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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大水,宪宗谓侍臣曰

五行

昔禹得《河图》、《洛书》六十五字,治水有功,因而宝之。殷太师箕子入周, 武王访其事,乃陈《洪范》九畴之法,其一曰五行。汉兴,董仲舒、刘向治《春秋》, 论灾异,乃引九畴之说,附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一推咎征天人之变。班固叙汉史, 采其说《五行志》。绵代史官,因而缵之。今略举大端,以明变怪之本。

旧唐书卷四十一

新唐书卷四十

《经》曰:“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又曰: “建用皇极。”《传》曰:“畋猎不时,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 谋,则木不曲直。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好治宫室, 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好战功,轻百姓,饰城郭,侵边 境,则金不从革。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经》曰 “敬用五事”,谓“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 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又曰“建用皇极”,“皇建其有极”。《传》曰“貌 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恆雨,厥极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 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青眚青祥。凡草木之类谓之妖,虫豸之类谓 之孽,六畜谓之祸,及人谓之疴,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身外而来谓之祥也。言之不 从,是谓不乂,厥咎僭,厥罚恆昜,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 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豫,厥 罚恆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臝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疴,时则 有赤眚赤祥。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恆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 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 咎蒙,厥罚恆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 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恆阴,厥极弱。 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体代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 行、星辰逆行。”九畴名数十五,其要五行、皇极之说,前贤所以穷治乱之变,谈 天人之际,盖本于斯。故先录其言,以传于事。京房《易传》曰:“臣事虽正,专 必地震。其震,于水则波,于木则摇,于屋则瓦落,大经在辟而易臣,兹谓阴动。” 又曰:“小人剥庐,厥妖山崩,兹谓阴乘阳,弱胜强。”刘向曰:“金木水沴土, 地所以震。”《春秋》灾异,先书地震、日蚀,恶阴盈也。

志第十七  五行

志第二十六  五行三

贞观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松、丛二州地震,坏人庐舍。二十年九月十五日, 灵州地震,有声如雷。二十三年八月一日,晋州地震,坏人庐舍,压死者五十馀人。 三日,又震。十一月五日,又震。永徽元年四月一日,又震。六月十二日,又震。 高宗顾谓侍臣曰:“朕政教不明,使晋州之地,屡有震动。”侍中张行成曰:“天, 阳也;地,阴也。阳,君象;阴,臣象。君宜转动,臣宜安静。今晋州地震,弥旬 不休,臣将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且晋州,陛下本封,今地屡震,尤彰其应。伏 愿深思远虑,以杜其萌。”帝深然之。开元二十二年二月十八日,秦州地震。先是, 秦州百姓闻州西北地下殷殷有声,俄而地震,坏廨宇及居人庐舍数千间,地拆而复 合,震经时不定,压死百馀人。玄宗令右丞相萧嵩致祭山川,又遣仓部员外郎韦伯 阳往宣慰,存恤所损之家。

  昔禹得《河图》、《洛书》六十五字,治水有功,因而宝之。殷太师箕子入周,武王访其事,乃陈《洪范》九畴之法,其一曰五行。汉兴,董仲舒、刘向治《春秋》,论灾异,乃引九畴之说,附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一推咎征天人之变。班固叙汉史,采其说《五行志》。绵代史官,因而缵之。今略举大端,以明变怪之本。

  《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谓水失其性,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而为灾也。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常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痾,时则有雷电、霜、雪、雨、雹、黑眚黑祥,惟火沴水。」

至德元年十一月辛亥朔,河西地震有声,地裂陷,坏庐舍,张掖、酒泉尤甚。 至二载六月始止。大历二年十一月壬申,京师地震,有声自东北来,如雷者三。四 年二月丙辰夜,京师地震,有声如雷者三。贞元三年十一月己卯夜,京师地震,是 夕者三,巢鸟皆惊,人多去室。东都、蒲、陕亦然。四年正月朔日,德宗御含元殿 受朝贺。是日质明,殿阶及栏槛三十馀间,无故自坏,甲士死者十馀人。其夜,京 师地震。二日又震,三日又震,十八日又震,十九日又震,二十日又震。帝谓宰臣 曰:“盖朕寡德,屡致后土震惊,但当修政,以答天谴耳。”二十三日又震,二十 四日又震,二十五日又震,时金、房州尤甚,江溢山裂,屋宇多坏,人皆露处。至 二月三日壬午,又震,甲申又震,乙酉又震,丙申又震。三月甲寅,已震,己未又 震,庚午又震,辛未又震。京师地生毛,或白或黄,有长尺馀者。五月丁卯,又震。 八月甲辰,又震,其声如雷。九年四月辛酉,京师又震,有声如雷。河中尤甚,坏 城垒庐舍,地裂水涌。十年四月戊申,又震。十三年十月乙未日午时,震从东来, 须臾而止。

  《经》曰:「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又曰:「建用皇极。」《传》曰:「畋猎不时,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好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好战功,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经》曰「敬用五事」,谓「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又曰「建用皇极」,「皇建其有极」。《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恆雨,厥极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青眚青祥。凡草木之类谓之妖,虫豸之类谓之孽,六畜谓之祸,及人谓之疴,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身外而来谓之祥也。言之不从,是谓不乂,厥咎僭,厥罚恆鲿[,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豫,厥罚恆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臝虫之孽,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疴,时则有赤眚赤祥。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恆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疴,时则有黑眚黑祥。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咎蒙,厥罚恆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疴,时则有黄眚黄祥。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眊,厥罚恆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体代上之疴,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九畴名数十五,其要五行、皇极之说,前贤所以穷治乱之变,谈天人之际,盖本于斯。故先录其言,以传于事。京房《易传》曰:「臣事虽正,专必地震。其震,于水则波,于木则摇,于屋则瓦落,大经在辟而易臣,兹谓阴动。」又曰:「小人剥庐,厥妖山崩,兹谓阴乘阳,弱胜强。」刘向曰:「金木水沴土,地所以震。」《春秋》灾异,先书地震、日蚀,恶阴盈也。

  △水不润下

元和七年八月,京师地震。宪宗谓侍臣曰:“昨地震,草树皆摇,何祥异也?” 宰臣李绛曰:“昔周时地震,三川竭,太史伯阳甫谓周君曰:‘天地之气,不过其 序。若过其序,人乱也。人政乖错,则上感阴阳之气,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 升,于是有地震。’又孔子修《春秋》,所纪灾异,先地震、日蚀,盖地载万物, 日君象,政有感伤,天地见眚,书之示戒,用儆后王。伏愿陛下体励虔恭之诚,动 以利万物、绥万方为念,则变异自消,休征可致。”九年三月丙辰,巂州地震,昼 夜八十震方止,压死者百馀人。大和九年三月乙卯,京师地震。开成元年二月乙亥 夜四更,京师地震,屋瓦皆坠,户牖之间有声。二年十一月乙丑夜,地南北微震。 大中三年十月,京师地震,振武、天德、灵武、盐、夏等州皆震,坏军镇庐舍。

  贞观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松、丛二州地震,坏人庐舍。二十年九月十五日,灵州地震,有声如雷。二十三年八月一日,晋州地震,坏人庐舍,压死者五十馀人。三日,又震。十一月五日,又震。永徽元年四月一日,又震。六月十二日,又震。高宗顾谓侍臣曰:「朕政教不明,使晋州之地,屡有震动。」侍中张行成曰:「天,阳也;地,阴也。阳,君象;阴,臣象。君宜转动,臣宜安静。今晋州地震,弥旬不休,臣将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且晋州,陛下本封,今地屡震,尤彰其应。伏愿深思远虑,以杜其萌。」帝深然之。开元二十二年二月十八日,秦州地震。先是,秦州百姓闻州西北地下殷殷有声,俄而地震,坏廨宇及居人庐舍数千间,地拆而复合,震经时不定,压死百馀人。玄宗令右丞相萧嵩致祭山川,又遣仓部员外郎韦伯阳往宣慰,存恤所损之家。

  贞观三年秋,贝、谯、郓、泗、沂、徐、豪、苏、陇九州水。水,太阴之气也。若臣道颛,女谒行,夷狄强,小人道长,严刑以逞,下民不堪其忧,则阴类胜,其气应而水至;其谪见于天,月及辰星与列星之司水者为之变,若七曜循中道之北,皆水祥也。四年秋,许、戴、集三州水。七年八月,山东、河南州四十大水。八年七月,山东、江淮大水。十年,关东及淮海旁州二十八大水。十一年七月癸未,黄气际天,大雨,谷水溢,入洛阳宫,深四尺,坏左掖门,毁官寺十九;洛水漂六百余家。九月丁亥,河溢,坏陕州之河北县及太原仓,毁河阳中氵单。十六年秋,徐、戴二州大水。十八年秋,谷、襄、豫、荆、徐、梓、忠、绵、宋、亳十州大水。十九年秋,泌、易二州水,害稼。二十一年八月,河北大水,泉州海溢,驩州水。二十二年夏,泸、越、徐、交、渝等州水。

武德六年七月二十日,巂州山崩,川水咽流。贞观八年七月七日,陇右山崩, 大蛇屡见。太宗问秘书监虞世南曰:“是何灾异?”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 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出次,祝币以 礼焉。’晋侯从之,卒亦无害。汉文帝九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文帝出令, 郡国无来献,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 帝时,大蛇长三百步,经市入庙。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实生龙蛇,亦不足怪 也。唯修德可以消变。”上然之。十七年八月四日,凉州昌松县鸿池谷有石五,青 质白文,成字曰“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 人士乐太国主尚汪谭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NO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 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治示孝仙戈入为善。”凉州奏。其年十一月 三日,遣使祭之,曰:“嗣天子某,祚继鸿业,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 导德齐礼,愧于前修。天有成命,表瑞贞石,文字昭然,历数唯永。既旌高庙之业, 又锡眇身之祚。迨于皇太子治,亦降贞符,具纪姓氏,列于石言。仰瞻睿汉,空铭 大造,甫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忄栗之 诚。”

  至德元年十一月辛亥朔,河西地震有声,地裂陷,坏庐舍,张掖、酒泉尤甚。至二载六月始止。大历二年十一月壬申,京师地震,有声自东北来,如雷者三。四年二月丙辰夜,京师地震,有声如雷者三。贞元三年十一月己卯夜,京师地震,是夕者三,巢鸟皆惊,人多去室。东都、蒲、陕亦然。四年正月朔日,德宗御含元殿受朝贺。是日质明,殿阶及栏槛三十馀间,无故自坏,甲士死者十馀人。其夜,京师地震。二日又震,三日又震,十八日又震,十九日又震,二十日又震。帝谓宰臣曰:「盖朕寡德,屡致后土震惊,但当修政,以答天谴耳。」二十三日又震,二十四日又震,二十五日又震,时金、房州尤甚,江溢山裂,屋宇多坏,人皆露处。至二月三日壬午,又震,甲申又震,乙酉又震,丙申又震。三月甲寅,已震,己未又震,庚午又震,辛未又震。京师地生毛,或白或黄,有长尺馀者。五月丁卯,又震。八月甲辰,又震,其声如雷。九年四月辛酉,京师又震,有声如雷。河中尤甚,坏城垒庐舍,地裂水涌。十年四月戊申,又震。十三年十月乙未日午时,震从东来,须臾而止。

  永徽元年六月,新丰、渭南大雨,零口山水暴出,漂庐舍;宣、歙、饶、常等州大雨,水,溺死者数百人。秋,齐、定等州十六水。二年秋,汴、定、濮、亳等州水。四年,杭、夔、果、忠等州水。五年五月丁丑夜,大雨,麟游县山水冲万年宫玄武门,入寝殿,卫士有溺死者。六月河北大水,滹沱溢,损五千余家。六年六月,商州大水。秋,冀、沂、密、兗、滑、汴、郑、婺等州水,害稼;洛州大水,毁天津桥。十月,齐州河溢。

永徽四年八月二十日,陨石十八于同州冯翊县,光曜,有声如雷。上问于志宁 曰:“此何祥也?当由朕政之有阙。”对曰:“按《春秋》,陨石于宋五,内史过 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自古灾变,杳不可测,但恐物之自尔,未必关 于人事。陛下发书诫惧,责躬自省,未必不为福矣。”永昌中,华州敷水店西南坡, 白昼飞四五里,直抵赤水,其坡上树木禾黍,宛然无损。则天时,新丰县东南露台 乡,因大风雨雹震,有山踊出,高二百尺,有池周三顷,池中有龙凤之形、禾麦之 异。则天以为休征,名为庆山。荆州人俞文俊诣阙上书曰:“臣闻天气不和而寒暑 隔,人气不和而疣赘生,地气不和而堆阜出。今陛下以女主居阳位,反易刚柔,故 地气隔塞,山变为灾。陛下以为庆山,臣以为非庆也。诚宜侧身修德,以答天谴。 不然,恐灾祸至。”则天怒,流于岭南。开元十七年四月五日,大风震电,蓝田山 开百馀步。乾元二年六月,虢州閺乡县界黄河内女娲墓,天宝十三载因大雨晦冥, 失其所在,至今年六月一日夜,河滨人家忽闻风雨声,晓见其墓踊出,上有双柳树, 下有巨石二,柳各长丈馀。郡守图画以闻,今号风陵堆。大历十三年,郴州黄芩山 崩震,压杀数百人。建中初,魏州魏县西四十里,忽然土长四五尺数亩,里人骇异 之。明年,魏博田悦反,德宗命河东马燧、潞州李抱真讨之,营于陉山。幽州硃滔、 恆州王武俊帅兵救田悦,王师退保魏县西。硃滔、武俊、田悦引军与王师对垒。三 年十一月,硃滔僭称冀王,武俊称赵王,田悦称魏王。悦时垒正当土长之所,及僭 署告天,乃因其长土为坛以祭。魏州功曹韦稔为《益土颂》以媚悦。马燧闻之,笑 曰:“田悦异常贼也。”

  元和七年八月,京师地震。宪宗谓侍臣曰:「昨地震,草树皆摇,何祥异也?」宰臣李绛曰:「昔周时地震,三川竭,太史伯阳甫谓周君曰:'天地之气,不过其序。若过其序,人乱也。人政乖错,则上感阴阳之气,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于是有地震。'又孔子修《春秋》,所纪灾异,先地震、日蚀,盖地载万物,日君象,政有感伤,天地见眚,书之示戒,用儆后王。伏愿陛下体励虔恭之诚,动以利万物、绥万方为念,则变异自消,休征可致。」九年三月丙辰,巂州地震,昼夜八十震方止,压死者百馀人。大和九年三月乙卯,京师地震。开成元年二月乙亥夜四更,京师地震,屋瓦皆坠,户牖之间有声。二年十一月乙丑夜,地南北微震。大中三年十月,京师地震,振武、天德、灵武、盐、夏等州皆震,坏军镇庐舍。

  显庆元年七月,宣州泾县山水暴出,平地四丈,溺死者二千余人。九月,括州暴风雨,海水溢,坏安固、永嘉二县。四年七月,连州山水暴出,漂七百余家。

贞观十一年七月一日,黄气竟天,大雨,谷水溢,入洛阳宫,深四尺,坏左掖 门,毁宫寺一十九;洛水暴涨,漂六百馀家。帝引咎,令群臣直言政之得失。中书 侍郎岑文本曰:“伏唯陛下览古今之事,察安危之机,上以社稷为重,下以亿兆为 念。明选举,慎赏罚,进贤才,退不肖。闻过即改,从谏如流。为善在于不疑,出 令期于必信。颐神养性,省畋游之娱;去奢从俭,减工役之费。务静方内,不求辟 土;载橐弓矢,而无忘武备。凡此数者,愿陛下行之不怠,必当转祸为福,化咎为 祥。况水之为患,阴阳常理,岂可谓之天谴而系圣心哉!”十三日,诏曰:“暴雨 为灾,大水泛溢,静思厥咎,朕甚惧焉。文武百僚,各上封事,极言朕过,无有所 讳。诸司供进,悉令减省。凡所力役,量事停废。遭水之家,赐帛有差。”二十日, 诏废明德宫及飞山宫之玄圃院,分给河南、洛阳遭水户。九月,黄河泛滥,坏陕州 河北县及太原仓,毁河阳中氵单,太宗幸白马坂以观之。

  武德六年七月二十日,巂州山崩,川水咽流。贞观八年七月七日,陇右山崩,大蛇屡见。太宗问秘书监虞世南曰:「是何灾异?」对曰:「春秋时梁山崩,晋侯召伯宗而问焉。对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出次,祝币以礼焉。'晋侯从之,卒亦无害。汉文帝九年,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崩。文帝出令,郡国无来献,施惠于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后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经市入庙。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实生龙蛇,亦不足怪也。唯修德可以消变。」上然之。十七年八月四日,凉州昌松县鸿池谷有石五,青质白文,成字曰「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士乐太国主尚汪谭奖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NO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治示孝仙戈入为善。」凉州奏。其年十一月三日,遣使祭之,曰:「嗣天子某,祚继鸿业,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导德齐礼,愧于前修。天有成命,表瑞贞石,文字昭然,历数唯永。既旌高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迨于皇太子治,亦降贞符,具纪姓氏,列于石言。仰瞻睿汉,空铭大造,甫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忄栗之诚。」

  麟德二年六月,鄜州大水,坏居人庐舍。

永徽五年六月,恆州大雨,自二日至七日。滹沱河水泛溢,损五千三百家。总 章二年七月,冀州奏:六月十三日夜降雨,至二十日,水深五尺,其夜暴水深一丈 已上,坏屋一万四千三百九十区,害田四千四百九十六顷。九月十八日,括州暴风 雨,海水翻上,坏永嘉、安固二县城百姓庐舍六千八百四十三区,杀人九千七十、 牛五百头,损田苗四千一百五十顷。咸亨元年五月十四日,连日澍雨,山水溢,溺 死五千馀人。永淳元年六月十二日,连日大雨,至二十三日,洛水大涨,漂损河南 立德弘敬、洛阳景行等坊二百馀家,坏天津桥及中桥,断人行累日。先是,顿降大 雨,沃若悬流,至是而泛溢冲突焉。西京平地水深四尺已上,麦一束止得一二升, 米一斗二百二十文,布一端止得一百文。国中大饥,蒲、同等州没徙家口并逐粮, 饥馁相仍,加以疾疫,自陕至洛,死者不可胜数。西京米斗三百已下。二年三月, 洛州黄河水溺河阳县城,水面高于城内五六尺。自盐坎已下至县十里石灰,并平流, 津桥南北道无不碎破。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大水,漂流四千馀家。长安三年,宁州 大霖雨,山水暴涨,漂流二千馀家,溺死者千馀人,流尸东下。十七日,京师大雨 雹,人有冻死者。四年,自九月至十月,昼夜阴晦,大雨雪。都中人畜,有饿冻死 者。令开仓赈恤。

  永徽四年八月二十日,陨石十八于同州冯翊县,光曜,有声如雷。上问于志宁曰:「此何祥也?当由朕政之有阙。」对曰:「按《春秋》,陨石于宋五,内史过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自古灾变,杳不可测,但恐物之自尔,未必关于人事。陛下发书诫惧,责躬自省,未必不为福矣。」永昌中,华州敷水店西南坡,白昼飞四五里,直抵赤水,其坡上树木禾黍,宛然无损。则天时,新丰县东南露台乡,因大风雨雹震,有山踊出,高二百尺,有池周三顷,池中有龙凤之形、禾麦之异。则天以为休征,名为庆山。荆州人俞文俊诣阙上书曰:「臣闻天气不和而寒暑隔,人气不和而疣赘生,地气不和而堆阜出。今陛下以女主居阳位,反易刚柔,故地气隔塞,山变为灾。陛下以为庆山,臣以为非庆也。诚宜侧身修德,以答天谴。不然,恐灾祸至。」则天怒,流于岭南。开元十七年四月五日,大风震电,蓝田山开百馀步。乾元二年六月,虢州閺乡县界黄河内女娲墓,天宝十三载因大雨晦冥,失其所在,至今年六月一日夜,河滨人家忽闻风雨声,晓见其墓踊出,上有双柳树,下有巨石二,柳各长丈馀。郡守图画以闻,今号风陵堆。大历十三年,郴州黄芩山崩震,压杀数百人。建中初,魏州魏县西四十里,忽然土长四五尺数亩,里人骇异之。明年,魏博田悦反,德宗命河东马燧、潞州李抱真讨之,营于陉山。幽州硃滔、恆州王武俊帅兵救田悦,王师退保魏县西。硃滔、武俊、田悦引军与王师对垒。三年十一月,硃滔僭称冀王,武俊称赵王,田悦称魏王。悦时垒正当土长之所,及僭署告天,乃因其长土为坛以祭。魏州功曹韦稔为《益土颂》以媚悦。马燧闻之,笑曰:「田悦异常贼也。」

  总章二年六月,括州大风雨,海溢,坏永嘉、安固二县,溺死者九千七十人;冀州大雨,水平地深一丈,坏民居万家。

神龙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洛水涨,坏百姓庐舍二千馀家。诏九品已上直言极谏, 右卫骑曹宋务光上疏曰:

  贞观十一年七月一日,黄气竟天,大雨,谷水溢,入洛阳宫,深四尺,坏左掖门,毁宫寺一十九;洛水暴涨,漂六百馀家。帝引咎,令群臣直言政之得失。中书侍郎岑文本曰:「伏唯陛下览古今之事,察安危之机,上以社稷为重,下以亿兆为念。明选举,慎赏罚,进贤才,退不肖。闻过即改,从谏如流。为善在于不疑,出令期于必信。颐神养性,省畋游之娱;去奢从俭,减工役之费。务静方内,不求辟土;载橐弓矢,而无忘武备。凡此数者,愿陛下行之不怠,必当转祸为福,化咎为祥。况水之为患,阴阳常理,岂可谓之天谴而系圣心哉!」十三日,诏曰:「暴雨为灾,大水泛溢,静思厥咎,朕甚惧焉。文武百僚,各上封事,极言朕过,无有所讳。诸司供进,悉令减省。凡所力役,量事停废。遭水之家,赐帛有差。」二十日,诏废明德宫及飞山宫之玄圃院,分给河南、洛阳遭水户。九月,黄河泛滥,坏陕州河北县及太原仓,毁河阳中氵单,太宗幸白马坂以观之。

  咸亨元年五月丙戌,大雨,山水溢,溺死五千余人。二年八月,徐州山水漂百余家。四年七月,婺州大雨,山水暴涨,溺死五千余人。

臣闻自昔后王,乐闻过,罔不兴;拒忠谏,罔不乱。何者,乐闻过则下情通, 下情通则政无缺,此其所以兴也;拒忠谏则群议壅,群议壅则主孤立,此其所以乱 也。伏见明敕,令文武九品已上直言极谏,大哉德音,其尧、舜之用心,禹、汤之 责己也!

  永徽五年六月,恆州大雨,自二日至七日。滹沱河水泛溢,损五千三百家。总章二年七月,冀州奏:六月十三日夜降雨,至二十日,水深五尺,其夜暴水深一丈已上,坏屋一万四千三百九十区,害田四千四百九十六顷。九月十八日,括州暴风雨,海水翻上,坏永嘉、安固二县城百姓庐舍六千八百四十三区,杀人九千七十、牛五百头,损田苗四千一百五十顷。咸亨元年五月十四日,连日澍雨,山水溢,溺死五千馀人。永淳元年六月十二日,连日大雨,至二十三日,洛水大涨,漂损河南立德弘敬、洛阳景行等坊二百馀家,坏天津桥及中桥,断人行累日。先是,顿降大雨,沃若悬流,至是而泛溢冲突焉。西京平地水深四尺已上,麦一束止得一二升,米一斗二百二十文,布一端止得一百文。国中大饥,蒲、同等州没徙家口并逐粮,饥馁相仍,加以疾疫,自陕至洛,死者不可胜数。西京米斗三百已下。二年三月,洛州黄河水溺河阳县城,水面高于城内五六尺。自盐坎已下至县十里石灰,并平流,津桥南北道无不碎破。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大水,漂流四千馀家。长安三年,宁州大霖雨,山水暴涨,漂流二千馀家,溺死者千馀人,流尸东下。十七日,京师大雨雹,人有冻死者。四年,自九月至十月,昼夜阴晦,大雨雪。都中人畜,有饿冻死者。令开仓赈恤。

  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大风,海溢,漂居人五千余家;齐、淄等七州大水。

臣尝读书,观天人相与之际,考休咎冥符之兆,有感必通,其间甚密。是以政 失于此,变生于彼,亦犹影之像形,响之赴声,动而辄随,各以类应。故《易》曰: “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窃见自夏已来,水气悖戾,天下郡国,多罹其灾。 去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漂损百姓。谨按《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 水不润下。”夫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严配祖宗,是故鬼神歆飨,多获福助。自 陛下光临宝极,绵历炎凉,郊庙迟留,不得殷荐,山川寂寞,未议怀柔。暴水之灾, 殆因此发。臣又按,水者阴类,臣妾之道。阴气盛满,则水泉迸溢。加之虹蜺纷错, 暑雨滞淫,虽丁厥时,而汩恆度,亦阴胜之沴也。臣恐后庭近习,或有离中馈之职, 干外朝之政。伏愿深思天变,杜绝其萌。又自春及夏,牛多病死,疫气浸淫,于今 未息。谨按《五行传》曰:“思之不睿,时则有牛祸。”意者万机之事,陛下或未 躬亲乎?昔太戊有异木生于朝,伊陟戒以修德,厥妖用殄;高宗有飞雉雊于鼎,祖 己陈以政事,殷道再兴。此皆视履考祥,转祸为福之明鉴也。晁错曰:“五帝其臣 不及,则自亲之。”今朝廷怪异,虽则多矣,然皆仰知陛下天光。伏愿勤思德容, 少凝大化,以万方为念,不以声色为娱,以百姓为忧,不以犬马为乐。暂劳宵旰, 用缉明良,岂不休哉!天下幸甚!

  神龙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洛水涨,坏百姓庐舍二千馀家。诏九品已上直言极谏,右卫骑曹宋务光上疏曰:

  永隆元年九月,河南、河北大水,溺死者甚众。二年八月,河南、河北大水,坏民居十万余家。

臣闻三王之朝,不能免淫亢;太平之时,不能无小孽。备御之道,存乎其人。 若细微之灾,恬而不怪,及祸变成象,骇而图之,犹水决而缮防,疾困而求药,虽 复黾勉,亦何救哉!夫灾变应天,实系人事,故日蚀修德,月蚀修刑。若乃雨旸或 愆,则貌言为咎,雩禜之法,在于礼典。今暂逢霖雨,即闭坊门,弃先圣之明训, 遵后来之浅术,时偶中之,安足神耶?盖当屏翳收津,丰隆戢响之日也。岂有一坊 一市,遂能感召皇灵;暂闭暂开,便欲发挥神道。必不然矣,何其谬哉!至今巷议 街言,共呼坊门为宰相,谓能节宣风雨,变理阴阳。夫如是,则赫赫师尹,便为虚 设;悠悠苍生,复何所望?

  臣闻自昔后王,乐闻过,罔不兴;拒忠谏,罔不乱。何者,乐闻过则下情通,下情通则政无缺,此其所以兴也;拒忠谏则群议壅,群议壅则主孤立,此其所以乱也。伏见明敕,令文武九品已上直言极谏,大哉德音,其尧、舜之用心,禹、汤之责己也!

  永淳元年五月丙午,东都连日澍雨;乙卯,洛水溢,坏天津桥及中桥,漂居民千余家。六月乙亥,京师大雨,水平地深数尺。秋,山东大雨,水,大饥。二年七月己巳,河溢,坏河阳桥。八月,恒州滹沱河及山水暴溢,害稼。

自数年已来,公私俱竭,户口减耗。家无接新之储,国无候荒之蓄。陛下不出 都邑,近观朝市,则以为率土之人,既康且富。及至践闾陌,视乡亭,百姓衣牛马 之衣,食犬彘之食,十室而九空,丁壮尽于边塞,孤孀转于沟壑,猛吏淫威夺其毒, 暴征急政破其资。马困斯跌,人穷乃诈,或起为奸盗,或竞为流亡,从而刑之,良 可悲也!臣观今之甿俗,率多轻佻,人贫而奢不息,法设而伪不止。长吏贪冒,选 举私谒。乐多繁淫,器尚浮巧。稼穑之人少,商旅之人多。诚愿坦然更化,以身先 之,端本澄源,涤瑕荡秽。接凋残之后,宜缓其力役;当久弊之极,宜法训敦庞。 良牧树风,贤宰垂化,十年之外,生聚方足,三代之美,庶几可及。

  臣尝读书,观天人相与之际,考休咎冥符之兆,有感必通,其间甚密。是以政失于此,变生于彼,亦犹影之像形,响之赴声,动而辄随,各以类应。故《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窃见自夏已来,水气悖戾,天下郡国,多罹其灾。去月二十七日,洛水暴涨,漂损百姓。谨按《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夫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严配祖宗,是故鬼神歆飨,多获福助。自陛下光临宝极,绵历炎凉,郊庙迟留,不得殷荐,山川寂寞,未议怀柔。暴水之灾,殆因此发。臣又按,水者阴类,臣妾之道。阴气盛满,则水泉迸溢。加之虹蜺纷错,暑雨滞淫,虽丁厥时,而汩恆度,亦阴胜之沴也。臣恐后庭近习,或有离中馈之职,干外朝之政。伏愿深思天变,杜绝其萌。又自春及夏,牛多病死,疫气浸淫,于今未息。谨按《五行传》曰:「思之不睿,时则有牛祸。」意者万机之事,陛下或未躬亲乎?昔太戊有异木生于朝,伊陟戒以修德,厥妖用殄;高宗有飞雉雊于鼎,祖己陈以政事,殷道再兴。此皆视履考祥,转祸为福之明鉴也。晁错曰:「五帝其臣不及,则自亲之。」今朝廷怪异,虽则多矣,然皆仰知陛下天光。伏愿勤思德容,少凝大化,以万方为念,不以声色为娱,以百姓为忧,不以犬马为乐。暂劳宵旰,用缉明良,岂不休哉!天下幸甚!

  文明元年七月,温州大水,漂千余家;括州溪水暴涨,溺死百余人。

臣闻太子者,君之贰,国之本,《易》有其卦,天有其星,今古相循,率由兹 道。陛下自登皇极,未建元良,非所以守器承祧,养德赞业。离明不可辍曜,震位 不可久虚,伏愿早择贤能,以光储副,上安社稷,下慰黎元。且姻戚之间,谤议所 集,假令汉帝无私于广国,元规切让于中书,天下之人,安可户说。稽疑成患,冯 宠生灾,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至如武三思等,诚能辍其机务,授以清闲,厚禄以 富其身,蕃锡以奖其意,家国俱泰,岂不优乎?

  臣闻三王之朝,不能免淫亢;太平之时,不能无小孽。备御之道,存乎其人。若细微之灾,恬而不怪,及祸变成象,骇而图之,犹水决而缮防,疾困而求药,虽复黾勉,亦何救哉!夫灾变应天,实系人事,故日蚀修德,月蚀修刑。若乃雨旸或愆,则貌言为咎,雩禜之法,在于礼典。今暂逢霖雨,即闭坊门,弃先圣之明训,遵后来之浅术,时偶中之,安足神耶?盖当屏翳收津,丰隆戢响之日也。岂有一坊一市,遂能感召皇灵;暂闭暂开,便欲发挥神道。必不然矣,何其谬哉!至今巷议街言,共呼坊门为宰相,谓能节宣风雨,变理阴阳。夫如是,则赫赫师尹,便为虚设;悠悠苍生,复何所望?

  如意元年四月,洛水溢,坏永昌桥,漂居民四百余家。七月,洛水溢,漂居民五千余家。八月,河溢,坏河阳县。

夫爵赏者,君之重柄。《传》曰:“惟名与器,不可假人。”自顷官赏,颇亦 乖谬,大勋未满于人听,高秩已越于朝伦,贪天之功,以为己力。秘书监郑普思、 国子祭酒叶静能,或挟小道以登硃紫,或因浅术以取银黄,既亏国经,实悖天道。 《书》曰:“制理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此诚理乱安危之时也。伏愿钦祖宗之丕 烈,伤王业之艰难,远佞人,亲有德,乳保之爱,妃主之家,以时接见,无令媟渎。

  自数年已来,公私俱竭,户口减耗。家无接新之储,国无候荒之蓄。陛下不出都邑,近观朝市,则以为率土之人,既康且富。及至践闾陌,视乡亭,百姓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十室而九空,丁壮尽于边塞,孤孀转于沟壑,猛吏淫威夺其毒,暴征急政破其资。马困斯跌,人穷乃诈,或起为奸盗,或竞为流亡,从而刑之,良可悲也!臣观今之甿俗,率多轻佻,人贫而奢不息,法设而伪不止。长吏贪冒,选举私谒。乐多繁淫,器尚浮巧。稼穑之人少,商旅之人多。诚愿坦然更化,以身先之,端本澄源,涤瑕荡秽。接凋残之后,宜缓其力役;当久弊之极,宜法训敦庞。良牧树风,贤宰垂化,十年之外,生聚方足,三代之美,庶几可及。

  长寿二年五月,棣州河溢,坏居民二千余家。是岁,河阳州十一水。

凡此数者,当今急务,唯陛下留神采纳,永保康宁。

  臣闻太子者,君之贰,国之本,《易》有其卦,天有其星,今古相循,率由兹道。陛下自登皇极,未建元良,非所以守器承祧,养德赞业。离明不可辍曜,震位不可久虚,伏愿早择贤能,以光储副,上安社稷,下慰黎元。且姻戚之间,谤议所集,假令汉帝无私于广国,元规切让于中书,天下之人,安可户说。稽疑成患,冯宠生灾,所谓爱之适足以害之。至如武三思等,诚能辍其机务,授以清闲,厚禄以富其身,蕃锡以奖其意,家国俱泰,岂不优乎?

  万岁通天元年八月,徐州大水,害稼。

疏奏不省。

  夫爵赏者,君之重柄。《传》曰:「惟名与器,不可假人。」自顷官赏,颇亦乖谬,大勋未满于人听,高秩已越于朝伦,贪天之功,以为己力。秘书监郑普思、国子祭酒叶静能,或挟小道以登硃紫,或因浅术以取银黄,既亏国经,实悖天道。《书》曰:「制理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此诚理乱安危之时也。伏愿钦祖宗之丕烈,伤王业之艰难,远佞人,亲有德,乳保之爱,妃主之家,以时接见,无令媟渎。

  神功元年三月,括州水,坏民居七百余家。是岁,河南州十九,水。

右仆射唐休璟以霖雨为害,咎在主司,上表曰:“臣闻天运其工,人代之而为 理;神行其化,为政资之以和。得其理则阴阳以调,失其和则灾沴斯作。故举才而 授,帝唯其难,论道于邦,官不必备。顷自中夏,及乎首秋,郡国水灾,屡为人害。 夫水,阴气也,臣实主之。臣忝职右枢,致此阴沴,不能调理其气,而乃旷居其官。 虽运属尧年,则无治水之用;位侔殷相,且阙济川之功。犹负明刑,坐逃皇谴。皇 恩不弃,其若天何?昔汉家故事,丞相以天灾免职。臣窃遇圣时,岂敢埙颜居位。 乞解所任,待罪私门,冀移阴咎之征,复免夜行之眚。

  凡此数者,当今急务,唯陛下留神采纳,永保康宁。

  圣历二年七月丙辰,神都大雨,洛水坏天津桥。秋,水溢怀州,漂千余家。三年三月辛亥,鸿州水,漂千余家,溺死四百余人。

神龙二年三月壬子,洛阳东十里有水影,月馀乃灭。四月,洛水泛滥,坏天津 桥,漂流居人庐舍,溺死者数千人。三年夏,山东、河北二十馀州大旱,饥馑死者 二千馀人。景龙二年正月,沧州雨雹,大如鸡卵。开元五年六月十四日,巩县暴雨 连日,山水泛涨,坏郭邑庐舍七百馀家,人死者七十二;汜水同日漂坏近河百姓二 百馀户。八年夏,契丹寇营州,发关中卒援之。军次渑池县之阙门,野营谷水上。 夜半,山水暴至,二万馀人皆溺死,唯行网役夫樗蒲,觉水至,获免逆旅之家,溺 死死人漂入苑中如积。其年六月二十一日夜,暴雨,东都谷、洛溢,入西上阳宫, 宫人死者十七八。畿内诸县,田稼庐舍荡尽。掌关兵士,凡溺死者一千一百四十八 人。京城兴道坊一夜陷为池,一坊五百馀家俱失。其年,邓州三鸦口大水塞谷,初 见二小兒以水相泼,须臾,有大蛇十围已上,张口向天,人或斫射之,俄而暴雷雨, 漂溺数百家。十年二月四日,伊水泛涨,毁都城南龙门天竺、奉先寺,坏罗郭东南 角,平地水深六尺已上,入漕河,水次屋舍,树木荡尽。河南汝、许、仙、豫、唐、 邓等州,各言大水害秋稼,漂没居人庐舍。十四年六月戊午,大风拔木发屋,端门 鸱吻尽落,都城内及寺观落者约半。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涨,流入洛漕,漂没诸州 租船数百艘,溺死者甚众,漂失杨、寿、光、和、庐、杭、瀛、棣租米一十七万二 千八百九十六石,并钱绢杂物等。因开斗门决堰,引水南入洛,漕水燥竭,以搜漉 官物,十收四五焉。七月甲子,怀、卫、郑、滑、汴、濮、许等州澍雨,河及支川 皆溢,人皆巢舟以居,死者千计,资产苗稼无孑遗。沧州大风,海运船没者十一二, 失平卢军粮五千馀石,舟人皆死。润州大风从东北,海涛奔上,没瓜步洲,损居人。 是秋,天下八十五州言旱及霜,五十州水,河南、河北尤甚。十五年七月甲寅,雷 震兴教门楼两鸱吻,烧楼柱,良久乃灭。二十日,鄜州雨,洛水溢入州城,平地丈 馀,损居人庐舍,溺死者不知其数。二十一日,同州损郭邑及市,毁冯翊县。八月 八日,渑池县夜有暴雨,涧水、谷水涨合,毁郭邑百馀家及普门佛寺。是岁,天下 六十三州大水损禾稼、居人庐舍,河北尤甚。十八年六月乙丑,东都瀍水暴涨,漂 损扬、楚、淄、德等州租船。壬午,东都洛水泛涨,坏天津、永济二桥及漕渠斗门, 漂损提象门外助铺及仗舍,又损居人庐舍千馀家。二十七年八月,东京改作明堂, 讹言官取小兒埋于明堂下,以为厌胜。村邑童兒藏于山谷,都城骚然,或言兵至。 玄宗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二十九年,暴水, 伊、洛及支川皆溢,损居人庐舍,秋稼无遗,坏东都天津桥及东西漕;河南北诸州, 皆多漂溺。

  疏奏不省。

  久视元年十月,洛州水。

天宝十载,广陵郡大风架海潮,沦江口大小船数千艘。十三载秋,京城连月澍 雨,损秋稼。

  右仆射唐休璟以霖雨为害,咎在主司,上表曰:「臣闻天运其工,人代之而为理;神行其化,为政资之以和。得其理则阴阳以调,失其和则灾沴斯作。故举才而授,帝唯其难,论道于邦,官不必备。顷自中夏,及乎首秋,郡国水灾,屡为人害。夫水,阴气也,臣实主之。臣忝职右枢,致此阴沴,不能调理其气,而乃旷居其官。虽运属尧年,则无治水之用;位侔殷相,且阙济川之功。犹负明刑,坐逃皇谴。皇恩不弃,其若天何?昔汉家故事,丞相以天灾免职。臣窃遇圣时,岂敢埙颜居位。乞解所任,待罪私门,冀移阴咎之征,复免夜行之眚。

  长安三年六月,宁州大雨,水,漂二千余家,溺死千余人。四年八月,瀛州水,坏民居数千家。

九月,遣闭坊市北门,盖井,禁妇人入街市,祭玄冥大社,禜门。京城坊市墙 宇,崩坏向尽。东方瀍、洛水溢堤穴,冲坏一十九坊。上元二年,京师自七月霖雨, 八月尽方止。京城宫寺庐舍多坏,街市沟渠中漉得小鱼。永泰元年,先旱后水。九 月,大雨,平地水数尺,沟河涨溢。时吐蕃寇京畿,以水,自溃而去。二年夏,洛 阳大雨,水坏二十馀坊及寺观廨舍。河南数十州大水。大历四年秋,大雨。是岁, 自四月霖澍,至九月。京师米斗八百文,官出太仓米贱粜以救饥人。京城闭坊市北 门,门置土台,台上置坛及黄幡以祈晴。秋末方止。五年夏,复大雨,京城饥,出 太仓米减价以救人。十二年秋,大雨。是岁,春夏旱,至秋八月雨,河南尤甚,平 地深五尺,河决,漂溺田稼。

  神龙二年三月壬子,洛阳东十里有水影,月馀乃灭。四月,洛水泛滥,坏天津桥,漂流居人庐舍,溺死者数千人。三年夏,山东、河北二十馀州大旱,饥馑死者二千馀人。景龙二年正月,沧州雨雹,大如鸡卵。开元五年六月十四日,巩县暴雨连日,山水泛涨,坏郭邑庐舍七百馀家,人死者七十二;汜水同日漂坏近河百姓二百馀户。八年夏,契丹寇营州,发关中卒援之。军次渑池县之阙门,野营谷水上。夜半,山水暴至,二万馀人皆溺死,唯行网役夫樗蒲,觉水至,获免逆旅之家,溺死死人漂入苑中如积。其年六月二十一日夜,暴雨,东都谷、洛溢,入西上阳宫,宫人死者十七八。畿内诸县,田稼庐舍荡尽。掌关兵士,凡溺死者一千一百四十八人。京城兴道坊一夜陷为池,一坊五百馀家俱失。其年,邓州三鸦口大水塞谷,初见二小兒以水相泼,须臾,有大蛇十围已上,张口向天,人或斫射之,俄而暴雷雨,漂溺数百家。十年二月四日,伊水泛涨,毁都城南龙门天竺、奉先寺,坏罗郭东南角,平地水深六尺已上,入漕河,水次屋舍,树木荡尽。河南汝、许、仙、豫、唐、邓等州,各言大水害秋稼,漂没居人庐舍。十四年六月戊午,大风拔木发屋,端门鸱吻尽落,都城内及寺观落者约半。七月十四日,瀍水暴涨,流入洛漕,漂没诸州租船数百艘,溺死者甚众,漂失杨、寿、光、和、庐、杭、瀛、棣租米一十七万二千八百九十六石,并钱绢杂物等。因开斗门决堰,引水南入洛,漕水燥竭,以搜漉官物,十收四五焉。七月甲子,怀、卫、郑、滑、汴、濮、许等州澍雨,河及支川皆溢,人皆巢舟以居,死者千计,资产苗稼无孑遗。沧州大风,海运船没者十一二,失平卢军粮五千馀石,舟人皆死。润州大风从东北,海涛奔上,没瓜步洲,损居人。是秋,天下八十五州言旱及霜,五十州水,河南、河北尤甚。十五年七月甲寅,雷震兴教门楼两鸱吻,烧楼柱,良久乃灭。二十日,鄜州雨,洛水溢入州城,平地丈馀,损居人庐舍,溺死者不知其数。二十一日,同州损郭邑及市,毁冯翊县。八月八日,渑池县夜有暴雨,涧水、谷水涨合,毁郭邑百馀家及普门佛寺。是岁,天下六十三州大水损禾稼、居人庐舍,河北尤甚。十八年六月乙丑,东都瀍水暴涨,漂损扬、楚、淄、德等州租船。壬午,东都洛水泛涨,坏天津、永济二桥及漕渠斗门,漂损提象门外助铺及仗舍,又损居人庐舍千馀家。二十七年八月,东京改作明堂,讹言官取小兒埋于明堂下,以为厌胜。村邑童兒藏于山谷,都城骚然,或言兵至。玄宗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
久之乃定。二十九年,暴水,伊、洛及支川皆溢,损居人庐舍,秋稼无遗,坏东都天津桥及东西漕;河南北诸州,皆多漂溺。

  神龙元年四月,雍州同官县大雨,水,漂民居五百余家。六月,河北州十七大水。七月甲辰,洛水溢,坏民居二千余家。二年四月辛丑,洛水坏天津桥,溺死数百人。八月,魏州水。

贞元二年夏,京师通衢水深数尺。吏部侍郎崔纵,自崇义里西门为水漂浮行数 十步,街铺卒救之获免;其日,溺死者甚众。东都、河南、荆南、淮南江河泛溢, 坏人庐舍。四年八月,连雨,灞水暴溢,溺杀渡者百馀人。八年秋,大雨,河南、 河北、山南、江淮凡四十馀州大水,漂溺死者二万馀人。时幽州七月大雨,平地水 深二丈;鄚、涿、蓟、檀、平五州,平地水深一丈五尺。又徐州奏:自五月二十五 日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水深一丈二尺,郭邑庐里屋宇田稼皆尽,百姓皆登丘 冢山原以避之。

  天宝十载,广陵郡大风架海潮,沦江口大小船数千艘。十三载秋,京城连月澍雨,损秋稼。

  景龙三年七月,澧水溢,害稼。九月,密州水,坏民居数百家。

元和七年正月,振武界黄河溢,毁东受降城。五月,饶、抚、虔、吉、信五州 山水暴涨,坏庐舍,虔州尤甚,水深处四丈馀。八年五月,许州奏:大雨摧大隗山, 水流出,溺死者千馀人。六月庚寅,京师大风雨,毁屋扬瓦,人多压死。水积城南, 深处丈馀,入明德门,犹渐车辐。辛卯,渭水暴涨,毁三渭桥,南北绝济者一月。 时所在霖雨,百源皆发,川渎不由故道。丙申,富平大风,折树一千二百株。辛丑, 出宫人二百车,人得娶纳,以水害诫阴盈也。九年秋,淮南、宣州大水。十一年五 月,京畿大雨,害田四万顷,昭应尤甚,漂溺居人。衢州山水涌,深三丈,坏州城, 民多溺死。浮梁、乐平溺死者一百七十人,为水漂流不知所在者四千七百户。润、 常、湖、陈、许等州各损田万顷。十二年秋,大雨,河南北水,害稼。其年六月, 京师大雨,街市水深三尺,坏庐舍二千家,含元殿一柱陷。十五年九月十一日至十 四日,大雨兼雪,街衢禁苑树无风而摧折、连根而拔者不知其数。仍令闭坊市北门 以禳之。沧州大水。

  九月,遣闭坊市北门,盖井,禁妇人入街市,祭玄冥大社,禜门。京城坊市墙宇,崩坏向尽。东方瀍、洛水溢堤穴,冲坏一十九坊。上元二年,京师自七月霖雨,八月尽方止。京城宫寺庐舍多坏,街市沟渠中漉得小鱼。永泰元年,先旱后水。九月,大雨,平地水数尺,沟河涨溢。时吐蕃寇京畿,以水,自溃而去。二年夏,洛阳大雨,水坏二十馀坊及寺观廨舍。河南数十州大水。大历四年秋,大雨。是岁,自四月霖澍,至九月。京师米斗八百文,官出太仓米贱粜以救饥人。京城闭坊市北门,门置土台,台上置坛及黄幡以祈晴。秋末方止。五年夏,复大雨,京城饥,出太仓米减价以救人。十二年秋,大雨。是岁,春夏旱,至秋八月雨,河南尤甚,平地深五尺,河决,漂溺田稼。

  开元三年,河南、河北水。四年七月丁酉,洛水溢,沉舟数百艘。五年六月甲申,瀍水溢,溺死者千余人;巩县大水,坏城邑,损民居数百家;河南水,害稼。八年夏,契丹寇营州,发关中卒援之,宿渑池之缺门,营谷水上,夜半,山水暴至,万余人皆溺死。六月庚寅夜,谷、洛溢,入西上阳宫,宫人死者十七八,畿内诸县田稼庐舍荡尽,掌闲卫兵溺死千余人,京师兴道坊一夕陷为池,居民五百余家皆没不见。是年,邓州三鸦口大水塞谷,或见二小儿以水相沃,须臾,有蛇大十围,张口仰天,人或斫射之,俄而暴雷雨,漂溺数百家。十年五月辛酉,伊水溢,毁东都城东南隅,平地深六尺;河南许、仙、豫、陈、汝、唐、邓等州大水,害稼,漂没民居,溺死者甚众。六月,博州,棣州河决。十二年六月,豫州大水。八月,兗州大水。十四年秋,天下州五十,水,河南、河北尤甚,河及支川皆溢,怀、卫、郑、滑、汴、濮人或巢或舟以居,死者千计;润州大风自东北,海涛没瓜步。十五年五月,晋州大水。七月,邓州大水,溺死数千人;洛水溢,入鄜城,平地丈余,死者无算,坏同州城市及冯翊县,漂居民二千余家。八月,涧、谷溢,毁渑池县。是秋,天下州六十三大水,害稼及居人庐舍,河北尤甚。十七年八月丙寅,越州大水,坏州县城,十八年六月壬午,东都瀍水溺扬、楚等州租船,洛水坏天津、永济二桥及民居千余家。十九年秋,河南水,害稼。二十年秋,宋、滑、兗、郓等州大水。二十二年秋,关辅、河南州十余水,害稼。二十七年三月,澧、袁、江等州水。二十八年十月,河南郡十三水。二十九年七月,伊、洛及支川皆溢,害稼,毁天津桥及东西漕、上阳宫仗舍,溺死千余人。是秋,河南、河北郡二十四水,害稼。

长庆二年十月,好畤山水泛涨,漂损居人三百馀家,河南陈、许二州尤甚。诏 赈贷粟五万石,量人户家口多少,等第分给。大和三年四月,同官暴水,漂没三百 馀家。六年,徐州自六月九日大雨至十一日,坏民舍九百家。四年夏,郓、曹、濮 雨,坏城郭田庐向尽。苏、湖二州水,坏六堤,水入郡郭,溺庐井。许州自五月大 雨,水深八尺,坏郡郭居民大半。会昌元年七月,襄州汉水暴溢,坏州郭。均州亦 然。则天时,宗秦客以佞幸为内史,受命之日,无云而雷声震烈,未周岁而诛。延 和元年六月,河南偃师县之李材村,有霹雳闪入人家,地震裂,阔丈余,长十五里, 测之无底。所裂之处,井厕相通,所冲之冢,棺柩出植平地无损,竟不知其故。仪 凤三十年一月十四日,雨水冰。开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兴教门两鸱吻,栏槛及 柱灾。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雨木冰,凝寒冻冽,数日不解。宁王见而叹曰: “谚云‘树稼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其月王薨。乾元三年闰四月,大雾,大 雨月馀。是月,史思明再陷东都,京师米斗八百文,人相食,殍骸蔽地。永泰元年 二月甲子夜,雷电震烈。三月,降霜为木冰。辛亥,大风拔木。

  贞元二年夏,京师通衢水深数尺。吏部侍郎崔纵,自崇义里西门为水漂浮行数十步,街铺卒救之获免;其日,溺死者甚众。东都、河南、荆南、淮南江河泛溢,坏人庐舍。四年八月,连雨,灞水暴溢,溺杀渡者百馀人。八年秋,大雨,河南、河北、山南、江淮凡四十馀州大水,漂溺死者二万馀人。时幽州七月大雨,平地水深二丈;鄚、涿、蓟、檀、平五州,平地水深一丈五尺。又徐州奏:自五月二十五日雨,至七月八日方止,平地水深一丈二尺,郭邑庐里屋宇田稼皆尽,百姓皆登丘冢山原以避之。

  天宝四载九月,河南、淮阳、睢阳、谯四郡水。十载,广陵大风驾海潮,沈江口船数千艘。十三载九月,东都瀍、洛溢,坏十九坊。

大历二年三月辛亥夜,京师大风发屋。十一月,纷雾如雪,草木冰。十年四月 甲申夜,大雨雹,暴风拔树,飘屋瓦,宫寺鸱吻飘失者十五六,人震死者十二,损 京畿田稼七县。七月己未夜,杭州大风,海水翻潮,飘荡州郭五千余家,船千馀只, 全家陷溺者百馀户,死者四百馀人;苏、湖、越等州亦然。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 平地深尺馀。雪上有黄色,状如浮埃。四年正月,陈留十里许雨木,皆大如指,长 寸馀,木有孔通中,所下立者如植。其年,宣州暴雨震电,有物坠地,猪首,手脚 各有两指,执一赤斑蛇食之。逡巡,黑云合,不见。八年二月,京师雨土。五月己 未,暴风破屋拔树,太庙屋及诸门寺署坏者不可胜计。十年六月辛丑晦,有水鸟集 于左藏库。其夜暴雨,大风拔树十七年二月五日,大雨雹。七日,大霜。十六夜, 大雨,震雷且电。十九日,大雨雪而电。元和三年四月壬申,大风毁含元殿西阙栏 槛二十七间。八年三月丙子,大风拔崇陵上宫衙殿西鸱尾,并上宫西神门六戟竿折, 行墙四十间醿坏。

  元和七年正月,振武界黄河溢,毁东受降城。五月,饶、抚、虔、吉、信五州山水暴涨,坏庐舍,虔州尤甚,水深处四丈馀。八年五月,许州奏:大雨摧大隗山,水流出,溺死者千馀人。六月庚寅,京师大风雨,毁屋扬瓦,人多压死。水积城南,深处丈馀,入明德门,犹渐车辐。辛卯,渭水暴涨,毁三渭桥,南北绝济者一月。时所在霖雨,百源皆发,川渎不由故道。丙申,富平大风,折树一千二百株。辛丑,出宫人二百车,人得娶纳,以水害诫阴盈也。九年秋,淮南、宣州大水。十一年五月,京畿大雨,害田四万顷,昭应尤甚,漂溺居人。衢州山水涌,深三丈,坏州城,民多溺死。浮梁、乐平溺死者一百七十人,为水漂流不知所在者四千七百户。润、常、湖、陈、许等州各损田万顷。十二年秋,大雨,河南北水,害稼。其年六月,京师大雨,街市水深三尺,坏庐舍二千家,含元殿一柱陷。十五年九月十一日至十四日,大雨兼雪,街衢禁苑树无风而摧折、连根而拔者不知其数。仍令闭坊市北门以禳之。沧州大水。

  广德元年九月,大雨,水平地数尺,时吐蕃寇京畿,以水自溃去。二年五月,东都大雨,洛水溢,漂二十余坊;河南诸州水。

长庆元年九月壬寅,京师震电,大风雨。四年五月庚辰,大风吹坏延喜、景风 二门。

  长庆二年十月,好畤山水泛涨,漂损居人三百馀家,河南陈、许二州尤甚。诏赈贷粟五万石,量人户家口多少,等第分给。大和三年四月,同官暴水,漂没三百馀家。六年,徐州自六月九日大雨至十一日,坏民舍九百家。四年夏,郓、曹、濮雨,坏城郭田庐向尽。苏、湖二州水,坏六堤,水入郡郭,溺庐井。许州自五月大雨,水深八尺,坏郡郭居民大半。会昌元年七月,襄州汉水暴溢,坏州郭。均州亦然。则天时,宗秦客以佞幸为内史,受命之日,无云而雷声震烈,未周岁而诛。延和元年六月,河南偃师县之李材村,有霹雳闪入人家,地震裂,阔丈余,长十五里,测之无底。所裂之处,井厕相通,所冲之冢,棺柩出植平地无损,竟不知其故。仪凤三十年一月十四日,雨水冰。开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兴教门两鸱吻,栏槛及柱灾。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雨木冰,凝寒冻冽,数日不解。宁王见而叹曰:「谚云'树稼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其月王薨。乾元三年闰四月,大雾,大雨月馀。是月,史思明再陷东都,京师米斗八百文,人相食,殍骸蔽地。永泰元年二月甲子夜,雷电震烈。三月,降霜为木冰。辛亥,大风拔木。

  大历元年七月,洛水溢。二年秋,湖南及河东、河南、淮南、浙东西、福建等道州五十五水灾。七年二月,江州江溢。十年七月,杭州海溢。十一年七月戊子,夜澍雨,京师平地水尺余,沟渠涨溢,坏民居千余家。十二年秋,京畿及宋、亳、滑三州大雨水,害稼,河南尤甚,平地深五尺,河溢。

大和八年六月癸未,暴风雷雨坏长安县廨及经行寺塔。同、华大旱。七月辛酉, 定陵台大风雨,震,东廓之下地裂一百三十尺,其深五尺。诏宗正卿李仍叔启告修 之。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大风,含元殿四鸱吻皆落,拔殿前树三,坏金吾仗舍, 废楼观内外城门数处,光化门西城墙坏七十七步。是日,废长生院,起内道场,取 李训言沙汰僧尼故也。开成元年夏六月,凤翔、麟游县暴风雨,飘害九成宫正殿及 滋善寺佛舍,坏百姓屋三百间,死者百馀人,牛马不知其数。长安四年九月后,霖 雨并雪,凡阴一百五十馀日,至神龙元年正月五日,诛二张,孝和反正,方晴霁。 先天二年四月,阴,至六月一百馀日,至七月三日,诛窦怀贞等一十七家,方晴。 景龙中,东都霖雨百馀日,闭坊市北门,驾车者苦甚污,街中言曰:“宰相不能调 阴阳,致兹恆雨,令我污行。”会中书令杨再思过,谓之曰:“于理则然,亦卿牛 劣耳。”贞元二十一年,顺宗风疾,叔文用事,连月霖雨不霁。乃以宪宗为皇太子, 制出日即晴。《传》所谓“皇之不极,厥罚恆阴”,皆此数也。

  大历二年三月辛亥夜,京师大风发屋。十一月,纷雾如雪,草木冰。十年四月甲申夜,大雨雹,暴风拔树,飘屋瓦,宫寺鸱吻飘失者十五六,人震死者十二,损京畿田稼七县。七月己未夜,杭州大风,海水翻潮,飘荡州郭五千余家,船千馀只,全家陷溺者百馀户,死者四百馀人;苏、湖、越等州亦然。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地深尺馀。雪上有黄色,状如浮埃。四年正月,陈留十里许雨木,皆大如指,长寸馀,木有孔通中,所下立者如植。其年,宣州暴雨震电,有物坠地,猪首,手脚各有两指,执一赤斑蛇食之。逡巡,黑云合,不见。八年二月,京师雨土。五月己未,暴风破屋拔树,太庙屋及诸门寺署坏者不可胜计。十年六月辛丑晦,有水鸟集于左藏库。其夜暴雨,大风拔树十七年二月五日,大雨雹。七日,大霜。十六夜,大雨,震雷且电。十九日,大雨雪而电。元和三年四月壬申,大风毁含元殿西阙栏槛二十七间。八年三月丙子,大风拔崇陵上宫衙殿西鸱尾,并上宫西神门六戟竿折,行墙四十间醿坏。

  建中元年,幽、镇、魏、博大雨,易水、滹沱横流,自山而下,转石折树,水高丈余,苗稼荡尽。

贞观二年六月,京畿旱,蝗食稼。太宗在苑中掇蝗,咒之曰:“人以谷为命, 而汝害之,是害吾民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汝若通灵,但当食我,无害吾民。” 将吞之,侍臣恐上致疾,遽谏止之。上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 是岁蝗不为患。开元四年五月,山东螟蝗害稼,分遣御史捕而埋之。汴州刺史倪若 水拒御史,执奏曰:“蝗是天灾,自宜修德。刘聪时,除既不得,为害滋深。”宰 相姚崇牒报之曰:“刘聪伪主,德不胜妖;今日圣朝,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 避境,若言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饥馑,将何以 安?”卒行埋瘗之法,获蝗一十四万,乃投之汴河,流者不可胜数。朝议喧然,上 复以问崇,崇对曰:“凡事有违经而合道,反道而适权者,彼庸儒不足以知之。纵 除之不尽,犹胜养之以成灾。”帝曰:“杀虫太多,有伤和气,公其思之。”崇曰: “若救人杀虫致祸,臣所甘心。”八月四日,敕河南、河北检校捕蝗使狄光嗣、康 瓘、敬昭道、高昌、贾彦璿等,宜令待虫尽而刈禾将毕,即入京奏事。谏议大夫韩 思复上言曰:“伏闻河北蝗虫,顷日益炽,经历之处,苗稼都尽。臣望陛下省咎责 躬,发使宣慰,损不急之务,去至冗之人。上下同心,君臣一德,持此至诚,以答 休咎。前后捕蝗使望并停之。”上出符疏付中书姚崇,乃令思复往山东检视虫灾之 所,及还,具以闻。二十五年,贝州蝗食苗,有白鸟数万,群飞食蝗,一夕而尽。 明年,榆林关有虸蚄食苗,群雀来食,数日而尽。

  长庆元年九月壬寅,京师震电,大风雨。四年五月庚辰,大风吹坏延喜、景风二门。

  贞元二年六月丁酉,大风雨,京城通衢水深数尺,有溺死者。东都、河南、荆南、淮南江河溢。三年三月,东都、河南、江陵、汴扬等州大水。四年八月,灞水暴溢,杀百余人。八年秋,自江淮及荆、襄、陈、宋至于河朔州四十余大水,害稼,溺死二万余人,漂没城郭庐舍,幽州平地水深二丈,徐、郑、涿、蓟、檀、平等州,皆深丈余。八年六月,淮水溢,平地七尺,没泗州城。十一年十月,朗、蜀二州江溢。十二年四月,福、建二州大水,岚州暴雨,水深二丈。十三年七月,淮水溢于亳州。十八年春,申、光、蔡等州大水。

天宝三载,贵州紫虫食苗,时有赤鸟群飞,自东北来食之。广德元年秋,虸蚄 食苗,关西尤甚,米斗千钱。兴元元年秋,关辅大蝗,田稼食尽,百姓饥,捕蝗为 食,蒸曝,去飏足翅而食之。明年夏,蝗尤甚,自东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 日不息。经行之处,草木牛畜毛,靡有孑遗。关辅已东,谷大贵,饿馑枕道。京师 大乱之后,李怀光据河中,诸军进讨,国用罄竭。衣冠之家,多有殍殕者。旱甚, 灞水将竭,井皆无水。有司奏国用裁可支七旬。德宗减膳,不御正殿。百司不急之 费,皆减之。元和元年夏,镇、冀蝗,害稼。长庆三年秋,洪州旱,螟蝗害稼八万 顷。大和元年秋,旱,罢选举。开成二年,河南、河北旱,蝗害稼;京师旱尤甚, 徙市,闭坊南门。四年六月,天下旱,蝗食田,祷祈无效,上忧形于色。宰臣曰: “星官奏天时当尔,乞不过劳圣虑。”文宗懔然改容曰:“朕为天下主,无德及人, 致此灾旱。今又彗星谪见于上,若三日内不雨,当退归南内,卿等自选贤明之君以 安天下。”宰臣呜咽流涕不能已。是岁,河南府界黑虫食苗。河南、河北蝗,害稼 都尽。镇、定等州,田稼既尽,至于野草树叶细枝亦尽。会昌元年,山南邓、唐等 州蝗,害稼。

  大和八年六月癸未,暴风雷雨坏长安县廨及经行寺塔。同、华大旱。七月辛酉,定陵台大风雨,震,东廓之下地裂一百三十尺,其深五尺。诏宗正卿李仍叔启告修之。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大风,含元殿四鸱吻皆落,拔殿前树三,坏金吾仗舍,废楼观内外城门数处,光化门西城墙坏七十七步。是日,废长生院,起内道场,取李训言沙汰僧尼故也。开成元年夏六月,凤翔、麟游县暴风雨,飘害九成宫正殿及滋善寺佛舍,坏百姓屋三百间,死者百馀人,牛马不知其数。长安四年九月后,霖雨并雪,凡阴一百五十馀日,至神龙元年正月五日,诛二张,孝和反正,方晴霁。先天二年四月,阴,至六月一百馀日,至七月三日,诛窦怀贞等一十七家,方晴。景龙中,东都霖雨百馀日,闭坊市北门,驾车者苦甚污,街中言曰:「宰相不能调阴阳,致兹恆雨,令我污行。」会中书令杨再思过,谓之曰:「于理则然,亦卿牛劣耳。」贞元二十一年,顺宗风疾,叔文用事,连月霖雨不霁。乃以宪宗为皇太子,制出日即晴。《传》所谓「皇之不极,厥罚恆阴」,皆此数也。

  永贞元年夏,朗州之熊、武五溪溢。秋,武陵、龙阳二县江水溢,漂万余家。京畿长安等九县山水害稼。

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云阳石燃方丈,昼如炭,夜则光见,投草木于其上 则焚,历年方止。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明堂火,延及天堂,京城光照如昼,至 曙并为灰烬。则天欲避殿彻乐,宰相姚璹以为火因麻主,人护不谨,非天灾也,不 宜贬损。乃劝则天御端门观酺,引建章故事,令薛怀义重造明堂以厌胜之。则天时, 建昌王武攸宁置内库,长五百步,二百馀间,别贮财物以求媚。一夕为天灾所燔, 玩好并尽。景龙中,东都凌空观灾,火自东北来,其金铜诸像,销铄并尽。开元五 年,洪、潭二州灾,火延烧郡舍。郡人先见火精赤暾暾飞来,旋即火发。十五年, 衡州灾,火延烧三四百家。郡人见物大如甕,赤如烛笼,此物所至,即火发。十八 年二月十八日,大雨雪,俄又雷震,飞龙厩灾。天宝二年六月七日,东都应天门观 灾,延烧左右延福门,经日不减。九载三月,华岳庙灾。十载正月,大风,陕州运 船失火,烧二百一十五只,损米一百万石,舟人死者六百人,又烧商人船一百只。 其年八月六日,武库灾,烧二十八间十九架,兵器四十七万件。宝应元年十一月, 回纥焚东都宜春院,延及明堂,甲子日而尽。广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夜,鄂州失火, 烧船三千艘,延及岸上居人二千馀家,死者四五千人。大历十年二月,庄严寺佛图 灾。初有疾风,震雷薄击,俄而火从佛图中出,寺僧数百人急救之,乃止,栋宇无 损。

  贞观二年六月,京畿旱,蝗食稼。太宗在苑中掇蝗,咒之曰:「人以谷为命,而汝害之,是害吾民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汝若通灵,但当食我,无害吾民。」将吞之,侍臣恐上致疾,遽谏止之。上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岁蝗不为患。开元四年五月,山东螟蝗害稼,分遣御史捕而埋之。汴州刺史倪若水拒御史,执奏曰:「蝗是天灾,自宜修德。刘聪时,除既不得,为害滋深。」宰相姚崇牒报之曰:「刘聪伪主,德不胜妖;今日圣朝,妖不胜德。古之良守,蝗虫避境,若言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然。今坐看食苗,忍而不救,因此饥馑,将何以安?」卒行埋瘗之法,获蝗一十四万,乃投之汴河,流者不可胜数。朝议喧然,上复以问崇,崇对曰:「凡事有违经而合道,反道而适权者,彼庸儒不足以知之。纵除之不尽,犹胜养之以成灾。」帝曰:「杀虫太多,有伤和气,公其思之。」崇曰:「若救人杀虫致祸,臣所甘心。」八月四日,敕河南、河北检校捕蝗使狄光嗣、康瓘、敬昭道、高昌、贾彦璿等,宜令待虫尽而刈禾将毕,即入京奏事。谏议大夫韩思复上言曰:「伏闻河北蝗虫,顷日益炽,经历之处,苗稼都尽。臣望陛下省咎责躬,发使宣慰,损不急之务,去至冗之人。上下同心,君臣一德,持此至诚,以答休咎。前后捕蝗使望并停之。」上出符疏付中书姚崇,乃令思复往山东检视虫灾之所,及还,具以闻。二十五年,贝州蝗食苗,有白鸟数万,群飞食蝗,一夕而尽。明年,榆林关有虸蚄食苗,群雀来食,数日而尽。

  元和元年夏,荆南及寿、幽、徐等州大水。二年六月,蔡州大雨,水平地深数尺。四年十月丁未,渭南暴水,漂民居二百余家。六年十月,鄜坊、黔中水。七年正月,振武河溢,毁东受降城;五月,饶、抚、虔、吉、信五州暴水,虔州尤甚,平地有深至四丈者。八年五月,陈州、许州大雨,大隗山摧,水流出,溺死者千余人。六月庚寅,大风,毁屋扬瓦,人多压死;京师大水,城南深丈余,入明德门,犹渐车辐。辛卯,渭水涨,绝济。时所在百川发溢,多不由故道。沧州水潦,浸盐山等四县。九年秋,淮南及岳、安、宣、江、抚、袁等州大水,害稼。十一年五月,京畿大雨水,昭应尤甚;衢州山水害稼,深三丈,毁州郭,溺死百余人。六月,密州大风雨,海溢,毁城郭;饶州浮梁、乐平二县暴雨,水,漂没四千余户;润、常、潮、陈、许五州及京畿水,害稼。八月甲午,渭水溢,毁中桥。十二年六月乙酉,京师大雨,水,含元殿一柱倾,市中水深三尺,毁民居二千余家;河南、河北大水,洺、邢尤甚,平地二丈;河中、江陵、幽泽潞晋隰苏台越州水,害稼。十三年六月辛未,淮水溢。十五年秋,洪、吉、信、沧等州水。

贞元七年,苏州火。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二十年四月,开业寺火。元和四 年,御史台舍火。七年,镇州甲仗库一十三间灾,节度使王承宗杀主守,坐死者百 馀人。承宗方拒天军,而兵仗为灾所焚,天意嫉恶也。十年四月,河阴转运院火。 十一月,献陵寝宫永巷火。十一年十二月,未央宫及飞龙草场火,皆王承宗、李师 道谋挠用兵,阴遣盗纵火也。时李师道于郓州起宫殿,欲谋僭乱。既成,是岁为灾 并尽,俄而族灭。大和元年十月甲辰,昭德宫火,延烧至宣政东垣及门下省,至晡 方息。八年十二月,昭成宫火。九年六月乙亥朔,西市火。会昌三年六月,万年县 东市火,烧屋宇货财不知其数。又西内神龙宫火。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佛阁 灾。是日晚,微雨,震电,寺僧见赤塊在三门楼藤网中,周绕一匝而火作。良久, 赤塊北飞,越前殿飞入佛阁网中,如三门周绕转而火作。如是三日不息,讫为灰烬。

  天宝三载,贵州紫虫食苗,时有赤鸟群飞,自东北来食之。广德元年秋,虸蚄食苗,关西尤甚,米斗千钱。兴元元年秋,关辅大蝗,田稼食尽,百姓饥,捕蝗为食,蒸曝,去飏足翅而食之。明年夏,蝗尤甚,自东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日不息。经行之处,草木牛畜毛,靡有孑遗。关辅已东,谷大贵,饿馑枕道。京师大乱之后,李怀光据河中,诸军进讨,国用罄竭。衣冠之家,多有殍殕者。旱甚,灞水将竭,井皆无水。有司奏国用裁可支七旬。德宗减膳,不御正殿。百司不急之费,皆减之。元和元年夏,镇、冀蝗,害稼。长庆三年秋,洪州旱,螟蝗害稼八万顷。大和元年秋,旱,罢选举。开成二年,河南、河北旱,蝗害稼;京师旱尤甚,徙市,闭坊南门。四年六月,天下旱,蝗食田,祷祈无效,上忧形于色。宰臣曰:「星官奏天时当尔,乞不过劳圣虑。」文宗懔然改容曰:「朕为天下主,无德及人,致此灾旱。今又彗星谪见于上,若三日内不雨,当退归南内,卿等自选贤明之君以安天下。」宰臣呜咽流涕不能已。是岁,河南府界黑虫食苗。河南、河北蝗,害稼都尽。镇、定等州,田稼既尽,至于野草树叶细枝亦尽。会昌元年,山南邓、唐等州蝗,害稼。

  长庆二年七月,河南陈、许、蔡等州大水;好畤山水漂民居三百余家;处州大雨,水,平地深八尺,坏城邑、桑田太半。四年夏,苏、湖二州大雨,水,太湖决溢;睦州及寿州之霍山山水暴出;郓、曹、濮三州雨,水坏州城、民居、田稼略尽;襄、均、复、郢四州汉水溢决。秋,河南及陈、许二州水,害稼。

贞观初,白鹊巢于殿庭之槐树,其巢合欢如腰鼓,左右称贺。太宗曰:“吾常 笑隋文帝好言祥端。瑞在得贤,白鹊子何益于事?”命掇之,送于野。高宗文明后, 天下频奏雌雉化为雄,或半化未化,兼以献之,则天临朝之兆。调露元年,突厥温 傅等未叛时,有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 之兆也。”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已北,悉坠地而死,视之,皆无头。裴 行俭问右史苗神客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最灵,而禀 性含气,同于万类,故吉凶兆于彼,而祸福应于此。圣王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 气同也。故汉祖斩蛇而验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已灭。 瞿鹆来巢,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剌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 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神明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己。雉升鼎 耳,殷宗侧身以修德,鵩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以无患者,德胜妖也。”

  贞观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云阳石燃方丈,昼如炭,夜则光见,投草木于其上则焚,历年方止。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日夜,明堂火,延及天堂,京城光照如昼,至曙并为灰烬。则天欲避殿彻乐,宰相姚璹以为火因麻主,人护不谨,非天灾也,不宜贬损。乃劝则天御端门观酺,引建章故事,令薛怀义重造明堂以厌胜之。则天时,建昌王武攸宁置内库,长五百步,二百馀间,别贮财物以求媚。一夕为天灾所燔,玩好并尽。景龙中,东都凌空观灾,火自东北来,其金铜诸像,销铄并尽。开元五年,洪、潭二州灾,火延烧郡舍。郡人先见火精赤暾暾飞来,旋即火发。十五年,衡州灾,火延烧三四百家。郡人见物大如甕,赤如烛笼,此物所至,即火发。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大雨雪,俄又雷震,飞龙厩灾。天宝二年六月七日,东都应天门观灾,延烧左右延福门,经日不减。九载三月,华岳庙灾。十载正月,大风,陕州运船失火,烧二百一十五只,损米一百万石,舟人死者六百人,又烧商人船一百只。其年八月六日,武库灾,烧二十八间十九架,兵器四十七万件。宝应元年十一月,回纥焚东都宜春院,延及明堂,甲子日而尽。广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夜,鄂州失火,烧船三千艘,延及岸上居人二千馀家,死者四五千人。大历十年二月,庄严寺佛图灾。初有疾风,震雷薄击,俄而火从佛图中出,寺僧数百人急救之,乃止,栋宇无损。

  宝历元年秋,鄜、坊二州暴水;兗、海、华三州及京畿奉天等六县水,害稼。

大历八年四月戊申,乾陵上仙观天尊殿,有双鹊衔泥及柴,补殿之隙坏,凡十 五处。其年九月,大鸟见于武功县,群鸟随而噪之。神策将军张日芬射得之,肉翅 狐首,四足,足有爪,其广四尺三寸,其毛色赤,形类蝙蝠。十一年,渭州获赤乌。 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瞿鹆乳雀。贞元三年三月,中书省梧桐树有鹊以泥为巢。 四年夏,汴、郑二州群鸟皆飞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 绪、纳恶之,命焚之,信宿而复,鸟口皆流血。十年四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 骨数日,获之,不食而死。六月辛未晦,水鸟集左藏库。十四年秋,有鸟色青,类 鸠鹊,息于宋郊,所止之处,群鸟翼卫,朝夕嗛稻粱以哺之。睢阳之人适野聚观者 旬日,人不知其名,郡人李翱见之曰:“此鸾也,凤之次。”长庆元年六月,濮州 雷泽县人张宪家榆树鸟巢,因风堕二雏,别树鹊引二鸟雏于巢哺之。开成二年六月, 真兴门外野鹊巢于古冢。

  贞元七年,苏州火。十九年四月,家令寺火。二十年四月,开业寺火。元和四年,御史台舍火。七年,镇州甲仗库一十三间灾,节度使王承宗杀主守,坐死者百馀人。承宗方拒天军,而兵仗为灾所焚,天意嫉恶也。十年四月,河阴转运院火。十一月,献陵寝宫永巷火。十一年十二月,未央宫及飞龙草场火,皆王承宗、李师道谋挠用兵,阴遣盗纵火也。时李师道于郓州起宫殿,欲谋僭乱。既成,是岁为灾并尽,俄而族灭。大和元年十月甲辰,昭德宫火,延烧至宣政东垣及门下省,至晡方息。八年十二月,昭成宫火。九年六月乙亥朔,西市火。会昌三年六月,万年县东市火,烧屋宇货财不知其数。又西内神龙宫火。大顺二年七月,汴州相国寺佛阁灾。是日晚,微雨,震电,寺僧见赤塊在三门楼藤网中,周绕一匝而火作。良久,赤塊北飞,越前殿飞入佛阁网中,如三门周绕转而火作。如是三日不息,讫为灰烬。

  大和二年夏,京畿及陈、滑二州水,害稼;河阳水,平地五尺;河决,坏棣州城;越州大风,海溢;河南郓、曹、濮、淄、青、齐、德、兗、海等州并大水。三年四月,同官县暴水,漂没二百余家;宋、亳、徐等州大水,害稼。四年夏,江水溢,没舒州太湖、宿松、望江三县民田数百户;鄜坊水,漂三百余家;浙西、浙东、宣歙、江西、鄜坊、山南东道、淮南、京畿、河南、江南、荆襄、鄂岳、湖南大水,皆害稼。五年六月,玄武江涨,高二丈,溢入梓州罗城;淮西、浙东、浙西、荆襄、岳鄂、东川大水,害稼。六年二月,苏、湖二州大水。六月,徐州大雨,坏民居九百余家。七年秋,浙西及扬、楚、舒、庐、寿、滁、和、宣等州大水,害稼。八年秋,江西及襄州水,害稼;蕲州湖水溢;滁州大水,溺万余户。

永徽中,黑齿常之戍河源军,有狼三头,白昼入军门,射之毙。常之惧,求代。 将军李谨代常之军,月馀卒。先天初,洛阳市人牵一羊,左肋下有人手,长尺许, 以之乞丐。开元二年,韶州鼠害稼,千万为群。三年,有熊白昼入广陵城,月馀, 都督李处鉴卒。永泰二年十一月,乾陵赤兔见。

  贞观初,白鹊巢于殿庭之槐树,其巢合欢如腰鼓,左右称贺。太宗曰:「吾常笑隋文帝好言祥端。瑞在得贤,白鹊子何益于事?」命掇之,送于野。高宗文明后,天下频奏雌雉化为雄,或半化未化,兼以献之,则天临朝之兆。调露元年,突厥温傅等未叛时,有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兆也。」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已北,悉坠地而死,视之,皆无头。裴行俭问右史苗神客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最灵,而禀性含气,同于万类,故吉凶兆于彼,而祸福应于此。圣王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祖斩蛇而验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已灭。瞿鹆来巢,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剌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神明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己。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鵩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以无患者,德胜妖也。」

  开成元年夏,凤翔麟游县暴雨,水,毁九成宫,坏民舍数百家,死者百余人。七月,镇州滹沱河溢,害稼。三年夏,河决,浸郑、滑外城;陈、许、鄜、坊、鄂、曹、濮、襄、魏、博等州大水;江、汉涨溢,坏房、均、荆、襄等州民居及田产殆尽;苏、湖、处等州水溢入城,处州平地八尺。四年秋,西川、沧景、淄青大雨,水,害稼及民庐舍,德州尤甚,平地水深八尺。五年七月,镇州及江南水。

大历二年三月,河中献玄狐。四年九月己卯,虎入京城长寿坊元载私庙,将军 周皓格杀之。六年八月丁丑,太极殿内廓下获白兔。八年七月,白鼠出内侍。十二 年六月,苑内获白鼠。十三年六月戊戌,陇右汧源县军士赵贵家,猫鼠同乳,不相 害,节度使硃泚笼之以献。宰相常衮率百僚拜表贺,中书舍人崔祐甫曰:“此物之 失性也。天生万物,刚柔有性,圣人因之,垂训作则。礼,迎猫,为食田鼠也。然 猫之食鼠,载在祀典,以其能除害利人,虽微必录。今此猫对鼠,何异法吏不勤触 邪,疆吏不勤捍敌?据礼部式录三瑞,无猫不食鼠之目。以此称庆,理所未详。以 刘向《五行传》言之,恐须申命宪司,察听贪吏,诫诸边境,无失儆巡,则猫能致 功,鼠不为害。”帝深然之。

  大历八年四月戊申,乾陵上仙观天尊殿,有双鹊衔泥及柴,补殿之隙坏,凡十五处。其年九月,大鸟见于武功县,群鸟随而噪之。神策将军张日芬射得之,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其广四尺三寸,其毛色赤,形类蝙蝠。十一年,渭州获赤乌。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瞿鹆乳雀。贞元三年三月,中书省梧桐树有鹊以泥为巢。四年夏,汴、郑二州群鸟皆飞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绪、纳恶之,命焚之,信宿而复,鸟口皆流血。十年四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日,获之,不食而死。六月辛未晦,水鸟集左藏库。十四年秋,有鸟色青,类鸠鹊,息于宋郊,所止之处,群鸟翼卫,朝夕嗛稻粱以哺之。睢阳之人适野聚观者旬日,人不知其名,郡人李翱见之曰:「此鸾也,凤之次。」长庆元年六月,濮州雷泽县人张宪家榆树鸟巢,因风堕二雏,别树鹊引二鸟雏于巢哺之。开成二年六月,真兴门外野鹊巢于古冢。

  会昌元年七月,江南大水,汉水坏襄、均等州民居甚众。

建中四年五月,滑洲马生角。贞元四年二月,太仆寺郊牛生犊,六足,太仆卿 周皓白宰相李泌,请上闻,泌笑而不答。又京师人家豕生子,两首四足,有司以白 御史中丞窦参,请上闻,参寝而不奏。三月癸丑,鹿入京师西市门,众杀之。元和 七年十一月,龙州武安川畲田中嘉禾生,有麟食之,复生。麟之来,一鹿引之,群 鹿随之,光华不可正视。使画工图麟及嘉禾来献。八年四月,长安西市门家豕生子, 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大和九年八月,易定监军小将家马,因饮水吐出宝珠一, 献之。

  永徽中,黑齿常之戍河源军,有狼三头,白昼入军门,射之毙。常之惧,求代。将军李谨代常之军,月馀卒。先天初,洛阳市人牵一羊,左肋下有人手,长尺许,以之乞丐。开元二年,韶州鼠害稼,千万为群。三年,有熊白昼入广陵城,月馀,都督李处鉴卒。永泰二年十一月,乾陵赤兔见。

  大中十二年八月,魏、博、幽、镇、兗、郓、滑、汴、宋、舒、寿、和、润等州水,害稼;徐、泗等州水深五丈,漂没数万家。十三年夏,大水。

贞观中,汾州言青龙见,吐物在空中,有光明如火。坠地,地陷,掘之得玄金, 广尺,长七寸。大足元年,虔州别驾得六眼龟,一夕而失。神龙中,渭河有蛤蟆, 大如一石鼎,里人聚观,数日而失。是岁,大水漂溺京城数百家,商州水入城门, 襄阳水至树杪。先天二年六月,西京朝堂砖阶,无故自坏。砖下有大蛇长丈馀,蛤 蟆大如盘,面目赤如火,相向斗。俄而蛇入大树,蛤蟆入于草。其年七月三日,玄 宗诛窦怀贞、岑羲等十七家。开元四年六月,郴州马岭山下,有白蛇长六七尺,黑 蛇长丈馀。两蛇斗,白蛇吞黑蛇,至粗处,口眼流血,黑蛇头穿白蛇腹出,俄而俱 死。旬日内桂阳大雨,山水暴溢,漂五百家,杀三百馀人。

  大历二年三月,河中献玄狐。四年九月己卯,虎入京城长寿坊元载私庙,将军周皓格杀之。六年八月丁丑,太极殿内廓下获白兔。八年七月,白鼠出内侍。十二年六月,苑内获白鼠。十三年六月戊戌,陇右汧源县军士赵贵家,猫鼠同乳,不相害,节度使硃泚笼之以献。宰相常衮率百僚拜表贺,中书舍人崔祐甫曰:「此物之失性也。天生万物,刚柔有性,圣人因之,垂训作则。礼,迎猫,为食田鼠也。然猫之食鼠,载在祀典,以其能除害利人,虽微必录。今此猫对鼠,何异法吏不勤触邪,疆吏不勤捍敌?据礼部式录三瑞,无猫不食鼠之目。以此称庆,理所未详。以刘向《五行传》言之,恐须申命宪司,察听贪吏,诫诸边境,无失儆巡,则猫能致功,鼠不为害。」帝深然之。

  咸通元年,颍州大水。四年闰六月,东都暴水,自龙门毁定鼎、长夏等门,漂溺居人。七月,东都许、汝、徐、泗等州大水,伤稼。九月,孝义山水深三丈,破武牢关金城门汜水桥,六年六月,东都大水,漂坏十二坊,溺死者甚众。七年夏,江淮大水。秋,河南大水,害稼。十四年八月,关东、河南大水。

天宝中,洛阳有巨蛇,高丈馀,长百尺,出于芒山下。胡僧无畏见之,叹曰: “此欲决水注洛城。”即以天竺法咒之,数日蛇死。禄山陷洛之兆也。李揆作相前 一月,有大蛤蟆如床,见室之中,俄失所在。占者以为蟆天使也,有福庆之事。乾 元二年九月,通州三冈县放生池中,日气下照,水腾波涌上,有黄龙跃出,高丈馀, 又于龙旁数处,浮出明珠。大历八年,京师金天门外水渠获毛龟。贞元三年,李纳 献毛龟。元和七年四月,舒州桐城县有黄、青、白三龙各一,翼风雷自梅天陂起, 约高二百尺,凡六里,降于浮塘坡。九年四月,道州二青龙见于江中。大和二年六 月七日,密州卑产山北面有龙见。初,赤龙从西来,续有青龙、黄龙从南来,后有 白龙、黑龙从山北来,并形状分明。自申至戌,方散去。

  建中四年五月,滑洲马生角。贞元四年二月,太仆寺郊牛生犊,六足,太仆卿周皓白宰相李泌,请上闻,泌笑而不答。又京师人家豕生子,两首四足,有司以白御史中丞窦参,请上闻,参寝而不奏。三月癸丑,鹿入京师西市门,众杀之。元和七年十一月,龙州武安川畲田中嘉禾生,有麟食之,复生。麟之来,一鹿引之,群鹿随之,光华不可正视。使画工图麟及嘉禾来献。八年四月,长安西市门家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大和九年八月,易定监军小将家马,因饮水吐出宝珠一,献之。

  乾符三年,关东大水。

天宝初,临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上生芝草,状如天尊像,太守张景夫拔柱以献。 上元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座生白芝,一茎三花。肃宗制《玉灵芝诗》三篇,群 臣皆贺。占曰:“白芝主丧。”明年,上皇、肃宗俱崩。二年九月,含辉院生金芝。 永泰二年二月,京城槐树有虫食叶,其形类蚕。其年六月,太庙第二室芝草生。大 历四年三月,润州上元县芝草生,一茎四叶,高七寸。八年,庐州庐江县紫芝生, 高一丈五尺。九年九月,晋州神山县庆唐观桧树已枯重荣。十二年五月甲子,成都 府人郭远,因樵获瑞木一茎,有文曰“天下太平”四字,其年十一月,蔡州汝阳县 芝草生,紫茎黄盖。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僧院李树,种来十四年,才 长一丈八尺,今春枝忽上耸,高六尺,周围似盖,九尺馀。又先天太后墓槐树上有 灵泉漏出,今年六月,其上有云气五色,又黄龙再见于泉上。元和十一年十二月雷, 桃李俱花。长庆三年十二月,水不冰,草萌芽,如正二月之候。

  贞观中,汾州言青龙见,吐物在空中,有光明如火。坠地,地陷,掘之得玄金,广尺,长七寸。大足元年,虔州别驾得六眼龟,一夕而失。神龙中,渭河有蛤蟆,大如一石鼎,里人聚观,数日而失。是岁,大水漂溺京城数百家,商州水入城门,襄阳水至树杪。先天二年六月,西京朝堂砖阶,无故自坏。砖下有大蛇长丈馀,蛤蟆大如盘,面目赤如火,相向斗。俄而蛇入大树,蛤蟆入于草。其年七月三日,玄宗诛窦怀贞、岑羲等十七家。开元四年六月,郴州马岭山下,有白蛇长六七尺,黑蛇长丈馀。两蛇斗,白蛇吞黑蛇,至粗处,口眼流血,黑蛇头穿白蛇腹出,俄而俱死。旬日内桂阳大雨,山水暴溢,漂五百家,杀三百馀人。

  光化三年九月,浙江溢,坏民居甚众。

神龙二年三月,洛阳东七里有水影,侧近树木车马之影,历历见水影中,月馀 方灭。乾元二年七月,岚州合河关黄河水,四十里间,清如井水,经四日而后复。 宝应元年九月甲午,华州至陕州二百馀里,黄河清,澄澈见底。大历二年,醴泉出 栎阳,愈疾。贞元四年七月,自陕州至河阴,河水色如墨,流入汴河,止于汴州城 下,一宿而复。宝历二年,亳州言出圣水愈病。江淮已南,远来奔凑求水。浙西观 察使李德裕奏论其妖。宰相裴度判汴州所申状曰:“妖由人兴,水不自作。”牒汴 州观察使填塞讫申。

  天宝中,洛阳有巨蛇,高丈馀,长百尺,出于芒山下。胡僧无畏见之,叹曰:「此欲决水注洛城。」即以天竺法咒之,数日蛇死。禄山陷洛之兆也。李揆作相前一月,有大蛤蟆如床,见室之中,俄失所在。占者以为蟆天使也,有福庆之事。乾元二年九月,通州三冈县放生池中,日气下照,水腾波涌上,有黄龙跃出,高丈馀,又于龙旁数处,浮出明珠。大历八年,京师金天门外水渠获毛龟。贞元三年,李纳献毛龟。元和七年四月,舒州桐城县有黄、青、白三龙各一,翼风雷自梅天陂起,约高二百尺,凡六里,降于浮塘坡。九年四月,道州二青龙见于江中。大和二年六月七日,密州卑产山北面有龙见。初,赤龙从西来,续有青龙、黄龙从南来,后有白龙、黑龙从山北来,并形状分明。自申至戌,方散去。

  乾宁三年四月,河圮于滑州,硃全忠决其堤,因为二河,散漫千余里。

玄宗初即位,东都白马寺铁像头无故自落于殿门外。后姚崇秉政,以僧惠范附 太平乱政,谋汰僧尼,令拜父母,午后不出院,其法颇峻。大历十三年二月,太仆 寺廨有佛堂,堂内小脱空金刚左臂上忽有黑汗滴下,以纸承色,色即血也。明年五 月,代宗崩。

  天宝初,临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上生芝草,状如天尊像,太守张景夫拔柱以献。上元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座生白芝,一茎三花。肃宗制《玉灵芝诗》三篇,群臣皆贺。占曰:「白芝主丧。」明年,上皇、肃宗俱崩。二年九月,含辉院生金芝。永泰二年二月,京城槐树有虫食叶,其形类蚕。其年六月,太庙第二室芝草生。大历四年三月,润州上元县芝草生,一茎四叶,高七寸。八年,庐州庐江县紫芝生,高一丈五尺。九年九月,晋州神山县庆唐观桧树已枯重荣。十二年五月甲子,成都府人郭远,因樵获瑞木一茎,有文曰「天下太平」四字,其年十一月,蔡州汝阳县芝草生,紫茎黄盖。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僧院李树,种来十四年,才长一丈八尺,今春枝忽上耸,高六尺,周围似盖,九尺馀。又先天太后墓槐树上有灵泉漏出,今年六月,其上有云气五色,又黄龙再见于泉上。元和十一年十二月雷,桃李俱花。长庆三年十二月,水不冰,草萌芽,如正二月之候。

  △常寒

上元三年,楚州刺史崔侁献定国宝十三:一曰玄黄天符,形如笏,长八寸,有 孔,辟人间兵疫;二曰玉鸡毛,白玉也,以孝理天下则见;三曰谷璧,白玉也,粟 粒,无雕镌之迹,王者得之,五谷丰熟;四曰西王母白环二,所在处外国归伏;五 曰碧色宝,圆而有光;六曰如意宝珠,大如鸡卵;七曰红色靺鞨,大如巨栗;八曰 琅玕珠二;九曰玉玦,形如玉环,四分缺一;十曰玉印,大如半手,理如鹿形,陷 入印中;十一曰皇后采桑钩,如箸,屈其末;十二曰雷公石斧,无孔;十三缺。凡 十三宝。置之日中,白气连天。初,楚州有尼曰真如,忽有人接之升天,天帝谓之 曰:“下方有灾,令第二宝镇之。”即以十三宝付真如。时肃宗方不豫,以为瑞, 乃改元宝应,仍传位皇太子,此近白祥也。宝历二年五月,神策军修苑内古汉宫, 掘得白玉床,其长六尺,以献。

  神龙二年三月,洛阳东七里有水影,侧近树木车马之影,历历见水影中,月馀方灭。乾元二年七月,岚州合河关黄河水,四十里间,清如井水,经四日而后复。宝应元年九月甲午,华州至陕州二百馀里,黄河清,澄澈见底。大历二年,醴泉出栎阳,愈疾。贞元四年七月,自陕州至河阴,河水色如墨,流入汴河,止于汴州城下,一宿而复。宝历二年,亳州言出圣水愈病。江淮已南,远来奔凑求水。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奏论其妖。宰相裴度判汴州所申状曰:「妖由人兴,水不自作。」牒汴州观察使填塞讫申。

  显庆四年二月壬子,大雨雪。方春,少阳用事,而寒气胁之,古占以为人君刑法暴滥之象。近常寒也。

大历十年二月,京兆神策昭应妇人张氏,产一男二女。贞元八年二月,许州人 李狗兒持杖上含元殿,击栏槛,又击杀所擒卒,诛之。十年四月,巨人迹见常州。 元和二年,开红崖冶役夫将化为虎,众以水沃之,化而不果。长庆四年四月十七日, 染坊作人张韶与卜者苏玄明,于柴草车内藏兵仗,入宫作乱,二人对食于清思殿。 是日,禁军诛张韶等三十七人。宝历二年十二月,延州人贺文妻产三男。大和九年, 京师讹言郑注为主上合金丹,须小兒心肝,密旨捕小兒。或相告云,某处失几兒。 人家扃锁小兒甚密。上恐,遣中使喻之,乃止。开成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狂人刘 德广入含元殿,诏付京兆府杖杀之。

  玄宗初即位,东都白马寺铁像头无故自落于殿门外。后姚崇秉政,以僧惠范附太平乱政,谋汰僧尼,令拜父母,午后不出院,其法颇峻。大历十三年二月,太仆寺廨有佛堂,堂内小脱空金刚左臂上忽有黑汗滴下,以纸承色,色即血也。明年五月,代宗崩。

  咸亨元年十月癸酉,大雪,平地三尺,人多冻死。

隋末有谣云:“桃李子,洪水绕杨山。”炀帝疑李氏有受命之符,故诛李金才。 后李密据洛口仓以应其谶。隋文时,自长安故城东南移于唐兴村置新都,今西内承 天门正当唐兴村门。今有大槐树,柯枝森郁,即村门树也。有司以行列不正,将去 之,文帝曰:“高祖尝坐此树下,不可去也。”调露中,高宗欲封嵩山,累草仪注, 有事不行。有谣曰:“不畏登不得,但恐不得登。三度征兵马,旁道打腾腾。”高 宗至山下遘疾,还宫而崩。永徽末,里歌有《桑条韦也》、《女时韦也》乐。及神 龙中,韦后用事,郑愔作《桑条歌》十篇上之。龙朔中,俗中饮酒令,曰:“子母 去离,连台龙抝倒。”俗谓杯盘为子母,又名盘为台,即中宗废于房州之应也。时 里歌有《突厥盐》,及则天遣尚书阎知微送武延秀,立知微为可汗,挟之入寇。如 意初,里歌云:“黄麞黄麞草里藏,弯弓射尔伤。”后契丹李万荣叛,陷营州,则 天令总管曹仁师、王孝杰等将兵百万讨之,大败于黄麞谷,契丹乘胜至赵郡。垂拱 已后,东都有《契苾兒歌》,皆淫艳之词。后张易之兄弟有内嬖,易之小字契苾。 元和小兒谣云:“打麦打麦三三三”,乃转身曰:“舞了也。”及武元衡为盗所害, 是元和十年六月三日。

  上元三年,楚州刺史崔侁献定国宝十三:一曰玄黄天符,形如笏,长八寸,有孔,辟人间兵疫;二曰玉鸡毛,白玉也,以孝理天下则见;三曰谷璧,白玉也,粟粒,无雕镌之迹,王者得之,五谷丰熟;四曰西王母白环二,所在处外国归伏;五曰碧色宝,圆而有光;六曰如意宝珠,大如鸡卵;七曰红色靺鞨,大如巨栗;八曰琅玕珠二;九曰玉玦,形如玉环,四分缺一;十曰玉印,大如半手,理如鹿形,陷入印中;十一曰皇后采桑钩,如箸,屈其末;十二曰雷公石斧,无孔;十三缺。凡十三宝。置之日中,白气连天。初,楚州有尼曰真如,忽有人接之升天,天帝谓之曰:「下方有灾,令第二宝镇之。」即以十三宝付真如。时肃宗方不豫,以为瑞,乃改元宝应,仍传位皇太子,此近白祥也。宝历二年五月,神策军修苑内古汉宫,掘得白玉床,其长六尺,以献。

  仪凤三年五月丙寅,高宗在九成宫,霖雨,大寒,兵卫有冻死者。

《五行传》所谓诗妖,皆此类也。

  大历十年二月,京兆神策昭应妇人张氏,产一男二女。贞元八年二月,许州人李狗兒持杖上含元殿,击栏槛,又击杀所擒卒,诛之。十年四月,巨人迹见常州。元和二年,开红崖冶役夫将化为虎,众以水沃之,化而不果。长庆四年四月十七日,染坊作人张韶与卜者苏玄明,于柴草车内藏兵仗,入宫作乱,二人对食于清思殿。是日,禁军诛张韶等三十七人。宝历二年十二月,延州人贺文妻产三男。大和九年,京师讹言郑注为主上合金丹,须小兒心肝,密旨捕小兒。或相告云,某处失几兒。人家扃锁小兒甚密。上恐,遣中使喻之,乃止。开成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狂人刘德广入含元殿,诏付京兆府杖杀之。

  开耀元年冬,大寒。

上元中为服令,九品已上佩刀砺等袋,纷帨为鱼形,结帛作之,为鱼像鲤,强 之意也。则天时此制遂绝,景云后又佩之。

  隋末有谣云:「桃李子,洪水绕杨山。」炀帝疑李氏有受命之符,故诛李金才。后李密据洛口仓以应其谶。隋文时,自长安故城东南移于唐兴村置新都,今西内承天门正当唐兴村门。今有大槐树,柯枝森郁,即村门树也。有司以行列不正,将去之,文帝曰:「高祖尝坐此树下,不可去也。」调露中,高宗欲封嵩山,累草仪注,有事不行。有谣曰:「不畏登不得,但恐不得登。三度征兵马,旁道打腾腾。」高宗至山下遘疾,还宫而崩。永徽末,里歌有《桑条韦也》、《女时韦也》乐。及神龙中,韦后用事,郑愔作《桑条歌》十篇上之。龙朔中,俗中饮酒令,曰:「子母去离,连台龙抝倒。」俗谓杯盘为子母,又名盘为台,即中宗废于房州之应也。时里歌有《突厥盐》,及则天遣尚书阎知微送武延秀,立知微为可汗,挟之入寇。如意初,里歌云:「黄麞黄麞草里藏,弯弓射尔伤。」后契丹李万荣叛,陷营州,则天令总管曹仁师、王孝杰等将兵百万讨之,大败于黄麞谷,契丹乘胜至赵郡。垂拱已后,东都有《契苾兒歌》,皆淫艳之词。后张易之兄弟有内嬖,易之小字契苾。元和小兒谣云:「打麦打麦三三三」,乃转身曰:「舞了也。」及武元衡为盗所害,是元和十年六月三日。

  久视元年三月,大雪。

张易之为母阿臧为七宝帐,有鱼龙鸾凤之形,仍为象床、犀簟。则天令凤阁侍 郎李迥秀妻之,迥秀不获已,然心恶其老,薄之。阿臧怒,出迥秀为定州刺史。

  《五行传》所谓诗妖,皆此类也。

  神龙元年三月乙酉,睦州暴寒且冰。

中宗女安乐公主,有尚方织成毛裙,合百鸟毛,正看为一色,旁看为一色,日 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百鸟之状,并见裙中。凡造两腰,一献韦氏,计价百万。 又令尚方取百兽毛为鞯面,视之各见本兽形。韦后又集鸟毛为鞯面。安乐初出降武 延秀,蜀川献单丝碧罗笼裙,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发,鸟子大如黍米,眼鼻嘴甲俱 成,明目者方见之。自安乐公主作毛裙,百官之家多效之。江岭奇禽异兽毛羽,采 之殆尽。开元初,姚、宋执政,屡以奢靡为谏,玄宗悉命宫中出奇服,焚之于殿廷, 不许士庶服锦绣珠翠之服。自是采捕渐息,风教日淳。

  上元中为服令,九品已上佩刀砺等袋,纷帨为鱼形,结帛作之,为鱼像鲤,强之意也。则天时此制遂绝,景云后又佩之。

  开元二十九年九月丁卯,大雨雪,大木偃折。

韦庶人妹七姨,嫁将军冯太和,权倾人主,尝为豹头枕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 伏熊枕以宜男。太和死。再嫁嗣虢王。及玄宗诛韦后,虢王斩七姨首以献。

  张易之为母阿臧为七宝帐,有鱼龙鸾凤之形,仍为象床、犀簟。则天令凤阁侍郎李迥秀妻之,迥秀不获已,然心恶其老,薄之。阿臧怒,出迥秀为定州刺史。

  大历四年六月伏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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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宗女安乐公主,有尚方织成毛裙,合百鸟毛,正看为一色,旁看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百鸟之状,并见裙中。凡造两腰,一献韦氏,计价百万。又令尚方取百兽毛为鞯面,视之各见本兽形。韦后又集鸟毛为鞯面。安乐初出降武延秀,蜀川献单丝碧罗笼裙,缕金为花鸟,细如丝发,鸟子大如黍米,眼鼻嘴甲俱成,明目者方见之。自安乐公主作毛裙,百官之家多效之。江岭奇禽异兽毛羽,采之殆尽。开元初,姚、宋执政,屡以奢靡为谏,玄宗悉命宫中出奇服,焚之于殿廷,不许士庶服锦绣珠翠之服。自是采捕渐息,风教日淳。

  贞元元年正月戊戌,大风雪,寒;丙午,又大风雪,寒,民饥,多冻死者。十二年十二月,大雪甚寒,竹柏柿树多死。占曰;「有德遭险,厥灾暴寒。」十九年三月,大雪。二十年二月庚戌,始雷,大雨雹,震电,大雨雪。既雷则不当雪,阴胁阳也,如鲁隐公之九年。

  韦庶人妹七姨,嫁将军冯太和,权倾人主,尝为豹头枕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伏熊枕以宜男。太和死。再嫁嗣虢王。及玄宗诛韦后,虢王斩七姨首以献。

  元和六年十二月,大寒。八年十月,东都大寒,霜厚数寸,雀鼠多死。十二年九月己丑,雨雪,人有冻死者。十五年八月己卯,同州雨雪,害稼。

  长庆元年二月,海州海水冰,南北二百里,东望无际。

  大和六年正月,雨雪逾月,寒甚。九年十二月,京师苦寒。

  会昌三年春,寒,大雪,江左尤甚,民有冻死者。

  咸通五年冬,隰、石、汾等州大雨雪,平地深三尺。

  景福二年二月辛巳,曹州大雪,平地二尺。

  天复三年三月,浙西大雪,平地三尺余,其气如烟,其味苦。十二月,又大雪,江海冰。

  天祐元年九月壬戌朔,大风,寒如仲冬。是冬,浙东、浙西大雪。吴、越地气常燠而积雪,近常寒也。

  △鼓妖

  武德三年二月丁丑,京师西南有声如崩山。近鼓妖也。说者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

  天授元年九月,检校内史宗秦客拜日,无云而雷震。近鼓妖也。

  贞元十三年六月丙寅,天晦,街鼓不鸣。

  中和二年十月,西北方无云而雷。

  天复三年十月甲午,有大声出于宣武节度使厅事。近鼓妖也。

  △鱼孽

  如意中,济源路敬淳家水碾柱将坏,易之为薪,中有鲇鱼长尺余,犹生。近鱼孽也。

  开元四年,安南都护府江中有大蛇,首尾横出两岸,经日而腐,寸寸自断。数日,江鱼尽死,蔽江而下,十十五五相附著,江水臭。

  神龙中,渭水有虾蟆大如鼎,里人聚观,数日而失。是岁大水。

  元和十四年二月,昼,有鱼长尺余,坠于郓州市,良久乃死。鱼失水而坠于市,败灭象也。

  开成二年三月壬申,有大鱼长六丈,自海入淮,至濠州招义,民杀之。近鱼孽也。

  乾符六年,汜水河鱼逆流而上,至垣曲、平陆界。鱼,民象,逆流而上,民不从君令也。

  光启二年,扬州雨鱼。占如元和十四年。

  △蝗

  武德六年,夏州蝗。蝗之残民,若无功而禄者然,皆贪挠之所生。先儒以为人主失礼烦苛则旱,鱼螺变为虫蝗,故以属鱼孽。

  贞观二年六月,京畿旱、蝗。太宗在苑中掇蝗祝之曰:「人以谷为命,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但当蚀我,无害百姓。」将吞之,侍臣惧帝致疾,遽以为谏。帝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岁,蝗不为灾。三年五月,徐州蝗。秋,德、戴、廓等州蝗。四年秋,观、兗、辽等州蝗。二十一年秋,渠、泉二州蝗。

  永徽元年,夔、绛、雍、同等州蝗。

  永淳元年三月,京畿蝗,无麦苗。六月,雍、岐、陇等州蝗。

  长寿二年,台、建等州蝗。

  开元三年七月,河南、河北蝗。四年夏,山东蝗,蚀稼,声如风雨。二十五年,贝州蝗,有白鸟数千万,群飞食之,一夕而尽,禾稼不伤。

  广德二年秋,蝗,关辅尤甚,米斗千钱。

  兴元元年秋,螟蝗自山而东际于海,晦天蔽野,草木叶皆尽。

  贞元元年夏,蝗,东自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饿殣枕道,民蒸蝗,曝,扬去翅足而食之。

  永贞元年秋,陈州蝗。

  元和元年夏,镇、冀等州蝗。

  长庆三年秋,洪州螟蝗害稼八万顷。

  开成元年夏,镇州、河中蝗,害稼。二年六月,魏博、昭义、淄青、沧州、兗海、河南蝗。三年秋,河南、河北镇定等州蝗,草木叶皆尽。五年夏,幽、魏、博、郓、曹、濮、沧、齐、德、淄、青、兗、海、河阳、淮南、虢、陈、许、汝等州螟蝗害稼。占曰:「国多邪人,朝无忠臣,居位食禄,如虫与民争食,故比年虫蝗。」

  会昌元年七月,关东、山南邓唐等州蝗。

  大中八年七月,剑南东川蝗。

  咸通三年六月,淮南、河南蝗。六年八月,东都、同华陕虢等州蝗。七年夏,东都、同、华、陕、虢及京畿蝗。九年,江淮、关内及东都蝗。十年夏,陕、虢等州蝗。不绌无德,虐取于民之罚。

  乾符二年,蝗自东而西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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