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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钟爱它,大家并非在戏弄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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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秋是簸箕村的一位老汉,阿黄是老秋的一条狗,确切地说是老秋晚年的伴儿。
  那年夏天,老秋刚过完七十岁的生日没几天,阿黄死了。他抱着死去的狗,嚎啕大哭。他在门前那棵大杨树下面刨了个坑,把阿黄埋了,人突然老了很多。
  秋天眨眼到了,狗坟上开满了金黄的菊花。如同每一天,老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坟旁,像妈妈守候一个熟睡的婴儿,喃喃自语:睡吧,阿黄。
  老秋六十岁刚靠外就死了老伴,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在油城和渤海市工作,只有阿黄和他相依为命。白天,老秋坐在门前的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阿黄就趴在他的脚一边,一会儿看看路人,一会儿瞅瞅老秋;晚上,阿黄和老秋在一个炕上睡。
  冬枣树抹芽子的日子,老秋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老枣树。他伸手去够最高的树枝时,脚下一滑,人倒扣着摔在树下,晕了过去。阿黄狂吠着奔到树下,在他耳边叫,还用舌头舔他的脸。老秋没有反应。阿黄咬着老秋的衣领用力往门口拽,拖了一会,阿黄累了,就停下来趴在昏迷的老秋身边,继续用舌头舔他的脸。然后,继续拖着老秋往门口走。阿黄的牙出血了,好累啊!阿黄呼呼喘着气,躺在老秋的身边,看着主人,眼神中流露出丝丝哀伤,主人啊,你为什么闭着眼睛,你怎么不唤阿黄了呢,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啊,主人啊,你快点起来吧,你起来摸摸我的头吧!你还会像原来那样,有什么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先留给我吗?主人,快点起来吧……
  过了好久,阿黄终于把老秋拖到了院外,它舔着他的脸,他的脸还是热的,它累得躺在地上,挨着主人睡去了。
  过往的路人终于发现了昏迷的老秋,把他送到了镇医院。
  一觉醒来,老秋看到了儿子和女儿,他们从城市赶回来了,都围在病床旁。老秋扭扭头,向床下探望。
  “阿黄呢?”他问。
  女儿责怪地说:“别惦记狗了,您都把肋骨摔断了两根,好好养病吧。”
  老秋仍旧虚弱地问:“阿黄呢?”
  大儿子说:“狗在家呢,就是掉了几颗牙。”
  半月后,老秋出院了,孩子们又都回到了城里。他没听女儿的劝说,说什么也不去城里生活。他说还有阿黄呢。
  打那以后,阿黄的很多牙齿都掉了,身体一天天消瘦了,精神一天天不如一天……
  秋天又来了,金黄的杨树叶飘落在阿黄的坟上。老秋坐在坟前,眼前又出现了阿黄的模样,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老朋友还是老样子,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抚摸阿黄那毛茸茸的头,可是,手什么也没摸到……几滴混浊的泪,滴落在被秋风轻轻摇曳的菊花上。
  老伙计,我要去找你了,再也不分开了。老秋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了笑意。

阿黄在这一带虽然不算是个头,却狗缘挺好。起初,它是后大墙一家很拉碴的老女人家养的宠物狗。老女人为女儿花花从亲属家将它要来,花花喜欢它,天天抱着它亲昵。
  那时它才一巴掌多长,棕色毛,头顶长发遮住了黑溜溜的一双小眼睛。花花常把它的长发梳拢到一起,在脑门上扎只小辫,使得它看路清晰,不再为长发遮眼而焦躁。
  花花经常从自己嘴里省出钱,买火腿肠给阿黄吃。邻居们也都喜欢它,送它好吃的。随着时间的增长,不知为何,阿黄由一条好端端的可爱的小宠物狗,竟然长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伦不类的半大狗。身上的毛竟然比原来的头发长,耳朵和额头的毛已经遮住了双眼。
  由此,花花不喜欢它了,又抱养了一只正宗的“泰迪”。它成了花花及老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花花常呵斥它,不仅不给它好脸色,还经常拿脚踢它,当它面喂“泰迪”好吃的。老女人也经常用烧火棍子戳它的身子,敲它正在增智的头和尾巴。它狠伤心,不为别的,老女人和小女人,一个出去打工一个去上学;大门外无论来过多少不明不白的人,都被它忠心耿耿地喝叱跑。不准任一可疑人物进入院中。
  它伤心就伤心在从小来到这个家,对主人那么忠诚,长大了不中看了,两个女主人竟然如此绝情地对待它。
  阿黄几次想离开没有良心的女主人家,可想来想去,又怎能为与小“泰迪”挣口吃的,就失去做阿狗的忠诚?其实,它也曾试图向外走过,可走出几步,又回来,心中就是放不下这个家这个大院。
  不久,由于阿黄青春期雄激素的萌动,使得它有一天带着鼓胀胀的小腹跑出主人的大门。它从挡在眼前的大墙豁口处,猛地纵下去,终于越过几次想越过的大墙,身心第一次感觉那么轻松。
  它为自己的毅然决定,高兴得在地上打了个滚,朝天粗矿的“汪汪”叫了两声,不料真的引来同族们回应似的欢叫。
  阿黄顺声音寻去,呵呵!路边好大一群流浪狗群,正围绕着一条身白如雪的狗(就称它白雪公主吧),争风吃醋,欲与打斗。阿黄的雄激素在身上“嚯”地一阵串动,肚腹下的物件即刻勃起,使得跑起来是那么明晃晃赤裸裸,难堪至极。
  阿黄很快来到这群流浪狗中间,它的到来,引起同性狗敌意的眼神和怒吼。而几只母狗,许是看出它的青春芳龄,尾巴摇摆着不时打着地面,身子向它软绵绵的靠拢。有的,竟然躺到地上,翻来覆去晃悠着身子向它发情。
  对这些上前献妩媚的母狗,阿黄很是反感,因为它一眼看中的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长得很美,不仅一身雪白的毛,眉毛都是白色的。像似几千年前下凡的仙女,被天兵天将阻挡未能如愿,如今经历了几个世纪的轮回,最终转世为狗,降临到人世间。
  白雪公主的眼前,尽管有这么多异性狗为它的美貌去争斗,甚至必将发生血战,白雪公主却能镇定自如。宛如达官贵族家的高贵公主,面目宁静,不肖一顾。
  阿黄看着白雪公主,舌头已经拉达下很长,吐液已经垂涎三尺。阿黄强忍欢愉,那长长的舌头在自己脸上旋转着舔了一圈。而后,阿黄抖抖将士的神情,雄赳赳地向白雪公主走来。
  它来到它眼前,用鼻子与它互相闻了闻,又蹭蹭脸,不知羞耻的狗族阿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带着家什欲往白雪公主身上上。这时,身后的愤怒声已经四起。阿黄迎战似的突然回头,只见一条毛身崭亮的黑色狗已经向它扑来,年轻的阿黄机敏地躲闪,黑狗好悬扑了个狗呛死。雄性狗们气不过,从左右一起扑向阿黄。阿黄被围困在圈里被众狗撕咬,疼得它发出雅嫩的惨叫。
  初入社会,便把自己推上了战场,还有后退的余地吗?此时,阿黄只有勇猛厮杀,英勇顽强。刚刚向阿黄发情的几只母狗,也冲上来参战,目的想帮助阿黄,可近距离群殴,眼神不够使,不免与曾经的朋友相互误伤。
  在一边静观结果的白雪公主,此时为年轻的阿黄担忧了,嘴里发出“嗯嗯”焦急的声音。被撕咬的阿黄听到后,顿觉一股力量撞击着心头。擒贼先擒王,阿黄一口咬住了流浪狗们的头头、光亮身子的黑狗耳根子,狠狠地左厮右扭。疼得黑狗昂昂唧唧地叫。阿黄依旧不松口,直到黑狗彻底服了,尾巴紧紧地夹到尾巴根儿里去了。
  阿黄拖着嗷嗷直叫的黑狗,走出来。流浪狗们都傻了眼,“哗”地散开的同时,它们看到年幼的阿黄,遍体鳞伤,眼睑冒血,头发不知是被汗水还是狗嘴撕咬得已经打了缕儿。但阿黄的势气一点不减,如打胜仗的将士,一脸的神气。
  黑狗像似丢死脸面了,泱泱唧唧的向阿黄求饶,快撒开吧,这么多狗看着,人家多没面子!
  
  这场争斗终于分出胜负。白雪公主激动地跑到它们前面,朝年轻的阿黄妩媚的一笑,转动几下身子,突然泛起白菊花似的尾巴,朝阿黄引诱似的摆了摆。阿黄一脸窃喜。白雪公主朝阿黄投去一个期翼的眼神,转身羞答答地跑去。阿黄心领神会了,一下子松开黑狗的耳朵,不顾身体的遍体鳞伤,愉快地向前追去!
  众狗望着它们迅速离去的背影,投去嫉妒又羡慕的目光。
  
  阿黄和白雪公主来到一座楼宇下,愉快地交配了……
  而后,阿黄被白雪公主领到它的主人家。一见到主人,白雪公主便向主人摇起尾巴,哽哽唧唧地说着话,且不时边回头看阿黄边向主人介绍着它。
  白雪公主的主人是个单身老汉,秃头,一脸和尚的模样。对白雪公主像对待孩子那般疼爱。他、它们之间,互相懂得对方的语言。
  老汉听完白雪公主撒娇且急躁的叙述,伸出黑爪般的手,去抚摸阿黄,并对阿黄说:“哎哟,我家白雪公主找对象了,都把姑爷领回来了。姑爷!快进屋进屋,这正月里竟是好吃的,等我给你们拿哈!”
  白雪公主为主人这般明事理,向阿黄得意地投去一个炫耀的眼神。
  老汉拿来好吃的,白雪公主在前面带路,叫着主人向右过道窝的方向走。阿黄跟在老汉的后面。
  老汉将一碗扣肉倒到窝前的狗食碗里,对它们说:“吃吧,一会我把过道门锁上,你们在这好好休息休息吧!想出去,门下有狗道口儿。”
  阿黄感激地看着老汉,不住地摆尾巴。白雪公主也目送主人关上了门。
  
  从此,老汉为白雪公主设立的窝,阿黄如夫君,夜夜与白雪公主挤在里面。阿黄与白雪公主又像似姊妹,出出进进双双对对。年轻气盛的阿黄真正成了柔弱公主的保护神。再也不回它那老女主人家了,因为二人的世界很甜蜜。
  不久,白雪公主产下六个狗崽儿,一码白色,就像一窝白耗子,在窝里唧唧蠕动。月子里的白雪公主只顾照顾孩子,疏乎了对阿黄的感情。不知何时,阿黄无影无踪了。阿黄是雄性,也许年轻,雄激素刺激它又去找别的异性狗去了。
  狗崽儿们出满月后,会满地爬,出过道玩耍了,白雪公主这时想起阿黄。天天站在老汉家的西北角,向马路那端眺望。多日不见,白雪公主怎能不凄苦的向曾经结识夫君的方向,发出思夫般的悲坳。
  狗崽儿们长到老汉鞋底子大的时候,几个小家伙一天天疯打闹。白雪公主就静静地坐在一边观看,脸色依旧凄苦。
  一天上午,远处一个影子急急忙忙向这边跑来。白雪公主定情看去,这不是夫君阿黄回来了吗?多日不见它怎么会突然消瘦得来一阵风就能刮跑。一点没有半年前,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精神头?好像一下子沧老了几十岁。
  白雪公主心痛得迎着它跑去,两者相见,分外亲切。阿黄怕白雪公主被车撞着,疾步领着它跑到老汉家的西北角安全地带。未来得及说什么,阿黄一眼看到一帮干净可爱的崽子,兴奋地冲到它们面前。闻闻这个,舔舔那个。小狗崽们许是知道那是它们的父亲,争先恐后与阿黄亲昵。
  一阵亲密过后,阿黄与白雪公主坐到过道门前、老汉为崽子们铺的海绵上。
  阿黄告诉白雪公主,它那天出去,与那黑狗又交锋了,是不是为了异性它没有细说,但它说它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扔给它的一块骨头(里面夹着迷魂药),药倒了。它和情敌黑狗等一起被装进了一辆大车,被人送到了郊外一个屠宰场。老奸巨猾的黑狗,醒来却装死,等它们被拖到屠宰间,松了绑,准备一个个剥皮时,黑狗悄悄睁开眼,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它,黑狗告诉它是可以跑得掉的,让它准备力量,一会儿跟着它 。就在屠宰场的人去屠宰几只肥胖的大狗时,黑狗带着它偷偷地起来,串出屠宰场的第一道门,紧接着,向敞开的大门拼命地跑。后面有人发现喊叫时,它们已经跑出很远,出了屠宰场,人的腿是跑不过它们的。
  后面的追喊声四起,吓得它们头也不回地鼠串。黑狗带着它钻进了山里。
  它们不敢再回城市里了,因为有楼宇的城市,这些灭狗族,还会对它们下黑手。
  就是这样,黑狗机智地救了它……
  白雪公主听了后,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它问它,那后来呢,你们怎么生存的,又怎么找回来了?
  阿黄说,起初,在山上当山狗,我们过着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生活。老黑很仗义,有口吃的分给我,遇到危险老黑提前向我发出警示。我们曾被中了老鼠药的山老鸦的肉药过半死,也被山狼诱骗,好悬命断山崖。后来,我们在山上练就一身生存本领,我们会嗅觉很多该吃不该吃的东西,猎人套死的兔子肉,经常是我们的美餐。尽管日子好过了,可我太想你那善良的主人,想你和孩子,和主人为我们提供的这个温暖的窝了。真得感谢老黑,是它救了我一条命,又机智的把我送回来。老黑还在道那边栅栏里为我们站岗放哨呢!
  白雪公主感激的朝栅栏那边望了眼。
  阿黄继续说,和老黑多日相处,方晓得,老黑也曾经被主人当“黑背”名犬娇惯宠爱过,待它长大了,主人发现它的无名身份,将它赶出门。其实,它和它身边那群流浪狗们一样,都曾有过辉煌的被主人娇惯宠爱的过去。它和那些流浪狗们一样,因不堪忍辱,选择了一条自食其力的路——流浪。
  只有白雪公主你,是最幸运幸福的。以后我再也不会和老黑它们争斗了。我们可怜的狗族一定要团结一致,共同提防要剥夺我们生命的人。
  白雪公主这时向阿黄耳语了什么,阿黄朝道对面栅栏里“汪汪”叫着。老黑露出头,阿黄又喊了句什么,老黑左右潵磨后,迅即横穿马路,来到老汉的西墙边,与阿黄、白雪公主及狗崽子们会合到一起,友好地互相亲舔。
  
  老汉居住的是大平房,院落又很大,在狗崽子们爬出过道,老汉唤着它们喂食物时,不知不觉引来附近玩耍的四五只流浪狗。狗也会看善恶人,老汉由心到面上的和善,使得几只狗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都赖在这里不走了。
  看着阿黄、白雪公主及狗崽子们会合到一起,友好地舔犊之样子,几只流浪狗不知从何处奔来,尽管它们长得很丑,但一个个都很会献殷勤。它们将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且不时将地面打出“啪啪”的声响。
  老汉在屋里早已看到阿黄回来了,且引来曾喂过的流浪狗,老汉端出一盆子狗食,猪肉块煮苞米面粥,倒到外面的盆子里,唤狗们吃。
  阿黄谦让着让老黑先吃,而后,阿黄才吃。白雪公主和孩子们许是嫌那公用的盆子脏,没有吃,剩下的都被那几条流浪狗香香地吃进肚子里。
  
  就在相聚之情未尽之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打老远嬉笑着向老汉和狗们走来。男人离远便向老汉打招呼:“老哥,都在哪儿划拉这些狗哇,我们工地一只狗没有,你能不能给我几只,晚上陪我们做个伴。”
  老汉上下打量这个嬉皮笑脸的人:“想养几只狗?你们工地在哪?”
  “不远,步行需要20分钟吧!你一个人养十几只狗,能养得起吗?我们工地五个门岗,都想养只狗,等工地开工了,剩饭剩菜够多少只狗吃的。送给我们两只吧!你放心,我不是杀狗的。”男人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老汉,老汉一边看工作证一边审视男人的脸。男人依旧呲牙笑着。
  老汉怀疑地:“我说,你要狗就要吧,怎么老是嬉皮笑脸呢?!”
  “老哥,我朝你要你心爱的东西,能不嬉笑吗?再说我长得就这笑脸啊!你不放心,就先给我一只吧!工作证都给你看了,你若还不放心可跟我到工地看看?!”
  男人说着,掏出烟递给老汉一只,且给老汉点燃。老汉“吧嗒”口烟,思索片刻后,对男人说:“好吧,你最好选这几只流浪狗,我也想给它们找个吃饭的地方。你先抓一只,等我去你工地看了后,再给你几只小狗崽子。”
  男人乐得赶忙从裤兜里拽出一根早有准备的绳子,系上活扣,开始端详老汉所指的几只流浪狗,他看中了那条黑白花的母狗,他说母狗可以往工地再招引公狗。说着,男人照着花狗的脖子冷不丁将绳索套去。花狗精明的一缩脖子,绳子秃噜了,花狗跟着同伴们撒腿跑向一边,回头惊觉觉地审视突如其来的一幕。
  “这些流浪狗各个机敏着,想抓到它们是很难啊!如果那么好抓,吃狗肉的人不都把它们抓去了。”老汉有些又不想让男人抓狗的意思。
  男人急得用绳索套这只,扑那只。有老汉罩着,流浪狗们自知无大事,与抓狗的男人跑跑回回嬉戏周旋。老汉露出笑容,转而又阴沉下脸,他即为狗如此精明不被人捉去而高兴,又为今后这些流浪狗的温饱担忧。
  白雪公主稳稳地坐在地上,呵护着一地的孩子。它知道主人是不会把它送出去的,至于崽子,以后大了再说吧!
  男人拿着绳子,非常急躁。
  阿黄默默地洞察男人和老汉的面目表情,正在来回走动思考的时候,男人突然将绳子甩到它的头上。绳套不偏不斜正好落在阿黄的脖子上,阿黄没有流浪狗们的惊慌失措,而是从容不迫地扬起头,镇静自若地摆摆尾巴。似乎即使上断头台,在主人面前,在众狗面前,也要死出个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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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狗叫阿黄,是条老狗了,大家都说,阿黄就像一个妓女一样,不断地接种,就是怀不上狗仔。大家皆大笑。

每天,阿黄常常靠着一堵很破烂的土墙卧着,脖子上没有缰绳,它也从来不乱跑,也从来不乱叫,岂止是不乱叫,它就是不叫,不管生人还是熟人,它都只是问候似的看着来人,然后跟在来人的身后,直到主人面前。有时候,它的沉默让大家厌烦,就拾起木棍狠打它一顿,它只是嗷地一声,满含泪水地跑开。于是,大家又喊它为“哑巴狗”。

大家喜欢取笑阿黄,因为它是这样地一只狗,大家并不是在取笑阿黄,因为它只是一条狗,不值得取笑。大家只是拿阿黄来取笑别人,有人会说,你怎么跟阿黄似的,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摇头摆脑的;也有人会说,那个谁找了一个像阿黄一样的女人,他还自以为了不起呢;也有人会说,阿黄真是条可怜的狗啊,都是被众给吓成那样的;还有人说,这地方就就它一条狗,就隔几个月出去配一次种,它又没有真正的玩伴,当然萎靡不振了。

阿黄喜欢跟在别人身后,走走停停,但绝不远行,它很多时候显得很笨拙,也没人喜欢它这样一条狗,它显得很孤单,但那种孤单在人们眼里却是那么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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