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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欲假寿以报,诣学请业

○逸民六

○逸民八

○逸民三

《隋书·隐逸传》曰:李士谦字子约,赵郡平棘人也。髫龀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呕吐,疑为中毒,因跪而尝之。伯父玚深所嗟尚,每称曰:"此儿,吾家之颜子也。"后丁母忧,居丧骨立。服阕,舍宅为伽蓝,脱身而出。诣学请业,精研不倦。遂博览群籍,兼善天文术数。隋有天下,毕志不仕。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至於亲宾来萃,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穀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於此!"家富於财,躬处节俭,每以赈施为务。开皇八年,终於家。

皇甫士安《高士传》曰:挚峻字伯陵,京兆长安人。少治清节,与太史令司马迁交好。峻独退修修德,隐於〈阝开〉山。迁既亲贵,乃以书劝峻进曰:"迁闻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太上立德,其次立言,其次立功。伏惟伯陵材能绝人,高尚其志,以善厥身,冰清玉洁,不以细行累其名。固己贵矣,然未尽太上之所由也。愿先生少致意焉。"峻报书曰:"峻闻古之君子,料能而行,度德而处。故悔吝去於身,利不可以虚受,名不可以苟得。汉兴以来,帝王之道於斯始显,能者见利,不肖者自屏,亦其时也。《周易》大君有命,小人勿用,徒欲偃仰从容,以送馀齿耳。"峻之守节不移如此。迁居太史官,为李陵游说,下腐刑,果以悔吝被辱。峻遂高尚不仕,卒於〈阝开〉。〈阝开〉人立祠号曰〈阝开〉君。

王隐《晋书》曰:龚壮字子玮,巴西人也。洁己自守,与乡人谯秀齐名。父叔为李特所害,壮积年不除丧,力弱不能复仇。及李寿戍汉中,与李期有嫌。期,特孙也,壮欲假寿以报,乃说寿曰:"节下若能并有西土,称藩於晋,人必乐从。且舍小就大,以危易安,莫大之策也。"寿然之。遂率众讨期,果克之。寿犹袭伪号,欲官之。壮誓不仕,赂遗一无所受。壮上书说寿以归顺,允天心,应人望,永为国藩,福流子孙。寿不纳。壮谓百行之本,莫大忠孝。既假寿杀期,私仇已雪,语覃使其归朝,以明臣节。寿既不从,壮遂称耳聋。又云:手不制物,终身不复至成都,惟研考经典,覃思文章。至李势时卒。

又曰:崔廓字士玄,博陵安平人也。少孤贫而母贱,由是不为邦族所齿。长为里佐,屡逢屈辱。於是感激,逃入山中。遂博览书籍,多所通涉,山东学者皆宗之。既还乡里,不应辟命,与赵郡李士谦为忘言之友,每相往来,时称崔李。及士谦死,廓哭之恸,为之作传,输之秘府。士谦妻卢氏寡居,每有家事,辄令人咨廓取定。廓尝著论,言刑名之理,其义甚精。大业中,终于家,时年八十。

又曰:韩福者,涿人也。以行义修洁著名。昭帝时,将军霍光秉政,表显义士。郡国条奏行状,天子得福等五人行义最高,以德行征至京兆,病不得进。元凤元年,诏策曰:"朕悯劳福以官职之事,赐帛五十匹,遣归。其务修孝悌,以教乡里。"福归,终身不仕,卒於家。

又曰:韩绩字兴齐,广陵人也。先避世居於吴之嘉兴。父建仕吴,至大鸿胪。绩少好文学,以潜退为操,布衣蔬食,不交当世,由是东土并宗敬焉。司徒王导闻其名,辟以为掾,不就。咸康末,会稽内史孔愉上疏荐之,诏以安车束帛征之,称老病,卒於家。

又曰:徐则,东海剡人也。幼沉静,寡嗜欲。受业於周弘正,善三玄,精于论议。怀栖隐之操,杖策入缙云山。后学数百人,苦请教授,则谢而遣之。不娶妻,常服巾褐。陈太建时,应召来,憩于至真观,期月,又辞入天台山,因绝谷养性,所资惟松水而已。虽隆冬沍寒,不服绵絮。初在缙云山,太极真人徐君降之曰:"汝年出八十,当为王者师,然后得道也。"晋王广镇扬州知其名,手书召之,遂诣扬州。其后夕中,命侍者取香火,如平常朝礼之仪,至五更而卒,支体柔弱如生。

又曰:安丘望之,京兆长陵人也。少治《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官,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之。望之辞不肯见。上以其道德深重,常宗师焉。望之不以见敬为高,愈自损退。为巫医於民间,著《老子章句》,故老氏有安丘之学。扶风耿况、王伋等皆师事之,从受《老子》。终身不仕,道家宗焉。

又曰:谯秀字元彦,巴西人也。少而静默,不交於世。知天下将乱,预绝人事,虽内外宗亲不相见。郡察孝廉,州举秀才,皆不就。及李雄据巴蜀,慕秀名,具束帛安车征,皆不应。常冠皮弁弊衣,躬耕山薮。后避难宕渠,乡里宗族依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人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年九十馀卒。

又曰:张文诩,河东人也。父琚,开皇中为洹水令,以清正闻。有书数千卷,教训子侄,皆以明经自达。文诩博览文籍,特精三礼。高祖引致天下名儒硕学之士。文诩时游太学,学内翕然,咸共宗仰。其门生多诣文诩,请质疑滞。文诩辄博引证据,辨说无穷,惟其所择。右仆射苏威闻其名而召之,与语,大悦,劝令从官。文诩意不在仕,固辞焉。仁寿末,学废,文诩策杖而归,灌园为业,州郡频举,皆不应命。事母以孝闻。每以德化人,乡党颇移风俗。尝有人夜中窃刈其麦者,见而避之。盗因感悟,弃麦而谢。文诩慰谕之,自誓不言,固令持去。经数年,盗者向乡人说之,始为远近所悉。州县以其贫素,将加赈恤,辄辞不受。每闲居无事,从容长叹曰:"老冉冉而将至,恐修名之不立。"以如意击几,皆有处所,时人方之闵子骞、原宪焉。终於家,年四十。乡人为立碑颂,号曰张先生。

又曰:丘字季春,扶风人也。少有大材傲世,不能与俗人为群。郡召始见,曰:"明府欲臣耶?友耶?师耶?明府所以尊宠人者极於功曹,所以荣禄人者已於孝廉,一极一已,皆所不用也。"府君异之,遂不敢屈。(《三辅决录》曰:丘傲俗,自谓无伍。)

又曰:辛谧字叔重,陇西狄道人也。少有志尚,博学善属文。性恬静,不妄交游。召拜太子舍人,诸王文学,累征不起。永嘉末,没于刘聪,拜太中大夫,固辞不受。又历石季龙之世,并不应辟命。虽处死乱之中,颓然高迈,视荣利蔑如也。及冉闵僣乱,复备礼,征为太常。谧遗闵书,因不食而卒。

《唐书·隐逸传》曰:王绩字无功,绛州龙门人也。少与李播、吕才为莫逆之交。隋大业中,应孝悌廉洁,举授扬州六合县丞。非其所好,弃官还乡里。绩河渚中,先有田数顷。邻渚有隐士仲长子先,服食养性,绩重其真素,愿与相近。乃结庐河渚,以琴酒自乐。尝游北山,因为《北山赋》以见志。绩尝躬耕於东皋,故时人号东皋子。或经过酒肆,动经数日,往往题壁作诗,多为好事者咏讽。贞观十八年卒。临终自克死日,遗命薄葬,兼预自为墓志。

又曰:荀靖字叔慈。父淑有名绩。靖兄弟八人,号曰八龙。靖至孝,阖门悌睦,隐身修道。弟爽字慈明,亦有材学。汝南许章称二人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太尉辟,不就。及终,颍阳令丘祯号靖曰玄行先生。颍川太守王怀亦谥曰昭定先生。

又曰:索袭字伟祖,敦煌人也。虚静好学,不应州郡之命,举孝廉贤良方正,皆以疾辞。游思於阴阳之术,著天文地理十馀篇,多所启发。不与当世交通,或独语独笑,或长叹涕泣,或请问不言。敦煌太守阴澹奇而造焉,经日忘返,出而叹曰:"索先生硕德名儒,真可以咨大义。"澹欲行乡射之礼,请为三老。会病卒,时年七十九。

又曰:田游岩,京兆三原人也。初补太学生,后罢归,游於太白山。每遇林泉会意,辄留连不能去。其母及妻子并有方外之志,与游岩同游山水二十馀年。后入箕山,就许由庙东,筑室而居,自称许由东邻。调露中,高宗幸嵩山,遣中书侍郎薜元超就问其母,游岩山衣田冠,出拜。帝令左右扶止之,谓曰:"先生养道山中,比得佳否?"游岩曰:"臣泉石膏肓,烟霞痼疾。既逢圣代,幸得逍遥。"帝曰:"朕今得卿,何异汉获四皓乎?"因将游岩就行宫,授崇文馆学士,令与太子少傅刘仁轨谈论。帝后将营奉天宫于嵩山,游岩旧宅先居宫侧,特令不毁,仍亲书题额悬其门曰:"隐士田游岩宅。"

又曰:任棠字季卿。以《春秋》教授,隐身不仕。庞参为汉阳太守,就家候棠,以薤一本、水一盆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户下。参曰:"棠是欲谕太守也;水欲太守清也;拔一本薤,欲太守击强宗也;抱孙儿当户者,欲太守开门恤孤也。"终参去,不言。诏征不至。及卒,乡人图画其形,至今称任征君也。

又曰:杨轲,天水人也。少好《易》,长而不娶,学业精微,养徒数百,常食粗饭,饮水,衣短褐。人不堪其忧,而轲悠然自得。疏宾异客,音旨未尝交也。虽受业门徒,非入室弟子莫得亲言。欲所论授入室弟子,令递相宣授。刘曜僣号,征拜太常,轲固辞不起,曜亦敬而不逼。遂隐於陇山。及曜为石勒所擒,秦人东徙,轲留长安。石季龙嗣位,备玄纁束帛安车征之。轲以疾辞,迫之乃发。既见季龙,不拜;与语,不言。有司以轲倨傲,请从大不敬论。季龙弗从,下诏任轲所尚。常卧土床,覆以布被,裸寝其中,下无茵褥。颍川荀铺,好奇之士也,造而谈经,轲瞑目不答。铺发轲被,露其形,大笑之。轲神体颓然,无惊怒之状。于时咸以为焦先之徒,未有能量其深浅也。后上疏陈乡思求还。季龙送以安车蒲轮。自归秦州,仍教授不绝。

又曰:史德义,苏州昆山人也。咸亨初,隐居武丘山,以琴书自适。或骑牛带瓢,出入郊郭廛市,号为逸人。高宗闻其名,征赴洛阳,寻称疾东归,公卿已下皆赋诗饯别。德义亦以诗留赠,其文甚美。天授初,江南道宣劳使周兴表荐,则天征赴都,诏曰:"苏州隐士史德义,志尚虚玄,素履贞确,谦冲彰於里闬,孝友表於闺庭;固辞征辟,长往严陵之濑;多谢簪裾,高蹈愚公之谷。朕承天革命,建极开阶,寤寐星云,物色林壑,顺贞期而损薜带,应休运而解荷裳,粤自海隅,来游魏阙,行藏之理斯得,去就之节无违,风操可知,启沃攸伫,特宜优奖,委以谏曹,授谏议大夫。"后放归丘壑。

又曰:张仲蔚,平陵人。与同郡魏景卿俱修道德,隐身不仕。明天官博物,善属诗赋,所处蓬蒿没人。闭门养性,不治荣名。时人莫识,惟刘龚知之。

又曰:公孙凤字子鸾,上谷人也。隐於昌黎之九城山,冬衣单布,寝土床,弹琴吟咏,陶然自得。人咸异之,莫能测也。慕容暐以安车征至邺。及见暐,不言不拜,衣食举动如在九城。宾客造请,鲜得与言。数年病卒。

又曰:王友贞,怀州河内人也。弱冠时,母病笃,医言惟啖人肉乃差。友贞独念无可求治,乃割股肉以饴亲,母疾寻差。则天闻之,令就其家验问,特加旌表。友贞素好学,读九经皆百遍,训诲子弟,如严君焉。口不言人过,尤好释典,屏绝膻味,出言未曾负诺。时论以为真君子。中宗在春宫,召为司议郎,不就。神龙初,又拜太子中舍人,仍令所司以礼征赴。及至,固以疾辞。玄宗在东宫,又表请礼征之,以年老,竟辞不赴。年九十馀,开元四年卒。特下制赠银青光禄大夫。

又曰:高恢字伯远,少治《老子经》,恬虚不营世务。与梁鸿善,隐於华阴山。

又曰:公孙永字子阳,襄平人也。少而好学,恬虚,隐於平郭南山,不娶妻妾,非身所垦植则不衣不食。吟咏岩间,忻然自得,年逾九十,操尚不亏。与公孙凤俱被慕容暐征至邺,王公已下造之,不与言。虽经隆寒盛暑,端然自若。一岁馀,诈狂,暐送之平郭。后苻坚又将备礼征之,难其年耆路远,乃遣使致问,未至,卒。坚深悼之。

又曰:卢鸿一字浩然,本范阳人,徙家洛阳。少有学业,颇善籀篆楷隶,隐於嵩山。开元初,遣币礼再征,不至。五年,下诏征之。至东都,谒见不拜。宰相遣人问其故,奏言:"臣闻老君言,礼者忠信之所薄,不足可依。山臣鸿一敢以忠信奉见。"上别召升内殿,赐之酒食,诏曰:"卢鸿一应辟而至,访之政道,有会淳风,爰举逸人,用劝天下。特宜授谏议大夫,放之还山。"

又曰:姜肱字伯淮,彭城广戚人也。家世名族,肱兄弟三人皆孝行著。肱年最长,与二弟仲海、季江同被卧,甚相亲友。及长各娶,兄弟相爱不能相离。习学五经,兼明星纬,弟子自远方至者三千馀人,声重於时。凡一举孝廉,十辟公府,九举有道,至孝贤良,公车三征皆不就。仲季亦不应征辟。建宁三年,灵帝诏徵为犍为太守。肱得诏,乃告其友曰:"吾以为虚获实遂籍声价。盛明之世尚不委质,况今政在私门哉!"乃隐遁命,乘船浮海,使者迫之不及。再以玄纁聘,不就;即拜太中大夫,又逃不受诏。名振天下,年七十卒於家。

又曰:张忠字巨和,中山人也。永嘉之难,隐於太山,恬静寡欲,清虚服气,餐芝饵石,修导养之法。冬无缊袍,夏则带索,端拱若尸。无琴书之适,不修经典劝教,但以至道虚无为宗。其居依崇岩幽谷,凿池为窟室。弟子亦以窟居,去忠六十余步,五日一朝。其教以形不以言,弟子授业,观形而退。立道坛于窟上,每旦朝拜之。食用瓦器,凿石为釜,左右居人馈之衣食,一无所受。年在期颐,而视听无爽。苻坚遣使征之,乃至长安。坚赐以衣冠,辞曰:"年朽发落,不堪衣冠,请以野服入谒。"从之。后坚安车送之,行达华山,叹曰:"我东岳道士,殁於西岳,命也,奈何!"行五十里,及关而死。坚谥安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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