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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盘迁于枹罕,司繁遂镇勇士川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 山,遇一巨虫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 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兒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 子者,请养为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 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 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 泰始初,率户五千迁于夏缘,部众稍盛。鲜卑鹿结七万余落,屯于高平川,与祐邻 迭相攻击。鹿结败,南奔略阳,祐邻尽并其众,固居高平川。祐邻死,子结权立, 徙于牵屯。结权死,子利那立,击鲜卑吐赖于乌树山,讨尉迟渴权于大非川,收众 三万余落。利那死,弟祁埿立。祁埿死,利那子述延立。讨鲜卑莫侯于苑川,大破 之,降其众二万余落,固居苑川。以叔父轲埿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埿为左辅 将军,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那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 山。述延死,子傉大寒立。会石勒灭刘曜,惧而迁于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子司繁 立,始迁于度坚山。寻为苻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于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 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 我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于坚。坚大悦,署为南单于,留之长安。 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持 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 威惠。

乞伏国仁

司繁卒,国仁代镇,及坚兴寿春之役,征为前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叔父步 颓叛于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悦,迎国仁于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 大言曰:“苻氏往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既宁,宜 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且 物极则亏、祸盈而覆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成一 方之业。”及坚败归,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并之,众至十余万。及坚为姚 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于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守常 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英豪之举。吾虽薄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 而不作乎!”以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建 元曰建义。以其将乙旃音埿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 为右辅,弟乾归为上将军,自余拜授各有差。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 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筑勇士城以居之。

卷一百二十五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其先自漠北南出太阴山。五世有邻者,晋太始初,率户五万,迁居高平川。邻卒,子结权立,迁于牵屯。结权卒,子利那立。利那卒,弟祁□立。祁□卒,利那子术延立,迁于苑川。述延卒,祁□子傉太寒立。石勒之灭刘曜也。惧而迁于麦田元孤山。太寒卒,子司繁立,秦皇始中,迁于度坚山。建元七年,秦将王统来伐,繁率骑三万拒统于苑川,统潜袭度坚山,部民五万余落,悉降于统。司繁乃诣统归降,苻坚拜南单于,留之长安。后以为镇西将军,镇勇士川。甚有威惠之称,司繁卒,国仁即位,闻坚征晋奔败,国仁收众至十余万。又闻坚为姚苌所杀,于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秦建元二十一年为建义元年,置武陵、苑川等十一郡,筑勇士都城以都之。三年,苻登遣使拜仁大将军、苑川王。四年六月,薨,伪谥曰烈王,庙号烈祖。

鲜卑匹兰率众五千降。明年,南安秘宜及诸羌虏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 诸将曰:“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之,军法所谓 怒我而怠寇也。”于是勒众五千,袭其不意,大败之。秘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 侯悌率众三万余户降于国仁,各拜将军、刺史。

载记第二十五

乞伏乾归

苻登遣使者署国仁使持节、大都督、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 王。国仁率骑三万袭鲜卑大人密贵、裕苟、提伦等三部于六泉。高平鲜卑没奕于、 东胡金熙连兵来袭,相遇于渴浑川,大战败之,斩级三千,获马五千匹。没奕于及 熙奔还,三部震惧,率众迎降。署密贵建义将军、六泉侯,裕苟建忠将军、兰泉侯, 提伦建节将军、鸣泉侯。

乞伏国仁乞伏乾归乞伏炽磐冯跋(冯素弗)

乞伏乾归,国仁弟。雄武有度略。仁薨,群寮以仁子公府幼稚,乃立乾归为将军、大单于、河南王。大赦,改四年为太初元年,立边氏为后,以南川侯出连乞都为丞相。九月,迁于金城。二年正月,苻登遣使拜为大将军、金城王。六年,立子炽盘为太子。七年,登遣使授左丞相、河南王、假黄钺,加九锡之礼。十月,氐王杨定步骑四万来伐,乾归勒众而进,大败定军,斩定及首级万有七千,于是尽有陇西之地。

国仁建威将军叱卢乌孤跋拥众叛,保牵屯山。国仁率骑七千讨之,斩其部将叱 罗侯,降者千余户。跋大惧,遂降,复其官位。因讨鲜卑越质叱黎于平襄,大破之, 获其子诘归、弟子复半及部落五千余人而还。

  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兒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泰始初,率户五千迁于夏缘,部众稍盛。鲜卑鹿结七万余落,屯于高平川,与祐邻迭相攻击。鹿结败,南奔略阳,祐邻尽并其众,固居高平川。祐邻死,子结权立,徙于牵屯。结权死,子利那立,击鲜卑吐赖于乌树山,讨尉迟渴权于大非川,收众三万余落。利那死,弟祁埿立。祁埿死,利那子述延立。讨鲜卑莫侯于苑川,大破之,降其众二万余落,固居苑川。以叔父轲埿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埿为左辅将军,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那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山。述延死,子傉大寒立。会石勒灭刘曜,惧而迁于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子司繁立,始迁于度坚山。寻为苻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于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我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于坚。坚大悦,署为南单于,留之长安。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威惠。

十二月,僭称秦王,大赦。八年,吕光来伐,归乃称蕃,遣子勃勃为质,既而悔之。十三年,秦征西大将军姚硕德率众来伐,入自南安峡,归次于陇西,以拒硕德。兴潜师继发,乾归闻兴将至,率轻骑数千侯兴,俄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战败,遁归苑川,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逆归,处之于晋兴。乾归将叛,谋泄,惧为利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盘曰:“姚兴方盛,吾将归之。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于是送炽盘兄弟于西平,乾归遂奔长安。姚兴大悦,拜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河州剌史、归义侯。十四年,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民配之。十八年正月,乾归至自长安。十九年五月,苑川地震裂。十一月,又朝于长安。二十年,姚兴虑乾归终为西州之患,留拜主客尚书,以其子炽盘为西夷校尉,行河州剌史。二十一年,炽盘以长安乱将始,乃招结诸部,筑城于嵻良山以据之。更始元年,乾归随姚兴如平凉,炽盘攻桴罕,克之,遂遣使来告乾归。乾归奔还苑川,遂如枹罕,留炽盘镇之。乾归将众二万。迁于度坚山,诸将劝称王。七月,僭补秦王,大赦,改年,置百官。公卿以下,皆复本位。四年五月,乾归畋于五鸡山,有枭集于其手,朝归恶之。六月,为兄子公府所杀,公府出奔。炽盘迁于枹罕,遣弟广武将军智达追擒公府于嵻良山南,轘裂之。八月,葬乾归于枹罕陵,仍伪谥武元王,庙号高祖。

太元十三年,国仁死,在位四年,伪谥宣烈王,庙号烈祖。

  司繁卒,国仁代镇,及坚兴寿春之役,征为前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叔父步颓叛于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悦,迎国仁于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大言曰:「苻氏往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既宁,宜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且物极则亏、祸盈而覆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成一方之业。」及坚败归,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并之,众至十余万。及坚为姚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于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英豪之举。吾虽薄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而不作乎!」以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建元曰建义。以其将乙旃音埿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乾归为上将军,自余拜授各有差。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筑勇士城以居之。

乞伏炽盘

乾归,国仁弟也。雄武英杰,沈雅有度量。国仁之死也,其群臣咸以国仁子公 府冲幼,宜立长君,乃推乾归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其境内,改 元曰太初。立其妻边氏为王后,以出连乞都为丞相,镇南将军、南梁州刺史悌眷为 御史大夫,自余封拜各有差。遂迁于金城。

炽盘迁于枹罕,司繁遂镇勇士川。  鲜卑匹兰率众五千降。明年,南安秘宜及诸羌虏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诸将曰:「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之,军法所谓怒我而怠寇也。」于是勒众五千,袭其不意,大败之。秘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万余户降于国仁,各拜将军、刺史。

乞伏炽盘,乾归长子。乾归薨,自称大将军、河南王,改元为永康元年。以尚书令翟勍为相国,封拜各有差。二年,炽盘讨吐谷浑别统支旁于长柳川,掘达于渴浑川,大破之,俘获男女二万三千。五年正月,有五色云起于南山,盘大悦,谓群臣曰:“吾今年应有所定,王业成矣。”于是缮甲整兵,以伺四方之隙。五月,闻傉檀西征,率步骑二万袭乐都。傉檀降,遂并南凉,兵强地广。十月,僭即秦王位,置百官,立妻秃发氏为王后。四年,炽盘子元基自长安逃归,拜尚书左仆射。建弘元年,立第二子慕未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改元大赦。炽盘寝疾,顾命太子慕末,乃薨于外寝。六月,葬武平陵,谥文昭王,庙号太祖。

太元十四年,苻登遣使署乾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南羌独如率众七千降 之。休官阿敦、侯年二部各拥五千余落,据牵屯山,为其边害。乾归讨破之,悉降 其众,于是声振边服。吐谷浑大人视连遣使贡方物。鲜卑豆留奇、叱豆浑及南丘 鹿结并休官曷呼奴、卢水尉地跋并率众降于乾归,皆署其官爵。陇西太守越质诘归 以平襄叛,自称建国将军、右贤王。干归击败之,诘归东奔陇山。既而拥众来降, 乾归妻以宗女,署立义将军。

  苻登遣使者署国仁使持节、大都督、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国仁率骑三万袭鲜卑大人密贵、裕苟、提伦等三部于六泉。高平鲜卑没奕于、东胡金熙连兵来袭,相遇于渴浑川,大战败之,斩级三千,获马五千匹。没奕于及熙奔还,三部震惧,率众迎降。署密贵建义将军、六泉侯,裕苟建忠将军、兰泉侯,提伦建节将军、鸣泉侯。

乞伏慕末

苻登将没奕于遣使结好,以二子为质,请讨鲜卑大兜国。乾归乃与没奕于攻大 兜于安阳城,大兜退固鸣蝉堡,乾归攻陷之,遂还金城。为吕光弟宝所攻,败于鸣 雀峡,退屯青岸。宝进追乾归,乾归使其将彭奚念断其归路,躬贯甲胄,连战败之, 宝及将士投河死者万余人。

  国仁建威将军叱卢乌孤跋拥众叛,保牵屯山。国仁率骑七千讨之,斩其部将叱罗侯,降者千余户。跋大惧,遂降,复其官位。因讨鲜卑越质叱黎于平襄,大破之,获其子诘归、弟子复半及部落五千余人而还。

乞伏慕末字安石,炽盘之第二子。幼而好学,有文才。建弘元年,立为太子。炽盘薨,僭即秦王位。大赦改年为永弘元年。二月,立万载为太子。三年九月,部民多叛,慕末焚城邑,毁宝器,率户五千,东如上邽为赫连定所拒,遂国南安。十一月,魏遣尚书库结率骑五千迎慕末,卫军吉毗固谏,以为不宜,遂下令止之。库结引还。四年,赫连定遣其叔北平公韦代率众一万攻南安,城内大饥,人相食。传侍中乞伏延祚、吏部尚书乞伏跋跋逾城奔代,末乃衔璧出降,送于上邽,及宗族五百余人,悉为赫连所诛。

苻登遣使署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 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时登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进封乾 归梁王,命置官司,纳其妹东平长公主为梁王后。乾归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 翟瑥率骑二万救之。会登为兴所杀,乃还师。

  太元十三年,国仁死,在位四年,伪谥宣烈王,庙号烈祖。

自国仁建义元年乙酉岁,至辛未,四十七年。

氐王杨定率步骑四万伐之。乾归谓诸将曰:“杨定以勇虐聚众,穷兵逞欲。兵 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定之此役,殆天以之资我也。”于是遣其凉州牧乞伏轲殚、 秦州牧乞伏益州、立义将军诘归距之。定败益州于平川,轲殚、诘归引众而退。翟 瑥奋剑谏曰:“吾王以神武之姿,开基陇右,东征西讨,靡不席卷,威震秦、梁, 声光巴、汉。将军以维城之重,受阃外之寄,宜宣力致命,辅宁家国。秦州虽败, 二军犹全,奈何不思直救,便逆奔败,何面目以见王乎!昔项羽斩庆子以宁楚,胡 建戮监军以成功,将军之所闻也。瑥诚才非古人,敢忘项氏之义乎!”轲殚曰: “向所以未赴秦州者,未知众心何如耳。败不相救,军罚所先,敢自宁乎!”乃率 骑赴之。益州、诘归亦勒众而进,大败定,斩定及首虏万七千级。于是尽有陇西、 巴西之地。

  乾归,国仁弟也。雄武英杰,沈雅有度量。国仁之死也,其群臣咸以国仁子公府冲幼,宜立长君,乃推乾归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初。立其妻边氏为王后,以出连乞都为丞相,镇南将军、南梁州刺史悌眷为御史大夫,自余封拜各有差。遂迁于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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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十七年,赦其境内殊死以下,署其长子炽磐领尚书令,左长史边芮为尚书 左仆射,右长史秘宜为右仆射,翟瑥为吏部尚书,翟勍为主客尚书,杜宣为兵部尚 书,王松寿为民部尚书,樊谦为三公尚书,方弘、麹景为侍中,自余拜授一如魏武、 晋文故事。犹称大单于、大将军。

  太元十四年,苻登遣使署乾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南羌独如率众七千降之。休官阿敦、侯年二部各拥五千余落,据牵屯山,为其边害。乾归讨破之,悉降其众,于是声振边服。吐谷浑大人视连遣使贡方物。鲜卑豆留跗妗⑦扯够爰澳锨鹇菇岵⑿莨訇潞襞、卢水尉地跋并率众降于乾归,皆署其官爵。陇西太守越质诘归以平襄叛,自称建国将军、右贤王。干归击败之,诘归东奔陇山。既而拥众来降,乾归妻以宗女,署立义将军。

杨定之死也,天水姜乳袭据上邽。至是,遣乞伏益州讨之。边芮、王松寿言于 乾归曰:“益州以懿弟之亲,屡有战功,狃于累胜,常有骄色。若其遇寇,必将易 之。且未宜专任,示有所先。”乾归曰:“益州骁勇,善御众,诸将莫有及之者, 但恐其专擅耳。若以重佐辅之,当无虑也。”于是以平北韦虔为长史、散骑常侍务 和为司马。至大寒岭,益州恃胜自矜,不为部阵,命将士解甲游畋纵饮,令曰: “敢言军事者斩!”虔等谏曰:“王以将军亲重,故委以专征之任,庶能摧彼凶丑, 以副具瞻。贼已垂逼,奈何解甲自宽,宴安耽毒,窃为将军危之。”益州曰:“乳 以乌合之众,闻吾至,理应远窜。今乃与吾决战者,斯成擒也。吾自揣之有方,卿 等不足虑也。”乳率众距战,益州果败。乾归曰:“孤违蹇叔,以至于此。将士何 为,孤之罪也。”皆赦之。

  苻登将没奕于遣使结好,以二子为质,请讨鲜卑大兜国。乾归乃与没奕于攻大兜于安阳城,大兜退固鸣蝉堡,乾归攻陷之,遂还金城。为吕光弟宝所攻,败于鸣雀峡,退屯青岸。宝进追乾归,乾归使其将彭奚念断其归路,躬贯甲胄,连战败之,宝及将士投河死者万余人。

索虏秃发如苟,率户二万降之,乾归妻以宗女。

  苻登遣使署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时登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进封乾归梁王,命置官司,纳其妹东平长公主为梁王后。乾归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瑥率骑二万救之。会登为兴所杀,乃还师。

吕光率众十万将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羖羝言于乾归曰:“光旦夕将 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光,威振遐迩,将鼓淳风于东夏,建八百 之鸿庆。不忍小下屈,与奸竖兢于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 之。”乾归乃称籓于光,遣子敕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周等。

  氐王杨定率步骑四万伐之。乾归谓诸将曰:「杨定以勇虐聚众,穷兵逞欲。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定之此役,殆天以之资我也。」于是遣其凉州牧乞伏轲殚、秦州牧乞伏益州、立义将军诘归距之。定败益州于平川,轲殚、诘归引众而退。翟瑥奋剑谏曰:「吾王以神武之姿,开基陇右,东征西讨,靡不席卷,威震秦、梁,声光巴、汉。将军以维城之重,受阃外之寄,宜宣力致命,辅宁家国。秦州虽败,二军犹全,奈何不思直救,便逆奔败,何面目以见王乎!昔项羽斩庆子以宁楚,胡建戮监军以成功,将军之所闻也。瑥诚才非古人,敢忘项氏之义乎!」轲殚曰:「向所以未赴秦州者,未知众心何如耳。败不相救,军罚所先,敢自宁乎!」乃率骑赴之。益州、诘归亦勒众而进,大败定,斩定及首虏万七千级。于是尽有陇西、巴西之地。

乞伏轲殚与乞伏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光又伐之,咸劝其东奔成纪,乾归不从, 谓诸将曰:“昔曹孟德败袁本初于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于白帝,皆以权略取之, 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而无经远之算,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 勇而愚,易以奇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咸曰: “非所及也。”隆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泣谓众曰: “今事势穷踧,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 山河既阻,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 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果为乾归所败,遂斩之。

  太元十七年,赦其境内殊死以下,署其长子炽磐领尚书令,左长史边芮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秘宜为右仆射,翟瑥为吏部尚书,翟勍为主客尚书,杜宣为兵部尚书,王松寿为民部尚书,樊谦为三公尚书,方弘、麹景为侍中,自余拜授一如魏武、晋文故事。犹称大单于、大将军。

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使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余人 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瑥率骑二万伐吐谷浑视罴,至于度周川,大 破之。视罴遁保白兰山,遣使谢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尸 五千,自魏降乾归。

  杨定之死也,天水姜乳袭据上邽。至是,遣乞伏益州讨之。边芮、王松寿言于乾归曰:「益州以懿弟之亲,屡有战功,狃于累胜,常有骄色。若其遇寇,必将易之。且未宜专任,示有所先。」乾归曰:「益州骁勇,善御众,诸将莫有及之者,但恐其专擅耳。若以重佐辅之,当无虑也。」于是以平北韦虔为长史、散骑常侍务和为司马。至大寒岭,益州恃胜自矜,不为部阵,命将士解甲游畋纵饮,令曰:「敢言军事者斩!」虔等谏曰:「王以将军亲重,故委以专征之任,庶能摧彼凶丑,以副具瞻。贼已垂逼,奈何解甲自宽,宴安耽毒,窃为将军危之。」益州曰:「乳以乌合之众,闻吾至,理应远窜。今乃与吾决战者,斯成擒也。吾自揣之有方,卿等不足虑也。」乳率众距战,益州果败。乾归曰:「孤违蹇叔,以至于此。将士何为,孤之罪也。」皆赦之。

乾归所居南景门崩,恶之,遂迁于苑川。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 安峡。乾归次于陇西以距硕德。兴潜师继发。乾归闻兴将到,谓诸将曰:“吾自开 建以来,屡摧勍敌,乘机籍算,举无遗策。今姚兴尽中国之师,军势甚盛。山川阻 狭,无从骑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怠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斯一举,卿等戮力勉 之。若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吾有也。”于是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 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候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 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乾归遁还苑川,遂 走金城,谓诸豪帅曰:“吾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 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寇,倾丧若斯!今人众已散,势不得安,吾欲西保允吾, 以避其锋。若方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保全妻子。”群下咸曰: “昔古公杖策,豳人归怀;玄德南奔,荆、楚襁负。分岐之感,古人所悲,况臣等 义深父子,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俱。”乾归曰:“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命 也。苟天未亡我,冀兴复有期。德之不建,何为俱死!公等自爱,吾将寄食以终余 年。”于是大哭而别,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迎乾归,处之于 晋兴。

  索虏秃发如苟,率户二万降之,乾归妻以宗女。

南羌梁戈等遣使招之。乾归将叛,谋泄,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乾归惧 为利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磐曰:“吾不能负荷大业,致兹颠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 冀存脣齿之援,方乃忘义背亲,谋人父子,忌吾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方盛,吾将 归之。若其俱去,必为追骑所及。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彼必不疑。吾既在秦, 终不害汝。”于是送炽磐兄弟于西平,乾归遂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署乾归持节、 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众配之。 乾归既至苑川,以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已下悉降号为偏裨。

  吕光率众十万将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羖羝言于乾归曰:「光旦夕将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光,威振遐迩,将鼓淳风于东夏,建八百之鸿庆。不忍小下屈,与奸竖兢于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之。」乾归乃称籓于光,遣子敕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周等。

元兴元年,炽磐自西平奔长安,姚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寻遣使者加乾 归散骑常侍、左贤王。遣随兴将齐难迎吕隆于河西,讨叛羌党龙头于滋川,攻杨盛 将苻帛于皮氏堡,并克之。又破吐谷浑将大孩,俘获万余人而还。寻复率众攻杨盛 将杨玉于西阳堡,克之。既而苑川地震裂生毛,狐雉入于寝内,乾归甚恶之。姚兴 虑乾归终为西州之患,因其朝也,兴留为主客尚书,以炽磐为建武将军、行西夷校 尉,监抚其众。

  乞伏轲殚与乞伏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光又伐之,咸劝其东奔成纪,乾归不从,谓诸将曰:「昔曹孟德败袁本初于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于白帝,皆以权略取之,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而无经远之算,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勇而愚,易以奇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咸曰:「非所及也。」隆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泣谓众曰:「今事势穷踧,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山河既阻,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果为乾归所败,遂斩之。

炽磐以长安兵乱将始,乃招结诸部二万七千,筑城于嵻良山以据之。炽磐攻 克枹罕,遣使告之,乾归奔还苑川。鲜卑悦大坚有众五千,自龙马苑降乾归。乾归 遂如枹罕,留炽磐镇之。乾归收众三万,迁于度坚山。群下劝乾归称王,乾归以寡 弱弗许。固请曰:“夫道应符历,虽废必兴;图箓所弃,虽成必败。本初之众,非 不多也,魏武运筹,四州瓦解。寻、邑之兵,非不盛也,世祖龙申,亡新鸟散。固 天命不可虚邀,符箓不可妄冀。姚数将终,否极斯泰,乘机抚运,实系圣人。今见 众三万,足可以疆理秦、陇,清荡洮河。陛下应运再兴,四海鹄望,岂宜固守谦冲, 不以社稷为本!愿时即大位,允副群心。”乾归从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 境内,改元更始,置百官,公卿已下皆复本位。

  秃发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使乞伏益州攻克支阳、鹯武、允吾三城,俘获万余人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瑥率骑二万伐吐谷浑视罴,至于度周川,大破之。视罴遁保白兰山,遣使谢罪,贡其方物,以子宕岂为质。鲜卑叠掘河内率尸五千,自魏降乾归。

遣炽磐讨谕薄地延,师次烦于,地延率众出降,署为尚书,徙其部落于苑川。 又遣陇西羌昌何攻克姚兴金城郡,以其骁骑乞伏务和为东金城太守。乾归复都苑川, 又攻克兴略阳、南安、陇西诸郡,徙二万五千户于苑川、枹罕。姚兴力未能西讨, 恐更为边害,遣使署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 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方图河右,权宜受之,遂称籓于兴。

  乾归所居南景门崩,恶之,遂迁于苑川。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安峡。乾归次于陇西以距硕德。兴潜师继发。乾归闻兴将到,谓诸将曰:「吾自开建以来,屡摧勍敌,乘机籍算,举无遗策。今姚兴尽中国之师,军势甚盛。山川阻狭,无从骑之地,宜引师平川,伺其怠而击之。存亡之机,在斯一举,卿等戮力勉之。若枭翦姚兴,关中之地尽吾有也。」于是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于柏阳,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于侯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候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于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乾归遁还苑川,遂走金城,谓诸豪帅曰:「吾才非命世,谬为诸君所推,心存拨乱,而德非时雄,叨窃名器,年逾一纪,负乘致寇,倾丧若斯!今人众已散,势不得安,吾欲西保允吾,以避其锋。若方轨西迈,理难俱济,卿等宜安土降秦,保全妻子。」群下咸曰:「昔古公杖策,豳人归怀;玄德南奔,荆、楚襁负。分岐之感,古人所悲,况臣等义深父子,而有心离背!请死生与陛下俱。」乾归曰:「自古无不亡之国,废兴命也。苟天未亡我,冀兴复有期。德之不建,何为俱死!公等自爱,吾将寄食以终余年。」于是大哭而别,乃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发利鹿孤遣弟傉檀迎乾归,处之于晋兴。

遣炽磐与其次子中军审虔率步骑一万伐秃发傉檀,师济河,败傉檀太子武台于 岭南,获牛马十余万而还。又攻克兴别将姚龙于伯阳堡,王憬于永洛城,徙四千余 户于苑川,三千余户于谭郊。乾归率步骑三万征西羌彭利发于枹罕,师次于奴葵谷, 利发弃其部众南奔。乾归遣其将公府追及于清水,斩之。乾归入枹罕,收羌户一万 三千。因率骑二万讨吐谷浑支统阿若干于赤水,大破降之。

  南羌梁戈等遣使招之。乾归将叛,谋泄,利鹿孤遣弟吐雷屯于扪天岭。乾归惧为利鹿孤所害,谓其子炽磐曰:「吾不能负荷大业,致兹颠覆。以利鹿孤义兼姻好,冀存脣齿之援,方乃忘义背亲,谋人父子,忌吾威名,势不全立。姚兴方盛,吾将归之。若其俱去,必为追骑所及。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彼必不疑。吾既在秦,终不害汝。」于是送炽磐兄弟于西平,乾归遂奔长安。姚兴见而大悦,署乾归持节、都督河南诸军事、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遣乾归还镇苑川,尽以部众配之。乾归既至苑川,以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公卿大将已下悉降号为偏裨。

乾归畋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子公府所弑,并其诸子十 余人。公府奔固大夏,炽磐与乾归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讨之。公府走,达等追 擒于嵻良南山,并其四子,轘之于谭郊。葬乾归于枹罕,伪谥武元王,在位二十 四年。

  元兴元年,炽磐自西平奔长安,姚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寻遣使者加乾归散骑常侍、左贤王。遣随兴将齐难迎吕隆于河西,讨叛羌党龙头于滋川,攻杨盛将苻帛于皮氏堡,并克之。又破吐谷浑将大孩,俘获万余人而还。寻复率众攻杨盛将杨玉于西阳堡,克之。既而苑川地震裂生毛,狐雉入于寝内,乾归甚恶之。姚兴虑乾归终为西州之患,因其朝也,兴留为主客尚书,以炽磐为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监抚其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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