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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皆成仇敌,今高煦又从此路败回

第十二大罪:发忠臣妻女于教坊司。

河间必有贼将率兵前救保定,宜速发一旅以掩其后。俟保定下日,孤家别有调度。慎毋北进!

先是,六千步兵出了南关,每人只取沙土一囊,顷刻而办。

又女将四员:

时天已晚,这里阵上阿蛮儿正与狼儿大战有八十回合。遥见尘头起外,王师如追风奔电,乘着大胜威势,金鼓震天而来。

且说燕王自胡靖复命之后,日夕怀恐。忽报北直各郡飞送到济南讨檄文,内开十二大罪,燕王看了,气得目睁口呆。到此也顾不得了,遂要亲自进兵,以决雄雌。忽又辽阳边报到来:阿鲁台统率部落侵犯界内。这一惊又非小可,害病的喉间生了肺痈,大便又生个肠痈,毒气充塞脏腑,纵有卢扁,一时也难措手。可怜燕王虽夺了建文皇帝的天位,其奈人心不服,内外兴戎,真个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正在计无所出,幸喜得太子自西秦回来,奏说已访着了太孛夫人,必来降伏青州女寇。已算他数尺于今年七月,要到临期而至。只须搭高台三座在京城之外,不用一人相助,自有擒拿的妙法。其外秦中地方宁谧,人民富饶,真有太平景象。一一奏明。燕王闻言大喜,道:“朕意决矣。都城之内,尚有雄兵十万,战将百员,粮草可支五年。

第四大罪:擅削孝康皇帝庙号。

时司元帅望见城中火起,守裨士卒惊慌,料有内变,疾令将卒爬城。闻报南关已开,遂大驱诸将杀入城内。唯有唐云知是强盗越狱,一路赶到南城,遇着女多刚,大喝:“好逆贼!”铁锹在顶门下来,疾忙举枪招架,觉着气力不敌,拨马便走,从小巷逃去。燕军立时乱窜,合城鼎沸。司元帅下了帅府,即令一面招降士卒,安集百姓,一面大书露布奏捷。又署泼天风、滚地雷为参将。忽报河间刘元帅差卜克、董翥二将军杀败了赵王燧等,见在城外候令。且看下回分解。

忽又见旗影摇空,鼓声震地,正不知何处兵马。李谦、孟善各执军器在手,雁翅般摆列以待。看看相近,一将飞至面前,怎生模样:有《醉公子》小令为证:

第二大罪:逆兵犯阙,逼逐乘舆出奔,擅僭帝位。

高煦乘势大呼冲击,王师纷纷落马。忽又闻轰炮之声,正不知那里军马又杀进城。雕儿大叫:“宾将军,此地是我两人落头之处,慎勿退缩!”道犹未了,忽燕军背后震天的叫苦。却是小皂旗三将也是连夜追来,到了城下,听见城内厮杀,猜知八分,所以杀进来救援。铁儿见是自家旗号,气力倍加,左冲右突,奋呼截杀。

刘元帅方定了涿州,返折了五员大将,心中甚是凄怆。监军谭符进计道:“拒马河北贼兵尚锐,宜出不意,就今夜破之。

向来燕国重兵都屯在河间、保定、真定三府。其定州在保定之西、真定之东,界于左右之间,相距各一百五十多里。景州则前有德州,后有河间,适处正中,相去亦各一百五十余里。这两处原是个小地方,城郭凋敝,总在大都腹内,无人保守,只消半夜潜师进击,可以唾手而得。刘元帅看了密计,即发大将二员瞿雕儿、宾铁儿,领猛士三千,在平原分路,掩旗息鼓,限一日夜要到景州。拔城之后,如有河间兵马为救德州,让其过去,从后袭击,自己统率大兵前进。

正说之间,却见前面城堵有坝颓的所在,却是屡次爬城,卸去了丈许,往下看时,离地只六七尺。王斌道:“此处可一跃而下。”高煦道:“人可下去,马却怎能也下去?”王斌道:“事不宜迟,臣有个使马下去的法。”高煦遂向外耸身一跳,已站在城根。王斌陡然把马一推,跌将下去,坏了前蹄,倒在地上,已是骑不得了。王斌道:“这不是殿下的坐骑,所以不中用。”

李谦道:“此处有伏兵哩。”冈子背后早突出一员女将,番妆结束,领着铁骑径去抢夺粮车,李让便挥兵迎杀。李谦望见冈后伏兵尽出,只这美人独自站着,心下忖度:“这女人想就是姓唐的了,不可当面错过,我且活擒他来,不但受用个绝世美人,还成就个绝世的功名哩。”一骑马、一条枪,飞向前来,径抢上高冈,震地一声,连人和马,都跌在大坑之内。冈背后跳出三四十名健士,挠钩套索齐下,活捉起来,早被女金刚一锹,连脑带背,跕断半截。那高冈上站的女将,即范飞娘也。当下遂与女金刚飞马前去助战。满释奴正在重围之内,女金刚大吼一声,当先杀入,迎敌者纷纷堕马。李让正迎着范飞娘,见身无甲冑,举枪便刺。飞娘手舞着两把宝剑,右手隔过枪,左手宝剑飞去,早中咽喉。燕兵尚不知主将皆死,恃着众多,只是混战。忽西南角上旌旗蔽日,金鼓震天,两位剑仙统着大队人马杀来,燕兵大溃夺窜,剩不得几个逃回,倒是粮车先被推去了。剑仙女将自去缴帝师严令。随有探马飞报与刘元帅,便教取李谦、李让首级,拴上长竹竿,并悬白牌一面,大书“段民截饷妙计,送下两颗首级,羞死羞死”。令人挑向城垛上边,唱一回,骂一回,城中无敢答应者。

第八大罪:遣逆臣四处搜求行在。

时谭监军已到城中,燕兵亦尽投降,诸将皆来献功。监军随取库内帑银,表赏了将士,下令道:“此处到河间不过百余里,兵贵神速,今夜子时骤至城下,乘其不备,可以拔之反掌,谁能建这大功?”瞿雕儿、铁儿、小皂旗皆踊跃愿往。遂率三千猛士先行。监察率领屠龙、陈钺,随后进发,掩旗息鼓,衔枚疾走。三更以后,已到河间城下。才竖云梯,只听得一声梆子响,弩矢如雨点般下,倒被射伤好些。这是高煦逃至城内,料必有人来追袭,安排等着的。雕儿只得挥军退回十五里扎住。监军到来,说知缘由,便待至辰刻,饱餐战饭,然后进兵搦战。

闻得炮声,疾忙点兵来救,恰见孙岩奔回,喘吁吁说城已失了。

第一大罪:背叛高庙圣旨,造反。

司元帅向北进兵,那二郡一州是雁翅般横列着的,与德州、景州、河间府鱼贯样直进去的地势大有不同。司韬得了月君的秘函,即发曾彪、董翱于半夜率兵去袭定州,唾手而得,不意当日就被燕兵四面合围,困在城内。保定侯孟善等督领军将,却来与司元帅对垒,真定陈旭等又出一枝人马,从西而至,列成犄角,日与王师更番挑战,竟将定州遮蔽在后。曾、董二将内无粮草,外无接应,寡不敌众,都裹在重围之内。董翱战马蹷倒,燕兵锋刃如雨,身负重伤而死。曾彪身中两矢,部下只剩得数骑,方欲拔刀自刎,忽西南角上喊杀连天,燕军莫不披靡。曾彪睁眼认得为首二员女将:一个手舞两口镔铁刀,一个手舞一柄浑铁锹,乃是女金刚与满释奴,真有八面威风,无人敢敌。

段民大叫一声,自从马上投下,跌得几死。

次日,放炮开营,高煦结束出阵。刘元帅认得是燕朝王子,有万人敌的,下令诸将同心协力,“先须挫这贼的锐气。”早有卜克纵马舞刀,大骂:“逆贼,我先斩汝这个元凶来号令!”高煦更不答话,举枪便刺。卜克隔过,回刀便砍,马已错过,落了个空,心中怯了一怯。战有五十来合,气力不劲,只有遮挡之功。小皂旗在门旗影里望见,恐输了不好。就纵马而出,大呼道:“卜将军且歇,让我来斩此贼!”好个高煦!气力愈猛,精神益锐,便来接战皂旗。两员将,两条枪,如龙破石,如蟒翻波,大家不饶半点儿。皂旗暗忖不能胜他,佯败而走。高煦骤马来追。皂旗掣下铁胎弓,扣上雕翎箭,“飕”的一声,早被高煦绰住。又闻得弓弦再响,疾忙舒手接时,恰中在手腕虎口下,射个对穿。高煦负疼带箭而走,小皂旗直追到营,营内强弓硬如雨点般射将出来,只得退回。监军谭符献策道:“贼营大将受伤,必然胆落,今夜可以劫寨。”刘元帅道:“堂堂天朝,正正王师,不屑犯这劫字,我有道理。”暗下令诸将:“人有解甲,马不卸鞍,枕戈而寐,半夜造饭,四更蓐食,五更进兵。是方起时候,尚无提备,我们鼓勇砍入,踹其营寨,贼败,须紧追至城下而止。”诸将各遵号令,且去安睡。

那时守河间府的是武成侯王聪、武康伯徐理,共有马步兵二万。只因保定被围,赵王燧差家将来告急,徐理领了五千兵,带了大将李谦,前去救援,只乘得王聪与大将满彪二人,其余偏裨算不得数的。议欲坚壁固守,以待保定信息。高煦是性急如火的,怎肯做缩头不出之事,厉声发话道:“我在德州、三战皆捷,只因有奸细,误陷城池。今日来的贼将是掩袭景州的,并不是德州大队。适才已中我计,如今须要杀他个片甲不存。尔等尚未临阵,如何这等害怕!”王聪明知军心惶恐,战则必败,无奈高煦说的是临阵退宿,军法上应斩的话,让他是个王子,不敢违拗,只得点起三千精兵,大开城门,放下吊桥,向前迎敌。尚未列成阵势,被雕儿等三员虎将如烈风一般卷杀过来。满彪与铁儿战不五合,被铁儿卖个破绽,大喝一声,泼风刀当头劈下,满彪忙闪不及,连盔带脑藕披削去。王聪与雕儿对敌,遮拦不住,见折了满彪,越发慌了手脚,虚晃一枪,拍马而逃。燕军已无主将,登时乱窜。雕儿紧赶着王聪,看看近城,两马只悬得数尺,雕儿却不伤他性命,只在背后将枪尖来弄影。说时迟,那时快,王聪刚进得城门,被雕儿飞到,门军关闭不及,早进重门,一枪刺王聪于马下,便拔钢鞭乱砍门卒,头裂脑飞,排山而倒。城上有员武弁,见敌人已进城门,疾趋来救时,小皂旗早到,“飕”的一箭,射中面门,坠于城下。

次日,刘元帅大队人马齐到。时正五月初旬,天气炎热,令军士赤身裸体,在城下指着百姓百般痛骂,守城将士都像聋子,不曾听见半句。刘元帅遂指挥军士攻城,北岸燕兵都跳在船上,一齐放起排枪,倒被打伤了好些。元帅亟令鸣金收军,也点起排枪弓箭手,向前去与他对敌。两边火枪药弩同时竞发。

董翥、董翱、宾铁儿、金山保、小咬注小皂旗。

杀得片甲不存,可怜彳亍零叮幸而用些狡智,翻得二千新兵。

段民下令道:“青州妖寇占据中原已久,今以百胜之威驱兵直进,虽有贲、育,难与争锋。莫过于坚壁清野,闭关不战,暗暗使人扰其饷道,使他进退两难,然后乘势击之,可保万全。要知道东宫之意,只须守得住涿州,候皇上回銮夹击,便是将士之功。若令目今进战,虽胜弗龋贼人到日,如有敢言出战者斩。”诸将士说到济南,个个战栗,一闻此言,心下皆已安然,齐声应道:“悉遵将令。”段民即分拨顾成、徐祥、郭亮、孙岩四人分守四门。又涿州城北环绕拒马河,每当春夏,波涛汹涌,非舟莫渡。随命都督李彬、谭清于北岸扎立两大寨,设方舟一百只,泊在北岸,令都指挥梁铭管理。如欲渡时,撑来接连南岸,比桥梁还稳。“若敌人来到东北、西北角上,即隔河放枪,不许他立寨;若敌人率兵围城,即渡河袭击,击败而止。其有随机应变,统候临时发令。”又命李谦与伊弟李让各统精兵一千五百,马步相半,前去邀截饷道。布置才定,王师先锋大将小皂旗、金山保、小咬住已到城下索战,大骂竟日,并无一人答应,只得退回十瑞安营。

曼师道:“人心不知何物,一有所种,万劫难消。夫妇而忽为仇敌,父子而忽为冤家,总脱不得个因字。老鲍往往为人作伐,也少不得生出个因来。方知道苦哩。”鲍师道:“我为你做个冰人,少不得你也在这因内。”各位仙师皆拊掌大笑。

瞿、宾二将也还不知德州已下,每日只防的河间兵马。方才巡街回去,尚未睡觉,忽闻喊杀之声,疾忙绰枪上马,领着二三百铁甲迎向前来。月光之下,见是高煦,只道战胜而来,心吃一惊。高煦也认得瞿雕儿,曾杀个平手的,箭伤未愈,也吃一惊。两人咬牙切齿,就在大道上产锋。王忠挺枪跃马,向前助战;宾铁儿大吼一声,舞刀接住。道路小狭,四骑马盘旋不得,搅作一团。赵奢有云:“如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王忠不能措手,早被铁儿连人和马砍倒在地。却不料徐忠从后抄来,率兵拥上,王师前后总被燕兵阻塞,无路可杀出去,十分危急。

燕王出京之时,正刘元帅拔取德州之日也。只因王师先截断了景州,并无报闻,直到保定被围,河间已失,两处羽书络绎,方才知道。太子大惊,随与众文武商议。一面先令在芦沟桥平野地方搭造高台,一面选择威望重臣户部侍郎段民,升为戎政尚书,敕赐上方宝剑,总督诸路军马,便宜行事。忽又报到:保、真两郡皆为济南攻拔,赵王燧、齐王煦同出喜峰口,追从燕王北征去了。太子正虑高煦劣蹷,不肯承顺节制,得了此信,返觉放心。随又遣镇远侯顾成、成安侯郭亮、兴安伯徐祥、忻城伯孙岩并京军二万,统随段民前往镇守涿州,以为京都屏蔽。

那德州是南北第一要道,燕王令第三个儿子,高煦镇守,统领部将王斌、韦达、盛坚、吴健四员。后又令永康侯徐忠、靖安侯王忠二员足知多谋的老将来协助。共有强兵三万。那时闻得济南发檄起兵,高煦自领部将,督兵二万,早在界上立个大寨,整顿厮杀。

主将虽亡,却有个大汉守住纛旗不动。燕军尚自混战。曾彪后至,径奔大汉,大汉掣身走脱,纛旗砍倒,燕军大乱,四散奔走。

李谦纵马向前,喝道:“何方贼将,敢来拦路!”董翥呵呵大笑道:“逆贼游魂,偷生在此,尚不知河间城池踏为平地,杀得个寸草不留,我今来找你首级去一并枭云。”李谦方知河间已失,心胆先怯了好些。董翥早举方天戟,劈胸刺来,李谦没奈何,闪开迎敌。卜克后队又到,便舞大刀助阵。孟善挺枪跃马来迎,交手不数合,早已力怯,拖枪而走。李谦见输了一个,无心恋战,虚丢个架子,也望本阵跑回。董翥举戟向后一招,二千铁骑奋勇杀进。若论对敌起来。燕军比王师尚多两倍,即使交锋,胜负亦未可知。只因听了踏平河间这句话,个个念及家乡,正不知父母妻子尚留得性命与否,谁还肯向前厮斗?

刘元帅飞令后营军士:“各点起火把,尽力追杀,就便踹其营寨。”众将皆抖精神,直追至燕营。营内军兵大半是睡着的,忽听说劫寨之兵败回,先自慌张,马不及鞍,人不及甲。高煦撞入营内,自相践踏,登时沸乱,王师乘势杀进。曾彪、平燕儿当先斩馘燕兵,不啻摧枯拉朽。高照、王斌只得弃寨而走,辎重粮草尽为王师所得。高煦领着败兵逃向德州去了,走不及的,尽皆降顺。

朱狗儿亲率二千骑卒,向西来助战,正遇着两员女将踹了营寨,追逐燕军。女金刚与朱狗儿劈面相迎,即便交锋。这一场好战,有词为证:

又唤瞿雕儿、阿蛮儿、卜克、董翥、小皂旗、楚由基六将吩咐道:“汝等于三更以后,飞驰至南门,离城二三里伏着,但听连珠纸炮,奋力向前截杀,占住城门,随后大兵就到。”六将也遵令去了。

刘元帅看了,知道当日德州投燕,到有个末将葛进,曾与燕兵大战,是有忠心的。遂传密令与诸将,备好云梯。

适有河北响马巨魁,浑名叫做泼天风、滚地雷者,也是董彦杲一流人物。其属盗为官司捕获,下在保定府牢已有月余。

王师又乘屡胜之威,端的暗哑咤叱,山岳震遥赵王燧的胆子小不过的,第一个是他策马选逃,众人就弃甲丢戈,各自星散,降者到有一半。孟善、李谦着了急,领着数百骑,从刺斜里逃去。

吴学诚等随将檄文刑示中外,并发诸夷国使及各省入觐官员,令带回宣布。

一个未曾剖破玄牝的丑女,纵遇着潘安之貌,不动春心;一个已经割截鸡巴的壮士,即见了德耀之姿,也流清涕。一个莲花棒舞,错认天魔;一个浑铁锹掀,定猜罗剎。这两位从未到翡翠帏中、芙蓉枕上共斗春风,只落得黄沙雪内、白草霜前一拚性命。

那劫去军饷,便是段民差来的李谦弟兄,月君原拚着数千石粮米诱他的。得了这一次大利,意气扬扬,又哨将上来,恰又遇着五六车粮草,李谦挥兵杀入。王师吶喊一声,不敢迎战,又都跑了,李谦据鞍大笑。猛抬头遥见有个女人,面若梨花,头挽盘云肉髻,束着翠味冠儿,身衣淡黄兖袍,上罩素帔,下系玄裳,跨着一匹桃花马,立在冈子上,后面摆列着好些旌旗。

两位年少冠军,姿容韶秀,精神轩翥。都是诗礼传家,忠臣令似,生来的膂力方刚,超群武艺。请看偃月刀如电随身,梨花枪如龙绕臂。那两个苍发武夫,皮粗面黑,酒糟肉腻,却是金带官衔,银章都使,也曾经转战沙场,弓飞马驶。谁道丈八蛇矛只支空架,方天画戟却弄虚花。

唐云恐怕冲动阵脚,即令鸣金。狼儿就逼住阿蛮儿的大刀喝道:“好汉子且歇。”小贯虱笑道:“饶他不过了。”那边迟,这边快,弓开满月,箭发流星,早中狼儿胸膛之左,猛吃一惊,阿蛮儿手起刀落,斩于马下。司元帅鞭稍一指,诸将奋勇抢入燕寨,唐云不敢迎敌,望着后营先走。燕军势如山倒,自相践踏及斩馘者无算,止剩有数百人逃入城内。司元帅歇了一宿,于次日进兵,围城攻打。

正值月色明晃,楚由基、小皂旗神箭齐发,早射死了数个,又被宾铁儿、曾彪、彭岑砍翻了好些,燕军多弃马走了。三将就夺来骑上,与雕儿等占住城门。燕将顾成、徐祥闻知,又带着五百军士赶杀将来。瞿雕儿大叫:“宾将军可守住城门!”便飞马向前迎杀。六将虽勇,如何当得燕军只有增加。又是巷战,难以施展。正在危急之候,元帅大军已到。三声大炮,尽杀入城,个个是长矛利戟,直前乱刺。燕兵又挤住了,无处逃命,自相混战。顾成见头势不好,拔刀自刎。徐祥从乱军中走脱,孙岩也逃出北关去了。其夜段民巡视拒马河,歇在北岸营内。

又沐西平差使奉表之后,滇、黔、粤诸处凡建文帝足迹所至,皆奉了建文年号,差官入觐,终绎不断。月君令将申罪讨檄悬示行阙之下,俾夷夏之人万目共睹。其檄文云:

燕庶子三败走河间 司开府一战取上谷

谭监军在城上举号指示。部署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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