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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勃然曰,卡壸、刘超、钟雅、周虓等已入列传

○嵇绍从子含 王豹 刘沉 麹允 焦嵩 贾浑 王育 韦忠 辛勉 刘敏(liú mǐn ) 元 周该 桓雄 韩阶 周崎 易雄 乐道融 虞悝 沈劲 吉挹 王谅 宋矩 车济 丁穆 辛恭靖 罗企生 张祎

起玄黓敦牂,尽昭阳协洽,凡二年。

古时候的人有言:“君子杀身以捐躯,不求生以害仁。”又云:“非死之难,处死之 难。”信哉斯言也!是知陨节苟合其宜,义夫岂吝其没;就义若得其所,烈士不爱 其存。故能守铁石之深衷,厉松筠之雅操,见贞心于岁暮,标劲节于严风,赴鼎镬 其如归,履危亡而置之不顾,书名竹帛,画象丹青,前史认为美谈,后来仰其徽烈者也。

卷八十九

中宗元始天尊祖下

晋自元康之后,政乱朝昏,祸难荐兴,艰虞孔炽,遂使奸凶放命,戎狄交侵, 函夏沸腾,苍生涂炭,干戈日用,战斗方兴。虽背恩忘义之徒不可胜载,而蹈节轻 生之士无乏于时。至若嵇绍之卫难乘舆,卡壸之亡躯锋镝,桓雄之义高田叔,周崎 之节迈解扬,罗丁致命于旧君,辛吉耻臣于戎虏,张祎引鸩以全节,王谅断臂以厉 忠,莫不志烈秋霜,精贯白日,足以激清风于万古,厉薄俗于当年者欤!所谓动荡的世道识忠臣,斯之谓也。卡壸、刘超、钟雅、周虓等已入列传,其余即叙其职业认为《忠义传》,用旌晋氏之有人焉。

列传第五十九

◎ 永昌元年壬子,公元三二二年

嵇绍,字延祖,魏中散先生康之子也。捌周岁而孤,事母孝谨。以父得罪,靖居 私门。山涛领选,启武帝曰:“《康诰》有言:‘老爹和儿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郤缺, 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帝谓涛曰:“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乃发 诏征之,起家为秘书丞。

忠义

春,夏正,郭璞复上疏,请因皇孙生,下赦令,帝从之。戊午,大赦,改元。 王敦以璞为记室参军。璞善卜筮,知敦必为乱,己预其祸,甚忧之。令尹掾颖川陈述卒,璞哭之极哀,曰:“嗣祖,收之桑榆也!” 敦既与王室乖离,乃羁录朝士一时望者,置己幕府,以羊曼及陈国谢鲲为都督。曼,祜之兄孙也。曼、鲲成天酣醉,故敦不委以事。敦将作乱,谓鲲曰:“刘隗奸邪,将危社稷,吾欲除君侧之恶,何如?”鲲曰:“隗诚始祸,然城狐社鼠。”敦怒曰:“君庸才,岂达大意!”出为豫章太傅,又留不遣。 丙辰,敦举兵于武昌,上疏罪状刘隗,称:“隗佞邪谗贼,威福自由,妄兴事役,劳扰士民,赋役烦重,怨声盈路。臣备位宰辅,不可坐视成败,辄进军致讨。隗首朝悬,诸军夕退。昔太甲颠覆厥度,幸纳伊尹之忠,殷道复昌。愿主公深垂三思,则四处乂安,社稷永固矣。”沈充亦起兵于吴兴以应敦,敦以充为大太尉、督护东吴诸军事。敦至秦皇岛,又上表罪状刁协。帝大怒,戊戌,诏曰:“王敦凭恃宠灵,敢肆狂逆,方朕太甲,欲见幽囚。是可忍也,再也忍受不下去!今亲帅六军以诛大逆,有杀敦者,封5000户侯。”敦兄光录勋含乘轻舟逃归于敦。 皇储中庶子温峤谓仆射周顗曰:“尚书此举似有随地,当无滥邪?”顗曰:“不然。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安可举兵以胁之!举动如此,岂得云非乱乎!处仲狼抗无上,其意宁有限邪!” 敦初起兵,遣使告梁州知府甘卓,约与之俱下,卓许之。及敦升舟,而卓不赴,使吃粮孙双诣武昌谏止敦。敦惊曰:“甘侯前与吾语云何,而更有异?正当虑吾危朝廷耳!吾今但除奸凶,若事济,当以甘侯作公。”双还报,卓意思疑。或说卓:“且伪许敦,待敦至都而讨之。”卓曰:“昔陈敏之乱,吾先进而后图之,论者谓吾惧逼而思变,心常愧之。今若复尔,何以自明!”卓使人以敦旨告顺阳太傅魏该,该曰:“小编于是起兵拒胡贼者,正欲忠于王室耳。今王公举兵向国王,非吾所宜与也。”遂绝之。 敦遣参军桓罴说谯王承,请承为军司。承叹曰:“吾其死矣!地荒民寡,势孤援绝,将何以济!然得死忠义,夫复何求!”承檄哈博罗内虞悝为左徒,会悝遭母丧,承往吊之,曰:“吾欲讨王敦,而兵少粮乏,且新到,恩信未洽。卿兄弟,湘中之豪俊,王室方危,金革之事,古人所不辞,将为啥教之?”悝曰:“大王不以悝兄弟猥劣,亲屈临之,敢不致死!然鄙州荒弊,难以进讨;宜且收众固守,传檄四方,敦势必分,分而图之,庶几可捷也。”承乃囚桓罴,以悝为太守,以其弟望为司马,督护诸军,与零陵郎中尹奉、建昌县令毕尔巴鄂王循、临沂巡抚淮陵孝章帝、舂陵令德雷斯顿易雄,同举兵讨敦。雄移檄远近,列敦罪恶,于是一州之内皆应承。惟赣西经略使郑澹不从,承使虞望讨斩之,以徇四境。澹,敦姊夫也。 承遣主簿邓骞至洛阳,说甘卓曰:“刘罗安达虽骄蹇失众心,非有剧毒于天下。太史以其私憾,称兵向阙,此忠臣义士竭节之时也。公受任方伯,奉辞征讨,乃桓、文之功也。”卓曰:“桓、文则非吾所能,然志在徇国,当共详思之。”参军李梁说卓曰:“昔隗嚣跋扈,窦融保河西以奉光武,卒受其福。今将军有重望于全世界,但当按兵坐以待之,使长史事捷,当委将军以地方,不捷,朝廷必以将军代之。何忧不富贵,而释此庙胜,决存亡于世界一战邪?”骞谓梁曰:“光武当创业之初,故隗、窦能够文遵循容顾望。今将军之于本朝,非窦融之比也;西宁之于太府,非河西之固也。使巡抚克刘隗,还武昌,增石城之戍,绝荆、湘之粟,将军欲安归乎!势在职员,而曰笔者处庙胜,未之闻也。且为人臣,国家有难,坐视不管,于义安乎!”卓尚疑之。骞曰:“今既不为义举,又不承丞相檄,此必至之祸,愚智所见也。且议者之所难,以彼强而自己弱也。今大将军兵不过万馀,其留者不能够伍仟;而将军见众既倍之矣。以将军之威名,帅此府之壮大,杖节鸣鼓,以顺讨逆,岂王含所能御哉!溯流之众,势不自救,将军之举武昌,若屡战俱败,尚何忧虑邪!武昌既定,据其军实,镇抚二州,以恩意招怀士卒,使还者如归,此吕蒙所以克美髯公也。今释必胜之策,安坐以待危亡,不得以言智矣。” 敦恐卓于后为变,又遣参军丹杨乐道融往邀之,必欲与之俱东。道融虽事敦,而忿其悖逆,乃说卓曰:“主上亲临万机,自用谯王为湘州,非专任刘隗也。而王氏擅权日久,卒见分政,便谓渎职,背恩肆逆,举兵向阙。国家遇君至厚,今与之同,岂不违负大义!生为逆臣,死为愚鬼,永为宗党之耻,不亦惜乎!为君之计,莫若伪许应命,而驰袭武昌,太守士众闻之,必不战自溃,大勋可就矣。”卓雅不欲从敦,闻道融之言,遂决,曰:“吾本意也。”乃与巴东监军柳纯、吉安太傅夏侯承、宜都都督谭该等露檄数敦逆状,帅所统致讨。遣参军司马赞、孙双奉表诣台,罗英至圣菲波哥伦比亚大学约陶侃同进。戴渊在江苏,先得卓书,表上之,台内皆称万岁。陶侃得卓信,即遣参军高宝帅兵北下。武昌城中传卓军至,人皆奔散。 敦遣从母弟北狄太师魏乂、将军李虎帅甲卒20000攻毕尔巴鄂。弗罗茨瓦夫城市不完,资储又阙,人情震恐。或说谯王承,南投陶侃或退据零、桂。承曰:“吾之起兵,志欲死于忠义,岂可贪生苟免,为奔败之将乎!事之无用,令老百姓知吾心耳。”乃婴城固守。未几,虞望战死,甘卓欲留邓骞为服兵役,骞不可。卓乃遣参军虞冲与骞偕至新竹,遗谯王承书,劝之固守,当以兵出沔口,断敦归路,则湘围自解。承复书称:“江左HUAWEI,草创始尔,岂图恶逆萌自宠臣!吾以宗室受任,志在陨命;而至止尚浅,凡百茫然。足下能卷甲电赴,犹有所及;若其疑惑,则求作者于枯鱼之肆矣。”卓不可能从。 7月,辛亥,封皇子昱为琅邪王。 后赵王勒立子弘为皇太子。遣蒙得维的亚公虎将精卒四万击徐龛。龛遵循不战,虎筑长围守之。 赵主曜自将击杨难敌,难敌逆战,不胜,退保仇池。仇池诸氐、羌及故晋王保将杨韬、湘北太史梁勋皆降于曜。曜迁闽北万馀户于长安,进攻仇池。会军中山大学疫,曜亦得疾,将引兵还;恐难敌蹑其后,乃遣光国中郎将王犷说难敌,谕以祸福,难敌遣使称籓。曜以难敌为假黄钺,上卿益、宁、南秦、凉、梁、巴六州、陇上、西域诸军事,上海大学将军、益、宁、南秦三州牧、武都王。 秦州经略使陈安求朝于曜,曜辞以疾。安怒,认为曜已卒,大掠而归。曜疾甚,乘马舆而还。使其将呼延寔监辎重于后,安邀击,获之,谓寔曰:“刘曜已死,子尚何人佐!吾当与子共定卓著的业绩。”寔叱之曰:“汝受人宠禄而叛之,自视智能何如主上?吾见汝不日枭首于上邽市,何谓伟大的职业!宜速杀作者!”安怒,杀之,以寔太史鲁凭为当兵。安遣其弟集帅骑三千0追曜,卫将军呼延瑜逆击,斩之。安乃还上邽,遣将袭汧城,拔之。陇上氐、羌皆附于安,有众十馀万,自称大太师、假黄钺、军机大臣、雍、凉、秦、梁四州牧、凉王,以赵募为相国。鲁凭对安徽大学哭曰:“吾不忍见陈安之(英文名:Steve Chen)死也!”安怒,命斩之。凭曰:“死自吾分,悬吾头于上邽市,观赵之斩陈安也!”遂杀之。曜闻之,恸哭曰:“贤人,民之望也。陈安于求贤之秋而多杀贤者,吾知其无所为也!” 休屠王石武以桑城降赵,赵以武为秦州上卿,封乌海王。 帝征戴渊、刘隗入卫建康。隗至,百官迎于道,隗岸帻大言,意气自若。及入见,与刁协劝帝尽诛王氏;帝不许,隗始有惧色。 司空导帅其从弟中领军邃、左卫将军廙、上大夫侃、彬及诸宗族二十馀人,每旦诣台待罪。周顗将入,导呼之曰:“伯仁,以百口累卿!”顗直入不顾。既见帝,言导忠诚,申救以至;帝纳其言。顗喜吃酒,至醉而出,导犹在门,又呼之。顗不与言,顾左右曰:“二〇一六年杀诸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后。”既出,又上注脚导无罪,言甚切至。导不之知,甚恨之。 帝命还导朝服,召见之。导稽首曰:“逆臣贼子,何代无之,不意今者近出臣族!”帝跣而执其手曰:“茂弘,方寄卿以百里之命,是何言邪!” 四月,以导为前锋大军机章京,加戴渊骠骑将军。诏曰:“导以法不阿贵,能够吾为Anton时节假之。”以周顗为首相左仆射,王邃为右仆射。帝遣王廙往谕止敦;敦不进而留之,廙更为敦用。征虏将军周札,素矜险好利,帝以为右将军、都督石头诸军事。敦将至,帝使刘隗军金城,札守石头,帝亲被甲徇师于郊外。以甘卓为镇南京高校将军、少保、左徒荆、梁二州诸军事,陶侃领江州太傅;使各帅所统以蹑敦后。 敦至石头,欲攻刘隗。杜弘言于敦曰:“刘隗死士众多,未易可克,不及攻石头。周札少恩,兵不为用,攻之必败,札败则隗自走矣。”敦从之,以弘为前锋,攻石头,札果开门纳弘。敦据石头。叹曰:“吾不复得为盛德事矣!”谢鲲曰:“何为其然也!但使自今已往,日忘日去耳。” 帝命刁协、刘隗、戴渊帅众攻石头,王家卫、周顗、郭逸、虞潭等三道出战,协等兵皆完胜。太子绍闻之,欲自帅将士决战;升车将出,中庶子温峤执鞚谏曰:“殿下国之储副,奈何以身轻天下!”抽剑斩鞅,乃止。敦拥兵不朝,放士卒劫掠,宫省奔散,惟Anton将军刘超按兵直卫,及校尉四个人侍帝侧。帝脱戎衣,着朝服,顾来说曰:“欲得笔者处,当早言!何至害民如此!”又遣使谓敦曰:“公若不忘本朝,于此息兵,则天下勉强能够共安。如其不然,朕当归身琅邪以避贤路。” 刁协、刘隗既败,俱入宫,见帝于太极东除。帝执协、隗手,流涕呜咽,劝令避祸。协曰:“臣当守死,不敢有贰。”帝曰:“今事逼矣,安可不行!”乃令给协、隗人马,使自为计。协老,不堪骑乘,素无恩纪,募从者,皆委之,行至江乘,为人所杀,送首于敦。隗奔后赵,官至皇储少保而卒。 帝令公卿百官诣石头见敦,敦谓戴渊曰:“前几天之战,有馀力乎?”渊曰:“岂敢有馀,但力不足耳!”敦曰:“吾今此举,天下认为何如?”渊曰:“见形者谓之逆,体诚者谓之忠。”敦笑曰:“卿可谓能言。”又谓周顗曰:“伯仁,卿负小编!”顗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帅六军,不能够其事,使王旅奔败,以此负公。” 甲子,大赦。以敦为侍中、太守中外诸军、录郎中事、江州牧,封武昌郡公;并让不受。 初,西都覆没,四方皆劝进于帝。敦欲专国政,忌帝年长难制,欲更议所立,王家卫不从。及敦克建康,谓导曰:“不用吾言,几至覆族。” 敦以世子有勇略,为朝野所向,欲诬以不孝而废之。大会百官,问温峤曰:“世子君以何德称?”声色俱厉。峤曰:“钩深致远,盖非浅局所量。以礼观之,可谓孝矣。”众皆认为信然,敦谋遂沮。 帝召周顗于广室,谓之曰:“方今盛事,二宫无恙,诸人平安,大将军固副所望邪?”顗曰:“二宫自如明诏,臣等尚未可见。”护军太史郝嘏等劝顗避敦,顗曰:“吾备位大臣,朝廷丧败,宁可复草间求活,外投胡、越邪!敦参军吕猗,尝为台郎,性奸谄,戴渊为首相,恶之。猗说敦曰:“周顗、戴渊,皆有高名,足以惑众,近者之言,曾无怍色,公不除之,恐必有再举之忧。”敦素忌肆位之才,心颇然之,从容问王家卫先生曰:“周、戴南北之望,当登三司无疑也。”导不答。又曰:“若不三司,止应令仆邪?”又不答。敦曰:“若不尔,正当诛尔!”又不答。丁未,敦遣部将陈郡邓岳收顗及渊。先是,敦谓谢鲲曰:“吾当以周伯仁为上卿令,戴若思为仆射。”是日,又问鲲:“这两天人情何如?”鲲曰:“明公之举,虽欲大存社稷,然悠悠之言,实未达高义。若果能举用周、戴,则群情贴然矣!”敦怒曰:“君粗疏邪!二子不至极,吾已收之矣!”鲲愕然自失。参军王峤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奈何戮诸名士!”敦大怒,欲斩峤,众莫敢言。鲲曰:“明公举大事,不戮壹个人。峤以献替忤旨,便以衅鼓,不亦过乎!”敦乃释之,黜为领军官大夫。峤,浑之族孙也。 顗被收,路经北岳庙,大言曰:“贼臣王敦,倾覆社稷,枉杀忠臣。神祇有灵,当速杀之!”收人以戟伤其口,血流至踵,容止自若,观者皆为流涕。并戴渊杀之于石头西门之外。 帝使左徒王彬劳敦。彬素与顗善,先往哭顗,然后见敦。敦怪其容惨,问之。彬曰:“向哭伯仁,情无法已。”敦怒曰:“伯仁自致刑戮;且凡人遇汝,汝何哀而哭之?”彬曰:“伯仁长者,兄之亲友;在朝虽无謇愕,亦非阿党,赦后方授助予极刑,所以伤惋也。”因勃然数敦曰:“兄抗旌犯顺,杀戮忠良,图为不轨,祸及门户矣!”辞气慷慨,泣不成声。敦大怒,厉声曰:“尔狂悖乃至此,以作者为不可能杀汝邪!”时王家卫先生在坐,为之惧,劝彬起谢。彬曰:“脚痛不能够拜!且此复何谢!”敦曰:“脚痛孰若颈痛!”彬殊无惧容,竟不肯拜。 王家卫后料检中书趣事,乃见顗救己之表,执之流涕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自己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 沈充拔宋代,杀内史张茂。 初,王敦闻甘卓起兵,大惧。卓兄子卬为敦参军,敦使卬归卓曰:“君此自是臣节,不相责也。吾家计急,不得已而为之。想便旋军邢台,当更结好。”卓虽慕忠义,性多疑少决,军于猪口,欲待诸方同出军,稽留累旬不前。敦既得建康。乃遣台使以驺虞幡驻卓军。卓闻周顗、戴渊死,流涕谓卬曰:“吾之所忧,正为前几天。且使国君元吉,太子无恙,吾临敦上流,亦未敢遽危社稷。适吾径据武昌,敦势逼,必劫皇上以绝四海之望,不比还黄冈,更思后图。”即命旋军。大将军秦康与乐道融说卓曰:“今分兵断彭泽,使敦上下不得相赴,其众自然离散,可首次大战擒也。将军起义兵而搁浅,窃为大将不取。且将军之下,士卒各求其利,欲求西还,亦恐不可得也。”卓不从。道融昼夜泣谏,卓不听;道融忧愤而卒。卓性本宽和,忽更加强塞,径还阜阳,意气骚扰,举动反常,识者知其将死矣。 王敦以西阳王羕为太宰,加王家卫发行人提辖令,王廙为广陵都督;改易百官及诸军镇,转徙黜免者以百数;或朝行暮改,惟意所欲。敦将还武昌,谢鲲言于敦曰:“公至都来说,称疾不朝,是以虽建勋而人心实有未达。今若朝君主,使君臣释然,则物情皆悦服矣。”敦曰:“君能保无变乎?”对曰:“鲲这两天入觐,主上侧席,迟得见公,宫省穆然,必无虞也。公若入朝,鲲请侍从。”敦勃然曰:“正复杀君等数百人,亦复何损于时!”竟不朝而去。夏,八月,敦还武昌。初,宜都内史天门周级闻谯王承起兵,使其兄子该潜诣纽伦堡,申款于承。魏乂等攻湘州急,承遣该及从事邵陵周崎间出求救,皆为逻者所得。又使崎语城中,称太尉已克建康,甘卓还邯郸,外援理绝。崎伪许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援兵寻至,努力遵从!”乂杀之。乂考该至死,竟不言其故,周级由是获免。 乂等攻战日逼,敦又送所得高雄人书疏,令乂射以示承。城中级知识分子宫廷不守,莫不怅惋。争辨且百日,清河孝王战死,士卒死伤相枕。壬辰,乂拔长沙,承等皆被执。乂将杀虞悝,子弟对之号泣。悝曰:“人生会当有死,今阖门为忠义之鬼,亦复何恨!” 乂以槛车载(An on-board)承及易雄送武昌,佐吏皆奔散,惟主簿桓雄、西曹书佐韩阶、从事武延,毁服为僮,从承,不离左右。乂见桓雄姿貌举止卓越人,惮而杀之。韩阶、武延执志愈固。建邺都尉王廙承敦旨,杀承于道中,阶、延送承丧至都,葬之而去。易雄至武昌,意气忼慨,曾无惧容。敦遣人以檄示雄而数之,雄曰:“此实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可能救国难耳。前些天之死,固所愿也!”敦惮其辞正,释之,遣就舍。民众皆贺之,雄笑曰:“吾安得生!”既而敦遣人潜杀之。 魏乂求邓骞甚急,乡人皆为之惧,骞笑曰:“此欲用自己耳,彼新得州,多杀忠良,故求我以厌人望也。”乃往诣乂。乂喜曰:“君,古之解扬也。”以为别驾。 诏以陶侃领湘州尚书;王敦上侃复还维也纳,加散骑常侍。 戊申,前赵羊后卒,谥曰献文。 甘卓亲朋老铁皆劝卓备王敦,卓不从,悉散兵佃作,闻谏,辄怒。秦皇岛侍郎周虑密承敦意,诈言湖中多鱼,劝卓遣左右悉出捕鱼。七月,甲辰,虑引兵袭卓于寝室,杀之,传首于敦,并杀其诸子。敦以从事中郎周抚督沔北诸军事,代卓镇沔中。抚,访之子也。 敦既得志,暴慢滋甚,四方贡献多入其府,将相岳牧皆出其门。以沈充、钱凤为谋主,唯四人之言是从,所谮无不死者。以诸葛瑶、邓岳、周抚、李敏、谢雍为汉奸。充等并凶险骄恣,大起营府,侵人田宅,剽掠市面,识者咸知其将败焉。 秋,八月,后赵迈阿密公虎拔三清山,执徐龛送襄国;后赵王勒盛之以囊,于百尺楼上扑杀之,命王伏都等爱妻刳而食之,坑其降卒三千人。 兗州太史郗鉴在大矿山四年,有众数万。大战不断,百姓饔飧不给,掘野鼠、蛰燕而食之,为后赵所逼,退屯阿瓜斯卡连特斯。上大夫右仆射纪瞻,以鉴雅望清德,宜从容台阁,上疏请征之;乃征拜少保。徐、兗间诸坞多降于后赵,后赵置守宰以抚之。 王敦自领宁、益二州大将军。 冬,1月,戊辰,宛城巡抚武陵康侯王廙卒。王敦以下邳内史王邃军机大臣青、徐、幽、平四州诸军事,镇淮阴;卫将军王含士大夫沔南诸军事,领幽州尚书;武昌长史丹杨王谅为彭城尚书。使谅收彭城抚军脩湛、新昌太史梁硕杀之。谅诱湛。斩之。硕举兵围谅于龙编。 祖逖既卒,后越屡寇云南,拔老河口、城父,围谯。金陵尚书祖约不可能御,退屯建邺。后赵遂取陈留,梁、郑之间复骚然矣。 十八月,以临颖元公荀组为都督;丁巳,薨。 罢司徒,并上卿府。王敦以司徒官属为留府。 帝忧愤成疾,闰月,丁卯,崩。司空王家卫(Karwai Wong)受遣诏辅政。帝恭俭有馀而明断不足,故伟大的事业未复而祸乱内兴。丁酉,皇帝之庶子即皇帝位,大赦,尊所生母荀氏为建筑和安装君。 七月,赵主曜葬其家长于粟邑,大赦。陵下周二里,上高百尺,计用七万夫,作之百日乃成。役者夜作,继以脂烛,民甚苦之。游子远谏,不听。 后赵乐山景侯张宾卒,后赵王勒哭之恸,曰:“天不欲成吾事邪?何夺吾右侯之早也!”程遐代为右御史。遐,皇太子弘之舅也,勒每与遐议,有所不合,辄叹曰:“右侯舍我去,乃令我与此辈共事,岂非酷乎!”因流涕弥日。 张茂使将军韩璞帅众取湘西、南安之地,置秦州。 慕容廆遣其世子皝袭段末柸,入令支,掠其市民千馀家而还。

绍始入洛,或谓王戎曰:“昨于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 戎曰:“君复未见其父耳。”累迁汝阴里正。都督左仆射裴頠亦深器之,每曰: “使延祖为吏部士大夫,可使天下无复遗才矣。”沛国戴晞少有才智,与绍从子含相 友善,时人许以远致,绍认为必不成器。晞后为司州主簿,以无行被斥,州党称绍 有知人之明。转豫章内史,以母忧,不之官。服阕,拜沈阳长史。时石崇为太守, 性虽骄暴,而绍将之以道,崇甚亲敬之。后以长子丧去职。

  ○嵇绍从子含王豹刘沉麹允焦嵩贾浑王育韦忠辛勉刘敏女士元周该桓雄韩阶周崎易雄乐道融虞悝沈劲吉挹王谅宋矩车济丁穆辛恭靖罗企生张祎

肃宗明天皇上

元康初,为给事黄门长史。时大将军贾谧以外戚之宠,年少居位,潘安仁、杜斌等 皆附托焉。谧求交于绍,绍距而不答。及谧诛,绍时在省,以不阿比凶族,封弋阳 子,迁散骑常侍,领国子大学生。枢密使、广陵公陈准薨,太常奏谥,绍驳曰:“谥号 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文武显于功德,灵厉表于暗蔽。自顷礼 官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宜谥曰缪。”事下太常。时虽不从,朝廷惮焉。

  古时候的人有言:「君子杀身以投身,不求生以害仁。」又云:「非死之难,处死之难。」信哉斯言也!是知陨节苟合其宜,义夫岂吝其没;就义若得其所,烈士不爱其存。故能守铁石之深衷,厉松筠之雅操,见贞心于岁暮,标劲节于严风,赴鼎镬其如归,履危亡而不管不顾,书名竹帛,画象丹青,前史以为美谈,后来仰其徽烈者也。

◎ 太宁元年丙子,公元三二三年

赵白衣秀士王伦篡位,署为上大夫。惠帝复阼,遂居其职。司空张魅族伦所诛,议者追理 其事,欲复其爵,绍又驳曰:“臣之事君,当除烦去惑。华历位左右,虽粗有善事, 然阖棺之责,著于远近,兆祸始乱,华实为之。故郑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鲁 戮隐罪,终篇贬翚。未忍重戮,事已弘矣,谓不宜复其爵号,理其无罪。”时帝初 反正,绍又上疏曰:“臣闻改前辙者则车不倾,革往弊者则政不爽。太一统于元首, 百司役于多士,故周文兴于上,成康穆于下也。存不忘亡,《易》之善义;愿国王无忘金墉,大司马无忘颍上,士大夫无忘黄桥,则祸乱之萌无由而兆矣。”

  晋自元康之后,政乱朝昏,祸难荐兴,艰虞孔炽,遂使奸凶放命,戎狄交侵,函夏沸腾,苍生涂炭,干戈日用,战斗方兴。虽背恩忘义之徒不可胜载,而蹈节轻生之士无乏于时。至若嵇绍之卫难乘舆,卡壸之亡躯锋镝,桓雄之义高田叔,周崎之节迈解扬,罗丁致命于旧君,辛吉耻臣于戎虏,张祎引鸩以全节,王谅断臂以厉忠,莫不志烈秋霜,精贯白日,足以激清风于万古,厉薄俗于当下者欤!所谓动荡的世道识忠臣,斯之谓也。卡壸、刘超、钟雅、周虓等已入列传,别的即叙其专门的学问认为《忠义传》,用旌晋氏之有人焉。

春,孟春,成李骧、任回寇台登,将军司马玖战死,越巂太史李钊、汉嘉知府王载都是郡降于成。 二月,乙酉,葬元帝于建平陵。 11月,戊戌朔,改元。 饶安、东光、明永陵三县灾,烧7000馀家,死者万4000人。 后赵寇广陵、下邳,赣州教头卞敦与征北将军王邃退保盱眙。敦,壸之从堂弟也。 王敦谋篡位,讽朝廷征己;帝手诏征之。夏,十四月,加敦黄钺、班剑,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敦移镇姑孰,屯于湖,以司空导为司徒,敦自领许昌牧。敦欲为逆,王彬谏之吗苦。敦变色,目左右,将收之。彬正色曰:“君昔岁杀兄,今又杀弟邪!”敦乃止,以彬为豫章上大夫。 后赵王勒遣使结好于慕容廆,廆执送建康。 成李骧等进攻宁州,都督褒中壮公王逊使将军姚岳等拒之,战于螗良,成兵大捷。岳追至泸水,成兵争济,溺死者千馀人。岳以道远,不敢济而还。逊以岳不穷追,大怒,鞭之,怒甚,冠裂而卒。逊在州十七年,威行殊俗,州人立其子坚行州府事。诏除坚宁州参知政事。 苏黎世教头陶侃遣兵救凉州;未至,梁硕拔龙编,夺太傅王谅节,谅不与,硕断其右边手。谅曰:“死且不避,断臂何为!”逾旬而卒。 1月,甲寅,立妃庾氏为皇后;现在兄中领军亮为中书监。 梁硕据益州,残忍失众心。陶侃遣参军高宝攻硕,斩之。诏以侃领大梁参知政事,进号征南京大学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未几,吏部郎阮放求为咸阳校尉,许之。放行至宁浦,遇高宝,为宝设馔,伏兵杀之。宝兵击放,放走,得免,至州。少时,病卒。放,咸之族子也。 陈安围赵征西将军刘贡于南安,休屠王石(Wangshi)武自桑城引兵趣上邽以救之,与贡合击安,大破之。安收馀骑九千,走保陇城。秋,12月,赵主曜自将围陇城,别遣兵围上邽。安频出战,辄败。右军将军刘干攻平襄,克之,陇上诸县悉降。安留其将杨伯支、姜冲儿守陇城,自帅精骑突围,出奔陕中。曜遣将军平先等追之。安左挥七尺折叠刀,右运丈八蛇矛,近则刀矛俱发,辄殪五两人,远则左右驰射而走。先亦勇捷如飞,与安搏战,三交,遂夺其蛇矛。会日暮雨甚,安弃马与左右匿于山中;赵兵索之,不知所在。明日,安遣其将石容觇赵兵,赵辅威将军呼延青人获之,拷问安所在,容卒不肯言,青人杀之。雨霁,青人寻其迹,获安于涧曲,斩之。安善抚将士,与团结,及死,陇上人思之,为作《壮士之歌》。杨伯支斩姜冲儿,以陇城降;别将宋亭斩赵募,以上邽降。曜徙秦州大户杨、姜诸族二千馀户于长安。氐、羌皆送任请降;以赤亭羌酋姚弋仲为平西将军,封平襄公。 帝畏王敦之逼,欲以郗鉴为外来援救,拜鉴兗州巡抚,太傅荆州甘肃诸军事,镇梅里达。王敦忌之,表鉴为御史令。2月,诏征鉴还,道经姑孰,敦与之论西朝职员,曰:“乐彦辅,短才耳。考其实,岂胜满武秋邪!”鉴曰:“彦辅道韵雅淡,愍怀之废,柔而能正。武秋失节之士,安得拟之!”敦曰:“当是时,风险交急。”鉴曰:“老公当死生以之。”敦恶其言,不复相见,久留不遣。敦党皆劝敦杀之,敦不从。鉴还台,遂与帝谋讨敦。 后赵银川公虎帅步骑四万击Anton将军曹嶷,青州郡县多降之,遂围广固。嶷出降,送襄国杀之,坑其众一万。虎欲尽杀嶷众,青州校尉刘征曰:“今留征,使牧民也,无民焉牧!征将归耳!”虎乃留男女七百口配征,使镇广固。 赵主曜自陇上西击金陵,遣其将刘咸攻韩璞于冀城,呼延晏攻宁羌护军阴鉴于桑壁,曜自将戎卒二十八千0军于河上,列营百馀里,金鼓之声动地,河水为沸,张茂临河诸戍,皆望风奔溃。曜扬声欲百道俱济,直抵咸阳,大梁大震。参军马岌劝茂亲出拒战,丞相汜祎怒,请斩之。岌曰:“汜公糟粕文士,刺举小才,不思家国民代表大会计。明公父亲和儿子欲为朝廷诛刘曜有年矣,今曜自至,远近之情,共观明公此举,当立信勇之验以副秦、陇之望。力虽不敌,势不能不出。”茂曰:“善!”乃出屯石头。茂谓参军陈珍曰:“刘曜举三秦之众,乘胜席卷而来,将若之何?”珍曰:“曜兵虽多,精卒最少,大概皆氐、羌人心涣散,恩信未洽,且有湖南之虞,安能舍其腹心之疾,旷日长久,与自己争河西之地邪!若二旬不退,珍请得弊卒数千,为明公擒之。”茂喜,使珍将兵救韩璞。赵诸将争欲济河,赵主曜曰:“吾军势虽盛,然畏威而来者柒分有二,中军疲困,其实难用。今但按甲勿动,以自己威声震之,若出中旬张茂之表不至者,吾为负卿矣。”茂寻遣使称籓,献马、牛、羊、宝贝不可胜纪。曜拜茂提辖、里正凉、南北秦、梁、益、巴、汉、陇右、西域杂夷、匈奴诸军事、太史、彭城牧,封凉王,加九锡。 杨难敌闻陈安死,大惧,与弟坚头南奔张掖,赵镇西将军刘厚追击之,大获而还。赵主曜以大鸿胪田崧为镇南京高校将军、咸阳经略使,镇仇池。难敌送任请降于成,成安北老马李稚受难敌赂,不送难敌于吉达。赵兵退,即遣不武都,难敌遂据险不服。稚自悔失计,亟请讨之。雄遣稚兄节度使、中领军琀与稚出白水,征东将军李寿及琀弟玝出阴平,以击难敌;群臣谏,不听。难敌遣兵拒之,寿、玝不得进,而琀、稚长驱至下辨。难敌遣兵断其归路,四面攻之。琀、稚深刻无继,皆为难敌所杀,死者数千人。琀,荡之长子,有才望,雄欲认为嗣,闻其死,不食者数日。 初,赵主曜长子俭,次子胤。胤年十虚岁,长七尺五寸,汉主聪奇之,谓曜曰:“此儿神气,非义真之比也,当认为嗣。”曜曰:“籓国之嗣,能守祭拜足矣,不敢乱长幼之序。”聪曰:“卿之勋德,当世受专征之任,非她臣之比也,吾当更以一国封义真。”乃封俭为临海王,立胤为皇太子。既长,多力善射,骁捷如风。靳准之乱,没于黑匿郁鞠部。陈安既败,胤自言于郁鞠,郁鞠大惊,礼而归之。曜悲喜,谓君臣曰:“义光虽已为太子,然冲幼儒谨,恐不堪今之多难。义孙,故皇储也,材器过人,且涉历劳碌。吾欲法西伯昌、汉光武,以固社稷而安义光,何如?”都督呼延晏等皆曰:“帝王为国家无穷之计,岂惟臣等赖之,实宗庙四海之庆。”左光禄大夫卜泰、太子太保韩广进曰:“皇上以废立为是,不应更问群臣;若认为疑,固乐闻异同之言。臣窃感到废皇太子,非也。昔文王定嗣于未立以前,则可也;光武以母失恩而废其子,岂足为圣朝之法!向以南海为嗣,未必不及明帝也。胤文武才略,诚高绝于世。然皇帝之庶子孝友仁慈,亦足为太平贤主。况青宫者,民、神所系,岂可轻动!天皇诚欲如是,臣等有死而已,不敢奉诏,”曜默然。胤进曰:“父之于子,当爱之如一,今黜熙而立臣,臣何敢自安!天皇苟以臣为颇堪鞭策,岂不可能辅熙以承圣业乎!必若以臣代熙,臣请效死于此,不敢闻命。”因歔欷流涕。曜亦以熙羊后所生,不忍废也,乃追谥前妃卜氏为元悼皇后。泰,即胤之舅也,曜喜其公忠,感觉上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领世子太史;封胤为永安王,拜尚书、卫太史、长史二宫禁卫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录里正事,命熙于胤尽亲朋老铁之礼。 张茂大城番禺,修灵钧台。别驾吴绍谏曰:“明公所以修城筑台者,盖惩既往之患耳。愚感到苟恩未洽于人心,虽处层台,亦无所益,适足以疑群下忠信之志,失士民系托之望,示怯弱之形,启邻敌之谋,将为什么佐国君、霸诸候乎!愿亟罢兹役,以息劳费。”茂曰:“亡兄一旦失身于物,岂无忠臣义士欲尽节者哉!顾祸生不意,虽有智勇,无所施耳。王公设险,勇夫重闭,古之道也。今国家未靖,无法太平之理责人于屯邅之世也。”卒为之。 王敦从子允之,方总角,敦爱其聪警,常以自随。敦常夜饮,允之辞醉先卧。敦与钱凤谋为逆,允之悉闻其言。即于卧处大吐,衣面并污。凤出,敦果照视,见允之卧于吐中,不复疑之。会其父舒拜廷尉,允之求归省父,悉以敦、凤之谋白舒。舒与王家卫俱启帝,阴为之备。敦欲强其宗族,陵弱帝室,冬,十5月,徙王含为征东大将、都督江门广西诸军事,王舒为明州上大夫、监广陵沔南诸军事,王彬为江州御史。 后赵王勒以现役樊坦为章武内史,勒见其衣冠弊坏,问之。直率然对曰:“倾为羯贼所掠,资财荡尽。”勒笑曰:“羯贼乃尔无道邪!今当相偿。”坦大惧,叩头泣谢。勒赐车马、衣裳、装钱三百万而遣之。 是岁,越巂斯叟攻成将任回,成主雄遣征南将军费黑讨之。 会稽内史周札,一门五候,宗族强盛,吴士莫与为比,王敦忌之。敦有疾,钱凤劝敦早除周氏,敦然之。周嵩以兄顗之死,心常愤愤。敦无子,养王含之子应该为嗣,嵩尝于众中言应不宜统兵,敦恶之。嵩与札兄子莛皆为敦从事中郎。会道士李脱以妖力惑众,士民颇信事之。

齐王冏既辅政,大兴第舍,骄奢滋甚,绍以书谏曰:“夏禹以卑室称美,唐虞 以茅茨显德,丰屋蔀家,无益危亡。窃承毁败太乐以广第舍,兴造功力为三王立宅, 此岂前些天之先急哉!今大事始定,万姓颙,咸待覆润,宜省起造之烦,深思谦损之 理。复主之勋不可弃矣,矢石之殆不可忘也。”冏虽谦顺以报之,而卒不能用。绍 尝诣炯谘事,遇炯舞会,召董艾、葛旗等共论时事政治。艾言于炯曰:“嵇大将军善用丝 竹,公可令操之。”左右进琴,绍推不受。冏曰:“明天为欢,卿何吝此邪!”绍 对曰:“公匡复社稷,当轨物作则,垂之于后。绍虽虚鄙,忝备常伯,腰绂冠冕, 鸣玉殿省,岂可操执丝竹,认为伶人之事!若释公遵从私宴,所不敢辞也。”冏大 惭。艾等不自得而退。顷之,以公事免,冏感觉左司马。旬日,冏被诛。初,兵交, 绍奔散赴宫,有持弩在东阁下者,将射之,遇有殿军长兵萧隆,见绍相貌长者,疑 优秀人,趣前拔箭,于此得免。遂还荥阳旧宅。

  嵇绍,字延祖,魏中散先生康之子也。七岁而孤,事母孝谨。以父得罪,靖居私门。山涛领选,启武帝曰:「《康诰》有言:'老爹和儿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郤缺,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帝谓涛曰:「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乃发诏征之,起家为秘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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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征为上卿中丞,未拜,复为侍郎。河间王颙、萨格勒布王颖举兵向香港(Hong Kong)市,以讨塞内加尔达喀尔王乂,大驾次于城东。乂言于众曰:“后天西讨,欲什么人为太尉乎?”六军之士皆 曰:“愿嵇士大夫戮力前驱,死犹生也。”遂拜绍使持节、平西将军。属乂被执,绍 复为长史。公王以下皆诣鄴谢罪于颖,绍等咸见废黜,免为庶人。寻而朝廷复有北 征之役,征绍,复其爵位。绍以皇上蒙尘,承诏驰诣行在所。值王师败绩于荡阴, 百官及护卫莫不散溃,唯绍简直端冕,以身捍卫,兵交御辇,飞箭雨集,绍遂被害 于帝侧,血溅御服,圣上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教头血, 勿去。”

  绍始入洛,或谓王戎曰:「昨于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戎曰:「君复未见其父耳。」累迁汝阴侍郎。通判左仆射裴頠亦深器之,每曰:「使延祖为吏部刺史,可使天下无复遗才矣。」沛国戴晞少有才智,与绍从子含相友善,时人许以远致,绍认为必不成器。晞后为司州主簿,以无行被斥,州党称绍有知人之明。转豫章内史,以母忧,不之官。服阕,拜宁德参知政事。时石崇为军机大臣,性虽骄暴,而绍将之以道,崇甚亲敬之。后以长子丧去职。

初,绍之行也,郎中秦准谓曰:“前几天向难,卿有佳马否?”绍正色曰:“大 驾亲征,以正伐逆,理必有征无战。若使皇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 莫不叹息。及张方逼帝迁长安,河间王颙表赠绍司空,进爵为公。会帝还德阳,事 遂未行。南海王越屯许,路经荥阳,过绍墓,哭之难受,刊石立碑,又表赠官爵。 帝乃遣使册赠太傅、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进爵为侯,赐墓田一顷,客十户,祠 以少牢。元帝为左县令,承制,以绍死节事重,而礼物未副勋德,更表赠左徒,祠 以太牢。及帝即位,赐谥曰忠穆,复加太牢之祠。

  元康初,为给事黄门郎中。时军机大臣贾谧以外戚之宠,年少居位,潘安、杜斌等皆附托焉。谧求交于绍,绍距而不答。及谧诛,绍时在省,以不阿比凶族,封弋阳子,迁散骑常侍,领国子大学生。长史、大梁公陈准薨,太常奏谥,绍驳曰:「谥号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文武显于功德,灵厉表于暗蔽。自顷礼官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宜谥曰缪。」事下太常。时虽不从,朝廷惮焉。

绍诞于行己,不饰小节,然旷而有检,通而不杂。与从子含等四个人共居,抚恤 如所同生。门人故吏思慕遗爱,行服墓次,毕八年者三十余名。长子,有父风, 早夭。以从孙翰袭封。成帝时追述绍忠,以翰为奉朝请。翰以无兄弟,自表还本宗。 太元中,孝武皇帝诏曰:“褒德显仁,哲王令典。故上大夫、忠穆公执德高邈,在否弥 宣,贞洁之风,义著千载。每念其事,怆然伤怀。忠贞之胤,蒸尝宜远,所以大明 至节,崇奖名教。可访其宗族,袭爵主祀。”于是复以翰孙旷为弋阳侯。

  赵白衣秀士王伦篡位,署为侍郎。惠帝复阼,遂居其职。司空张黑莓伦所诛,议者追理其事,欲复其爵,绍又驳曰:「臣之事君,当除烦去惑。华历位左右,虽粗有善事,然阖棺之责,著于远近,兆祸始乱,华实为之。故郑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鲁戮隐罪,终篇贬翚。未忍重戮,事已弘矣,谓不宜复其爵号,理其无罪。」时帝初左右,绍又上疏曰:「臣闻改前辙者则车不倾,革往弊者则政不爽。太一统于元首,百司役于多士,故周文兴于上,成康穆于下也。存不忘亡,《易》之善义;愿君主无忘金墉,大司马无忘颍上,太傅无忘黄桥,则祸乱之萌无由而兆矣。」

含字君道。祖喜,苏州太傅。父蕃,世子舍人。含好学能属文。家在巩县亳丘, 自号亳丘子,门曰归厚之门,室曰慎终之室。楚王玮辟为掾。玮诛,坐免。举举人, 除教头。时弘农王粹以贵公子尚主,馆宇甚盛,图庄子于室,广集朝士,使含为之 赞。含援笔为吊文,兵贵神速。其序曰:“帝婿王弘远华池丰屋,广延贤彦,图庄 生垂纶之象,记先达辞聘之事,画真人于刻桷之室,载退士于进趣之堂,可谓托非 其所,可吊不可赞也。”其辞曰:“迈矣庄子休,天纵特放,大塊授其生,自然资其 量,器虚神清,穷玄极旷。人伪俗季,真风既散,野无讼屈之声,朝有争宠之叹, 上下相陵,长幼失贯,于是借玄虚以助溺,引道德以自奖,户咏恬旷之辞,家画老子和庄子休之象。今王生沈沦名利,身尚有蟜氏,连耀三光,有出无处,池非岩石之溜,宅非 茅茨之宇,驰屈产于皇衢,画兹象其焉取!嗟乎先生,高迹何局!生处岩岫之居, 死寄雕楹之屋,托非其所,未有余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而吐曲。”粹有愧色。

  齐王冏既辅政,大兴第舍,骄奢滋甚,绍以书谏曰:「夏禹以卑室称美,唐虞以茅茨显德,丰屋蔀家,无益危亡。窃承毁败太乐以广第舍,兴造功力为三王立宅,此岂明天之先急哉!今大事始定,万姓颙,咸待覆润,宜省起造之烦,深思谦损之理。复主之勋不可弃矣,矢石之殆不可忘也。」冏虽谦顺以报之,而卒不能够用。绍尝诣炯谘事,遇炯晚会,召董艾、葛旗等共论时政。艾言于炯曰:「嵇上卿善用丝竹,公可令操之。」左右进琴,绍推不受。冏曰:「昨日为欢,卿何吝此邪!」绍对曰:「公匡复社稷,当轨物作则,垂之于后。绍虽虚鄙,忝备常伯,腰绂冠冕,鸣玉殿省,岂可操执丝竹,感到伶人之事!若释公遵循私宴,所不敢辞也。」冏大惭。艾等不自得而退。顷之,以公事免,冏感到左司马。旬日,冏被诛。初,兵交,绍奔散赴宫,有持弩在东阁下者,将射之,遇有殿旅长兵萧隆,见绍容貌长者,疑杰出人,趣前拔箭,于此得免。遂还荥阳旧宅。

齐王冏辟为征奶罩役,袭爵武昌乡侯。斯科学普及里王乂召为骠骑记室督、大将军郎。乂 与圣Juan王颖应战,颖军转盛,左徒郎旦出督战,夜还管事人。含言于乂曰:“昔魏武 每有队伍容貌,增置掾属。白虎二年,太傅令陈矫以有军务,亦奏增郎。今奸逆四逼, 王路拥塞,倒悬之急,不复过此。但居曹管事人,尚须增郎,况今都官中骑三曹昼出 督战,夜还监护人,一位两役,内外废乏。含谓今有八万人,大将军各有准将,推毂授 绥,委付老将,不宜复令台僚杂与在这之中。”乂从之,乃增郎及令史。

  寻征为太师中丞,未拜,复为巡抚。河间王颙、拉合尔王颖举兵向香岛市,以讨新北王乂,大驾次于城东。乂言于众曰:「后天西讨,欲哪个人为教头乎?」六军之士皆曰:「愿嵇抚军戮力前驱,死犹生也。」遂拜绍使持节、平西将军。属乂被执,绍复为尚书。公王以下皆诣鄴谢罪于颖,绍等咸见废黜,免为庶人。寻而朝廷复有北征之役,征绍,复其爵号。绍以国作家王蒙尘,承诏驰诣行在所。值王师败绩于荡阴,百官及护卫莫不散溃,唯绍几乎端冕,以身捍卫,兵交御辇,飞箭雨集,绍遂被害于帝侧,血溅御服,国君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军机大臣血,勿去。」

怀帝为里胥将军,以含为从事中郎。惠帝北征,转中书里胥。及荡阴之败,含 走归荥阳。永兴初,除太弟中庶子。西道阻阂,未得应召。范阳王虓为征南将军, 屯宁德,复以含为从业中郎。寻授振威将军、老河口大将军。虓为刘乔所破,含奔镇南 将军刘弘于鞍山,弘待以上宾之礼。含性通敏,好荐达才贤,常欲崇安阳君之谥,加 臧文之罪。属陈敏作乱,江扬震荡,南越险远,而新德里太尉王毅(Wang Yi)病卒,弘表含为平 越南中国郎将、苏黎世知府、假节。未发,会弘卒,时或欲留含领刑州。含性刚躁,素与 弘司马郭劢有隙,劢疑含将为己害,夜掩杀之,时年四十四。怀帝即位,谥曰宪。

  初,绍之行也,侍郎秦准谓曰:「后天向难,卿有佳马否?」绍正色曰:「大驾亲征,以正伐逆,理必有征无战。若使皇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莫不叹息。及张方逼帝迁长安,河间王颙表赠绍司空,进爵为公。会帝还阜阳,事遂未行。黄海王越屯许,路经荥阳,过绍墓,哭之难过,刊石立碑,又表赠官爵。帝乃遣使册赠太师、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进爵为侯,赐墓田一顷,客十户,祠以少牢。元帝为左郎中,承制,以绍死节事重,而礼物未副勋德,更表赠太师,祠以太牢。及帝即位,赐谥曰忠穆,复加太牢之祠。

王豹,顺阳人也。少而抗直。初为金陵别驾,齐王冏为大司马,以豹为主簿。 冏骄纵,失天下心,豹致笺于冏日:

  绍诞于行己,不饰小节,然旷而有检,通而不杂。与从子含等三人共居,抚恤如所同生。门人故吏思慕遗爱,行服墓次,毕七年者三十余名。长子酰有父风,早夭。以从孙翰袭封。成帝时追述绍忠,以翰为奉朝请。翰以无兄弟,自表还本宗。太元中,孝武皇帝诏曰:「褒德显仁,哲王令典。故太师、忠穆公执德高邈,在否弥宣,贞洁之风,义著千载。每念其事,怆然伤怀。忠贞之胤,蒸尝宜远,所以大明至节,崇奖名教。可访其宗族,袭爵主祀。」于是复以翰孙旷为弋阳侯。

豹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将以安主定期,保存社稷者也。是感觉人臣而欺其 君者,刑罚不足感觉诛;为人主而逆其谏者,灵厉不足认为谥。伏惟明公虚心列兵, 开怀纳善,款诚以著,而逆耳之言未入于听。豹伏思晋政渐缺,始自元康以来,宰 相在位,未有一人获终,乃时势使然,未为辄有倒霉也。今公克平祸乱,安国定家, 故复因向前倾斜败之法,寻中间覆车之轨,欲冀长存,非所敢闻。今河间树根于关右, 卡尔加里停留于旧魏,新野大封于江汉,三面贵王,各以方刚毅盛,并典戎马,处险害 之地。且明公兴义讨逆,功盖天下,圣德光茂,名震当世。今以难赏之功,挟震主 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 敢以浅见,陈写愚情。

  含字君道。祖喜,常州经略使。父蕃,太子舍人。含好学能属文。家在巩县亳丘,自号亳丘子,门曰归厚之门,室曰慎终之室。楚王玮辟为掾。玮诛,坐免。举进士,除里正。时弘农王粹以贵公子尚主,馆宇甚盛,图庄子于室,广集朝士,使含为之赞。含援笔为吊文,速战速决。其序曰:「帝婿王弘远华池丰屋,广延贤彦,图庄生垂纶之象,记先达辞聘之事,画真人于刻桷之室,载退士于进趣之堂,可谓托非其所,可吊不可赞也。」其辞曰:「迈矣庄子,天纵特放,大塊授其生,自然资其量,器虚神清,穷玄极旷。人伪俗季,真风既散,野无讼屈之声,朝有争宠之叹,上下相陵,长幼失贯,于是借玄虚以助溺,引道德以自奖,户咏恬旷之辞,家画老子和庄周之象。今王生沈沦名利,身尚大地之母,连耀三光,有出无处,池非岩石之溜,宅非茅茨之宇,驰屈产于皇衢,画兹象其焉取!嗟乎先生,高迹何局!生处岩岫之居,死寄雕楹之屋,托非其所,未有余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而吐曲。」粹有愧色。

昔武王伐纣,封建诸侯为大叔,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 及至其末,霸国之世,可是数州之地,四海精锐队伍容貌不敢入窥九鼎,所以然者,天下习 于所奉故也。今诚能尊用周法,以曼彻斯特为北州伯,统山东之王侯,明公为南州伯, 以摄南土之官长,各因本职,出居其方,树德于外,尽忠于内,岁终率所领而贡于 朝,简良才,命贤俊,感觉天子百官,则处处长宁,万国幸甚,明公之德当与周召 同其至美,危败路塞,社稷可保。顾明公思高祖纳娄敬之策,悟张子房履足之谋,远 临深之危,保衡山之安。若合圣思,宛许可都也。

  齐王冏辟为征西当兵,袭爵武昌乡侯。德雷斯顿王乂召为骠骑记室督、太史郎。乂与塔林王颖应战,颖军转盛,士大夫郎旦出督战,夜还管事人。含言于乂曰:「昔魏武每有部队,增置掾属。黄龙二年,太傅令陈矫以有军务,亦奏增郎。今奸逆四逼,王路拥挤堵塞,倒悬之急,不复过此。但居曹管事人,尚须增郎,况今都官中骑三曹昼出督战,夜还管事人,一人两役,内外废乏。含谓今有十万人,上大夫各有军长,推毂授绥,委付大将,不宜复令台僚杂与中间。」乂从之,乃增郎及令史。

书入,无报,豹重笺曰:

  怀帝为都督将军,以含为从业中郎。惠帝北征,转中书教头。及荡阴之败,含走归荥阳。永兴初,除太弟中庶子。西道阻阂,未得应召。范阳王虓为征南将军,屯洛阳,复以含为从事中郎。寻授振威将军、老河口军机大臣。虓为刘乔所破,含奔镇南将军刘弘于宿迁,弘待以上宾之礼。含性通敏,好荐达才贤,常欲崇赵武灵王长子之谥,加臧文之罪。属陈敏作乱,江扬震荡,南越险远,而华盛顿军机大臣王毅(外长)病卒,弘表含为平越南中国郎将、圣菲波哥大御史、假节。未发,会弘卒,时或欲留含领刑州。含性刚躁,素与弘司马郭劢有隙,劢疑含将为己害,夜掩杀之,时年四十四。怀帝即位,谥曰宪。

豹书御已来,十有三十八日,而诏书高远,未垂采察,不赐一字之令,不敕可以还是不可以之 宜。盖霸王之神宝,安危之秘术,不可弹指而忽者也。伏思明公挟大功,抱大名, 怀大德,执大权,此四大者,域中所不能容,贤圣所以小心谨严,日昃不暇食,虽 休勿休者也。昔周公以武王为兄,成王为君,伐纣有功,以亲辅政,执德弘深,圣 思博远,至忠至仁,至孝至敬。而摄事之日,四国传言,离主出奔,居东四年,赖 风雨之变,成王感悟。若不遭皇天之应,神人之察,恐公旦之祸未知所限也。至于 执政,犹与召公分陕为伯。今明公自视功德孰如周公。且元康以来,宰相之患,危害窃发,不如容思,密祸潜起,辄在呼噏,岂复晏然得全生计!前鉴不远,公所亲 见也。君子不有远虑,必有近忧,忧至乃悟,悔无所及也。

  王豹,顺阳人也。少而抗直。初为凉州别驾,齐王冏为大司马,以豹为主簿。冏骄纵,失天下心,豹致笺于冏日:

今若从豹此策,皆遣王侯之国,北与西雅图分河为伯,蒙特雷在鄴,明公都宛,宽 方千里,以与圻内侯伯子男小大相率,结好要盟,同奖皇家;贡御之法,一如周典。 若合圣规,可先旨与圣多明各共论。虽以小才,愿备行人。昔厮养,燕赵之微者耳,百里子明,秦楚之商人也,一开其说,两国以宁。况豹虽陋,大州之纲纪,加明公起事 险难之主簿也。故身虽轻,其言未必否也。

  豹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将以安主按期,保存社稷者也。是以为人臣而欺其君者,刑罚不足以为诛;为人主而逆其谏者,灵厉不足感到谥。伏惟明公虚心营长,开怀纳善,款诚以著,而难听之言未入于听。豹伏思晋政渐缺,始自元康以来,宰相在位,未有一位获终,乃形势使然,未为辄有不行也。今公克平祸乱,安国定家,故复因向后边倾斜斜败之法,寻中间覆车之轨,欲冀长存,非所敢闻。今河间树根于关右,伊斯兰堡逗留于旧魏,新野大封于江汉,三面贵王,各以方刚烈盛,并典戎马,处险害之地。且明公兴义讨逆,功盖天下,圣德光茂,名震当世。今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敢以浅见,陈写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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