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毅遣部将击振,毅遣将分讨

刘毅,字希乐,大梁沛人也。曾祖距,凉州相。叔父镇,左光禄先生。毅少有 大志,不修亲戚产业,仕为州从业,桓弘以为中兵参军属。桓玄篡位,毅与刘裕、 何无忌、魏咏之等起义兵,密谋讨玄,毅讨大庆少保桓修于京口、青州太傅桓弘于 大梁。裕率毅等至竹里,玄使其将皇甫敷、吴甫之北距义军,遇之于江乘,临阵斩 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敷首。玄大惧,使桓谦、何澹之屯覆龙岩。毅等军至蒋山, 裕使羸弱登山,多张旗帜,玄不之测,益以危惧。谦等士卒多北府人,素慑伏裕, 莫敢出斗。裕与毅等分为数队,进突谦阵,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时东DongFeng急, 义军放火,粉尘张天,鼓噪之音震骇京邑,谦等诸军一时奔散。玄既西走,裕以毅 为季军将军、青州巡抚,与何无忌、刘道规蹑玄。玄逼帝及琅邪王西上,毅与道规 及下邳丞相孟怀玉等追及玄,战于峥嵘洲。毅乘风纵火。尽锐一马当先,玄众大溃,烧 辎重夜走。玄将郭铨、刘雅等袭陷寻阳,毅遣百色新秀刘怀肃讨平之。

起昭阳单阏,尽阏逢执徐,凡二年。

及玄死,桓振、桓谦复聚众距毅于灵溪。玄将冯该以兵会振,毅进击,为振所 败,退次寻阳,坐免官,寻原之。刘裕命何无忌受毅节度,无忌以督摄为烦,辄便 解统。毅疾无忌私下,免其琅邪内史,以辅国将军摄军事,无忌遂与毅不平。毅唯 自引咎,时论韪之。毅复与道规发寻阳。桓亮自号江州校尉,遣刘敬宣击走之。毅 军次夏口。时振党冯该戍大岸,孟山图据鲁城,桓山客守偃月垒,众合万人,连舰 二岸,水陆相援。毅督众军进讨,未至复口,遇风飘没千余名。毅与刘怀肃、索邈 等攻鲁城,道规攻偃月垒,何无忌与檀祗列舰于中流,避防越逸。毅躬贯甲胄,陵 城半日而二垒俱溃,生擒山客,而冯该遁走。毅进平岳阳。以毅为使持节、兗州太尉,将军照旧。毅号令严整,所经墟邑,百姓安悦。宿迁大将军鲁宗之起义,袭秦皇岛, 破桓蔚。毅等诸军次江陵之马头。振拥乘舆,出营江津。宗之又破伪将温楷,振自 击宗之。毅因率无忌、道规等诸军破冯该于豫章口,推锋而进,遂入江陵。振闻城 陷,与谦北走,乘舆反正。毅执玄党卞范之、羊僧寿、夏侯崇之、桓道恭等,皆斩 之。桓振复与苻宏自郧城袭陷江陵,与刘怀肃对立。毅遣部将击振,杀之,并斩伪 辅将军桓珍。毅又攻拔迁陵,斩玄太师刘叔祖于临幛。别的拥众假号以十数,皆讨 平之。二州既平,以毅为太史将军。时刁预等扰民,屯于湘中,毅遣将分讨,皆灭 之。

卷八十五

安国王戊

初,毅丁忧在家,及义旗初兴,遂墨绖从事。至是,军役渐宁,上表乞还京口, 以终丧礼,曰:“弘道为国者,理尽于仁孝。诉穷归天者,莫甚于丧亲。但臣凡庸, 本无感概,不能够陨越,故其宜耳。往年国难滔天,故志竭愚忠,靦然苟存。去春鸾 驾回轸,而狂狡未灭,虽奸凶时枭,余烬窜伏,威怀寡方,文武劳弊,微情未申, 顾景悲愤。今皇威遐肃,海内清荡,臣穷毒艰秽,亦已具于圣听。兼羸患滋甚,众 疾互动,如今寝顿无复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语其事也,亦能够没。乞赐余 骸,终其丘坟,庶几忠孝之道获宥于圣世。”不许。诏以毅为军机章京兖州黄冈之咸宁历阳庐江安丰堂邑五郡诸军事、益州左徒,持节、将军、常侍还是,本府文武悉令 西属。以匡复功,封格陵兰海郡开国公,兼太傅马揭阳军旅,给鼓吹一部。梁州刺史刘稚 反,毅遣将讨擒之。初,桓玄于南州起斋,悉画盘龙于其上,号为盘龙斋。毅小字 盘龙,至是,遂居之。俄进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列传第五十五

◎ 元兴二年丙寅,公元四零八年

及何无忌为卢循所败,贼军乘胜而进,朝廷震骇。毅具舟船讨之,将发,而疾 笃,内外失色。朝议欲奉乘舆北就中军刘裕,会毅疾瘳,将率军南征,裕与毅书曰: “吾往与妖贼战,晓其变态。今修船垂毕,将居前扑之。克平之日,上流之任都是相委。”又遣毅从弟籓往止之。毅大怒,谓籓曰:“小编以时日之功相推耳,汝便谓 笔者未有刘裕也!”投书于地。遂以舟师10000发姑孰。徐道覆闻毅将至建鄴,报卢循 曰:“刘毅兵重,成败击此世界第一回大战,宜并力距之。”循乃引兵发扬州,与道覆连旗而 下。毅次于桑落洲,与贼战,败绩,弃船,以数百人步走,余众皆为贼所虏,辎重 盈积,皆弃之。毅走,经涉蛮晋,饥困身故,至得十二三。参军羊邃竭力营护之, 仅而获免。刘裕深激励之,复其本职。毅乃以邃为谘议参军。

刘毅(兄迈)诸葛长民何无忌檀凭之魏咏之

春,孟春,卢循使司马徐道覆寇东阳;六月,甲午,建武将军刘裕击破之。道覆,循之姊夫也。 己未,以大将军玄为都督。 丁酉,玄杀广陵知府孙无终。 玄上表请帅诸军扫平关、洛,既而讽朝廷下诏不许,乃云:“奉诏故止。”玄初欲饬装,先命作轻舸,载服玩、书法和绘画。或问其故,玄曰:“兵凶战危,脱有意料之外,当使轻而易运。”众皆笑之。 夏,一月,丙戌朔,日有食之。 南燕主备德故吏赵融自长安来,始得母兄凶问,备德号恸风疹,由此寝疾。 司隶校尉慕容达谋反,遣牙门皇璆帅众攻端门,殿中帅侯赤眉开门应之;石榴红门孙进扶备德逾城匿于进舍。段宏等闻宫中有变,勒兵屯四门。备德入宫,诛赤眉等。达出奔魏。 备德优迁徙之民,使之长复不役;民缘此迭相廕冒,或百室合户,或千丁共籍,以避课役。军机章京韩讠卓请加隐核,备德从之,使讠卓巡行郡县,得廕户500007000。 衡山贼王始聚众数万,自称太平国王,署置公卿;南燕湖州王镇讨禽之。临刑,或问其父及兄弟安在,始曰:“太上皇蒙尘于外,征东、征西为乱兵所害。”其妻怒之曰:“君正坐此口,奈何尚尔!”始曰:“皇后不知,自古岂有不亡之国!朕则崩矣,终不改号!” 九月,燕王熙作龙腾苑,方十馀里,役徒10000人。筑景云山于苑内,基广五百步,峰高十七丈。 秋,三月,己卯,魏主珪北巡,作离宫于豺山。 平原御史和跋奢豪喜名,珪恶而杀之,使其弟毘等就与诀。跋曰:“灅北土瘠,可迁水南,勉为主任会计。”且使之背己,曰:“汝何忍视吾之死也!”毘等谕其意,诈称使者,逃入秦。珪怒,灭其家。中垒将军邓渊从弟上大夫晖与跋善,或谮诸珪曰:“毘之出亡,晖实送之。”珪疑渊知其谋,赐渊死。 南凉王傉檀及沮渠蒙逊互出兵攻吕隆,隆患之。秦之谋臣言于秦王兴曰:“隆藉先世之资,专制河外,今虽饥窘,尚能自支,若以后丰盛,终不为吾有。彭城险绝,土田饶沃,不比因其危而取之。”兴乃遣使征吕超入侍。隆念建邺终无以自存,乃因超请迎于秦。兴遣里胥左仆射齐难、镇西武大学将姚诘、左王乞伏乾归、镇远将军赵曜帅步骑50000迎隆于河西,南凉王傉檀摄昌松、魏安二戍以避之。七月,齐难等至顺德,隆素车白马迎于道旁。隆劝难击沮渠蒙逊,蒙逊使臧莫孩拒之,败其前军。难乃与蒙逊缔盟,蒙逊遣弟挐入贡于秦。难以司马王尚行寿春上卿,配兵两千镇交州,以将军阎松为仓松尚书,郭将为番禾太史,分戍二城,徙隆宗族、僚属及民万户于长安,兴以隆为散骑常侍,超为平安太史,自馀文武随才擢叙。 初,郭黁常言“代吕者王”,故其起兵,先推王详,后推王乞基;及隆东迁,王尚卒代之。黁从乞伏乾归降秦,感到灭秦者晋也,遂来奔,秦人追得,杀之。 沮渠蒙逊伯父中田护军亲信、临松少保孔笃,皆骄恣为民患,蒙逊曰:“乱吾法者,大爷父也。”皆逼之使自杀。 秦遣使者梁构至酒泉,蒙逊问曰:“秃发傉檀为公而身为侯,何也?”构曰:“傉檀凶狡,款诚未著,故朝廷以重爵虚名羁縻之。将军忠贯白日,当入赞帝室,焉能够不信相待也!圣朝爵必称功,如尹纬、姚晃,佐命之臣,齐难、徐洛,一时猛将,爵皆可是侯伯,将军何以先之乎!昔窦融殷勤固让,不欲居旧臣之右,不意将军忽有此问!”蒙逊曰:“朝廷何不即封巴中而更远封西海邪?”构曰:“广元,将军已自有之,所以远授西海者,欲广太傅之国耳。”蒙逊悦,乃受命。 顺德都尉桓伟卒,太傅玄以桓修代之。从事中郎曹靖之说玄曰:“谦、修兄弟专据内外,权势太重。”玄乃以南郡相桓石康为广陵左徒。石康,豁之子也。 刘裕破卢循于永嘉,追至晋安,屡破之,循浮辽宁走。 何无忌潜诣裕,劝裕于山阴起兵讨桓玄。裕谋于土豪孔靖,靖曰:“山阴去都道远,举事难成;且玄未篡位,不及待其已篡,于京口图之。”裕从之,靖,愉之孙也。 七月,魏主珪如安阳城,规度灅南,将建新都。 长史殷仲文、散骑常侍卞范之劝太守玄早受禅,阴撰九锡文及册命。以桓谦为通判、开府、录都尉事,王谧为中书监、领司徒,桓胤为中书令,加桓修提辖太史。胤,冲之孙也。辛酉,册命玄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楚王,加九锡,赵国置里正以下官。 桓谦私问郑城内史刘裕曰:“楚王勋德隆重,朝廷之情,咸谓宜有揖让,卿认为何如?”裕曰:“楚王,宣武之子,勋德盖世。晋室微弱,民望久移,乘运禅代,有什么不足?”谦喜曰:“卿谓之可就能够耳。” 新野人庾仄,殷仲堪之党也,闻桓伟死,石康未至,乃起兵袭益州提辖冯该于湛江,走之。仄有众7000,设坛,祭七庙,云欲讨桓玄,江陵震憾。石康至州,发兵攻曲靖,仄败,奔秦。 华贵之表南燕主备德请伐桓玄曰:“纵未能廓清吴、会,亦可收江北之地。”中书节度使韩范亦上疏曰:“今晋室衰乱,江、承德北,户口无几,戎马单弱。重以桓玄悖逆,上下离心;以皇上神武,发步骑30000临之,彼必瓦解土崩,兵不留行矣。得而有之,秦、魏不足敌也。拓地定功,正在明日。失时不取,彼之英雄诛灭桓玄,更修德政,岂惟建康不可得,江北亦无望矣。”备德曰:“朕以旧邦覆没,欲先定中原,乃平荡荆、扬,故未南征耳。其驻公卿议之。”因讲武城西,步卒三十伍仟0人,骑伍万三千匹,车万八千乘。公卿皆认为玄新得志,未可图,乃止。 冬,十二月,楚王玄上表请归籓,使帝作手诏固留之。又诈言建邺临平湖开,江州甘露降,使百僚集贺,用为己受命之符。又之前世皆有隐士,耻于己时独无,求得西朝隐士安定皇甫谧六世孙希之,给其资用,使隐居山林;征为小说郎,使希之固辞不就,然后下诏旌礼,号曰高士。时人谓之“充隐。”又欲废钱用谷、帛及复肉刑,制作纷繁,志无一定,改动回复,卒无所进行。性复贪鄙,人员有法书、好画及佳园宅,必假蒲博而取之;尤爱珠玉,未尝离手。 丁丑,魏主珪立其子嗣为齐王,加位相国;绍为汉德帝,加征南京大学将军;熙为阳平王;曜为福建王。 乙卯,魏将军伊谓帅骑叁万袭高车馀种袁纥、乌频;十八月,丙戌,大破之。 诏楚王玄行帝王礼乐,妃为王后,太子为世子。己未,卞范之为禅诏,使临川王宝逼帝书之。宝,晞之曾孙也。丙申,帝临轩,遣兼太保、领司徒王谧奉玺绶,禅位于楚。戊子,帝出居永安宫。丙辰,迁太庆神主于琅邪国,穆章何皇后及琅邪王德文皆徙居司徒府。百官诣姑孰劝进。十3月,戊辰朔,玄筑坛于九井山北,丙戌,即君主位。册文多非溥晋室,或谏之,玄曰:“揖让之文,正可陈之于下民耳,岂可欺上帝乎!”大赦,改元永始。以南康之平固县封帝为平固王,降何后为零陵县君,琅邪王德文为石阳县公,武陵王遵为大余县候。追尊文温为宣武皇帝,庙号太祖,南康公主为宣皇后,封子昇为豫章王。以会稽内史王愉为长史仆射,愉子相国左长史绥为中书令。绥,桓氏之甥也。辛酉,玄入建康宫,登御坐,而床忽陷,群下失色。殷仲文曰:“将由圣德稳步,地不能载。”玄大悦。梁王珍之男臣孔朴奉珍之奔寿阳。珍之,晞之曾孙也。 甲辰,燕王熙尊燕主垂之贵嫔段氏为皇太后。段氏,熙之慈母也。己未,立苻贵嫔为皇后,大赦。 戊辰,桓玄迁帝于寻阳。 燕以卫尉悦真为青州左徒,镇新城;光大夫卫驹为并州经略使,镇凡城。 己未,纳桓温神主于太庙。桓玄临听讼观阅囚徒,罪无轻重,多得原放;有干舆乞者,时或恤之。其好行小惠如此。 是岁,魏主珪始命有司制冠服,以品秩为差。然法度草创,多不稽古。

及裕讨循,诏毅知内外留事。毅以丧师,乞解任,降为后将军。寻转卫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大将军。毅上表曰:

  刘毅,字希乐,明州沛人也。曾祖距,凉州相。叔父镇,左光禄先生。毅少有理想,不修亲朋好朋友行业,仕为州从事,桓弘感觉中兵参军属。桓玄篡位,毅与刘裕、何无忌、魏咏之等起义兵,密谋讨玄,毅讨驻马店太尉桓修于京口、青州少保桓弘于郑城。裕率毅等至竹里,玄使其将皇甫敷、吴甫之北距义军,遇之于江乘,临阵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敷首。玄大惧,使桓谦、何澹之屯覆毕节。毅等军至蒋山,裕使羸弱登山,多张旗帜,玄不之测,益以危惧。谦等士卒多北府人,素慑伏裕,莫敢出斗。裕与毅等分为数队,进突谦阵,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时东东风急,义军放火,固态颗粒物张天,鼓噪之音震骇京邑,谦等诸军偶然奔散。玄既西走,裕以毅为亚军将军、青州里胥,与何无忌、刘道规蹑玄。玄逼帝及琅邪王西上,毅与道规及下邳里正孟怀玉等追及玄,战于峥嵘洲。毅乘风纵火。尽锐遥遥当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走。玄将郭铨、刘雅等袭陷寻阳,毅遣张掖老马刘怀肃讨平之。

◎ 元兴七年丙子,公元四零八年

臣闻天以盈虚为运,政以利润或赔本为道。时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损,则无以救 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自顷戎车屡骇,干戈溢境,所统江州,以一席之地当 逆顺之冲,自桓玄以来,驱蹙残败,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匹对,逃亡去就,不避幽 深,自非财殚力竭,无以致此。若不曲心矜理,有所厘改,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

  及玄死,桓振、桓谦复聚众距毅于灵溪。玄将冯该以兵会振,毅进击,为振所败,退次寻阳,坐免官,寻原之。刘裕命何无忌受毅节度,无忌以督摄为烦,辄便解统。毅疾无忌私行,免其琅邪内史,以辅国将军摄军事,无忌遂与毅不平。毅唯自引咎,时论韪之。毅复与道规发寻阳。桓亮自号江州大将军,遣刘敬宣击走之。毅军次夏口。时振党冯该戍大岸,孟山图据鲁城,桓山客守偃月垒,众合万人,连舰二岸,水陆相援。毅督众军进讨,未至复口,遇风飘没千余名。毅与刘怀肃、索邈等攻鲁城,道规攻偃月垒,何无忌与檀祗列舰于中流,避防越逸。毅躬贯甲胄,陵城全天而二垒俱溃,生擒山客,而冯该遁走。毅进平大庆。以毅为使持节、兗州太守,将军还是。毅号令严整,所经墟邑,百姓安悦。许昌太师鲁宗之起义,袭柳州,破桓蔚。毅等诸军次江陵之马头。振拥乘舆,出营江津。宗之又破伪将温楷,振自击宗之。毅因率无忌、道规等诸军破冯该于豫章口,推锋而进,遂入江陵。振闻城陷,与谦北走,乘舆反正。毅执玄党卞范之、羊僧寿、夏侯崇之、桓道恭等,皆斩之。桓振复与苻宏自郧城袭陷江陵,与刘怀肃对立。毅遣部将击振,杀之,并斩伪辅将军桓珍。毅又攻拔迁陵,斩玄太师刘叔祖于临幛。其余拥众假号以十数,皆讨平之。二州既平,以毅为上卿将军。时刁预等扰民,屯于湘中,毅遣将分讨,皆灭之。

春,初月,桓玄立其妻刘氏为皇后。刘氏,乔之曾孙也。玄以其祖彝以上名位不显,不复追尊立庙。散骑常侍徐广曰:“敬其父则子悦,请依故事立七庙。”玄曰:“礼,太祖东向,左昭右穆。晋立七庙,宣帝不得正东向之位,何足法也!”秘书监卞承之谓广曰:“若宗庙之祭果不及祖,有以知楚德之十分短矣。”广,邈之弟也。 玄自即位,心常不自安。4月,乙巳朔,夜,涛水入石头,流杀人甚多,欢哗震天。玄闻之,惧,曰:“奴辈作矣!” 玄性苛细,好自矜伐。主者奏事,或一字不体,或片辞之谬,必加纠擿,以示聪明。教头答诏误书“春蒐为“春菟”,自左丞王纳之以下,凡所关署,皆被降黜。或手注直官,或自用令史,诏令纷繁,有司奉答不暇,而纪纲不治,奏案停积,不可能知也。又性好游畋,或三十日数出。迁居南宫,更缮宫殿,土木并兴,督迫严促,朝野骚然,思乱者众。 玄遣使加寿春都督毛璩散骑常侍、左将军。璩执留玄使,不受其命。璩,宝之孙也。玄以桓希为梁州少保,分命诸将戍三巴以备之。璩传檄远近,列玄罪状,遣巴东经略使柳约之、建平太傅罗述、征虏司马甄季之击破希等,仍帅众进屯白招拒。 刘裕从徐、兗二州教头,安成王桓修入朝。玄谓王谧曰:“裕风骨一时,盖人杰也。”每游集,必引接殷勤,赠赐甚厚。玄后刘氏,有智鉴,谓玄曰:“刘裕大摇大摆,视瞻不凡,恐终不为人下,不及早除之。”玄曰:“作者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用者;俟关、河平定,然后别议之耳。” 玄以桓弘为青州通判,镇幽州;刁逵为郑城大将军,镇历阳。弘,修之弟;逵,彝之子也。 刘裕与何无忌同舟还京口,密谋兴复晋室。刘迈弟毅家于京口,亦与无忌谋讨玄。无忌曰:“桓氏强盛,其可图乎?”毅曰:“天下自有强弱,苟为失道,虽强易弱,正患事主难得耳。”无忌曰:“天下草泽之中国和南美洲无大侠也。”毅曰:“所见独有刘下邳。”无忌笑而不答,还以告裕,遂与毅定谋。 初,海牙王赵犇及弟仲德为苻氏起兵攻燕主垂,不克,来奔,朝廷以黄伟亮为弘农太尉。仲德见桓玄称帝,谓人曰:“自古革命诚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不足以成大事。” 平昌孟昶为青州主簿,桓弘使昶至建康,玄见而悦之,谓刘迈曰:“素士中得一县令郎,卿与其州里,宁相识否?”迈素与昶不善,对曰:“臣在京口,不闻昶有异能,唯闻老爹和儿子纷纭更相赠诗耳。”玄笑而止,。昶闻而恨之,既还京口,裕谓昶曰:“草间当有胆大起,卿颇闻乎?”昶曰:“前几日敢于有什么人,正当是卿耳!” 于是裕、毅、无忌、杜琪峰、仲德、昶及裕弟道规、任城魏咏之、高平檀凭之、琅邪诸葛长民、日内瓦尚书随西辛扈兴、振威将军莱比锡童厚之,相与合谋起兵。道规为桓弘中兵服役,裕使毅就道规及昶于江北,共杀弘,据大梁;长民为刁逵参军,使长民杀逵,据历阳;陈家福、扈兴、厚之在建康,使之聚众攻玄为内应;刻期齐发。 孟昶妻周氏富于财,昶谓之曰:“刘迈毁小编于桓公,使本人一生沧陷,作者决当作贼。卿幸早离绝,脱得富贵,相迎不晚也。”周小编曰:“君父母在堂,欲建特别之谋,岂妇人所能谏!事之不良,当于奚官中供奉大家,义无归志也。”昶怅然久之而起。周氏追昶坐,曰:“观君举措,非谋及妇人者,可是欲得财物耳。”因指怀中儿示之曰:“此儿可卖,亦当不惜。”遂倾赀以给之。昶弟顗妻,周氏之从妹也,周氏绐之曰:“昨夜梦殊不祥,门内绛色物宜悉取以为厌胜。”妹信而与之,遂尽缝感到军官袍。 何无忌夜于屏风里草檄文,其母,刘牢之姊也,登榆密窥之,泣曰:“吾不如南海吕母明矣。汝能如此,吾复何恨!”问所与同谋者,曰:“刘裕。”母尤喜,因为言玄必败,举事必成之理以劝之。 壬子,裕托以游猎,与无忌收合徒众,得百馀人。丙辰,诘旦,京口城开,无忌著传诏服,称敕使,居前,徒众随之齐入,即斩桓修以徇。修司马刁弘帅文武佐吏来赴,裕登城谓之曰:“郭江州已奉乘舆返正于寻阳,小编等并被密诏,诛除逆党,明天贼玄之首已当枭枭于大航矣。诸君非大晋之臣乎?今来欲何为?”弘等信之,收众而退。 裕问无忌曰:“今急须一府主簿,何由得之?”无忌曰:“无过刘道民。”道民者,天津刘穆之也。裕曰:“吾亦识之。”即驰信召焉。时穆之闻京口欢噪声,晨起,出陌头,属与信会。穆之直视不言者久之,既而返室,坏布裳为袴,往见裕。裕曰:“始举大义,方造勤奋,须一军吏甚急,卿谓哪个人堪其选?”穆之曰:“贵府始建,军吏实须其才,仓猝之际,略当无见逾者。”裕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济矣。”即于坐署主簿。 孟昶劝桓弘其日出猎,天未明,开门出猎人;昶与刘毅、刘道规帅硬汉数拾肆人直入,弘方啖粥,即斩之。因收众济江。裕使毅诛刁弘。 先是,裕遣同谋周安穆入建康报刘迈,迈虽酬许,意甚惶惧。安穆虑事泄,乃驰归。玄以为迈为竟陵士大夫,迈欲亟之郡。是夜,玄与迈书曰:“北府人情云何?卿近见刘裕何所道?”迈谓玄已知其谋,晨起,白之。玄大惊,封迈为重安侯。既而嫌迈不执安穆,使得逃去,乃杀之,悉诛程东、扈兴、厚之等。 众推刘裕为盟,总督邢台事,以孟昶为巡抚,守京口,檀凭之为司马。临安人应募者,裕悉使郡主簿刘钟统之。庚戌,裕帅二州之众千七百人,军于竹里,移檄远近,声言钱塘太傅毛璩已定荆楚,江州大将军郭昶之奉迎主上返正于寻阳,镇北入伍王程东等并帅部曲保据石头,扬武将军诸葛长尼已据历阳。 玄移还上宫,召侍官皆入止省立中学;加曲靖提辖新安王桓谦诛讨士大夫,以殷仲文代桓修为徐、兗二州参知政事。谦等请亟遣兵击裕,玄曰:“彼兵锐甚,计出万死,若有蹉跌,则彼气成而吾事去矣;比不上屯大众于覆大同以待之。彼空行二百里,无所得,锐气已挫,忽见大军,必惊愕;作者按兵坚阵,勿与竞赛,彼求战不得,自然散走,此策之上也。”谦等固请击之,乃遣顿丘节度使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相继北上。玄忧惧特甚。或曰:“裕等乌合微弱,势必无成,太岁何虑之深!”玄曰:“刘裕足为一世之雄,刘毅家无担石之储,樗蒲一掷百万,何无忌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谓无成!” 南凉王傉檀畏秦之强,乃二〇一八年号,罢尚书丞郎官,遣参军关尚使于秦。秦王兴曰:“车骑献款称籓,而擅兴兵造大城,岂为臣之道乎?”尚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先王之制也。车骑僻在遐籓,密迩勍寇,盖为国家重门之防,不图国王忽认为嫌。”兴善之。傉檀求领金陵,兴不许。 初,袁真杀硃宪,宪弟绰逃奔桓温。温克寿阳,绰辄发真棺,戮其尸。温怒,将杀之,桓冲请而免之。绰事冲如父,冲薨,绰呕血而卒。刘裕克京口,以绰子龄石为建武参军。六月,辛酉朔,裕军与吴甫之遇于江乘。将战,龄石言于裕曰:“龄石世受桓氏厚恩,不欲以兵刃相向,乞在军后。”裕义而许之。甫之,玄骁将也,其兵甚锐。裕手执大刀,大呼以冲之,众皆披靡,即斩甫之,进至罗落桥。皇甫敷帅数千人逆战,宁远将军檀赁之败死。裕进战弥厉,敷围之数重,裕倚大树挺战。敷曰:“汝欲作何死!”拔戟将刺之,裕瞋目叱之,敷辟易。裕党俄至,射敷中额而踣,裕援刀直进。敷曰:“君有天命,以子孙为托。”裕斩之,厚抚其孤。裕以檀凭之所领兵配服役檀祗。祗,凭之之从子也。 玄闻二将死,大惧,召诸道术人推算及为厌胜。问群臣曰:“朕其败乎?”吏部郎曹靖之对曰:“民怨神怒,臣实惧焉。”玄曰:“民或可怨,神何为怒?”对曰:“晋氏宗庙,飘泊江滨,大楚之祭,上不如祖,此其之所以怒也。”玄曰:“卿何不谏?”对曰:“辇上君子皆感觉尧、舜之世,臣何敢言!”玄默然。使桓谦及游击将军何澹之屯东陵,尚书、后将军卞范之屯覆舟江西,众合两万。 壬辰,裕军食毕,悉弃其馀粮,进至覆吉安东,使羸弱登山,张旗帜为疑兵,数道并前,遍布山谷。玄侦候者还,云“裕军四塞,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玄益忧恐,遣武卫将军庾赜之帅精卒副援诸军。谦等士卒多北府人,素畏伏裕,莫有斗志。裕与刘毅等分为数队,进突谦陈;裕以身先之,将士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呼声动天地。时西南风急,因纵火焚之,烟炎慓天,鼓噪之音震撼京邑,谦等诸军政大学溃。 玄时虽遣军拒裕,而走意已决,潜使领军将军殷仲文具舟于石头;闻谦等败,帅亲信数千人,声言赴战,遂将其子昇,兄子浚出南掖门。遇前相国参军胡籓,执马鞚谏曰:“今羽林射手犹有八百,皆已经义战,西人受累世之恩,不驱令第一回大战,一旦舍此,欲安之乎!”玄不对,但举策指天,因鞭马而走,西趋石头,与仲文等浮江南走。经日不食,左右进粗饭,玄咽不可能下,昇抱其胸而抚之,玄悲不自胜。 裕入建康,王仲德抱韩平子方回出候裕,裕于立刻抱方回与仲德对哭。追赠陈强给事中,以仲德为中军参军。裕止桓谦故营,遣刘钟据东府。庚辰,裕屯石头城,立留台百官,焚桓温神主于宣阳门外,造晋新主,纳于文庙。遣诸将追玄,校尉王嘏帅百官奉迎乘舆,诛玄宗族在建康者。裕使臧熹入宫,收图书、器具,密封府库;有金饰乐器,裕问熹:“卿得无欲此乎?”熹正色曰:“皇上幽逼,播越非所,将军首建大义,劬劳王家,虽复不肖,实残暴于乐。”裕笑曰:“聊以戏卿耳。”熹,焘之弟也。 辛卯,玄司徒王谧与众议推裕领衡阳,裕固辞,乃以谧为都尉、领司徒、衡阳太师、录节度使事,谧推裕为使持节、上大夫扬、徐、兗、豫、青、冀、幽、并八州诸军事、南通上卿,刘毅为青州节度使,何无忌为琅邪内史,孟昶为丹阳尹,刘道规为义昌左徒。 裕始至建康,诸大处分皆委于刘穆之,仓猝立定,无不允惬。裕遂托以真心,动止咨焉;穆之亦竭节尽诚,无所遣隐。时晋政宽驰,纲纪不立,豪族陵纵,小民穷蹙,重以司马元显政令违舛。桓玄虽欲厘整,而科条繁密,众莫之从。穆之切磋时宜,随方改正;裕以身范物,先以威禁;内外百官皆肃然奉职,不盈旬日,风俗顿改。 初,诸葛长民至郑城,失期,不得发。刁逵执长民,槛车送桓玄。至当利而玄败,送给别人共破槛出长民,还趣历阳。逵弃城走,为其下所执,斩于石头,子侄无少长皆死,唯赦其季弟给事中骋。逵故吏匿其弟子雍送南阳,秦王兴认为皇帝之庶子中庶子。裕以魏咏之为临安士大夫,镇历阳,诸葛长民为通辽内史。 初,裕名微位薄,轻狡无行,盛流皆不与相识,惟王谧独奇贵之,谓裕曰:“卿当为一代豪杰。”裕尝与刁逵樗蒲,临时输直,逵缚之马枊。谧见之,责逵而释之,代之还直。由是裕深憾逵而德谧。 萧方等曰:夫蛟龙潜伏,鱼虾亵之。是以汉高赦雍齿,魏武免梁鹄,安能够粗鲁的人之嫌而成万乘之隙也!今王谧为公,刁逵亡族,醻恩报怨,何其狭哉! 尚书左仆射王愉及子广陵抚军绥谋袭裕,事泄,族诛,绥弟子慧龙为僧彬所匿,得免。 魏以中国土木工程公司荒废,诏县户不满百者罢之。 甲午,刘裕迁镇东府。 桓玄至寻阳,郭昶之给其器用、兵力。甲申,玄逼帝西上,刘毅帅何无忌、刘道规等诸军追之。玄留龙骧将军何澹之、前将军郭铨与郭昶之守湓口。玄于道自作《起居注》,叙讨刘裕事,自谓经略举无遗策,诸军违节度,以致奔败。专覃思著述,不暇与群下议时事。《起居注》既成,宣示远近。 甲申,刘裕称受帝密诏,以武陵王遵承制总百官行事,加通判、太守,因大赦,惟桓玄一族不宥。 刘敬宣、高雅之结青州大家族及鲜卑豪帅,谋杀南燕主备德,推司马休之为主。备德以刘轨为司空,甚宠信之。雅之欲邀轨同谋,敬宣曰:“刘公衰老,有安齐之志,不可告也。”雅之卒告之,轨不从。谋颇泄,敬宣等南走,南燕人收轨,杀之,追及雅之,又杀之。敬宣、休之至淮、泗间,闻桓玄败,遂来归,刘裕以敬宣为晋陵上卿。 南燕主备德闻桓玄败,命北地王钟等将兵欲取江南,会备德有疾而止。 夏,七月,乙丑,武陵王遵入居北宫,内外毕敬;迁除百官称制书,教称令书。以司马休之监荆、益、梁、宁、秦、雍六州诸军事、领明州尚书。 庚午,桓玄挟帝至江陵,桓石Connor之。玄更署置百官,以卞范之为里胥仆射。自以奔败之后,恐威令不行,乃更增峻刑罚,众益离怨。殷仲文谏,玄怒曰:“今以诸将失律,天文不利,故还都旧楚;而群小纷纭,妄兴争论!方当纠之以猛,未可施之以宽也。”荆、江诸郡闻玄播越,有上表奔问起居者,玄皆不受,更令所在贺迁新都。 初,王谧为玄佐命元臣,玄之受禅,谧手解帝玺绶;乃玄败,众谓谧宜诛,刘裕特保全之。刘毅尝因朝会,问谧玺绶所在。谧内不自安,逃奔曲阿。裕笺白武陵王,迎还重新复苏设置。 桓玄兄子歆引氐帅杨秋寇历阳,魏咏之帅诸葛长民、刘敬宣、刘钟共击破之,斩杨秋于练固。 玄使武卫将军庾稚祖、江夏里胥桓道恭帅数千人就何澹之等共守湓口。何无忌、刘道规至桑落洲,丁酉,澹之等引舟师逆战。澹之常所乘舫羽仪旗帜甚盛,无忌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小编耳,宜亟攻之。”众曰:“澹之不在当中,得之无用。”无忌曰:“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既不居此舫,战士必弱,作者以劲兵攻之,必须之;得之,则彼势沮而本名气倍,因此薄之,破贼必矣。”道规曰:“善!”遂往攻而得之,因传呼曰:“已得何澹之矣”。澹之军中捣乱。无忌之众亦认为然,乘胜进攻澹之等,大破之。无忌等克湓口,进据寻阳,遣使奉送宗庙主祏还首都。。加刘裕都尉江州诸军事。 桑落之战,胡籓所乘舰为军官和士兵们所烧,籓全铠入水,潜行三十许步,乃得登岸。时江陵路已绝,乃还豫章。刘裕素闻籓为人忠直,引参领军部队。 桓玄收罗大梁兵,曾未三旬,有众20000,楼船、器械甚盛。辛巳,玄复帅诸军挟帝东下,以苻宏领梁州上大夫,为前锋;又使散骑常侍徐放先行,说刘裕等曰:“若能旋军散甲,当与之改善,各授位任,令不失分。” 刘裕以诸葛长民上卿张家界诸军事,镇山阳;以刘敬宣为江州里胥。 柔然可汗社仑从弟悦代大那谋杀社仑,不克,奔魏。 燕王熙于友腾苑起逍遥宫,连房数百,凿曲光海,深秋,士卒不得休息,曷死者大半。 西凉皇太子谭卒。 刘毅、何无忌、刘道规、下邳太史平昌孟怀玉帅众自寻阳西上,八月,壬午,与桓玄遇于峥嵘洲。毅等兵不满万人,而玄战士数万,众惮之,欲退还寻阳。道规曰:“不可!彼众小编寡,强弱异势,今若畏懦不进,必为所乘,虽至寻阳,岂会自固!玄虽窃名雄豪,内实恇怯;加之已经奔败,众无固心。决机两阵,将雄者克,不在众也。”因麾众先进。毅等从之。玄常漾舸于舫侧以备败走,由是众莫有斗心。毅等乘风纵火,尽锐抢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遁。郭铨诣毅降。玄故将刘统、冯稚等聚党四百人袭破寻阳城。毅遣建威将军刘怀隶讨平之。怀肃,怀敬之弟也。 玄挟帝单舸西走,留永安何皇后及王皇后于常德。殷仲文时在玄舰,求出别船收罗散卒,因叛玄,奉二后奔夏口,遂还建康。 壬寅,玄与帝入江陵。冯该劝使更下战,玄不从,欲奔哈密就桓希,而人情乖沮,号令不行。甲戌,夜中,处分欲发,城内已乱,乃与紧凑腹心百馀人乘马出城西走。至城门,左右于暗中斫玄,不中,其徒更相迫害,前后交横。玄仅得至船,左右分流,惟卞范之在侧。 辛丑,广陵别驾王康产奉帝入南郡府舍,左徒王腾之帅文武为捍卫。 玄将之日喀则,屯骑都督毛修之,璩之弟子也,诱玄入蜀,玄从之。宁州节度使毛璠,璩之弟也,卒于官。璩使其兄孙祐之及参军费恬帅数百人,送璠丧归江陵,丙子,遇玄于枚回洲。祐之、恬迎击玄,矢下如雨,玄嬖人丁仙期、万盖等以身蔽玄,皆死。郑城督护汉嘉冯迁抽刀,前欲击玄,玄拔头上玉导与之,曰:“汝什么人,敢杀国君!”迁曰:“小编杀圣上之贼耳!”遂斩之,又斩桓石康、桓浚、庾责之,执桓昇送江陵,斩于市。乘舆返正于江陵,以毛修之为骁骑将军。丙子,大赦,诸以畏逼从逆者一无所问。辛酉,奉神主于岱岳庙。刘毅等传递玄首,枭于大桁。 毅等既制服,以为大事已定,不急追蹑,又遇风,船未能进,玄死几一旬,诸军犹未至。时桓谦匿于沮中,扬武将军醒振匿于华容浦,玄故将王稚徽戍岳阳,遣人报振云“桓歆已克京邑,冯稚复克寻阳,刘毅诸军并中路败退。”振大喜,聚党得二百人,袭江陵,桓谦亦聚众应之。闰月,乙卯,复陷江陵,杀王康产、王腾之。振见帝于行宫,跃马奋戈,直至阶下,问桓昇所在。闻其已死,瞋目谓帝曰:“臣门户何负国家,而屠灭尽管!””琅邪王德文下床谓曰:“此岂小编汉子意邪!”振欲杀帝,谦苦禁之,乃下马,敛容致拜而出。甲辰,振为玄举哀,立丧庭,谥曰武悼国君。 丙辰,谦等帅群臣奉玺绶于帝曰:“主上法尧禅舜,今楚祚不终,百姓之心复归于晋矣。”以琅邪王德文领苏州上大夫,振为上大夫八州诸军事、咸阳参知政事,谦复为士大夫、卫将军,加江、豫二州太史,帝侍御左右,皆振心腹也。 振少薄行,玄不以子妷齿之。至是,叹曰:“公昔不早用自个儿,遂致此败。若使公在,作者为前锋,天下不足定也。今独作此,安归乎?”遂纵意酒色,肆行诛杀。谦劝振引兵下战,己守江陵,振素轻谦,不从其言。 刘毅至铜陵,诛王稚徽。何无忌、刘道规进攻桓谦于马头,桓蔚于龙泉,皆破之。蔚,秘之子也。 无忌欲乘胜直趣江陵,道规曰:“兵法屈申一时,不可苟进。诸桓世居宋代,群下皆为努力;振勇冠三军,难与争锋。且可息兵养锐,徐以战略縻之,不忧不克。”无忌不从。振逆战于灵溪,冯该以兵会之,无忌等大捷,死者千馀人。退还寻阳,与刘毅等上笺请罪。刘容以毅节度诸军,免其青州太尉。桓振以桓蔚为凉州少保,镇信阳。 柳约之、罗述、甄季之闻桓玄死,自玄嚣进军,至枝江,闻何无忌等败于灵溪,亦引兵退,俄而述、季之皆病,约之诣桓振伪降,欲谋袭振,事泄,振杀之。约之司未时延祖、涪陵少保文处茂收其馀众,保涪陵。 1月,毛璩遣将攻鹦哥花,斩桓希,璩自领梁州。 秋,一月,乙未,永安王后何氏崩。 燕苻昭仪有疾,龙城人王荣自言能疗之。昭仪卒,燕王熙立荣于公车门,支解而焚之。 10月,壬申,葬穆章皇后于永平陵。 魏置六谒官,准古六卿。 4月,刁骋谋反,伏诛,刁氏遂亡。刁氏素富,奴客纵横,专固山泽,为京口之患。刘裕散其资蓄,令民称力而取之,弥日不尽。时州郡饥弊,民赖之以济。 乞伏乾归及杨盛战于竹岭,为盛所败。 西凉公暠立子歆为皇储。 魏主珪临昭阳殿改补百官,引朝臣文武,亲加铨择,随才授任。列爵四等: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伯封小县。其品第一至第四,旧臣有功无爵者追封之,宗室疏离及异姓袭封者降爵有差。又置散官五等,其品第五至第九;文官造士技艺秀异、武官堪为将帅者,其品亦比第五至第九;百官有阙,则取于当中以补之。其官名多不用汉、魏之旧,仿上古龙先生官、鸟官,谓诸曹之使为凫鸭,取其飞之急促也;谓候官伺察者为白鹭,取其延颈远望也;馀皆类此。 卢循寇卡奔塔利亚湾,攻寿春。新竹里胥梅州吴隐之拒守百馀日。冬,四月,乙丑,循夜袭城而陷之,烧府舍、民室俱尽,执吴隐之。循自称平南将领,摄圣地亚哥事。聚烧骨为共冢,葬于洲上,得髑髅一万馀枚。又使徐道覆攻始兴,执始兴相阮腆之。 刘容领青州长史。刘敬宣在寻阳,聚粮缮船,未尝无备,故何无忌等虽败退,赖以复振。桓玄兄子亮自称江州通判,寇豫章,敬宣击破之。 刘毅、何无忌、刘道规复自寻阳西上,至夏口。桓振遣镇东将军冯该守东岸,扬武将军孟山图据佛斯亨山城,辅国将军桓伊兰守偃月垒,众合万人,水陆相援。毅攻武子山城,道规攻偃月垒,无忌遏中流,自辰至午,二城俱溃,生禽山图、田客,该走石城。 乙酉,魏大赦,改元天赐。筑北宫。十十二月,魏主珪如北宫,命宗室置宗师,八国置大师、小师,州郡亦各置师,以辨宗党,举才行,如魏、日照正之职。 燕王熙与苻后游畋,北登白鹿山,东逾青岭,南隔大海而还,士卒为虎狼所杀及冻死者四千馀人。 3月,刘毅等进克南阳。毅号令严整,所过老百姓安悦。刘裕复以毅为兗州通判。桓振以桓放之为凉州太守,屯西陵;文处茂击破之,放之走还江陵。 高句丽侵燕。 辛丑,魏主珪如豺山宫。 是岁,晋民避乱,襁负之鄂州者道路相属。

夫设官分职,军国殊用,牧养以息务为大,武略以有效为先。兼而领之,盖出 于权事,因藉既久,遂似常体。江州在肝胆之内,凭接扬豫,籓屏所倚,实为重新。 昔胡寇纵逸。朔马临江,防备之宜,盖权尔耳。今江左区区,户不盈数柒仟0,地不 逾数千里,而统旅鳞次,未获减息,大来讲之,足为国耻。况乃地在无虞,而犹置 军府文武将佐,资费非要,岂所谓经国民代表大会情,扬汤去火者哉!自州郡边江,百姓辽 落,加邮亭险阂,畏阻风云,转输往复,恆有淹废,又非所谓因其所利以济其弊者 也,愚谓宜解军府,移镇豫章,处十郡之中,厉简惠之政,比及数年,可有生气。 且属县凋散,示有所存,而役调送迎不得小憩,亦谓应随宜并合以简众费。士大夫庾 悦,自临莅以来,甚有恤隐之诚,但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阳接蛮,宜示有 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

  初,毅丁忧在家,及义旗初兴,遂墨绖从事。至是,军役渐宁,上表乞还京口,以终丧礼,曰:「弘道为国者,理尽于仁孝。诉穷归天者,莫甚于丧亲。但臣凡庸,本无感概,无法陨越,故其宜耳。往年国难滔天,故志竭愚忠,靦然苟存。去春鸾驾回轸,而狂狡未灭,虽奸凶时枭,余烬窜伏,威怀寡方,文武劳弊,微情未申,顾景悲愤。今皇威遐肃,海内清荡,臣穷毒艰秽,亦已具于圣听。兼羸患滋甚,众疾互动,如今寝顿无复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语其事也,亦能够没。乞赐余骸,终其丘坟,庶几忠孝之道获宥于圣世。」不许。诏以毅为太守荆州海口之三明历阳庐江安丰堂邑五郡诸军事、宛城太史,持节、将军、常侍依旧,本府文武悉令西属。以匡复功,封清远郡开国公,兼尚书阳江军旅,给鼓吹一部。梁州太傅刘稚反,毅遣将讨擒之。初,桓玄于南州起斋,悉画盘龙于其上,号为盘龙斋。毅小字盘龙,至是,遂居之。俄进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古典经济学原版的书文赏析,本文由笔者整理于互连网,转发请表明出处

于是乎解悦,毅移镇豫章,遣其亲将赵恢领千兵守寻阳。俄进毅为长史荆宁秦雍 四州之河东福建广平新乡之义成四郡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邺城提辖, 持节、公依旧。毅表寿春编户不盈80000,器具索然。卢森堡市虽凋残,犹出丹漆之用, 请依先准。于是加督交、广二州。

  及何无忌为卢循所败,贼军乘胜而进,朝廷震骇。毅具舟船讨之,将发,而疾笃,内外失色。朝议欲奉乘舆北就中军刘裕,会毅疾瘳,将率军南征,裕与毅书曰:「吾往与妖贼战,晓其变态。今修船垂毕,将居前扑之。克平之日,上流之任都以相委。」又遣毅从弟籓往止之。毅大怒,谓籓曰:「我以时日之功相推耳,汝便谓笔者未有刘裕也!」投书于地。遂以舟师一万发姑孰。徐道覆闻毅将至建鄴,报卢循曰:「刘毅兵重,成败击此世界首次大战,宜并力距之。」循乃引兵发岳阳,与道覆连旗而下。毅次于桑落洲,与贼战,败绩,弃船,以数百人步走,余众皆为贼所虏,辎重盈积,皆弃之。毅走,经涉蛮晋,饥困病逝,至得十二三。参军羊邃竭力营护之,仅而获免。刘裕深慰勉之,复其本分。毅乃以邃为谘议参军。

毅至江陵,乃辄取江州兵及大梁西府文武万余,留而不遣,又告疾困,请籓为 副。刘裕以毅贰于己,乃奏之。安帝下诏曰:“刘毅傲很凶戾,履霜日久,中间覆 败,宜即显戮。晋法含弘,复蒙宠授。曾不思愆内讼,怨望滋甚。赖宰辅藏疾,特 加遵养,遂复推毂湖南,宠荣隆泰,庶能洗心感遇,革音改意,而长恶不悛,志为 奸宄,陵上虐下,纵逸无度。既解督任,江州非复所统,而辄徙兵众,略取军资, 驱斥旧戍,厚树亲党。西府二局,文武盈万,悉皆割留,曾无片言。肆心恣欲,罔 顾天朝。又与从弟籓远相影响,招聚剽狡,缮甲阻兵,外托省疾,实规伺隙,同恶 想济,图会荆郢。御史左仆射谢混凭藉世资,超蒙殊遇,而浪漫躁脱,职为乱阶, 扇动内外,连谋万里。是而可忍,孰不可怀!”乃诛籓、混。

  及裕讨循,诏毅知内外留事。毅以丧师,乞解任,降为后将军。寻转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太傅。毅上表曰:

刘裕自率众讨毅,命王弘、王镇恶、蒯恩等率军至豫章口,于江津燔舟而进。 毅参军硃显之逢镇恶,以所统千人赴毅。镇恶等侵占外城,毅守内城,精锐尚数千 人,战至日昃,镇恶以裕书示城内,毅怒,不发书而焚之。毅冀有外救,督士卒力 战。众知裕至,莫有斗心。既暮,镇恶焚诸门,齐力攻之,毅众乃散,毅自西门单 骑而走,去江陵二十里而缢。经宿,居人以告,乃斩于市,子侄皆伏诛。毅兄模奔 于绵阳,鲁宗之斩送之。

  臣闻天以盈虚为运,政以利润或亏本为道。时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损,则无以救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自顷戎车屡骇,干戈溢境,所统江州,以一席之地当逆顺之冲,自桓玄以来,驱蹙残败,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匹对,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财殚力竭,无以致此。若不曲心矜理,有所厘改,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

毅刚猛沈断,而专肆很愎,与刘裕协成大业,而功居其次,深自矜伐,不相推 伏。及居方岳,常怏怏不得志,裕每柔而顺之。毅骄纵滋甚,每览史籍,至蔺上卿降屈于廉将军,辄绝叹以为不或许也。尝云:“恨不遇刘项,与之争中原。”又谓郗 僧施曰:“昔刘玄德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今吾与老同志虽才非古贤,而事同斯言。” 众咸恶其陵傲不逊。及败于桑落,知物情去己,弥复愤激。初,裕征卢循,凯归, 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宴于西池,有诏赋诗。毅诗云:“六国多雄士,正始出茶褐。”自知武功不竞, 故示雅致有余也。后于东府聚樗蒱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余名并黑犊以还,唯刘 裕及毅在后。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床,叫谓同坐曰:“非不能够卢,不事此耳。” 裕恶之,因挼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转跃未定, 裕厉声喝之,即成卢焉。毅意殊相当慢,然素黑,其面如铁色焉,而乃和言曰:“亦 知公不能够以此见借!”既出西籓,虽上流分陕,而顿失内权,又颇自嫌事计,故欲 擅其威强,伺隙图裕,以致于败。

  夫设官分职,军国殊用,牧养以息务为大,武略以实用为先。兼而领之,盖出于权事,因藉既久,遂似常体。江州在诚意之内,凭接扬豫,籓屏所倚,实为重复。昔胡寇纵逸。朔马临江,防备之宜,盖权尔耳。今江左区区,户不盈数八万,地不逾数千里,而统旅鳞次,未获减息,大而言之,足为国耻。况乃地在无虞,而犹置军府文武将佐,资费非要,岂所谓经国民代表大会情,扬汤去火者哉!自州郡边江,百姓辽落,加邮亭险阂,畏阻风云,转输往复,恆有淹废,又非所谓因其所利以济其弊者也,愚谓宜解军府,移镇豫章,处十郡之中,厉简惠之政,比及数年,可有生气。且属县凋散,示有所存,而役调送迎不得停息,亦谓应随宜并合以简众费。节度使庾悦,自临莅以来,甚有恤隐之诚,但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阳接蛮,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

本文由澳门新葡新京▎永久官网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毅遣部将击振,毅遣将分讨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