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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怀望着母亲,满脸好奇地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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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望着渐行渐远的班车,父亲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口中不住地唠叨:“个老婆子,么比头牯牛还犟呢?”
  侧头眺着天上的太阳,都有四五杆子高了,提起地上的铁锹,抬眼望向了田野。想想又觉不妥,这才返身走下公路回了家。
  也不待大门全敞开,顺手放下铁锹,小跑着冲向电话。抖手按了几个号码,静等对方的接听。
  没过一会儿,传出了问话声:“小爷,有么事啊?你……”
  父亲一听,赶紧插话道:“你姆妈又去哒,莫聊她又发疯啊!”也不待对方答话,又挂上了电话,长舒口气,这才锁上门,提起屋檐下的铁锹,一身轻松地下地干活去了。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在武汉工作的大哥!
  
  二
  没过几天,母亲回来了。
  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
  父亲见了,边磕去铁锹上的泥土,边好奇地问道:“么这喜呀?”
  母亲边撒鸡食,边得意地回道:“哼,狗日的们,斗得过老娘?哼!”
  父亲迈步进屋,放下铁锹,拖了条板凳,坐在大门边,依然追问道:“施么妙法哒?”
  母亲磕了磕空瓢,也坐了下来,得意地道:“老娘一去睡在床上不起来,口中只喊心口疼。结果,结果,哈哈哈……”
  父亲依然好奇地问道:“说哒几时怀吗?”
  母亲哈哈笑着回道:“年底,年底!”说到这儿,站起身,手一挥,豪气地道,“再多喂几只鸡,等我孙伢子有奶吃!哈哈哈……”
  父亲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多日的担心也放了下来。
  
  三
  铃铃铃……
  父亲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锅铲,又压了压灶堂里的火,小跑着去了房里。
  “喂,哪里呀?”
  “小爷,是我!”
  “哦,平伢子呀?有事吗?”
  “姆妈呢?”
  “去街上买鸡伢子去哒!”
  “小爷,姆妈她郎……”
  “别跟我说,这是你姆妈的命令!”
  “唉,好吧,好吧,挂哒!”
  望着嘟嘟叫唤个不停的电话,父亲愣了下,转身出了房,口中不停地唠叨:“这个老婆子啊!”
  脸上,却溢满了笑!

  一
  
  郭怀下班回家,看见母亲正在厨房忙碌,赶紧支好车子,连忙冲着母亲叫了声:“姆妈!”
  母亲并未停止手中的活计,边忙边回应了一句:“回来了?”过了会儿,母亲放下手头的活计,撩起围巾,擦了把手,抬手撩了撩凌乱的头发,转身看着郭怀,迟疑地说道:"医院又催费了。”说完,赶紧低下了头,一脸的惆怅。
  郭怀望着母亲,刚想回绝,又瞅见母亲脸上的憔悴,已有了不忍,停了会儿,朗声回道:“想想办法!”又看了一眼,取下车把上的提包,赶紧去了房里。
  望着郭怀的背影,母亲歉疚地道:“看把我伢逼的!”说完,又去忙活去了。口中仍在絮叨,“老头子啊!”
  回到房中,一眼瞅见妻子正在奶小伢,笑笑,赶紧收敛了响动,悄声将提包挂在了衣柜上。
  妻子冲着郭怀妩媚地一笑,显出一脸的幸福。过了会儿,小声问道:“工资,发了?”
  郭怀悄声坐在妻子身侧,摇一摇头,低下了头来,满脸的愧疚。
  妻子叹息一声,看着怀里,轻声道:“要是……”迟疑了一下,又道,“该买点补品了。”又叹息一声,“象个猫伢子。”说完,低下头,看着小伢,显出了满脸的愧疚。
  郭怀扫了一眼,长叹一声,掏出了烟盒。
  妻子拍了把郭怀的肩膀,努了努嘴,郭怀会意,悄然走到窗前,抽出烟来,点燃,默默地抽着。脑中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过了盏茶的功夫,房外传来母亲的叫喊声:“吃饭了。”
  郭怀回应了一声:“来了!”口中说着,手已按熄了烟头,揣好烟盒,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妻子也赶紧放好已熟睡的小伢,也颠脚跟了出去。
  看到母亲要走,郭怀连忙喊道:“姆妈,我去!”走到桌子跟前,坐了下来,“今晚就不回来了。”
  母亲停住脚步,疑惑地问道:“明天,不上班了?”
  郭怀笑着回道:“明天开会,就在街上。”说完,操起碗筷,赶紧风卷残云。
  母亲长舒口气,放下手中的饭盒,也坐在了桌前。
  
  二
  
  来到医院,走进病房,看了眼侧身躺着的父亲,郭怀笑着喊道:“爸,吃饭了。”
  父亲听了,睁开双眼,缓缓地转过身来。看了眼郭怀,有气无力地问道:“这闲?”
  郭怀见了,赶紧放下饭盒,小跑着去帮忙。口中回道:“明天开会。”见父亲已躺好,这才转身走去打开饭盒,端到了父亲面前。
  看着郭怀的这一沉稳举动,父亲感慨道:“当年的毛猴子,都沉稳多了。”喘了口气,又道,“当年要你去教书,看来,选对了!”说完,脸上已显了得意。伸手接过了饭盒。
  郭怀坐在一边,看着父亲,愧疚道:“可是……”
  父亲咽下饭,抢着道:“你二叔已交了。”说完,又低下头,一口一口地送到嘴里。
  郭怀听了,羞愧地埋下了头去。
  父亲见了,心中似针扎样疼痛。缓了口气,才开口道:“看来,你该动一动了。”
  郭怀猛地抬头,看着父亲,疑惑地问道:“动?”
  父亲舒了口气,又道:“自打我生病住院,就有了这个想法,可也只是想想。只是每回看到我那长得象猫伢子的孙子,这个想法就坚定了!”说完,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并示意郭怀收走饭盒。
  郭怀赶紧收拾好,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做完这些,又坐回原处,忽闪着大眼,盯视着父亲。
  父亲又轻声道:“今天,你二叔来,有了结果。说是要你去深圳打工。他的个同学开了家公司。你去后,暂定工资为一千二百元……”
  郭怀听了,双眼瞪得更大了,口中不住地重复:“一千二,一千二。”摇一摇头,苦笑道,“都抵半年的工资了。”
  父亲迟疑了一下,又道:“知道你舍不得,毕竟有十多年了,可,为了这个家,你也只能挥泪……”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了,身子缓缓地仰躺了下去,眼也慢慢地闭合上了。
  郭怀忽地站起,紧握起双拳,胸脯如风箱,一起一伏个不停。心内有个声音在呐喊:“不!不!”可当看到眼前的父亲,脑中不停闪现着那个猫伢子样的小伢,这声呐喊,也默默地消逝了,口中不住地喃喃:“挥泪,挥泪……”喃喃着,转身走出了病房。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父亲睁开双眼,侧头看着郭怀的背影,口中喃喃道:“看把我伢逼的!”说完,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郭怀站在走廓上,看着窗外,望着渐次亮起的路灯,口中依然在喃喃:“挥泪,挥泪……”

  母亲这几天走出走进,都是笑嘻了!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忧愁了。
  塆子里的人见了,满肚子的都是疑惑。却又不敢上前打问。个个都憋得满脸通红。终于,还是有个年长的人实在憋不住了,这才鼓上勇气,走上前,伸手拦住了出门的母亲,满脸好奇地打问道:“范姐啊,嘿嘿,嘿嘿!”搓着双手,又道,“你这几天哪这喜呀?”想一想,又道,“是不是你儿子要结婚哒?”
  母亲一愣,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哪里呀,大儿子前天来信说,这个星期天,他要带他单位的人来玩。”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浓厚了。
  那人又好奇地打问道:“有不有你的媳妇嘚?”
  母亲“呵呵”一笑,想一想,才回答道,“没说。只说给我个惊喜!”说完,绕开那人,赶紧走开,又去忙碌去了。
  等待了多日,这天终于来到了。
  说来也是凑趣,这天的天气也很凑兴。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正当家人来回往公路上跑去时,老远就见开来了几辆小车。小车见了路边的一排人,“滴滴滴”个没完。
  母亲听见了,从厨房的门口伸出脑袋,打着哈哈道:“来哒!来哒!”话音未落,人影已站在了屋外,双手正在围裙上擦拭个不停。
  随着几声尖锐的“吱一一”声,从车上陆续走下一众人等,放眼望去,宛如公园的花圃挪了窝哩!
  哥哥满脸堆笑,手提物品,口中不停地说道:“请!请!请!”
  一帮男女听见了,说说笑笑着跟在了后面。
  随着他们的走进,刚才还显空旷的堂屋,已挤得满满当当了,满屋漾着莺莺燕燕。
  看得塆子里的人一脸的艳羡!
  母亲吩咐了一声,悄然走到堂屋,看了哥哥一眼,直挤眼睛。
  哥哥会意,边与人说着话,边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凑近哥哥,小声地问道:“惊喜哩?你说的?”
  脸上满是焦急!
  哥哥扫了一眼,看着一个女孩,叫了声:“小邓!”
  小邓“哎“了一声,蹬蹬蹬地走了过来,显得婷婷大方。
  母亲见了,直吞冷涎,满脸的笑都已烂了。
  有个女孩见了,操着汉腔,调侃道:“小邓,快去见你家婆婆去!”
  其他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邓扫视了一眼,眼光最后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嘻嘻笑道:“羡慕吧?”说完,脸上已显了彤云。来到母亲面前,大大方方地叫了声:“伯母好!”说着,一把挽起了母亲的胳膊。
  母亲连连后退,口中不停地说道:“身上有油,有油!”边说,边挣扎着。
  人群中,一个年长的男子笑着说道:“你家就等她多闻闻她婆婆的味吧!”
  其他人连忙附合道:“对!对!对!”
  小邓嘻嘻笑,侧眼望向众人,调皮地回道:“你们都来闻闻?”
  那个女孩笑道:“又不是我婆婆!”
  小邓回道:“先来感受一下嘛!”眨了眨眼,又道,“嗯,真香!比我姆妈身上的味还好闻!”说完,闭上双目,一脸的陶醉。
  那个女孩指着小邓,眼睛却看着小邓,不屑地道:“你们瞧她那得意样?”
  那个年长的男子吐出瓜皮,连声啧啧道:“哟哟哟,还吃醋了哩!”
  那个女孩听了,狠命地跺了跺脚,瞪眼道:“你?”转头看了眼哥哥,坐在那里,胡乱地塞着桔瓣。
  其他人一见,露出了一脸的古怪来,双眼不停地眨动。
  母亲看着这一切,嘴巴笑得都合不拢了。身子僵硬得如截木头,都不敢动弹了。
  这时,突从厨房传来一声喊:“吃饭哒!”
  母亲一听,赶紧一挣,逃也似地跑去了厨房。
  堂屋中的笑声,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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