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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然而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传记

这些事说起来都很枯燥的。

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般资料,都会说到他曾被下了大牢,判处死刑,并经历过刀下留人的时刻。对这段传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被从死刑柱上解下来之后,当天就做了详细的现场记录—— “1849年12月22日,彼得堡罗要塞。……我们被押到谢苗诺夫校场。在那里向我们宣读了死刑判决书,让我们吻十字架,在我们头顶上折断军刀,给我们举行了死前穿尸衣的仪式。然后分三人为一组,绑在行刑柱上,以便处决。我排在第六号,每次叫出三个人,也就是说,我是在第二组里,我活着的时间剩下不到一分钟了。……在这最后的一分钟里,……我也来得及拥抱站在我身边的普列谢耶夫和杜罗夫,跟他们诀别。最后发出了停止行刑的信号,把绑在行刑柱上的人解下来,向我们宣布,皇帝陛下恩赐给我们生命。随后宣读了真正的判决书。” 这段文字,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封给哥哥的家书里。他告诉哥哥,接下来的四年里,他将在一个要塞中劳动,然后充当列兵。他表示:“我没有灰心丧气,没有萎靡不振。生活嘛,处处都有生活,生活就在我们自身,而不在外界。我的身边有人,在人们中间就该做个人,永远做个人,不管遭到什么不幸,……这毕竟是生活呀!” 他还告诉哥哥,他写成的一个剧本、一部长篇小说的提纲草稿、一部已完成的中篇小说等手稿都被收走了,请其留意发还之事。作为一名作家,他在信中难以抑制地表达对写作的强烈向往。 陀思妥耶夫斯基希望借助当作家“成为一个人”。他读的专业是军事工程,在信中和哥哥大谈特谈的则是霍夫曼、夏多布里昂、雨果、席勒、荷马、高乃依、普希金、果戈里、别林斯基、涅克拉索夫……他“把席勒的诗背得滚瓜烂熟”,读了“霍夫曼的全部俄译本和德文本”,“几乎全部巴尔扎克的作品”,“歌德的《浮士德》和他的短诗”,“还有雨果的作品”。他还翻译了巴尔扎克的《欧也妮·葛朗台》,他的处女作《穷人》也与巴尔扎克这部名着有篇幅上的“相仿”之处。 《穷人》使其跻身作家行列。他得到了别林斯基的宠爱,屠格涅夫的友谊,涅克拉索夫的推重……“进入了上流社会”。几年后,他和涅克拉索夫闹翻了。读军校时曾有过的“为沙皇陛下服役”的念头,也在其思想成长过程中发生变化。他参加了俄国进步知识分子组织活动。当沙皇尼古拉一世下令逮捕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成员时,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被抓捕,关进彼得堡罗要塞。 这不妨理解为命运送给他的一份礼物。有了炼狱般的经历,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可以确认自己是不是能够“永远做个人”。四年苦役之后,他应该有了结论。在写给弟弟的信中,他乐观地说:“出狱是欢快的觉醒和新生活的开始。”他将用笔开出更为广阔的文学天地。《罪与罚》、《白痴》、《卡拉马佐夫兄弟》等等俄国文学名着都有待他的书写。图片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陀思妥耶夫斯基传》——格罗斯曼

其实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在这儿有故居,他很多文学活动是在彼得堡,本来我们也可以在彼得堡来谈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过在这谈也别有风味。为什么在这谈别有风味呢?我想先从“封建迷信”开始讲,先给大家讲讲“风水”。咱们进的这个院子,在我所学的这点粗浅的风水知识来理解,它是一个很“凶”的空间,这个空间不好。所以我赶紧团结了一批少男少女站在我周围,用你们的阳气来补我,来保护我,而且我自己脑袋上特地戴了一个反光镜当照妖镜使唤。

1842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受命成为中尉,并在一年后从军事工程学校毕业。1843年,他将巴尔扎克的小说《欧耶妮·葛郎台》译成俄文,可惜并没有人因此而关注他。于是在1844年他退伍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生涯,并在一年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书信体短篇小说《穷人》。《穷人》连载于期刊《当代人》上,广获好评。杂志主编涅克拉索夫在读完小说后兴奋地冲进俄罗斯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的办公室,大叫:“又一个果戈理出现了!”。别林斯基和他的追随者看后都有一样的感觉。《穷人》的单行本在一年后正式出版,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在24岁时成为了文学界的名人。

在他们那一代作家看来,今天人类已经完全进入地狱了。他不能够预知我们今天都使用手机、使用电脑,但他早都知道,我们一百年后的人,会进入更深一层的地狱,就是人纠缠在欲望里面——欲望就是地狱。这一点倒是和我们佛教说的完全一样,人只要不能从欲望里把自己拔出来,那你就等于活在地狱里。地狱不是另外一个空间,地狱就是我们这个空间。一念之差,你无欲则刚,就回到了人间,上到了天堂;如果不能够自拔,那你就活在地狱里。只不过一般人看不见,陀大爷用他那双眼睛看见了。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人也看见了,但是解决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在他看来,人应该勇敢地背上十字架,自己解决自己的苦难。

陀思妥耶夫斯基影响了二十世纪很多作家,包括福克纳、加缪、卡夫卡,日本知名大导演黑泽明等,但是也有人对他不屑一顾,比如纳博科夫、亨利·詹姆斯和D·H·劳伦斯。他和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并称为俄罗斯文学“三巨头”,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汪介之认为:“屠格涅夫以诗意的眼光看待生活,以诗意的笔调展现美好。托尔斯泰具有思想家的灵性,能洞悉社会的全貌。而陀思妥耶夫斯基注重人性的发掘,逼视着人性的阴暗面。他沉郁的风格,与他的经历和精神状态密切相关。”

欲望与人类苦难

《群魔》(1872年)

但也许是这个时刻来得太突然了,可能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有时候好事是不是也对人有某种打击——现在都承认你是大作家了,你得到涅克拉索夫的承认就等于得到全国的承认了,然后接着别林斯基也召见了他,都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大作家诞生了。他下边写的作品呢,又写砸了。之后,因为已经成名了,那些人又给他一顿痛骂。所以说,他的写作道路是很艰辛的。

后期创作

“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特别长,很多中国人都不喜欢。有的人把他叫“陀翁”,“陀翁”又跟托尔斯泰相混,所以我有时候管他叫“陀大爷”,我总看他像一个老大爷。

作家的起点

刚才咱们大家进到这个故居里面,一开始可能只是觉得啰嗦、麻烦,但到后来可能慢慢都已经感觉出来——不对劲。其实我很快就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故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正常。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全都是僵硬的、神经质的。刚才我们一进去,看到的那个老太太,仔细看,她脸上有凶戾之气。在这个参观的过程中,我特别请我们的摄影师拍了《罪与罚》里边的一个插图——可能大家没有注意,将来我们的节目播出的时候希望放进这个插图——这个插图里那个被杀死的老太太,就和刚才一开始接待我们那位老妇人,神似极了!所以我刚才一进去,一个词就涌上我的心头——叫“恍如转世”。而后来你看里边那些男的,那些保安,都好像是从某个童话里出来的人。最后说给我们讲解的这位姑娘,其实是一位很美丽的俄罗斯姑娘,但是你发现,她说话是一句一句的,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虽然俄语大家没有听懂,但你看我们刘导,很艰难地翻译,而她说的话并不很难,这说明她说的话很奇怪。还有她的动作,非常神经质,她拼命地捏自己的手指头,这是心理学上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在克服内心巨大的恐惧。我们大家都是跟俄苏很友好的朋友,她有什么可恐惧的呢?这就说明,那个房子里面有一种气氛,长期以来压抑了大家,由于他们长期在这里工作,就受到了这个气氛的影响。

《地下室手记》(1864年)

“风水”,你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它在古代叫“堪舆学”,现在也叫“环境科学”。我们国家2007年已经正式地颁发了“风水证书”,这就是说,这是我们国家科学界予以承认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患有癫痫病,9岁首次发病,之后间或发作伴其一生。《白痴》中,梅什金公爵也患有癫痫,不得不认为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有意为之。

大家听到这段你会感到,假如你是一个贫穷的大学生,热爱文学,你的梦不过是有一天见到大作家给你签个名什么的,可是突然你写了一个小说,有人告诉你说果戈里诞生了。这是何等的激动!这是何等的励志!我们每个人都多希望自己有那么一个时刻。

《卡拉马佐夫兄弟》(18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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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说过:“就表现力来说,他的才能只有莎士比亚可以同他媲美。”但他的颓废又让托尔斯泰叹息“不能奉为后世楷模”。哈洛卜伦(Harold Bloom)写《西方正典》,在俄国文学中只选了托尔斯泰,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总有一股邪气,他本人又是每赌必输的赌徒。鲁迅称他是“人类灵魂的伟大的审问者”,“到后来,他竟作为罪孽深重的罪人,同时也是残酷的拷问官而出现了。他把小说中的男男女女,放在万难忍受的境遇里,来试炼它们,不但剥去了表面的洁白,拷问出藏在底下的罪恶,而且还要拷问出藏在那罪恶之下的真正的洁白来。”[2]陀思妥耶夫斯基注重人性的发掘,以近乎残酷的方式,不断拷问着自己的灵魂。于是在最后一部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陀思妥耶夫斯基以此题词:“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籽粒来。” 关于他的传记和研究作品很多,包括:

他认为自己这种受苦受难就带有那种耶稣基督的意义,他背负着人类的苦难,他替你们承受着“罪与罚”。他看见芸芸众生都是痛苦的,都在欲望里面、在金钱里面挣扎着,而他自己一生都没有逃脱这种痛苦。他发牢骚说出版商给他的稿费很低——为什么给的低呢?就因为他穷,他需要钱,越需要钱,人家给你的钱越少。他说:我不像屠格涅夫,屠格涅夫家里有好几百个奴隶,成天伺候他,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写,越慢慢写,书商给的钱越多。托尔斯泰也是,托尔斯泰本来家里就很富,地位又那么高,所以他的稿费是最高的。陀大爷真是,生前就背负着苦难,死后仍然背负着苦难。

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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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侮辱与被损害的》(1861年)

除了物质生活的痛苦之外,他很敏感于各种精神上的压迫,这是他和其他作家都不一样的地方。其他的作家,比如像普希金、莱蒙托夫,他从政治上反对沙皇、反对专制,他自己没有受过多少苦,或者说他是出于一种伟大的良心。而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看来:你们这都是矫情,你们都是装的,我这才是真的痛苦。

1847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对空想社会主义感兴趣,参加了彼得堡拉舍夫斯基小组的革命活动。同年果戈理发表《与友人书信选》别林斯基撰写《给果戈理的一封信》对其观点给予驳斥。陀思妥耶夫斯基非常喜欢别林斯基这篇文章,并寻找到手抄本在小组上朗读。1849年4月23日他因牵涉反对沙皇的革命活动而被捕,并于11月16日执行死刑。在行刑之前的一刻才改判成了流放西伯利亚。在西伯利亚他的思想发生了巨变,同时癫痫症发作的也愈发频繁。1854年他被释放,但是要求必须在西伯利亚服役。1858年他升为少尉,从此可以有自己的时间来思考与写作。从假处决事件到西伯利亚服刑这十年时间是他人生主要的转折,他开始反省自己,笃信宗教。也正是在在西伯利亚,他遇到了今后的妻子——玛丽亚·伊萨耶夫。

我虽然不是基督徒,我从佛教的角度、从儒教的角度去理解,这又和我们中国文化讲的是一致的。儒家思想讲“人皆可以为尧舜”,人都可以成圣贤。中国佛教也告诉我们:你不要去烧香拜佛,佛也很忙,你只有自己救自己,佛才会帮你的忙。否则的话,如果说谁烧香佛就帮谁,那佛成什么了?谁给佛上的供多他就帮谁,那不最后变成了“佛一定会帮贪官污吏”吗?穷人没有钱烧香,帮没有钱烧香的人,那个佛才是真佛。所以,从这一点上说,那些非常真诚、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又和我们的心是相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很尊敬这个陀大爷。

《赌徒》(1866年)

这样,我也就理解了刚才我们在他的故居看到的那些工作人员——他们虽然很神经质,但我又马上觉得,他们有可尊敬的一面。他们之所以这样神经质,说明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的心灵都受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滋养,他们心灵上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了。在不同地方工作的人,他的精神面貌一定是不一样的。我们想象,一百年后你去参观赵本山纪念馆,他那个纪念馆的工作人员,一定是另外一种气质。所以,我们今天参观陀大爷纪念馆,工作人员都很神经质都很紧张,这个紧张背后,有一份虔诚,我们看到了他那份虔诚。他那么斤斤计较我们是25个人还是30个人,这事儿只有陀大爷干得出来,因为他认为这事很重要,面对上帝,一是一,二是二。

《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弑父》——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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