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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之攻燕、赵,而秦之攻燕、赵

秦得所以并全球之形,而天下遂至于必可并;六国有能够拒秦之势,而秦遂至于不可拒者,岂秦为工于毙六国耶?其祸在乎六国之君,自战其所可亲,而记其所可仇故也。

  〔宋〕苏辙

【原文】

秦之为国一而已矣,而关东之国六焉。计秦之地,居六国五之一;校秦之兵,当六国十之一。以五一之地、十一之兵,而常擅其有力以制天下之命者,由其据形便之居,俯扼天下之吭,而蹈其膺背于足股之下故也。使六国之君知夫社稷之实祸在秦,而相与致诚缔交,戮力以摈秦,即秦诚巧于攻斗,则亦何能鞭挞六国,使之骈首西向而事秦哉?又况得以一一而夷灭之也?盖其不知虑此,凡所以由早朝而晏罢者,皆其自相屠毙之谋。此秦所以得收其敝而终为所擒也。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福建千里之秦,而难免于消逝。常为之三思而行,感到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即刻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吉林千里之秦,而难免于灭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立即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盖六国之势,莫利于为从,莫害于为衡。从合则安,衡成则危,必然之势也。方其为从于苏秦也,秦人不敢窥兵函谷关者十七年。已而为衡于孙膑,而浙江诸侯岁被秦祸,日割地以求事秦之欢,卒至于地尽而国为墟。六国固尝收合从之利矣,但是终败于为衡之害者,其祸留意自战其所可亲,而忘其所可仇故也。所谓战所可亲、忘所可仇者,秦人稍蚕食六国而并夷之,则关东诸侯皆与国也,宜情亲势合以谋抗秦。不过,齐、楚自恃其强,有并吞燕、赵、韩、魏之志而缓秦之祸;燕、赵、韩、魏自惩其弱,有疑恶齐、楚之心而胁秦之威。是以衡人得而因之,散败从约,秦以气恐而势喝之,故人人震迫,争入贿秦,唯恐其独后之也。曾不知齐、楚虽强,不足以至秦之畏,而其所吗忌者,独在乎韩、魏也。韩、魏者,实诸侯之西蔽也,势能限秦而使之无东。秦苟有以越之,笔者得以制其后,此秦之所忌。使齐、楚、燕、赵审夫社稷之实祸在秦,而知韩、魏之为蔽于小编,委国重而收亲之,固守从约,并力一志,以仇虎狼之秦。使其一下兵于六国,则六国之师悉合而从之,则秦甲不敢轻越函谷,而湖北安矣!

  夫秦之所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举例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蔽江苏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

  夫秦之所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比方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蔽江西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

或曰:韩、魏者,秦之错壤也。秦兵之加韩、魏也,战于百里之内;其加于四国也,战于千里之外。韩、魏之致秦兵,近留意十17日以内;而其待诸侯之救,乃留意十10月之外。秦攻韩、魏既归而休兵,则四国之乘徼者尚未及知也。今徒执虚以役韩、魏,则秦人固将疾攻而力蹶之。是使三国速被劫难,而齐、楚、燕、赵反居齿寒之忧,非至计也。噫!齐、楚、燕、赵之民,里粮荷戟以应秦敌者无虚岁也,然终不可能纾秦患于二十二日。四国诚能岁更各个国家之一军,命一偏将提之,以合戍韩、魏而佐其势,则是六国之师日萃于韩、魏之郊,仰关而伺秦。秦诚勇者,虽日辱而招之,固不轻出,而以腹背支敌矣。夫苏秦、孙膑,虽其为术生于钻探辨说之巧,人皆贱之,然其策动之所出,皆足感到诸侯之激烈而胜负之。盖苏秦不获终见信于六国,而孙膑之志独行于秦。此六国之所以见并于秦也。

  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公孙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征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可是秦之所忌者可知矣!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当中,此岂知天下之势耶?委区区之韩、魏,以当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遍受其祸。

  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君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征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认为忧,可是秦之所忌者可知矣!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在那之中,此岂知天下之势耶?委区区之韩、魏,以当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遍受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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