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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寿所作,长文《通玄经》未遭陆绩、君山耳

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也。少好学,师事同郡谯周,仕蜀为观阁令史。宦 人黄皓专弄威权,大臣皆曲意附之,寿独不为之屈,由是屡被谴黜。遭父丧,有疾, 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及蜀平,坐是沈滞者累年。司空张华爱其才, 以寿虽不远嫌,原情不至贬废,举为孝廉,除佐著作郎,出补阳平令。撰《蜀相诸 葛亮集》,奏之。除著作郎,领本郡中正。撰魏吴蜀《三国志》,凡六十五篇。时 人称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时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己书而罢。张 华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其为时所重如此。或云丁仪、丁暠 有盛名于魏,寿谓其子曰:“可觅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之,竟 不为立传。寿父为马谡参军,谡为诸葛亮所诛,寿父亦坐被髡,诸葛瞻又轻寿。寿 为亮立传,谓亮将略非长,无应敌之才,言瞻惟工书,名过其实。议者以此少之

张华将举寿为中书郎,荀勖忌华而疾寿,遂讽吏部迁寿为长广太守。辞母老不 就。杜预将之镇,复荐之于帝,宜补黄散。由是授御史治书。以母忧去职。母遗言 令葬洛阳,寿遵其志。又坐不以母归葬,竟被贬议。初,谯周尝谓寿曰:“卿必以 才学成名,当被损折,亦非不幸也。宜深慎之。”寿至此,再致废辱,皆如周言。 后数岁,起为太子中庶子,未拜。

卷八十二

  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也。少受学於散骑常侍谯周,治尚书、三传,锐精史、汉,聪警敏识,属文富艳。初应州命卫将军主簿、东观秘书郎、散骑黄门侍郎。大同后察孝廉,为本郡中正。

元康七年,病卒,时年六十五。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頵等上表曰:“昔汉武 帝诏曰:‘司马相如病甚,可遣悉取其书。”使者得其遗书,言封禅事,天子异焉。 臣等案:故治书侍御史陈寿作《三国志》,辞多劝诫,明乎得失,有益风化,虽文 艳不若相如,而质直过之,愿垂采录。”于是诏下河南尹、洛阳令,就家写其书。 寿又撰《古国志》五十篇、《益都耆旧传》十篇,余文章传于世。

列传第五十二

  益部自建武后,蜀郡郑伯邑、太尉赵彦信及汉中陈申伯、祝元灵、广汉王文表皆以博学洽闻,作巴蜀耆旧传。寿以为不足经远,乃并巴、汉撰为益部耆旧传十篇。散骑常侍文立表呈其传,武帝善之,再为著作郎。吴平后,寿乃鸠合三国史,著魏、吴、蜀三书六十五篇,号三国志,又著古国志五十篇,品藻典雅,中书监荀勖、令张华深爱之,以班固、史迁不足方也。出为平阳侯相。华又表令次定诸葛亮故事集为二十四篇,时寿良亦集,故颇不同。复入为著作郎。镇南将军杜预表为散骑侍郎,诏曰:「昨適用蜀人寿良具员,且可以为侍御史。」上官司论七篇,依据典故,议所因革。又上释讳、广国论。华表令兼中书郎,而寿魏志有失勖意,勖不欲其处内,表为长广太守。继母遗令不附葬,以是见讥。数岁,除太子中庶子。太子转徙后,再兼散骑常侍。惠帝谓司空张华曰:「寿才宜真,不足久兼也。」华表欲登九卿,会受诛,忠贤排摈,寿遂卒洛下,位望不充其才,当时冤之。

王长文,字德睿,广汉郪人也。少以才学知名,而荡不羁,州府辟命皆不就。 州辟别驾,乃微服窃出,举州莫知所之。后于成都市中蹲踞啮胡饼。刺史知其不屈, 礼遣之。闭门自守,不交人事。著书四卷,拟《易》,名曰《通玄经》,有《文言》、 《卦象》,可用卜筮,时人比之扬雄《太玄》。同郡马秀曰:“扬雄作《太玄》, 惟桓谭以为必传后世。晚遭陆绩,玄道遂明。长文《通玄经》未遭陆绩、君山耳。”

陈寿王长文虞溥司马彪王隐虞预孙盛干宝邓粲谢沉习凿齿徐广

  兄子符,字长信,亦有文才,继寿著作佐郎,上廉令。符弟莅,字叔度,梁州别驾,骠骑将军齐王辟掾,卒洛下。莅从弟阶,字达芝,州主簿,察孝廉,褒中令、永昌西部都尉、建宁兴古太守。皆辞章粲丽,驰名当世。凡寿所述作二百馀篇,符、莅、阶各数十篇。二州先达及华夏文士多为作传,大较如此。

太康中,蜀土荒馑,开仓振贷。长文居贫,贷多,后无以偿。郡县切责,送长 文到州。刺史徐干舍之,不谢而去。后成都王颖引为光源令。或问:“前不降志, 今何为屈?”长文曰:“禄以养亲,非为身也。”梁王肜为丞相,引为从事中郎。 在洛出行,辄著白旃小鄣以载车,当时异焉。后终于洛。

  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也。少好学,师事同郡谯周,仕蜀为观阁令史。宦人黄皓专弄威权,大臣皆曲意附之,寿独不为之屈,由是屡被谴黜。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及蜀平,坐是沈滞者累年。司空张华爱其才,以寿虽不远嫌,原情不至贬废,举为孝廉,除佐著作郎,出补阳平令。撰《蜀相诸葛亮集》,奏之。除著作郎,领本郡中正。撰魏吴蜀《三国志》,凡六十五篇。时人称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时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己书而罢。张华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其为时所重如此。或云丁仪、丁暠有盛名于魏,寿谓其子曰:「可觅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寿父为马谡参军,谡为诸葛亮所诛,寿父亦坐被髡,诸葛瞻又轻寿。寿为亮立传,谓亮将略非长,无应敌之才,言瞻惟工书,名过其实。议者以此少之

  时梓潼李骧叔龙亦隽逸器,知名当世,举秀才,尚书郎,拜建平太守,以疾辞不就,意在州里,除广汉太守。初与寿齐望,又相昵友,后与寿情好携隙,还相诬攻,有识以是短之。

虞溥,字允源,高平昌邑人也。父秘,为偏将军。镇陇西。溥从父之官,专心 坟籍。时疆场阅武,人争视之,溥未尝寓目。郡察孝廉,除郎中,补尚书都令史。 尚书令卫瓘、尚书褚并器重之。溥谓瓘曰:“往者金马启符,大晋应天,宜复先 王五等之制,以绥久长。不可承暴秦之法,遂汉魏之失也。”瓘曰:“历代叹此, 而终未能改。”

  张华将举寿为中书郎,荀勖忌华而疾寿,遂讽吏部迁寿为长广太守。辞母老不就。杜预将之镇,复荐之于帝,宜补黄散。由是授御史治书。以母忧去职。母遗言令葬洛阳,寿遵其志。又坐不以母归葬,竟被贬议。初,谯周尝谓寿曰:「卿必以才学成名,当被损折,亦非不幸也。宜深慎之。」寿至此,再致废辱,皆如周言。后数岁,起为太子中庶子,未拜。

--《华阳国志》

稍迁公车司马令,除鄱阳内史。大修庠序,广诏学徒,移告属县曰:“学所以 定情理性而积众善者也。情定于内而行成于外,积善于心而名显于教,故中人之性 随教而移,积善则习与性成。唐虞之时,皆比屋而可封,及其废也,而云可诛,岂 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自汉氏失御,天下分崩,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 之训,废而莫修。今四海一统,万里同轨,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 道素,广开学业,以赞协时雍,光扬盛化。”乃具为条制。于是至者七百余人。溥 乃作诰以奖训之,曰:

  元康七年,病卒,时年六十五。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頵等上表曰:「昔汉武帝诏曰:'司马相如病甚,可遣悉取其书。」使者得其遗书,言封禅事,天子异焉。臣等案:故治书侍御史陈寿作《三国志》,辞多劝诫,明乎得失,有益风化,虽文艳不若相如,而质直过之,愿垂采录。」于是诏下河南尹、洛阳令,就家写其书。寿又撰《古国志》五十篇、《益都耆旧传》十篇,余文章传于世。

  陈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也。少好学,师事同郡谯周。仕蜀为观阁令史,宦人黄皓专弄威权,大臣皆曲意附之,寿独不为之屈,由是屡被谴黜。

文学诸生皆冠带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学庭,讲修典训,此大成之业,立德之 基也。夫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博,所习弥多, 日闻所不闻,日见所不见,然后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己,至道 之入神也。故学之染人,甚于丹青。丹青吾见其久而渝矣,未见久学而渝者也。

  王长文,字德睿,广汉郪人也。少以才学知名,而荡不羁,州府辟命皆不就。州辟别驾,乃微服窃出,举州莫知所之。后于成都市中蹲踞啮胡饼。刺史知其不屈,礼遣之。闭门自守,不交人事。著书四卷,拟《易》,名曰《通玄经》,有《文言》、《卦象》,可用卜筮,时人比之扬雄《太玄》。同郡马秀曰:「扬雄作《太玄》,惟桓谭以为必传后世。晚遭陆绩,玄道遂明。长文《通玄经》未遭陆绩、君山耳。」

  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及蜀平,坐是沉滞者累年。司空张华爱其才,以寿虽不远嫌,原情不至贬废,举为孝廉,除佐著作郎,出补阳平令。撰蜀相诸葛亮集,奏之,除著作郎,领本郡中正。撰魏、吴、蜀三国志,凡六十五篇,时人称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时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己书而罢。张华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其为时所重如此。或云丁仪、丁廙有盛名於魏,寿谓其子曰:「可觅千斛米见与,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之,竟不为立传。寿父为马谡参军,谡为诸葛亮所诛,寿父亦坐被髡,诸葛瞻又轻寿;寿为亮立传谓「亮将略非长,无应敌之才」,言「瞻惟工书,名过其实」,议者以此少之。

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质,后事其色,质修色积,而染工毕矣。学亦有质,孝悌 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后为德。 夫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徒,亦颜之伦 也。又曰契而舍之,朽木不知;契而不舍,金石可亏。斯非其效乎!

  太康中,蜀土荒馑,开仓振贷。长文居贫,贷多,后无以偿。郡县切责,送长文到州。刺史徐干舍之,不谢而去。后成都王颖引为光源令。或问:「前不降志,今何为屈?」长文曰:「禄以养亲,非为身也。」梁王肜为丞相,引为从事中郎。在洛出行,辄著白旃小鄣以载车,当时异焉。后终于洛。

  张华将举寿为中书郎,荀勖忌华而疾寿,遂讽吏部,迁寿为长广太守。辞母老不就。杜预将之镇,复荐之於帝,宜补黄散,由是授御史治书,以母忧去职。母遗言令葬洛阳,寿遵其志。又坐不以母归葬,竟被贬议。初,谯周尝谓寿曰:「卿必以才学成名,当被损折,亦非不幸也,宜深慎之。」寿至此再致废辱,皆如周言。后数岁,起为太子中庶子,未拜。元康七年病卒,时年六十五。

今诸生口诵圣人之典,体闲庠序之训,比及三年,可以小成。而令名宣流,雅 誉日新,朋友钦而乐之,朝士敬而叹之。于是州府交命择官而仕,不亦美乎!若乃 含章舒藻,挥翰流离,称述世务,探赜究奇,使杨斑韬笔,仲舒结舌,亦惟才所居, 固无常人也。然积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尘以崇峻极,匪至匪勤,理无由济也。诸生 若绝人间之务,心专亲学,累一以贯之,积渐以进之,则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耳, 何滞而不通,何远而不至邪!

  虞溥,字允源,高平昌邑人也。父秘,为偏将军。镇陇西。溥从父之官,专心坟籍。时疆场阅武,人争视之,溥未尝寓目。郡察孝廉,除郎中,补尚书都令史。尚书令卫瓘、尚书褚〔⑵髦刂。溥谓瓘曰:「往者金马启符,大晋应天,宜复先王五等之制,以绥久长。不可承暴秦之法,遂汉魏之失也。」瓘曰:「历代叹此,而终未能改。」

  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頵等上表曰:「昔汉武帝诏曰'司马相如病甚,可遣悉取其书',使者得其遗书,言封禅事,天子异焉。臣等按故治书侍御史陈寿作三国志,辞多劝诫,明乎得失,有益风化。虽文艳不若相如,而质直过之。原垂采录。」於是诏下河南尹、洛阳令就家写其书。寿又撰古国志五十篇、益都耆旧传十篇,馀文章传於世。

时祭酒求更起屋行礼,溥曰:“君子行礼,无常处也,故孔子射于矍相之圃, 而行礼于大树之下。况今学庭庠序,高堂显敞乎!”

  稍迁公车司马令,除鄱阳内史。大修庠序,广诏学徒,移告属县曰:「学所以定情理性而积众善者也。情定于内而行成于外,积善于心而名显于教,故中人之性随教而移,积善则习与性成。唐虞之时,皆比屋而可封,及其废也,而云可诛,岂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自汉氏失御,天下分崩,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之训,废而莫修。今四海一统,万里同轨,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道素,广开学业,以赞协时雍,光扬盛化。」乃具为条制。于是至者七百余人。溥乃作诰以奖训之,曰:

--《晋书》

溥为政严而不猛,风化大行,有白乌集于郡庭。注《春秋》经、传,撰《江表 传》及文章诗赋数十篇。卒于洛,时年六十二。子勃,过江上《江表传》于元帝, 诏藏于秘书。

  文学诸生皆冠带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学庭,讲修典训,此大成之业,立德之基也。夫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博,所习弥多,日闻所不闻,日见所不见,然后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己,至道之入神也。故学之染人,甚于丹青。丹青吾见其久而渝矣,未见久学而渝者也。

司马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 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 故得博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初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注《庄子》, 作《九州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 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 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土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 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 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 八十篇,号曰《续汉书》。

  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质,后事其色,质修色积,而染工毕矣。学亦有质,孝悌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后为德。夫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徒,亦颜之伦也。又曰契而舍之,朽木不知;契而不舍,金石可亏。斯非其效乎!

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语在《效祀志》。后拜散骑侍郎。惠帝 末年卒,时所六十余。

  今诸生口诵圣人之典,体闲庠序之训,比及三年,可以小成。而令名宣流,雅誉日新,朋友钦而乐之,朝士敬而叹之。于是州府交命择官而仕,不亦美乎!若乃含章舒藻,挥翰流离,称述世务,探赜究奇,使杨斑韬笔,仲舒结舌,亦惟才所居,固无常人也。然积一勺以成江河,累微尘以崇峻极,匪至匪勤,理无由济也。诸生若绝人间之务,心专亲学,累一以贯之,积渐以进之,则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耳,何滞而不通,何远而不至邪!

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 于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 《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冢纪年》之义,亦行于世。

  时祭酒求更起屋行礼,溥曰:「君子行礼,无常处也,故孔子射于矍相之圃,而行礼于大树之下。况今学庭庠序,高堂显敞乎!」

王隐,字处叔,陈郡陈人也。世寒素。父铨,历阳令,少好学,有著述之志, 每私录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隐以儒素自守,不交势援,博学多闻,受父遗 业,西都旧事多所谙究。

  溥为政严而不猛,风化大行,有白乌集于郡庭。注《春秋》经、传,撰《江表传》及文章诗赋数十篇。卒于洛,时年六十二。子勃,过江上《江表传》于元帝,诏藏于秘书。

建兴中,过江,丞相军谘祭酒涿郡祖纳雅相知重。纳好博弈,每谏止之。纳曰: “聊用忘忧耳。”隐曰:“盖古人遭时,则以功达其道;不遇,则以言达其才,故 否泰不穷也。当今晋未有书,天下大乱,旧事荡灭,非凡才所能立。君少长五都, 游宦四方,华夷成败皆在耳目,何不述而裁之!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 《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犹行于世,便为没而不朽。 当其同时,人岂少哉?而了无闻,皆由无所述作也。故君子疾没世而无闻,《易》 称自强不息,况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何必博弈而后忘忧哉”纳喟然叹曰:“非不悦 子道,力不足也。”乃上疏荐隐。元帝以草创务殷,未遑史官,遂寝不报。

  司马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故得博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初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注《庄子》,作《九州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土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

太兴初,典章稍备,乃召隐及郭璞俱为著作郎,令撰晋史。豫平王敦功,赐爵 平陵乡侯。时著作郎虞预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数访于隐,并 借隐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后更疾隐,形于言色。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 为朋党,以斥隐,竟以谤免,黜归于家。贫无资用,书遂不就,乃依征西将军庾亮 于武昌。亮供其纸笔,书乃得成,诣阙上之。隐虽好著述,而文辞鄙拙,芜舛不伦。 其书次第可观者,皆其父所撰;文体混漫义不可解者,隐之作也。年七十余,卒于 家。

  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语在《效祀志》。后拜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卒,时所六十余。

隐兄瑚,字处仲。少重武节,成都王颖举兵向洛,以为冠军参军,积功,累迁 游击将军,与司隶满奋、河南尹周馥等俱屯大司马门,以卫宫掖。时上官已纵暴, 瑚与奋等共谋除之,反为所害。

  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于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冢纪年》之义,亦行于世。

虞预,字叔宁,征士喜之弟也,本名茂,犯明穆皇后母讳,故改焉。预十二而 孤,少好学,有文章。余姚风俗,各有朋党,宗人共荐预为县功曹,欲使沙汰秽浊。 预书与其从叔父曰:“近或闻诸君以预入寺,便应委质,则当亲事,不得徒已。然 预下愚,过有所怀。邪党互瞻,异同蜂至,一旦差跌,众鼓交鸣。毫厘之失,差以 千里,此古人之炯戒,而预所大恐也。”卒如预言,未半年,遂见斥退。

  王隐,字处叔,陈郡陈人也。世寒素。父铨,历阳令,少好学,有著述之志,每私录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隐以儒素自守,不交势援,博学多闻,受父遗业,西都旧事多所谙究。

太守庾琛命为主簿,预上记陈时政所失,曰:“军寇以来,赋役繁数,兼值年 荒,百姓失业,是轻徭薄敛,宽刑省役之时也。自顷长吏轻多去来,送故迎新,交 错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马之不多,见送者惟恨吏卒之常少。穷奢竭费谓之忠义,省 烦从简呼为薄俗,转相放效,流而不反,虽有常防,莫肯遵修。加以王途未夷,所 在停滞,送者经年,永失播植。一夫不耕,十夫无食,况转百数,所妨不訾。愚谓 宜勒属县,若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条列,到当依法减省,使公私允当。 又今统务多端,动加重制,每有特急,辄立督邮。计今直兼三十余人,人船吏侍皆 当出官,益不堪命,宜复减损,严为之防。”琛善之,即皆施行。太守纪瞻到,预 复为主簿,转功曹史。察孝廉,不行。安东从事中郎诸葛恢、参军庾亮等荐预,召 为丞相行参军兼记室。遭母忧,服竟,除佐著作郎。

  建兴中,过江,丞相军谘祭酒涿郡祖纳雅相知重。纳好博弈,每谏止之。纳曰:「聊用忘忧耳。」隐曰:「盖古人遭时,则以功达其道;不遇,则以言达其才,故否泰不穷也。当今晋未有书,天下大乱,旧事荡灭,非凡才所能立。君少长五都,游宦四方,华夷成败皆在耳目,何不述而裁之!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犹行于世,便为没而不朽。当其同时,人岂少哉?而了无闻,皆由无所述作也。故君子疾没世而无闻,《易》称自强不息,况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何必博弈而后忘忧哉」纳喟然叹曰:「非不悦子道,力不足也。」乃上疏荐隐。元帝以草创务殷,未遑史官,遂寝不报。

太兴二年,大旱,诏求谠言直谏之士,预上书谏曰:

  太兴初,典章稍备,乃召隐及郭璞俱为著作郎,令撰晋史。豫平王敦功,赐爵平陵乡侯。时著作郎虞预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数访于隐,并借隐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后更疾隐,形于言色。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以斥隐,竟以谤免,黜归于家。贫无资用,书遂不就,乃依征西将军庾亮于武昌。亮供其纸笔,书乃得成,诣阙上之。隐虽好著述,而文辞鄙拙,芜舛不伦。其书次第可观者,皆其父所撰;文体混漫义不可解者,隐之作也。年七十余,卒于家。

澳门新葡新京,大晋受命,于今五十余载。自元康以来,王德始阙,戎翟及于中国,宗庙焚为 灰烬,千里无烟爨之气,华夏无冠带之人,自天地开辟,书籍所载,大乱之极,未 有若兹者也。

  隐兄瑚,字处仲。少重武节,成都王颖举兵向洛,以为冠军参军,积功,累迁游击将军,与司隶满奋、河南尹周馥等俱屯大司马门,以卫宫掖。时上官已纵暴,瑚与奋等共谋除之,反为所害。

陛下以圣德先觉,超然远鉴,作镇东南,声教遐被,上天眷顾,人神赞谋,虽 云中兴,其实受命,少康、宣王诚未足喻。然《南风》之歌可著,而陵迟之俗未改 者,何也?臣愚谓为国之要在于得才,得才之术在于抽引。苟其可用,仇贱必举。 高宗、文王思佐发梦,拔岩徒以为相,载钓老而师之。下至列国,亦有斯事,故燕 重郭隗而三士竞至,魏式干木而秦兵退舍。今天下虽弊,人士虽寡,十室虽寡,十 室之邑,必有忠信,世不乏骥,求则可致。而束帛未贲于丘园,蒲轮顿毂而不驾, 所以大化不洽而用雍熙有阙者也。

  虞预,字叔宁,征士喜之弟也,本名茂,犯明穆皇后母讳,故改焉。预十二而孤,少好学,有文章。余姚风俗,各有朋党,宗人共荐预为县功曹,欲使沙汰秽浊。预书与其从叔父曰:「近或闻诸君以预入寺,便应委质,则当亲事,不得徒已。然预下愚,过有所怀。邪党互瞻,异同蜂至,一旦差跌,众鼓交鸣。毫厘之失,差以千里,此古人之炯戒,而预所大恐也。」卒如预言,未半年,遂见斥退。

预以寇贼未平,当须良将,又上疏曰:

  太守庾琛命为主簿,预上记陈时政所失,曰:「军寇以来,赋役繁数,兼值年荒,百姓失业,是轻徭薄敛,宽刑省役之时也。自顷长吏轻多去来,送故迎新,交错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马之不多,见送者惟恨吏卒之常少。穷奢竭费谓之忠义,省烦从简呼为薄俗,转相放效,流而不反,虽有常防,莫肯遵修。加以王途未夷,所在停滞,送者经年,永失播植。一夫不耕,十夫无食,况转百数,所妨不訾。愚谓宜勒属县,若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条列,到当依法减省,使公私允当。又今统务多端,动加重制,每有特急,辄立督邮。计今直兼三十余人,人船吏侍皆当出官,益不堪命,宜复减损,严为之防。」琛善之,即皆施行。太守纪瞻到,预复为主簿,转功曹史。察孝廉,不行。安东从事中郎诸葛恢、参军庾亮等荐预,召为丞相行参军兼记室。遭母忧,服竟,除佐著作郎。

臣闻承平之世,其教先文,拨乱之运,非武不克;故牧野之战,吕望杖钺;淮 夷作难,召伯专征;玁狁为暴,卫霍长驱。故阴阳不和,擢士为相;三军不胜,拔 卒为将。汉帝既定天下,犹思猛士以守四方;孝文志存钜鹿,冯唐进说,魏尚复守。 《诗》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折冲之佐,岂可忽哉!况今中州荒弊,百无一 存,牧守官长非戎貊之族类,即寇窃之幸脱。陛下登阼,威暢四远,故令此等反善 向化。然狼子兽心,轻薄易动,羯虏未殄,益使难安。周抚、陈川相系背叛;徐龛 骄黠,无所拘忌,放兵侵掠,罪已彰灼。

  太兴二年,大旱,诏求谠言直谏之士,预上书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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