不驯的戴通对那灰袍秃顶,满脸和气的老者,似甚敬畏,欠身说道:“田兄之命,兄弟自当遵从,"缓缓退回了原位。 那灰袍老者回头对唐玲一拱手,笑道:“姑娘既知他是粗人,不用和他一般见识了,在下这里代他谢罪了,”言罢,抱拳一揖。 唐玲不便再行发作,微微欠身,算是还礼,说道:“请教老丈大名?” 灰袍老者笑道:“老汉么?田奉天。"说完又是一笑。 唐玲道:“老丈很爱笑。” 田奉天满面春风地说道:“江湖称老汉笑里藏刀,老汉岂能让他们白叫吗。” 拱拱手,缓步行向座位上坐下,慕容云笙看那田奉天长脸大耳,配上细眉小眼睛,看上去就带着几分笑意,再加上那嘴角上,永不消失的笑容,确实是一团和气之相,心中暗道: 这人神态生相,实不似一个坏人,难道世间真有貌似忠厚,内藏奸诈的人物? 付思之间,田奉天已然就位落座,伸手蘸茶在木案写道:“激双方先行动手,我们居间取利。” 慕容云笙暗道:果然是厉害人物,单凭他写出这两句话,可见藏刀锋芒。 但闻白凤高声说道:“唐姑娘,午时已届,我等如何一个求医之法,可以说明了吧!” 唐玲冷冷道:“急什么?午时三刻时分,自会告诉你们求治之法。”语声甫落,楼梯上又行上来两个身背花锄,手托瓷盆的少女。 这两个捧花女婢手中捧之花,色如白雪,大小却和那两株红花相似。 在两个女婢之后,紧随着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 唐玲低声对那绿衣少女说道:“午时已届,姑娘如何吩咐?” 那绿衣少女在唐玲耳边低言数语后,坐了下去。 唐玲移动了一下木椅,也缓缓坐下。 慕容云笙细看了一下三方面的实力,那女儿帮中,除了白凤与三个受伤人之外,只有两个胸佩五朵金花的少女,主人除了唐玲和绿衣少女之外,有四个捧花的女婢。三圣门中除了自己,飞钹和尚,金蜂客三个受伤人之外,田奉天、戴通,和两个白衣白帽人,再加上蛇娘子,未受伤的人,己有五个之多。 单以人手计算实力,似乎是三圣门中最强。 但闻唐玲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道:“我家姑娘原想亲自见上各位一面…"“白凤接道:“现在,你们姑娘,可是改变了主意,不和我等见面了?” 唐玲摇摇头,道:“她是否想和诸位见面,我不敢断言,但她却赶不及在午前到此了。” 蛇娘子道:“那是说,你们订下的中午之约,要改日期?” 唐玲道:“谁说要改了!” 蛇娘子道:“贵花主不在,由谁主持这次大会?” 唐玲一指鼻尖,道:“我!怎么样?” 田奉天轻轻咳了一声,道:“不论大会由谁主持,那都和我们无关,在下请教的是,姑娘招请我等到此,用意为何?” 唐玲目光转动,扫掠了全楼之人一眼,冷冷说道:“我记得没有请你们啊,你们为什么要来呢?” 田奉天望了白凤一眼,却不再答话。 这人被称作笑里藏刀,为人却是阴险至极,他怕蛇娘子和唐玲先行冲突起来,反被那女儿帮坐收了渔人之利,故而接过话头,问了一句,却又默然不言。 白凤虽然聪明,但她如何能斗过老奸巨滑的田奉天,忍不住接道:“姑娘约我等来此求医,我等是依约而来。” 唐玲道:“堂堂的三圣门和女儿帮,竟然是无人能解得那锁脉拂穴手法,未免是太可笑了。” 白凤道:“武功一道,深博如海,各人修习不同,那也算不得什么可笑的事。” 唐玲道:“既是贵帮中无人能够解锁脉拂穴手法,三位就该从命算了,还来此求的什么医呢?” 白凤道:“我们虽然不畏死亡,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毫无代价。” 唐玲道:“好强的嘴啊!明明是求命而来,却又自诩不畏死亡,你要如何一个死法,才死的甘心呢?” 白凤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唐玲格格一笑,道:“那很好,你们有何能耐索还此债呢?” 语声一顿,不待白凤答话,抢先说道:“不过,还有一条可保你们性命的方法。” 白凤道:“什么方法?” 唐玲道:“立下誓言,受命花令,立时可得解穴活脉,还你武功。” 白凤道:“除此之外,难道再无别策了吗?” 唐玲道:“没有了,只有这一条路,绝无选择。” 白凤冷笑一声,道:“如若我们制服了你唐姑娘,难道也不成吗?” 唐玲道:“我不信你们女儿帮中有此等高手。”白凤望了两个胸佩五朵金花的少女一眼,欲言又止。 只见左首一位胸佩五朵金花的少女,缓缓站起身子,道:“唐姑娘口气很托大……” 唐玲接道:“你不服气。” 那少女缓步离位,行入了场中,道:“不错,妾身想领教姑娘锁脉拂穴手法,开开眼界。” 唐玲道:“当得奉陪。” 正待起身,那绿衣少女却抢先而起,道:“不用姐姐出手,小妹试试女儿帮中高手。” 绿衣少女一按桌面,娇躯突然飞起衣抉飘飘的落在胸佩金花女人身前,指着她胸佩金花说道:“你胸前插满金花,代表什么?” 金花少女道:“代表着荣耀和武功。” 绿衣少女冷笑一声,道:“我去打造一百朵金花插满全身,我不信那就能表示武功。” 金花少女怒道:“谁要你相信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整个女儿帮,能够佩戴五朵金花的人,只有我们两人,你能胜了我,对女儿帮而言,那是人中翘楚了。” 绿衣少女道:“你是帮主?” 金花少女接道:“帮主之下,女儿帮中仅有的两位五花舵主。” 绿衣女少道:“你有没有姓名?” 金花少女道:自然有。” 绿衣少女道:“可否说出来?” 金花少女道:“摄魂女欧阳菁。” 语声一顿道:“姑娘似乎也该报上姓名。” 绿衣女道:“修花女婢贾萍。” 欧阳菁道:“修花女婢,那是一个丫头了?” 贾萍怒道:“你可是看不起丫头吗?” 欧阳菁目光一掠唐玲,道:“如是这浔阳楼上,还有身份较高的人,我希望能够由那身份较高之人出面。” 贾萍冷冷说道:“我家姑娘,天上仙子,岂肯和你们那些庸俗之人一般立门结帮,广收弟子.除了我们四姐妹外,只有八个花女,余下就是车夫、马夫,那就更不放在你的眼下了,”欧阳情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暗中一提真气,接道:“姑娘可以出手了!” 贾萍道:“只你一位吗?” 欧阳情道:“怎么样?贾姑娘好像是已操左券,胜无可疑了。” 贾萍目光转注到另一个胸佩金花少女的身上,道:“那一位胸前也佩有五朵金花,身份和你一样。余下之人,都是求医而来,是吗?” 欧阳菁道:“不错。” 贾萍脸色一整道:“如是两位一起出手,一战就可分出胜败,如是咱们单独动手,还得再打一场。” 欧阳情道:“姑娘好像必胜无疑了。” 贾萍道:“我想差不多吧!” 她说的自自然然,一派天真。 欧阳菁脸上一变,道:“姑娘先胜了我再夸口不迟,"左手一扬,呼的一声,劈了过去。 贾萍也不让避,左手一抬,硬接掌势,右手紧随着左手拂出。 白凤叫道:“当心她锁脉拂穴手!” 欧阳情娇躯一转,陡然之间,闪到贾萍身后,双掌开出,分攻贾萍两处要穴。 这一闪避身法,快速绝伦,而且也巧妙无比,只瞧的慕容云笙暗暗赞道:“好身法,想不到女儿帮中人,竟有这等高手。” 转目望去,只见那笑里藏刀田奉天和冷手搜魂戴通,也瞧的耸然动容。 贾萍亦知遇上劲敌,脸上的轻松之情登时收敛,微一挺腰,向前窜出八尺。 哪知欧阳情动作奇速,如影随形,疾转身后,贾`萍不过刚停好身子,欧阳情已然追到,扬手一拍,拍向贾萍背心。 贾萍本要转身拒敌,突觉掌风逼来,只好又纵身向前窜去。 但那欧阳情似是不愿和她正式动手,以武功相搏,只是凭仗灵巧的身法,一直追在那贾萍身后。 贾萍只觉身后紧追的欧阳情,有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心中大急,绕楼而转,希望摆脱那欧阳情的追踪。 哪知每当她停下脚步时,欧阳情掌势即及时而至,迫得她无法转身迎敌。 一个奔走,一个追赶,两人绕楼而奔,片刻间,转了数周。 笑里藏刀田奉天,回目一顾戴通,道:“戴兄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武功吗?” 戴通脸一红,道:“兄弟不知,还得田兄指教一二。”田奉天道:“'附身鬼影',这原是青城山鬼道人莫桑的独步武林的身法,那莫桑己然三十年未在江湖露面,传言他已死去,怎会把这套前无古人,独擅江湖绝技,传了下来。” 谈话之间,忽听贾萍娇声说道,"小心了。"翻腕抽出长剑。 她口中虽然呼叫,人却未停过一步,而且奔行愈见快速。 那欧阳情连番出手,一直未伤到贾萍,心中亦是暗自惊骇。 贾萍又绕楼奔行一周,陡然挥动长剑,向身后击出。 长剑反击,人随剑转,同时转过身子。 哪知欧阳倩在那挥剑击出时,已然停下了身子。 贾萍剑花闪动,连刺数剑。 欧阳倩远站八尺开外,脸上带着一抹冷笑,道:“这般挥剑乱刺,不觉得太紧张吗?” 贾萍脸通红,收住长剑,冷冷说道:“钉在人家身后,岂算本领?” 欧阳情道:“要如何你才肯认败?'贾萍道:“一招一式,胜了我手中宝剑,”欧阳情回顾了唐玲一眼,道:“你们两位,哪一位说话算数?” 唐玲道:“我和她一样,谁说了都算。” 欧阳倩道:“那很好。” 目光转到贾萍身上,接道:“我如胜了你,要立刻解去我帮中四位受伤姐妹的穴道。” 贾萍道:“你如败了呢?” 欧阳倩道:“败了,我回头就走,从此不再和你江湖之上会面。” 贾萍道:“山不转路转,以后你要被我遇上.那当该如何?” 欧阳倩道:“见你之面,就听你之命,”贾萍道:“好!你亮兵刃吧!” 欧阳情道:“慢着,我提出的条件,你还未答应,”贾萍道:“要你亮兵刃,自然是答应了,”欧阳情冷冷说道:“希望你不要变卦。"右手一抬,抽出背上长剑,贾萍领教过欧阳情的轻功,哪里还敢大意,当下凝神而立,平剑待敌。 欧阳情长剑一探,踏中宫,直刺前胸。 笑里藏刀田奉天轻轻咳了一声,道:“好狂的剑招。” 原来武学之中,素有刀攻中心,剑走偏锋的说法,那是千百年来使剑之人累积的经验,剑走偏锋,才能发挥灵巧之长。 欧阳情剑走中宫,那是大背了武学规戒。 但见贾萍长剑一抬,一招"吞云吐月",长剑划起了一道寒芒。 当的一声,双剑接实,硬拼了一招。 贾萍腕沉招变,掠地狂飒,横扫一剑。 欧阳情手中之剑,被她封到外门,一时间收招不及,被迫后退一步。 高手过招,有不得一着失错,欧阳情变招稍幔,立失先机,贾萍剑招却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攻到。 欧阳情无法还攻,只好改采守势。 贾萍攻势猛锐,招中套招,一口气攻出了二十四剑。 欧阳情被那绵连不绝,快速绝伦的攻势,逼得无还手之力,直待贾萍一套剑法用完,才藉机反击,挥剑抢攻。 慕容云笙默察二女剑法,全都是以诡奇见长的招术,看得人眼花缭乱。 笑里藏刀田奉天,回顾了戴通一眼,低声说道:“戴兄,那花婢剑法不弱,等一会咱们出手,不用和她们缠斗,最好能在一两招内求胜。” 慕容云笙心中暗道:这两人说的很轻松,一两招就要擒住别人,岂有那样容易的事吗? 但见戴通不住点头,似是已然领会了田奉天之言。 抬头看去,只见欧阳情和那贾萍已进入了生死关头,双方剑来剑往,恶斗剧烈之极。 贾萍剑招,以轻灵诡变见长,剑剑都指向欧阳情的要害,而且攻多守少。 但欧阳情的剑招,较为老辣,沉着,贾萍攻两剑,她才还击一剑,但这还击的一剑却是极尽恶毒,每次都迫得贾萍纵身闪避。 突然间,人影交错,寒芒连闪,欧阳情和贾萍全都陷入了一片寒芒之中。 只听一阵轻微的金铁交鸣过后,两条交错的人影,突然分开。 凝目望去,只见二女各自持剑而立。四目相注,但即都肃立原地,未再出手。 金蜂客低声说道:“大师,你瞧哪个败了?” 飞钹和尚应道:“我看谁也没胜,谁也没败,”金蜂客道:“那她们为什么不打了?” 突然见贾萍身子一颤,左肩之上,射出一股鲜血。 慕容云笙暗道:这贾萍武功不及那唐玲甚多。但看起来,决不在欧阳情之下,大概是输在对敌经验不足。田奉天老奸巨猾,想坐收渔人之利,却给了女儿帮一个很大机会,这一阵女儿帮中得胜,下一阵三圣门却要应付武功高过贾萍甚多的唐玲了,看来善计者未必是福。 付思间,瞥眼见那欧阳情左肩之上,也冒出一股鲜血,瞬息间,湿透了半个衣袖。 原来,两人都被对方长剑刺伤,但两人却运气止血,不让鲜血流出,那贾萍功力较浅,先使鲜血流出,片刻之后,欧阳情也无法控制伤处,流出血来。 贾萍原本一脸悲愤之色,眼看欧阳惰伤处流出鲜血,突然长吁一口气,道:“这一战,谁败了?” 欧阳情道:“谁也没有败,咱们可以再战。” 贾萍道:“好!咱们都不许包扎伤势,看看哪一个先行不支。” 欧阳情道:“舍命奉陪,姑娘请出手吧!” 但闻唐玲娇声喝道:“住手。"起身离位,缓步行了过来。 贾萍横剑说道:“什么事啊?” 唐玲缓缓说道:“你已经打过第一阵,这一阵该我出手了。” 欧阳情冷冷说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贾萍点点头,道:“她说的不错,除非我们认输,解了他们女儿帮中被姐姐拂伤穴道的人。” 唐玲冷笑一声,目注欧阳情道:“这一阵,彼此未分胜负,自然可以下一阵比试了,你受伤不轻,我自然不会和你动手,但你还有一位同伴。” 白凤心知唐玲武功的高强,在贾萍数倍以上,如若唐玲出手,毫无胜算,当下高声接道:“欧阳姐妹,你已稳操左券,不能答应换斗第二阵。” 其实,欧阳情心中并无必胜贾萍的把握,但听得白凤呼叫,只好说道:“我和贾姑娘既有约言,非要分出胜败不可。” 白凤接道:“不错啊!你胜了,咱们就不用再打第二阵了。” 唐玲冷冷的瞧了白凤一眼,缓缓对欧阳情道:“但你们都受了伤,再打下去,也是个玉石俱焚之局。” 欧阳情道:“我还有再战之能。” 目光转注到贾萍脸上,道:“除非贾姑娘肯认输。” 贾萍怒道:“谁认输了?” 欧阳情道:“姑娘不肯认输也行,但得承认你说过的话不算。” 只听一个甜柔无比的声音,接道:“说过的话,如何能够不算呢?” 楼上群豪闻声警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捧一株三色奇花的少女,站在楼梯口处。 她穿着一件白色宫装,长裙拖地,秀发长披,直垂腰际。 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手中捧的一株三色奇花,正好掩在脸上,使人无法看到她的面目。 捧着花的玉手,也被白色的长袖掩起。 唐玲、贾萍一见那白衣女,齐齐拜伏于地,道:“婢子们迎接公主。” 白衣女缓缓说道:“你们起来。"缓步行到唐玲的座位上坐下。 唐玲、贾萍起身行了过去,分侍两侧。 白衣女低声说道:“贾萍,你如和人家许过约言。那就赶快依约行事。” 贾萍欠身说道:“小婢和她相约要决胜负,”白衣女道:“那你去吧!” 贾萍应了一声,重又行人场中,道:“咱们还未分胜负。"唰的一剑,刺了过去。 欧阳情挥剑封架,贾萍早已抽回兵刃,第二剑又已攻到。 欧阳情吃了一惊,暗道:“这丫头的剑法,怎么忽然变了?” 心中念转,人却疾快的后退了两步,避开一剑,只见贾萍一上步,一剑迎胸刺去。 欧阳情纵身避开,挥手一剑,反击过去。 当她剑势发出时,贾萍已然纵身避开,斜里一剑,刺向右腕。 这一招不但变化迅快,而且拿捏的方位十分准确,迫得欧阳情骇然收剑而退,心中暗道:这丫头用的什么剑法,怎么如此快速诡奇?急急挫腕变招。 哪知就在她收剑变招之际,贾萍剑势突然一横,削了过来。 这一招变化的快速至极,欧阳情收腕闪避,已自不及,吃贾萍一剑,正拍中右腕之上。 这一剑势甚重,欧阳情五指一松,长剑跌落在实地之上。 贾萍如趁势进击一剑,不难削断那欧阳情的右腕,但她似无伤人之心,收剑而退,冷冷说道:“你认不认败呢?” 欧阳情缓缓伸手,捡起长剑,道:“姑娘武功高强,我认败了。” 还剑入鞘,转身下楼。 唐玲横身拦住了欧阳情的去路,道:“姑娘还是先请回原位落座。” 欧阳情略一犹豫,回身行到原位。 两人带伤而战,失血甚多,半身衣服,都为鲜血染红,激战过后,两人的脸色,都变成一片苍白,回归原位,包扎伤势。 慕容云笙眼看欧阳情落败之情,心中大感奇怪。暗道:看两人动手经过情形,欧阳情断无如此快速落败之理。那贾萍第一次,和欧阳信缠斗百招以上,不分胜负,以对敌的沉着来论,那欧阳情似是稳占优势,怎会在第二次动手中随便几招,就把那欧阳情兵刃迫落,这其间定然是大有内情了。那白衣女的出现,使这场搏斗立分胜负,难道就在这极短时刻,她能够传了贾萍几招奇数的剑法,足以致胜吗? 凝目望去,只见那白衣女手中的三色奇花,刚好遮住了面目。 但见唐玲绫步行入场中,说道:“女儿帮中还有不服之人吗?” 另一个胸佩五朵金花的少女,缓缓站起身子,正待行人场中,白凤却叹息道:“姐姐不用出手了,等此地约会完后,你护送欧阳姐姐回去,把内情呈报帮主。” 那少女似是极听白凤之命,站起的身子,重又坐下。 唐玲目光转到田奉天等脸上,道:“该你们了,哪一位先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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