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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经拜之,在山三十馀年

又曰:蔡薈字休明,陈留人。清玩不与俗人交。李捴谓江敩曰:"先人称安贫清白曰夷,涅而不缁曰白。至如蔡休明者,可不谓之夷白乎?"

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祖、父并郡掾史。伯珍少 孤贫,学书无纸,常以竹箭、箬叶、甘蕉及地上学书。山水暴 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坐,诵书不辍。叔父 璠之与顔延之友善,还祛蒙山立精舍批注,伯珍往从学。积十 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里胥琅邪王昙生、吴郡张淹并 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征士沈俨造膝商酌, 申以素交。吴郡顾欢擿出军机章京滞义,伯珍詶答,甚有系统,儒 者宗之。好释氏、老、庄,兼明道先生术。岁尝旱,伯珍筮之,如 期而雨。举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趍而避之。早丧妻,晚不复 重娶,自比曾子舆。

  慧斐兄慧镜,安成内史。初,元直居郡得罪,慧镜历诣朝士乞哀,恳恻以至,遂以孝闻。

又曰:沈麟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父虔之,宋乐安令。麟士幼而俊敏,年拾周岁,听叔父岳言玄,宾散,言无所错失。岳抚其肩曰:"若Sven不绝,其在尔乎?"及长,博通经史,有华贵之志。亲亡,居丧尽礼,服阕忌日,辄涕泣弥旬。居贫,织帘诵书,口手不息,乡友号为织帘先生。尝行路,邻人认其所着屐。麟士曰:"是卿屐耶?"即跣而返。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笑而受之。宋文帝令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大学生,县以麟士应选。不得已,至都,尚之深相接。及去,尚之谓子偃曰:"山薮固多奇士。沈麟士,黄叔度之流也。汝师之。"麟士常苦无书,因游都下,历观四部毕,乃叹曰:"古时候的人亦什么人哉!"少时,称疾归乡,不与人物通。或劝之仕,答曰:"鱼悬兽槛,天下一契;品格高雅的人玄悟,所以每履吉先。吾诚未能景行坐忘,何为不希企日损?"乃作《玄散赋》以无比。隐居吴差山讲经,从学之士数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时为之语曰:"吴差山中有贤士,开门教师居成市。"

南岳邓先生名郁,明州建平人也。少而不仕,隐居善财洞寺极 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谷三十馀载,唯以涧水 服云母屑,日夜诵大洞经。梁武帝敬信殊笃,爲帝合丹,帝不 敢服,起五岳楼贮之供养,道家吉日,躬往礼拜。白日,神仙魏夫人忽惠临降,乘云而至,从少妪三十,并着灰白罗绣褂裤, 年皆可十七八许。色艳桃李,质胜徐婧,言语持久,谓郁曰: “君有仙分,所以故来,寻当相候。”至天监十八年,忽见二 青鸟悉如鹤大,鼓翼鸣舞,移晷方去。谓弟子等曰:“求之甚 劳,得之甚逸。近青鸟既来,期会至矣。”少日无病而终。山 内唯闻香气,世未尝有。武帝后令周舍爲邓玄传,具序其事。 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祖隆,王府参军。父贞, 孝昌令。

  梁武帝少与诜善,及起兵,署爲平西府记室参军,诜不屈。一生少所游狎,河东部柳子恽欲与交,拒而弗纳。普通中,诏以爲黄门御史,称疾不起。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一天一回。后夜中忽见一道人自封愿公,容止甚异,呼诜爲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山高校通八年,因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住。」顔色不改变,言终而亡,年七十八。举室咸闻空中国唱片总公司「上行先生已生弥陀净域矣」。武帝闻而下诏,諡贞节处士,以显高烈。

又曰:杜京产字景齐,吴郡交州人也。父道鞠州从业,善弹棋。京产少恬静,闲意荣宦,颇涉文义,专修黄老。会稽孔顗清刚有峻节,一见而为交。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称疾去。与同郡顾欢同契,始宁东山,开舍受学。齐建元中,武陵王晔为会稽,齐高帝遣儒士刘瓛入东为晔讲,瓛故往与之游,曰:"杜生,当今之台尚也。"永明十年,孔珪、陆澄、沈约表荐京产,征为奉朝请,不至,於会稽聚徒教授。建武初,征员外散骑军机大臣。京产曰:"庄生持钓,岂为白璧所回?"辞疾不就。

伯珍同郡娄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师,不应徵辟,弥爲临 川王映所赏异,着礼捃拾三十卷。

  永明中,住西宫后堂,从平旦门中出入。末年忽云「门上血污衣」,褰裳走过。至郁林见害,果以犊车里装载尸出自此门,舍故阉人徐龙驹宅,而帝颈血流于门限焉。

《陈书》曰:马枢字要理,扶风人。初为梁邵陵王纶先生。纶举兵援台城,留书一万卷寄枢,枢大肆寻览将遍,乃喟然叹曰:"吾闻贵爵号者以巢由为约束,爱山林者以伊吕为管库。今乃稽诸史典,笃论其义,亦各从其所好。"乃隐於茆山,曰精洞。

天监十二年,诏公卿举士,秘书监傅照上疏荐之,与吴郡 范元琰俱征,并不到。陈郡袁峻谓曰:“往者天地闭,有本事的人隐。 当代路已清,而子犹遁,可乎?”答曰:“昔周德虽兴,夷、 齐不厌薇蕨。汉道方盛,黄、绮无闷山林。爲仁由己,何关人 世?况仆非往贤之类邪?”初,谢朏及伏暅应徵,国君以爲隐 者苟立虚名,以要显誉,故孝绪与何胤并得遂其高志。

又曰:臧荣绪,京莞莒人也。少孤,躬自灌园,以供祭奠。母丧,扫洒堂宇,置筵席,朔望辄拜荐焉。甘珍未尝先食。纯笃好学,括东古代为一书纪、录、志、传一百一十卷,隐居京口教师。齐高帝为海口长史,征荣绪为主簿,不到。建元中,司徒褚彦回启高帝,称述其美,以置秘阁。荣绪谓人曰:"昔吕牙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因甄明至道,乃著《拜五经序论》,常以宣尼壬子日生,其日陈五经拜之,自号披褐先生。又以饮酒乱德,言常为诫。永明三年卒。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时号为二隐。

璩性勤于诲诱,后生就学者日至。居宅狭陋,无以容之。 太尉张友爲起讲舍。璩处身清正,内人不见喜愠之色,旦夕孜 孜,讲诵不辍,时人益以此宗之。卒于家。璩所着文章二十卷, 门人刘暾集而录之。

  孝秀长六尺馀,白皙美须眉,仕州中从事史。遇军机章京陈伯之叛,孝秀与州少尉大夫谋袭之,事觉,逃于盆水侧。有商人置诸褚中,展转入东林。伯之得其母郭,以蜡灌杀之。孝秀遣妻妾,入匡山修行学道。服阕,建筑和安装王召爲别驾。因去职归山,居于东林寺,有田数十顷,部曲数百人,率以力田,尽供山衆。远近归慕,赴之如市。

又曰:范元琰字伯珪。居父忧时,哀慕尽礼,亲党异之。及长好学,博通经史,兼精佛义。祖母患瘫,常自含吮。与人言,常恐伤物。居家不出城市,虽独居如对客人,见者莫不改容惮之。家贫,惟以园蔬为业。尝骑行,见人盗其菘,元琰遽退走。母问其故,具以实答。问盗者为什么人,答曰:"向所退,畏其愧耻。今启其名,愿不泄也。"於是母亲和儿子秘之。或有涉沟盗其笋者,元琰因伐林为桥以度之。自是盗者大惭,一乡无复草窃。齐建武初,征为曹虎平西参军,不至。於是始安王遥光为驻马店,谓徐孝嗣曰:"曹虎参军,岂是礼贤之职?"欲以西曹书佐聘之。会遥光败,不果,时人感觉恨。

寻遇侯景之乱,纶举兵援台,乃留书两万卷付枢。枢肆志 寻览,殆将科学普及,乃喟然叹曰:“吾闻贵爵号者以巢、由爲桎 梏,爱山林者以伊、吕爲管库,束名实则刍芥柱下之言,翫清 虚则糠秕席上之说,稽之笃论,亦各从其好也。比求志之士, 望涂而息,岂天之不惠高贵,何山林之无闻甚乎。”乃隐于茅 山,有终焉之志。

  庾承先字子通,潁川鄢陵人也。少沈静有志操,是非不涉于言,喜愠不形于色,人莫能窥也。弱岁受学于邯郸刘虬,强记敏识,出于群辈。玄经释典,靡不该悉;九流七略,咸所精练。辟功曹不就,乃与道士王僧镇同游衡岳。晚以弟疾回乡友,遂居土台山。梁鄱阳忠烈王在州,钦其气韵,要与游处,令讲老子。远近名僧,咸来赴集,论难锋起,异端竞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闻。忠烈王尤所钦重。

又曰:吴苞字天盖,北海鄄城人也。儒学,善《三礼》及《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蔬食二十馀年。与刘瓛俱於褚彦回宅批注。齐隆昌元年,征为太学博士,不就。始安王遥光及江祐、徐孝嗣共为立馆於锺山下教师,朝士多到门焉。那时称其儒者,自刘瓛以往,聚徒讲解,惟苞壹个人而已。以寿终。

论曰:夫独往之人,皆禀偏介之性,无法摧志屈道,借誉 期通。若使夫遇见信之主,逢时来之运,岂其放情江海,取逸 丘樊?不得已而然故也。且岩壑闲远,水石南开,虽复崇门八 袭,高城万雉,莫不蓄壤开泉,髣佛林泽。故知松山桂渚,非 止素玩,碧涧清潭,翻成丽瞩。挂冕东都,夫何难之有。

  吴苞字天盖,一字怀德,安庆鄄城人也。儒学,善三礼及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馀年。与刘瓛俱于褚彦回宅批注。瓛讲礼,苞讲论语、孝经,诸生朝听瓛,晚听苞也。

又曰:沈顗顗,吴兴人也。性有至介,常慕黄叔度、徐孺子之为人,每独处一室,罕见其面。从叔勃贵显当朝,每还,吴宾客迎送填咽,顗送迎不出域。勃乃叹曰:"吾乃今知贵不及贱也。"

齐高帝爲常德太师,征荣绪爲主簿,不到。建元中,司徒 褚彦回啓高帝称述其美,以置秘阁。荣绪惇爱五经,谓人曰: “昔太公涓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 因甄明至道。”乃着拜五经序论。常以宣尼辛丑日生,其日陈 五经拜之。自号披褐先生。又以吃酒乱德,言常爲诫。永明六 年卒。 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时号爲二隐。

  天监十四年卒。将死,忽移寺金刚像出置户外,语人云:「菩萨当去。」旬日自行消灭。先是琅邪王筠至严肃寺,宝志遇之,与交言欢饮。至亡,敕命筠爲碑,盖先觉也。

梁书曰:何点字子晳,庐江人也。点虽不出入城府,而旅游於外,不簪不带,驾柴车,蹑草履,恣心所适,致醉而归。上大夫多慕从之,时人谓之通隐。

有善筮者张有道曰:“见子隐迹而心难明,自非考之龟 蓍,无以验也。”及布卦,既揲五爻,曰:“此将爲咸,应感 之法,非嘉遯之兆。”孝绪曰:“安知后爻不爲上九。”果成 遯卦。有道叹曰:“此所谓‘肥遯无不利’,象实应德,心迹 并也。”孝绪曰:“虽获遯卦,而上九爻不发,升遐之道,便 当高谢许生。”乃着高隐传,上自炎皇,终于天监末,商量分 爲三品:言行超逸,名氏弗传,爲上篇;始终不耗,姓名可录, 爲中篇;挂冠人世,栖心尘表,爲下篇。闽北王着忠臣传,集 释氏碑铭、丹阳尹录、研神记,并先简孝绪而后执行。东营元 襄王闻其名,致书要之,不赴,曰:“非志骄富贵,但性畏庙 堂,若使麏麚可骖,何以异夫骥騄。”

  宋元嘉末,文帝令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访举硕士,县以麟士应选。不得已至都,尚之深相接。及至,尚之谓子偃曰:「山薮故多奇士,沈麟士,黄叔度之流也,岂可澄清淆浊邪。汝师之。」

又曰:辛普明字文达,少就关康之受业,至性过人。居贫,与兄共处一帐。兄亡,仍帐施灵,蚊甚多,通夕不得寝,而终不道侵螫。侨居会稽,会稽士子高其行,当葬兄,皆送金为赠。后至者不复肯受,人问其故,答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亲友之意。今实以足,岂可利亡者馀赠耶?"

初,建武末,青溪宫西门无故自崩,大风拔西宫门外杨树, 或以问孝绪。孝绪曰:“青溪皇家旧宅,齐爲木行,东爲木位。 今北门自坏,木其衰矣。”

  性好着述,尚奇怪,顾惜光景,老而弥笃。尤明天干地支、风角星算、山川地理、方图産物、医术本草,着帝代年历,以算推知汉熹平四年戊午冬节,加时在上午,而天实以丙子冬节,加时在夜半,凡差三十八刻,是汉历后天十一日十二刻也。又以历代皆取其先妣母后配飨地只,以爲神理宜然,硕学通儒,咸所不悟。又尝造浑星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以机动之,悉与天会师。云「修道所须,非止史官是用」。深慕张子房爲人,云「古贤无比」。

又曰:明僧绍字承烈,平原鬲人也。隐长广郡嶗山,诏征为正员外郎,称疾不就。其后与崔思祖书曰:"不食周粟而食周薇,古犹发议,在今宁得息谈耶?"僧绍弟庆符为青州军机章京,罢任,僧绍随归住江乘云梦山。太祖谓庆符曰:"卿兄华贵其事,亦尧之外臣,朕虽不相接,偶然通梦。"乃遗僧竹根如意。

沈麟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祖膺期,晋太中医务卫生职员。父 虔之,宋乐安令。

  伯珍同郡娄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师,不应徵辟,弥爲临川王映所赏异,着礼捃拾三十卷。

《南史》曰:阮孝绪字士宗,尉氏人。父彦之诫曰:"宜思自勖,以庇尔躬。"答曰:"愿追赤松子於沧海,逐许由於穹谷耳。"自是屏居一室,非晨昏定省,未尝出窗外。外兄王宴贵显,孝绪度必颠覆,闻其笳声至门,乃穿篱逃迸。及宴诛,竟获免。时中丞任昉欲往见之,不肯。乃叹曰:"其室虽迩,其人何远!"自是赞佩风誉者莫不敛衽,望尘而息也。

慧斐兄慧镜,安成内史。初,元直居郡得罪,慧镜历诣朝 士乞哀,恳恻以至,遂以孝闻。

  后于锺山听讲,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绪至性冥通,必当自到。」果心惊而反,邻里嗟异之。合药须得生丹参,旧传锺山所出。孝绪躬历幽险,累日不逢。忽见一鹿前行,孝绪感而随着,至一所遂灭,就视,果获此草。母得服之遂愈,时皆言其安顺所致。

又曰:渔父者,不知姓名,亦不知何许人也。太康孙缅为寻阳士大夫,落日逍遥渚际,见第一轻工局舟,凌波隐显。俄而渔父至,神韵萧洒,垂纶长啸。缅甚异之,乃问:"有鱼卖乎?"渔父笑而答曰:"其钓非钓,宁卖鱼者耶?"缅益怪焉,遂褰裳涉水,谓曰:"窃观先生有道者也,终朝鼓枻,良亦劳止。吾闻白银白璧,重利也;驷马高车,荣劳也。近年来王道文明,守在远处,隐鳞之士,靡然向风。子胡不赞缉熙之美,何晦其用假若也。"渔父曰:"仆山海狂人,不达世务,未辩贵贱,无论荣贵。"乃歌曰:"竹竿籊々,河水悠悠;相忘为乐,贪饵吞钩;非夷非惠,聊以忘忧。"於是悠然鼓棹而去。

子昙净字元光,笃行有父风,解褐安成王国左常侍。父卒 于郡,昙净奔丧,不食饮者累日,绝而又苏,每哭辄呕血。服 阕,因毁成疾。会有诏士姓各举四科,昙净叔父慧斐举以应孝 行,武帝用爲海宁令。昙净又以兄未爲县,因以让兄,乃除安 西当兵。

  子曼倩字世华,亦早有令誉。元帝在广陵,爲中录事。每出,帝常目送之,谓刘之遴曰:「荆南信多君子。」后转谘议参军。所着丧服仪,文字体例,老子义疏,算经及七曜历术,并所制小说,凡九十五卷。子季才有学行,承圣中,位中书巡抚。江陵平,随例入长安。

又曰:刘惠斐字宣文,大梁人也。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入伍。尝还都,途经寻阳,游于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欢,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东林寺。又於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因谓离垢先生,远近恋慕之。简文遗以机杖。论者云:自远法师殁后,将二百余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弘景妙解命理术数,逆知梁祚覆没,预制诗云:“夷甫任散诞, 平叔坐论空。岂悟昭阳殿,遂作单于宫。”诗秘在箧里,化后, 门人方稍出之。赤峰末,职员竞谈玄理,不习武事,后侯景篡, 果在昭阳殿。

臧荣绪吴苞徐伯珍沈麟士阮孝绪邓郁陶弘景诸葛璩刘慧斐范元琰庾诜张孝秀庾承先马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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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景爲职员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 无烦舛,有亦随觉。永元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 居个中,宾客至其下。与物遂绝,独一家僮得至其所。本便马 善射,晚皆不爲,唯听吹笙而已。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每 闻其响,欣然爲乐。不经常独游泉石,望见者以爲仙人。

  天监十二年,诏公卿举士,秘书监傅照上疏荐之,与吴郡范元琰俱征,并不到。陈郡袁峻谓曰:「往者天地闭,圣人隐。今世路已清,而子犹遁,可乎?」答曰:「昔周德虽兴,夷、齐不厌薇蕨。汉道方盛,黄、绮无闷山林。爲仁由己,何关人世?况仆非往贤之类邪?」初,谢朏及伏暅应徵,天皇以爲隐者苟立虚名,以要显誉,故孝绪与何胤并得遂其高志。

《明代书》曰:韦敻字敬远,孝宽之兄也。志尚夷简,淡於荣利。太祖经略王业,仄席求贤,备礼辟之,终不可能起,弥加爱惜。世宗即位,礼遇逾厚,敕有司日给河东酒一斗,号曰逍遥公。年七十而卒。

荣绪幼孤,躬自灌园,以供祭奠。母丧后,乃着嫡寝论, 扫洒堂宇,置筵席,朔望辄拜荐焉,甘珍未尝先食。纯笃好学, 括东、东魏爲一书,纪录志传百一十卷。隐居京口教师。

  天监八年,移居积金东涧。弘景善辟谷导引之法,自隐处四十许年,年逾八十而有壮容。仙书云:「眼方者寿千岁。」弘景末年一眼临时而方。曾梦佛授其菩提记云,名爲胜力菩萨。乃诣鄮县阿育王塔自誓,受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戒。后简文临南南通,钦其风素,召至后堂,以葛巾进见,与座谈数日而去,简文甚敬异之。天监中,献丹于武帝。中山大学通初,又献二刀,其一名善胜,一名威胜,并爲佳宝。

又曰:孔道徽,会稽山阴人。守志业不仕,与杜京产友善。道徽父祐,至行通神,隐於凤阳山,尝见谷中有数百斛钱,视之如瓦石。里胥王僧虔与张绪书曰:"孔祐,敬康曾孙也,行动幽祗,德标松桂,引为主簿,遂不可屈,此古之遗德也。"道徽少厉高行,能世其家风,隐居南山,终生不窥都邑。豫章王嶷为滁州,辟西曹书佐,不至,乡友宗慕之。

齐建武初,征爲曹武平西参军,不至。于时始安王遥光爲 衡阳,谓徐孝嗣曰:“曹武参军,岂是礼贤之职。”欲以西曹 书佐聘之,会遥光败,不果,时人以爲恨。沛国刘瓛深加器异, 尝表称之。天监两年,太师管慧辩上言义行,三亚军机大臣临川王 宏辟命,不至。卒于家。

  马枢字要理,扶风郿人也。祖灵庆,齐竟陵王录事参军。

又曰:诸葛璩罪褡玟,琅琊人也。世居京口。璩幼事征士关康之,博涉经史。复师征士臧荣绪。荣绪著《晋书》,称璩有发擿之功,方之壶遂。齐建武初,江祀荐璩于明帝,言璩安贫守道,悦礼敦诗,如其简退,可扬清厉俗,请辟为议曹从事。帝许之。璩辞不赴。陈郡谢朓为黄海长史,下教扬其风概,饷穀百斛。梁天监中举进士,不就。璩性勤于诲诱,后生就学者日至。居宅狭陋,无以容之,太尉张友为起讲舍。璩处身清正,爱妻不见喜愠之色,旦夕孜孜,讲诵不辍,时人益以此宗之。

天监十八年卒。将死,忽移寺金刚像出置户外,语人云: “菩萨当去。”旬日自然与世长辞。先是琅邪王筠至肃穆寺,宝志 遇之,与交言欢饮。至亡,敕命筠爲碑,盖先觉也。

  灵和寺沙门释宝亮欲以纳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被而去。蔡仲熊尝问仕何所至。了自不答,直解杖头左索绳掷与之,莫之解。仲熊至上卿左丞,方知言验。

又曰: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少孤贫,学书无纸,常以竹箭、若叶、甘蕉及地上学书。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坐,诵书不辍。叔父璠之与颜延之友善,还袪蒙山,立精舍讲解。伯珍往从学,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太史琅琊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好释氏老子和庄周,兼明道(Mingdao)术。岁尝旱,伯珍筮之,如期而雨。举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趋而避之。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子。宅南九里有山,伯珍移居之。阶户之间,木生皆连理;门前梓树,一年便合抱;白雀一双,栖其户牖,论者认为隐德之感也。

诸葛璩 刘慧斐 范元琰 庾诜 张孝秀 庾承先 马枢

卷七十六

萧子显《齐书》曰:褚伯玉字元璩,吴郡明州人也。年十八,父为之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山,时人比之王仲都。在山三十馀年,隔开分离人物。王僧达为吴郡,苦礼致之,伯玉不得已,停郡信宿,才交数言而退。宁朔将军丘珍孙与僧达书曰:"闻褚先生出居贵馆,此子灭影云栖,不事王侯,抗高木食,有年载矣。自非折节好贤,何乃至之?望其还策之日,蹔纡清尘,亦愿助为辔说。"答曰:"褚先生从白云游旧矣。此子索然,惟朋松石。介于孤峰绝岭者,积数十载。近故要其来此,冀慰日夜。比谈讨芝桂,借访荔萝。若己窥烟波铁岭洲矣,知君欲见之,辄当申譬。"太祖即位,手诏吴、会二郡以礼迎遣,又辞疾,上不欲违其志,敕於剡云蒙山立太平馆居之。

初,孝绪所撰高隐传中篇所载一百三十伍位,刘歊、刘吁 览其书曰:“昔嵇康所赞,缺一自拟,今四十之数,将待作者等 成邪。”对曰:“所谓荀君虽少,后事当付锺君。若素车白马 之日,辄获麟于二子。”歊、吁果卒,乃益二传。及孝绪亡, 吁兄絜录其所遗行次篇末,成绝笔之意云。

  初,建武末,青溪宫西门无故自崩,大风拔北宫门外杨树,或以问孝绪。孝绪曰:「青溪皇家旧宅,齐爲木行,东爲木位。今北门自坏,木其衰矣。」

○逸民五

臧荣绪 吴苞徐伯珍 沈麟士 阮孝绪 邓郁 陶弘景

  刘慧斐字宣文,金陵人也。父元直,娄底大将军。慧斐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服役。尝还都,途经寻阳,游于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欢,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东林寺。又于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爲离垢先生。

又曰:陶弘景字通明,丹阳人。生十周岁,读萨守坚《神明传》曰:"仰青云,睹白日,不觉为远矣。"齐高祖作相,引为侍读。永明初,脱朝服挂平则门,上表辞禄,诏乃许之。居句容曲句山,自号华阳隐居。武帝即位,有吉凶诛讨大事,皆使咨问,时人号为山中宰相。预言梁祚覆没,乃制诗曰:"夷甫任散诞,平叔坐论空,岂悟昭阳殿,遂作单于宫。"及侯景倾陷篡位,果在昭阳殿,皆如其言。黄石初卒,年八十五。颜色不改变,屋中有异香气,累日广大,谥贞白先生。有《肘后方》、《枕中术》及《本草》。

吴苞字天盖,一字怀德,清远鄄城人也。儒学,善三礼及 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 二十馀年。与刘瓛俱于褚彦回宅讲解。瓛讲礼,苞讲论语、孝 经,诸生朝听瓛,晚听苞也。

  庾诜字彦宝,新野人也。幼聪警笃学,经史百家,无不应当综。纬候书射,棋算机巧,并一时之绝。而性托夷简,特爱林泉,十亩之宅,山池居半。蔬食弊衣,不修産业。遇火,止出书数篑坐于池上,有爲火来者,答云「唯恐损竹」。乘舟从沮珠海舍还,载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载三十石,及至宅,寄载者曰:「君三十斛,作者百五十斛。」诜默然不言,恣其取足。邻人有被诬爲盗,见劾妄款。诜矜之,乃以书质钱一万,令门生诈爲其亲,代之酬备。邻人获免谢诜,诜曰:「吾矜天下无辜,岂期谢也。」

《南史》曰:郭希林,武昌人也。曾祖翻,晋世高雅不仕。希林少守家业,征召一无所就。卒,子蒙亦隐居不仕。

齐隆昌元年,征爲太学大学生,不就。始安王遥光及江祏、 徐孝嗣共爲立馆于锺山下教授,朝士多到门焉,那时称其儒者。 自刘瓛未来,聚徒批注,唯苞一人而已。以寿终。时有赵僧岩、 蔡荟,都有景行,慕苞爲人。

  时有沙门释宝志者,不知何许人,有于宋泰始中见之,出入锺山,往来都邑,年已五六十矣。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语默不伦。或被锦袍,饮啖同于凡俗,恒以铜镜剪刀镊属挂杖负之而趍。或征索酒肴,或累日不食,预感未兆,识他心智。十六日中分身易所,远近惊赴,所居噂誻。齐武帝忿其惑衆,收付建康狱。旦日,咸见游行市里,既而检校,犹在狱中。其夜,又语狱吏:「门外有两舆食,金钵盛饭,汝可取之。」果是文惠世子及竟陵王子良所养老。左徒吕文显以啓武帝,帝乃迎入华杨怀定。少时忽重着三布帽,亦不知于何得之。俄而武帝崩,文惠世子、豫章文献王相继薨,齐亦于此季矣。

又曰:顾欢字景怡,吴兴盐官人也。家世寒贱,父祖并为农夫。欢独好学,年六七周岁,知推六甲。家贫,父使田中驱雀,欢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稻过半,父怒,欲挞之,见赋乃止。乡中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於舍壁后倚听,无遗忘者。夕则燃松节读书,或燃糠自照。及长,笃志不倦。闻吴兴东迁,邵玄之能传五经文句,假为书师,从之受业。同郡顾凯之左云县,见而异之,遣诸子与游。从豫章雷次宗谘玄儒诸义。母亡,水浆不入口,庐於墓次,遂隐不仕。於剡牛首山开馆,聚徒受业者常近百人。欢早孤,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本身劬劳",辄执书恸哭。由是受我们废《蓼莪》篇,不复讲焉。

鄱阳忠烈王妃,孝绪姊也。王尝命驾欲就之游,孝绪凿垣 而逃,卒不肯见。王怅然叹息。王诸子笃渭阳之情,岁时之贡, 无所受纳,未尝相见,竟不之识。或问其故,孝绪曰:“笔者本 素贱,不应爲王侯姻戚,邂逅所逢,岂关始愿。”刘歊曾以米 馈之,孝绪不纳,歊亦弃之。末年蔬食断酒,其恒供养石像先 有磨损,心欲补之,罄心敬礼,经一夜忽地完复。衆并异之。

  齐高帝爲镇江经略使,征荣绪爲主簿,不到。建元中,司徒褚彦回啓高帝称述其美,以置秘阁。荣绪惇爱五经,谓人曰:「昔吕望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因甄明至道。」乃着拜五经序论。常以宣尼丙寅日生,其日陈五经拜之。自号披褐先生。又以饮酒乱德,言常爲诫。永明四年卒。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时号爲二隐。

又曰:楼惠明字智远,立性贞固,有道术。居青岛山,旧多毒害,自惠明居之,无复辛螫之苦。藏名匿迹,人莫之知。宋明帝召,不至;齐高帝征,又不至。文惠皇储在宫,苦延方至,仍又辞归。俄自怀化轻棹西下,及就路回之丰安。旬日,闻袄贼起,惟丰安独全。时人感到有先觉,齐武帝敕为立馆。

灵和寺僧人释宝亮欲以纳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 被而去。蔡仲熊尝问仕何所至。了自不答,直解杖头左索绳掷 与之,莫之解。仲熊至巡抚左丞,方知言验。

  弘景爲职员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无烦舛,有亦随觉。永元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居个中,宾客至其下。与物遂绝,唯一家僮得至其所。本便马善射,晚皆不爲,唯听吹笙而已。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每闻其响,欣然爲乐。有的时候独游泉石,望见者以爲仙人。

张孝秀字文逸,沧州宛人也。徙居寻阳。曾祖须无,祖僧 监,父希,并别驾从事。

  枢少属乱离,凡所居处,盗贼不入,依托者常数百家。目精洞黄,能视闇中物。有白晏一双,巢其庭树,驯狎橺庑,时至几案,春来秋去,几三十年。太建十三年卒。撰道觉论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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